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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辅佐曹操,你天天骂他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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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攻城?攻个屁,做人最重要是装委屈
    三徐州城外,曹军大营连绵数里。
    两万青州兵第一次随曹操远征,队伍看着黑压压一片,气势倒是足,可细看就能看出毛病。
    有人盯着徐州高大的城墙,喉咙一口一口咽着唾沫。
    还有人闻见城里飘出来的饭香,肚子当场咕噜叫了一声。
    李远坐在辎重车上,抱着一只陶碗喝热水。
    他看着这群新兵,心里直摇头。
    指望他们一上来就攻坚徐州,那不是练兵,那是给城墙刷血。
    好在他本来也没打算硬啃。
    远处,徐州城门紧闭。
    城头上旌旗林立,弓弩手排得密密麻麻。陶谦年纪虽老,徐州却不穷,城防还算像样。
    城下曹军列阵。
    夏侯惇骑在马上,眼珠子都快瞪红了。
    “主公!”
    “末将请命!”
    “给俺三千人,俺先登城头,砍开徐州城门!”
    夏侯渊也按着刀柄,冷声道:“陶谦纵兵害老太公,如今闭门不出,摆明了是心虚。主公,不必与他废话,攻城便是。”
    曹操一身麻衣未脱,脸色阴沉。
    他看着徐州城,心里有火。
    虽然曹嵩已经被赵云秘密护到安全处,可这一路戏演下来,他越演越真。
    张闿敢对曹家下刀。
    陶谦敢把这种人派来护送。
    若不是李远提前算到,曹嵩真可能死在徐州地界。
    这笔账,不是假的。
    曹操握紧剑柄,声音发冷。
    “传令,准备攻城器械。”
    青州兵阵中顿时一阵骚动。
    不少人抬头看城墙,脸都白了。
    李远把碗往车板上一放。
    “攻个屁。”
    曹操额头青筋一跳,猛地回头。
    “李远!”
    夏侯惇也瞪了过来。
    “贤侄,你这话俺就不爱听了。”
    “陶谦老儿害了老太公,徐州城就在眼前,不攻,难道请他出来喝汤?”
    李远从车上跳下来。
    “贤叔,喝汤是好事。”
    “问题是,咱们现在不是来送汤的,也不是来送命的。”
    夏侯惇一愣。
    李远抬手指着徐州城墙。
    “城高,壕深,守军不算少。”
    “咱们带的是青州兵。”
    “他们以前是黄巾,是流民,是被一碗粥哄过来的新兵。”
    “训练才多久?”
    “让他们跟着摇旗壮胆可以,让他们扛云梯往城墙上爬?”
    “爬到一半,被滚木礌石砸下来,死上几千人,你们谁负责?”
    夏侯惇张了张嘴。
    他想说死人是打仗常事,可低头看见青州兵阵中那些发慌的脸,话又卡住了。
    曹操沉声道:“那你想如何?”
    李远转头看他。
    “主公,你是来为父讨公道的,不是来给陶谦送把柄的。”
    曹操皱眉。
    “把柄?”
    李远点头。
    “你今天一声令下,强攻徐州。”
    “城破以后,青州兵若控制不住,杀红了眼,抢了百姓,烧了民宅。”
    “外面的人会怎么说?”
    “他们不会说陶谦纵兵害曹老太公。”
    “他们只会说曹孟德借父之名,屠徐州百姓。”
    曹操脸色一沉。
    夏侯渊忍不住道:“军中有军法,谁敢劫掠,斩便是。”
    李远看他。
    “妙才将军,你能斩一个,斩十个,斩一百个。”
    “城破那一刻,两万人涌进去,巷子窄,百姓乱,士卒饿,财货在眼前。”
    “你拿什么保证每个人都听话?”
    夏侯渊不说话了。
    典韦扛着双戟站在旁边,认真想了想。
    “俺一个人最多看两条街。”
    李远瞥他一眼。
    “你还挺实诚。”
    曹操盯着徐州城,眼神变化不定。
    他明白李远的意思。
    他现在占着大义。
    披麻戴孝,问罪徐州,陶谦理亏,天下人没法骂他。
    可一旦屠城,所有大义都会变成屎盆子,反扣在他头上。
    他曹孟德可以心狠。
    但不能蠢。
    曹操吐出一口气。
    “那就围?”
