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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辅佐曹操,你天天骂他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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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大清早送丧?不,是给袁术送礼!
    “曹公这里也被拨了烂粮?”
    曹操一听这个“也”字,神色微动。
    “文台兄也如此?”
    孙坚冷哼一声。
    “我军前锋出力最多,粮草却被袁公路扣着不放。”
    “今日送来的,要么掺糠,要么短斤少两。”
    “我来寻曹公,正想与你一同去袁绍帐前讨个说法。”
    夏侯渊眼睛亮了。
    “主公,孙文台愿同去,正好!”
    曹仁也看向曹操。
    曹操没说话,只看向李远。
    李远却低头搓着手上残留的霉粉,半天没开口。
    孙坚注意到他。
    “这位便是李主簿?”
    李远拱手:“见过孙将军。”
    孙坚打量他一眼。
    “营门口之事,我已听说。李主簿舌头厉害。”
    “但袁术克扣粮草,不是靠嘴能解决的。”
    “曹公若愿与我同去,我孙坚愿在前面扛话。”
    他说得很豪气。
    也很像那么回事。
    可李远心里却啧了一声。
    扛话?
    好听。
    孙坚是真能打,也是真敢冲。
    可他这次来拉曹操,未必没有别的算盘。
    他自己被袁术扣粮,若单独去闹,像是跟袁家内讧。
    拉上曹操这个刚被欺负的“穷义士”,事情就变成了诸军公愤。
    曹操兵少,却有名声。
    孙坚想借曹操的名,把袁术架起来。
    当然,这不算坏。
    大家都是互相利用。
    但曹操现在不能被人当枪。
    尤其不能当孙坚的枪。
    李远笑了笑。
    “孙将军勇烈,我家主公佩服。”
    “不过去袁绍帐前闹,就算了。”
    孙坚眉头一皱。
    “为何?”
    李远指了指那几车霉粮。
    “证据都在这里,何必去吵?”
    “吵得越凶,袁术越有借口说我等坏盟军和气。”
    “到时候袁绍出来和稀泥,大家各退一步。”
    “孙将军拿回一点粮,我曹营得几句安抚。”
    “袁术呢?”
    “最多罚个小吏。”
    “孙将军是先锋猛虎,犯不着为几袋霉粮,先替别人咬一口硬骨头。”
    孙坚沉默了。
    曹操也听懂了。
    李远是在提醒他,也是在提醒孙坚。
    袁术欠孙坚粮,孙坚可以闹。
    但曹操不能跟着上头。
    一旦闹成诸侯之间明面冲突,最吃亏的是根基最薄的曹操。
    孙坚看着李远,忽然笑了一声。
    “曹公有此主簿,倒是省心。”
    曹操冷冷道:“省心?”
    他看了李远一眼。
    “他不把我气死,我便谢天谢地了。”
    孙坚大笑。
    笑过之后,他又看了看粮车。
    “那李主簿打算如何?”
    李远道:“明早孙将军若有空,可以来看热闹。”
    孙坚眼神一亮。
    “好。”
    他也不多问,转身就走。
    临走前,他丢下一句。
    “若你真能让袁公路吐粮,我孙坚请你喝酒。”
    李远立刻道:“酒不如粮。”
    孙坚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他半晌,笑得更大声。
    “行,粮也成。”
    孙坚离开后,曹操看向李远。
    “你觉得孙坚不可信?”
    李远摇头。
    “不是不可信。”
    “是诸侯大营里,谁都先顾自己。”
    曹操没反驳。
    他望着远处连绵营火。
    酸枣很热闹。
    鼓声、马嘶、酒肉香、士卒笑骂,混在一起,像一锅煮沸的粥。
    可越热闹,越让人心里发冷。
    这里每一面旗后面,都藏着一只算盘。
    第二日清晨。
    天还没亮透,曹营就先响起了锣声。
    咣。
    咣。
    咣。
    东侧高地上,三百曹军排成两列。
    前头两名士卒抬着一面临时赶出来的木牌,上面字歪得很有李远风格。
    “袁公路毁家纾难,霉粮自食,义薄云天。”
    曹操看见那块牌时,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李远!”
    李远正在指挥人给粮车挂破红布,听见喊声回头。
    “主公,怎么了?”
    曹操指着木牌,手都在抖。
    “这几个字,谁写的?”
    李远道:“我。”
    曹操咬牙:“我看出来了!”
    “字丑不要紧,意思到位。”
    曹操闭了闭眼。
    “你确定是送礼,不是奔丧?”
    李远看了看挂满破红布的粮车,又看了看那几袋霉粮。
    “主公,袁术看了,应该挺想给自己办。”
    曹操一时间竟不知该骂还是该笑。
    典韦扛着木棍站在粮车旁,很认真地问:“李主簿,俺要喊吗?”
    “喊。”
    “喊什么?”
    李远清了清嗓子。
    “感谢袁公路!”
    典韦立刻扯开嗓子。
    “感谢袁公路!”
    他嗓门太大,震得旁边马都打了个喷嚏。
    三百曹军跟着喊。
    “感谢袁公路!”
    “袁公路高义!”
    “烂粮自留,好粮让人!”
    “曹营绝不夺人所爱!”
    这一喊,半个酸枣大营都醒了。
    各营帐帘纷纷掀开。
    士卒们揉着眼睛出来看热闹。
    有人一眼看见那块木牌,直接笑得蹲在地上。
    “霉粮自食?这谁想出来的?”
    “曹营那李主簿吧?”
    “太损了!”
    曹操骑着马走在队伍前面,脸上没有表情。
    他已经麻了。
    李远则走在粮车旁边,精神很好。
    打工人最开心的事,不是早起。
    是早起去恶心欠账的甲方。
    袁术营地在中军偏南,帐篷明显比旁人华丽。
    大旗高挂,门口甲士衣甲鲜亮。
    一看就富。
    李远看着那些帐篷,心里只有两个字。
    肥羊。
    锣声一路敲到袁术营门口。
    袁术营的守卫脸都绿了。
    “站住!”
    “何人在此喧哗?”
    李远拱手,声音洪亮。
    “曹营主簿李远,特来感谢公路将军高义!”
    “昨日袁将军体恤盟军,将自己最爱吃的霉粮拨给我曹营。”
    “我家主公感动得一夜未眠。”
    “思来想去,此等厚礼,我曹营受之有愧。”
    “今日原物奉还!”
    “愿袁公路继续享用!”
    身后曹军立刻齐喊。
    “原物奉还!”
    “绝不夺爱!”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连孙坚也来了,抱着刀站在人群外,嘴角压都压不住。
    刘备带着关羽张飞也在人群中。
    张飞瞪大眼睛,看得很乐。
    关羽半眯着眼,神色有些不屑。
    刘备却一直盯着李远,眼底沉了几分。
    赵云牵着马站在曹营队伍旁,望着这一幕,表情复杂。
    他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把讨粮变成送葬。
    不。
    是送礼。
    袁术很快被惊动。
    帐帘猛地掀开。
    袁术衣冠还没完全整理好,脸上怒意冲得发红。
    “谁在本将营前放肆?”
    李远立刻拱手。
    “袁将军,我等来谢礼。”
    袁术看见那几车霉粮,又看见木牌上的字,脸色瞬间变了。
    “混账!”
    “这是谁送去的粮?”
    旁边昨夜那个小吏扑通跪下。
    “将军,小人只是按后营库存……”
    袁术恨不得一脚踹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