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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辅佐曹操,你天天骂他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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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刚想躺平摸鱼,十万黑山军就来砸场子?
    里面是一枚官印,一条绶带。
    他看了许久,忽然笑了。
    笑声不大,却压不住。
    曹洪眼睛也亮了。
    夏侯惇大喜。
    “主公,东郡到手了!”
    夏侯渊抱拳道:“恭贺主公!”
    曹仁也沉声道:“主公有郡可依,曹军根基成矣。”
    赵云站在堂外也拱手。
    典韦伸长脖子看了看官印,小声问李远:“这玩意儿能换肉吗?”
    李远低声道:“能换一郡的肉。”
    典韦眼睛顿时亮了。
    曹操听见了,眼皮一跳。
    “李远。”
    李远立刻站正。
    “在。”
    曹操盯着他。
    “你是不是早就在等这一刻?”
    李远看了一眼印绶,又看了一眼使者。
    “主公,这话不能乱说。”
    “这是袁盟主英明,识人善任。”
    使者听得浑身不自在。
    曹操冷笑。
    “你少装。”
    李远摊手。
    “那我换个说法。”
    “袁老板人真好。”
    正堂里几人差点没绷住。
    使者脸色僵硬,只能装作没听见。
    曹操把印绶放在案上,手掌压住。
    “传令。”
    “濮阳各门张榜。”
    “曹操奉袁盟主令,暂领东郡太守,平贼安民。”
    “城中不得喧哗,不得劫掠。”
    “俘虏按李远之法处置。”
    “头目审明后斩。”
    “其余降卒登记造册,城外设营,以工代赈。”
    李远立刻补充。
    “再加一条。”
    曹操看他。
    李远道:“凡黑山降卒,放下兵器,老实干活者,每日两顿稀粥。”
    “干满三十日,无逃亡无闹事,可分入屯田营。”
    “愿留东郡耕作的,按户编籍,来年分荒地。”
    “若有家眷流落,报明姓名籍贯,曹军可代为查访。”
    使者听得愣住。
    曹洪也愣住。
    “你还给他们分地?”
    李远看他。
    “不分地,难道让他们吃完粥继续进山?”
    曹洪被噎住。
    李远又道:“主公现在缺的不是死人,是人丁。”
    “东郡空了田,就得有人种。”
    “人心空了,也得拿饭和地填回去。”
    曹操点头。
    “写。”
    李典立刻铺开竹简,提笔记录。
    很快,告示贴满濮阳城门和府衙前。
    城外降卒被分成一队队,先交出兵器,再按姓名、年岁、籍贯登记。
    许多人一开始还以为自己必死。
    直到看见头目被单独押走,而普通降卒被带到大锅前,每人分到半碗热粥,才终于有人哭出声来。
    一个满脸泥的降卒捧着碗,喝一口,哭一声。
    “俺没死。”
    旁边曹军士卒冷着脸。
    “哭什么?喝完去挖沟。”
    那降卒连忙点头。
    “挖,俺挖。”
    “给饭就挖。”
    另一边,几个手上有血债的黑山小头目被押到城门外。
    百姓认出来后,哭喊着扑上去指认。
    “就是他!他杀了我男人!”
    “他抢了我家粮!”
    “他拖走我闺女!”
    曹操没有犹豫。
    审过之后,当场斩首。
    人头挂上城门时,濮阳百姓终于敢抬头看曹军。
    那目光里仍有惧怕,却多了些别的东西。
    下午,城外荒地上支起了更大的锅。
    降卒们排队领粥,随后被曹军分往各处。
    一队去清理护城河。
    一队去修补城墙缺口。
    一队去把城外被踩坏的田埂重新垒起来。
    还有人被安排搬运粮袋,修仓门,拆黑山军留下的破棚。
    曹军士卒提着棍子监督。
    谁偷懒,棍子立刻落下。
    谁干得快,晚饭碗里多半勺。
    规矩粗暴,却明白。
    到了傍晚,濮阳城外已经有了动静。
    泥水被一筐筐挑走。
    断木被拖到一旁。
    城墙缺口处,黑山降卒弯着腰,一块一块搬石头。
    他们累得满头汗,却没人敢停。
    因为大锅就在不远处。
    锅里粥不稠,可热气是真实的。
    李远站在土坡上,看着这一幕,总算松了口气。
    曹操走到他身旁。
    他手里还拿着那枚东郡太守印。
    “李远。”
    “嗯?”
