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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辅佐曹操,你天天骂他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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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我这人心软,不杀你只送你去改造
    “曹公,我既已下马请降,便是按中原规矩行事。”
    “我南匈奴愿奉上金银、牛羊、皮货,以赎我部骑士与战马。”
    曹洪听见“金银牛羊”四个字,喉咙明显滚了一下。
    他原本该留守濮阳,可这会儿随军押运粮草赶到,刚好赶上收尾。
    他往前挪了半步。
    李远抬脚就踹在曹洪小腿上。
    曹洪疼得脸一抽,怒道:“你踢我作甚?”
    “曹洪将军,擦擦嘴。”
    曹洪下意识摸嘴。
    没有口水。
    他脸更黑了。
    “李远!”
    “人家撒点碎银子,你眼睛就直了。”
    “你是没见过钱,还是没见过马?”
    曹洪立刻扭头看向马群。
    几千匹马被曹军牵在一处。
    曹洪沉默了。
    片刻后,他小声道:“那还是马要紧。”
    李远满意地点头。
    “这才对。”
    于夫罗听得额角青筋暴起。
    他知道曹军穷。
    可没想到穷得这么不要脸。
    他堂堂南匈奴单于,开口谈赎金,对面第一反应竟然是嫌弃赎金不如马值钱。
    这比直接骂他还难受。
    于夫罗看向曹操,强压怒火。
    “曹公,战马乃我部根本。”
    “若曹公尽数夺走,我部日后如何自存?”
    曹操端起水碗,喝了一口。
    还是不说话。
    他把谈判丢给李远。
    李远也很懂事。
    这种当好人的事,当然轮不到他。
    脏活累活背骂名,才是主簿的日常工作。
    李远走到于夫罗面前,上下打量他。
    “单于,你现在是不是还没搞清楚一件事?”
    于夫罗冷冷道:“何事?”
    李远指了指外面跪着的匈奴骑兵。
    “你不是来做买卖的。”
    “你是战败被俘的。”
    于夫罗脸皮抽动。
    李远继续道:“打赢的人才有资格讲条件。”
    “打输的人,能活着听别人讲条件,已经是祖坟冒烟。”
    于夫罗怒道:“我已请降!”
    “那是因为你跑不掉。”
    李远一点面子也不给。
    帐内安静了一下。
    夏侯惇咧了咧嘴,觉得这话听着痛快。
    夏侯渊抱着胳膊看热闹。
    曹操嘴角动了一下,又压了下去。
    于夫罗脸色涨红。
    “曹公便任由一个小吏羞辱我?”
    李远扭头看曹操。
    曹操放下水碗:“李远之言,便是我意。”
    于夫罗胸口一滞。
    这一下,他终于明白了。
    曹操不是不说话。
    是让这年轻主簿来咬人。
    咬完了,曹操再收肉。
    李远重新坐回案边,拿起竹简。
    那竹简原本是给青州黄巾写安置章程用的,刚被他从典韦背上的包里抽出来。
    上面还写着“偷懒扣粮”。
    李远看了看,觉得不合适,又翻到背面。
    “单于,咱们先算一笔账。”
    于夫罗咬牙:“算什么?”
    李远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你与眭固勾连,犯东郡边境,抢粮征丁,扰我春耕。”
    “按我家主公的规矩,主犯该斩。”
    于夫罗脸色一变。
    李远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你带匈奴骑兵入中原,助黑山反贼。”
    “这事若传到袁绍耳朵里,他会怎么想?”
    于夫罗眼神微动。
    袁绍。
    这名字一出来,帐中不少人也看了过来。
    “袁绍现在在北边跟公孙瓒较劲。”
    “他缺什么?”
    “缺名声。”
    “缺一个向天下证明自己能压胡骑、安河北的好机会。”
    “单于,你猜我若把你的人头洗干净,装在匣子里,再配一封书信送去邺城,袁绍会不会高兴?”
    于夫罗脸色彻底变了。
    他刚才还能撑着尊严。
    现在撑不住了。
    南匈奴这些年在中原夹缝里求活,最怕的就是被大诸侯拿来立威。
    袁绍是什么人?
    四世三公。
    河北大族拥戴。
    他要是拿于夫罗的人头祭旗,说不定还能顺手把南匈奴各部压得抬不起头。
    于夫罗嘴唇动了动。
    “曹公与袁绍并非一路。”
    李远笑了。
    “单于,你这话说得太看得起自己了。”
    “我家主公和袁绍是不是一路,不耽误拿你的人头换交情。”
    “一个匈奴单于的脑袋,多少也值点人情。”
    曹洪小声道:“还能换粮吗?”
    李远回头瞪他。
    “闭嘴。”
    曹洪咳了一声,又把眼睛挪回马群。
    于夫罗后背冒出冷汗。
    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黑眼圈很重的年轻人,不是在吓他玩。
    这人是真在认真考虑怎么把他榨干。
    杀了送人情。
    不杀当劳力。
    怎么都不亏。
    这才可怕。
    于夫罗低声道:“曹公若杀我,我部必反。”
    李远点头。
    “所以我没说一定杀你。”
    于夫罗抬头。
    李远换了个坐姿,慢悠悠道:“我这个人,心软。”
    帐内众人齐齐看他。
    典韦都挠了挠头。
    曹操差点把水喷出来。
    李远脸不红心不跳。
    “我不爱浪费。”
    “能用的人,尽量用。”
    “能跑的马,更不能乱砍。”
    于夫罗听得眼皮直跳。
    这叫心软?
    这叫把人当牲口估价。
    李远把竹简摊开,用木炭写下几行字。
    “现在给你两条路。”
    “第一条,砍了你,把你脑袋送袁绍。你的骑兵分开看押,敢闹事的全埋了,马全部归曹营。”
    于夫罗脸色难看。
    “第二条呢?”
    李远抬头。
    “签归降文书。”
    “从今日起,于夫罗及所部骑兵,听从我家主公调遣。”
    “所有战马登记造册,归曹营统一调配。”
    “你部骑卒暂编为胡骑营,由赵云节制。”
    赵云听见自己的名字一怔。
    他看向李远。
    李远继续道:“你们会骑马会养马,这点有用。”
    “曹营管饭,管住,伤者给药。”
    “家眷若愿迁入东郡,可按屯田户安置。”
    “但有三条规矩。”
    于夫罗咬牙问:“哪三条?”
    李远竖起手指。
    “第一,马归公,不许私藏。”
    “第二,不听军令者斩。”
    “第三,抢掠百姓者斩全队。”
    “还有,部众打散,不许私聚成旧部。”
    于夫罗听完,怒得差点站起来。
    旁边亲卫立刻按住他的肩。
    “你这是要我南匈奴给曹操做奴!”
    李远摇头。
    “不。”
    于夫罗脸色稍缓。
    李远认真道:“奴还得买。”
    “你们这是战败改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