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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辅佐曹操,你天天骂他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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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主公,咱们穷啊,连柴火都不能放过!
    孙坚亲兵死死护住,不肯退半步。
    曹操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李远却忽然拉住他往后退。
    “主公,别看了。”
    曹操皱眉。
    “为何?”
    李远指了指他们身后的队伍。
    “咱们今天收了流民一百六十七口,溃兵九人,铁匠三户,木匠两户,破锅七口,断车五辆,豆子八袋,草料十三捆,驴一头半。”
    曹操一愣。
    “什么叫一头半?”
    赵云牵着一头瘸驴走过来,后面还有半副驴车架。
    李远道:“驴一头,车半副。”
    曹操嘴角一抽。
    李远继续道:“还有铁器一百多斤,旧矛头三十七个,箭头两袋,麻绳若干。”
    “主公,他们抢他们的玉匣,咱们赚咱们的家底。”
    “这会儿凑上去看热闹,容易挨刀。”
    曹操看了他一眼。
    远处孙坚和袁术部下还在推搡怒骂。
    一边是玉匣。
    一边是破锅、流民、瘸驴、断车。
    若放在昨日,曹操或许会觉得李远小家子气。
    可现在,他看着身后那一长串沉默跟随的人,看着新收的铁匠把工具抱得比命还紧,看着几个孩子围着锅舔碗边的豆渣,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玉匣不能犁地。
    破锅能煮粥。
    曹操低声道:“撤。”
    李远立刻挥手。
    “走走走,趁天黑前离开这破地方。”
    “典韦断后,赵云看马,曹仁点人。”
    “谁掉队,先喊,别瞎跑。”
    典韦扛着木棍走到队尾。
    他看着几个眼神不老实、想往孙坚那边凑热闹的溃兵,瓮声道:“李主簿说了,看热闹没饭。”
    那几个人立刻低头赶路。
    曹营没有入洛阳深处。
    他们沿着城外废道绕行,趁着诸侯还在为宫中财物吵成一团时,悄悄往酸枣营地方向撤。
    夕阳落下,黑烟压在洛阳上空。
    路上全是灰。
    李远走在粮车旁,伸手摸了摸车上新捆的麻袋,里面是豆子、旧铁和拆下来的车钉。
    硬邦邦的,硌手。
    他却摸得很满意。
    曹操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
    早上出营时,曹军只有三百破兵,几辆空车。
    现在队伍拖得老长。
    流民扶老携幼,溃兵低头推车,匠人抱着工具,瘸驴慢吞吞跟着,车上堆满破烂和粮袋。
    看着寒酸。
    又满满当当。
    赵云牵马经过,低声道:“李主簿,后面还有一名孩子跟着,没登记。”
    李远回头。
    一个脸上糊满黑灰的小孩躲在车后,怀里死死抱着半块烧焦的木牌。
    李远蹲下看他。
    “你叫什么?”
    小孩不说话。
    李远看了看那木牌,上面隐约刻着一个“匠”字。
    他把半块麦饼递过去。
    “会烧火吗?”
    小孩盯着麦饼,咽了咽口水,点头。
    李远把麦饼塞进他手里。
    “行,先算半个伙房工。”
    小孩抓着麦饼,忽然抬头看了曹操一眼,又看了看李远。
    然后他默默走到那几个铁匠身后,伸手抓住了装工具的麻袋角。
    麻袋太重。
    他拖不动。
    旁边的老匠陈锤弯腰,把麻袋往肩上一背,又空出一只手牵住了他。
    曹操看着这一幕,许久没有催马。
    李远站起来,拍了拍手。
    “主公,走吧。”
    曹操收回目光。
    “嗯。”
    队伍继续往前。
    夜色慢慢压下来。
    曹营的破旗在风里晃着。
    铁锅随着车轮颠簸,叮当叮当地响。
    ……
    酸枣大营散得比李远想象中还快。
    前一日还鼓声震天,旌旗挤得像集市,诸侯们坐在中军大帐里,一口一个天下大义。
    今日天刚亮,各营就开始拆帐。
    士卒们骂骂咧咧,牵马的牵马,扛锅的扛锅,还有人趁乱从别营柴堆里抱走两捆干柴,被追上后一顿拳脚。
    昨日的讨董联军,今日像一锅煮烂的粥。
    袁绍营中还勉强维持体面。
    袁术营里骂声最大。
    孙坚那边已经拔营离开,走得又急又狠,连烧坏的车辕都没要。
    刘备带着关羽、张飞站在营边,看着各路兵马散去,脸上仍是那副忧国忧民的模样。
    张飞气得直哼哼。
    关羽半眯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刘备的目光却落在曹营这边。
    曹营也在收拾。
    只是别人收拾的是营帐、军械、车马。
    曹营收拾得有点不像话。
    一辆断车被拆成木板捆起来。
    七口破锅摞在一起。
    半副驴车架用绳子绑在粮车后头。
    几个铁匠抱着工具,像抱着祖宗牌位。
    流民扶老携幼,站成几队,赵云拿着木板逐个点名。
    典韦扛着木棍在队尾晃悠,谁敢乱挤,他就把眼睛一瞪。
    曹仁带人清点溃兵。
    夏侯惇胳膊还疼,靠在一辆车旁,看着这支越来越长的队伍,表情复杂。
    曹操坐在马上,脸色也复杂。
    他昨夜几乎没睡。
    洛阳烧了。
    董卓跑了。
    诸侯散了。
    这世上最难受的不是战败。
    是你一腔热血提起来,发现身边全是凉水。
    袁绍不追。
    袁术不追。
    诸侯们嘴上痛骂董卓,脚下却往自家地盘跑得比谁都快。
    曹操昨夜几次想点兵追击。
    每一次刚动念头,眼前就浮出李远抱马腿的画面。
    太丢人。
    也太有效。
    李远正蹲在车边,拿炭条在木板上划账。
    “流民一百九十二口。”
    “溃兵十一人,其中两人疑似有劫掠百姓前科,先绑着回去审。”
    “铁匠三户,木匠两户,烧炉小孩一个。”
    “旧铁一百三十七斤。”
    “豆子九袋半。”
    “草料十五捆。”
    “驴一头,半辆车。”
    他念到这里,自己都停了一下。
    这战利品清单听着实在寒酸。
    曹操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
    “李远。”
    李远头也不抬。
    “在。”
    曹操指着那半副驴车架。
    “这东西你真要带回己吾?”
    “要。”
    “它都断成这样了。”
    “断了能修,不能修能拆,拆了能烧。”
    曹操额角跳了跳。
    “你连柴火都不放过?”
    李远终于抬头,一脸认真。
    “主公,咱们穷。”
    曹操胸口一堵。
    这三个字从李远嘴里出来,杀伤力比吕布一戟还大。
    夏侯渊在旁边揉着肩膀,忍不住道:“李远,咱们如今也不算太穷吧?华雄斩了,吕布退了,诸侯也送了不少东西。”
    李远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