    “东郡拿下了。”
    李远看他一眼。
    曹操脸上难得没有傲气外露,只是望着城外那些干活的人,神色很深。
    “我曹操,终于有一郡之地了。”
    李远点点头。
    “恭喜主公,从流动摊贩升级成有铺面的小老板了。”
    曹操脸上的感慨瞬间裂开。
    “你能不能说句好听的?”
    李远想了想。
    “铺面位置不错,客流量很大。”
    曹操抬手就想按剑。
    李远立刻后退半步。
    典韦也往前挪了一步。
    曹操看着典韦,胸口又堵了一下。
    “迟早有一日,我要把你这张嘴缝上。”
    李远认真道:“主公舍不得。”
    曹操冷笑。
    “我为何舍不得?”
    李远指了指城外。
    “缝上了,谁替你把贼变成农夫?”
    曹操沉默片刻,哼了一声。
    “算你还有用。”
    入冬前,濮阳渐渐稳了下来。
    黑山降卒被打散编入屯田营。
    有家眷的,登记后安置在城外新建的棚区。
    无家眷的,先做苦役,表现好的再分去开荒。
    东郡各县听闻曹操斩白绕、入濮阳、开仓施粥,又挂了杀人头目的首级,陆续派人来投。
    王肱的旧吏有的跑了,有的主动献册。
    李典忙得脚不沾地。
    曹仁修城。
    夏侯惇练兵。
    夏侯渊清剿周边散贼。
    赵云带骑兵巡查各县道路,凡有小股贼寇冒头,基本当天就被按灭。
    曹洪从己吾赶来后,接手濮阳粮仓。
    他每日抱着账册坐在仓门口,谁靠近都像欠他粮。
    李远则把府衙旁边一间偏屋占了,堆满户册、田册、俘册、工分竹片。
    他想摸鱼。
    但东郡不允许他摸。
    每日天没亮,就有人敲门。
    不是城南沟渠塌了,就是屯田营有人打架。
    不是豪强哭穷不肯捐粮,就是降卒里有人藏刀。
    李远处理得干脆。
    沟塌了,让那一队返工,晚饭减半。
    打架的,两边都绑到校场晒半日,再按伤情扣工分。
    豪强哭穷,就让百姓抬着空锅去他家门口感谢。
    藏刀的,当场砍。
    几次之后,东郡很快明白曹军的规矩。
    饭给。
    活干。
    刀收起来。
    谁敢炸刺,脑袋也收起来。
    一个冬天过去,濮阳城外多了大片翻好的荒田。
    护城河清了半圈。
    粮仓修得严严实实。
    城门口的告示换了三次,最后那张已经被风吹得发白,上面“干活换粮”四个字还很清楚。
    到了初平二年春,第一场春雨落下。
    降卒改编的屯田队扛着锄头下地,旁边曹军士卒盯着。
    有个原黑山降卒弯腰摸了摸湿土,忽然对旁边同伴说:“这地肥。”
    同伴低声道:“好好种,秋后说不定真能分粮。”
    那人没再说话,只把锄头砸进土里。
    府衙内,曹操正在看各县春耕简册。
    李远趴在案边,困得眼皮打架。
    曹洪抱着粮册坐在另一边,难得没有骂人,甚至嘴角还带点笑。
    “今年若不出大乱,东郡能收不少粮。”
    李远闭着眼道:“别立这种旗。”
    曹洪皱眉。
    “什么旗?”
    李远刚想敷衍,外面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一名斥候冲进堂内,扑通跪下。
    “主公!”
    “黑山军于毒率主力十万出山!”
    “绕过顿丘,直扑东武阳!”
    堂内声音戛然而止。
    曹操手中的竹简停在半空。
    曹洪脸上的笑也僵住了。
    李远睁开眼,看着斥候慢慢坐直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