    “围。”
    李远走到舆图前,拿木棍在徐州周边点了几处。
    “围而不打。”
    “断粮道。”
    “堵城门。”
    “打外围郡县,不碰无辜百姓。”
    “再把陶谦架起来烤。”
    夏侯惇皱眉。
    “烤?”
    李远嘴角一扯。
    “对。”
    “他不是徐州牧吗?”
    “不是说张闿反叛,他也委屈吗?”
    “那就让徐州百姓看看,他这个徐州牧到底能不能保他们吃饭,能不能给曹家一个交代。”
    曹操眼睛微动。
    “说清楚。”
    李远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不许屠城,不许抢民,不许烧屋。”
    “违令者,斩。”
    “青州兵也好,老卒也好,谁手欠砍百姓,脑袋挂营门。”
    夏侯惇立刻点头。
    “这个俺来盯。”
    李远看向他。
    “贤叔,你盯可以,但别一激动把人打死一片。”
    夏侯惇脸一黑。
    “俺有分寸。”
    典韦在旁边小声道:“夏侯将军上次说有分寸,把人牙打掉了七颗。”
    夏侯惇瞪眼。
    “典韦!”
    典韦立刻闭嘴,假装看天。
    李远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派兵截徐州粮道。”
    “不是抢百姓口粮。”
    “是截官仓、军粮、豪强支援陶谦的车队。”
    “拿到粮,登记入册。”
    “能吃的,咱们吃。”
    “多的,架锅施粥。”
    夏侯渊听到截粮,精神立刻来了。
    “这个交给我。”
    “我带轻骑绕后,陶谦一粒军粮也别想送进城。”
    李远点头。
    “妙才将军干这个最合适。”
    “不过记住,别追太远,别贪功。”
    夏侯渊哼了一声。
    “我知道。”
    李远没接茬。
    他心里默默补了一句,你最好真知道。
    他又伸出第三根手指。
    “第三,主公每天穿孝服,到阵前哭。”
    曹操脸色瞬间变了。
    “又哭?”
    李远认真道:“必须哭。”
    曹操咬牙。
    “我已经哭过了。”
    “昌邑哭,是给兖州人看。”
    “现在徐州城下哭,是给徐州人看。”
    李远指了指城头。
    “陶谦躲在城里不出来。”
    “他可以跟官吏说自己冤。”
    “但他不能堵住满城百姓的耳朵。”
    “主公每日在城下哭诉,不骂百姓,只骂张闿,只问陶谦交人。”
    “徐州百姓听多了,就会想。”
    “曹操没杀人,没抢粮,还在城外给饭吃。”
    “陶谦却闭门不出,还让大家陪他挨饿。”
    “到时候,谁急?”
    曹操沉默片刻。
    郭嘉不在军中,荀彧也留守兖州。
    眼下能跟他掰开局势的人,只有李远。
    曹操很烦这种感觉。
    更烦的是,这小子说得总有道理。
    曹操冷冷道:“我若哭不出来呢?”
    李远看着他。
    “想想张闿那刀差点砍到老太公脖子上。”
    曹操眼神瞬间冷了。
    李远补了一句:“这次是真情实感,省茶盏。”
    曹操抬脚就踹。
    李远早有准备,往旁边一闪。
    “主公,军前殴打谋士,影响士气。”
    曹操指着他。
    “你再多说一句,我让典韦把你绑到阵前替我哭。”
    典韦立刻看向李远。
    李远闭嘴。
    很快,曹军军令传遍全营。
    不许抢民。
    不许杀良。
    不许擅入村寨。
    截获粮车,先登记,后入仓。
    违令者斩。
    青州兵原本还以为打徐州就是进城发财,听完军令,不少人脸上都有些失望。
    夏侯惇直接骑马在阵前来回跑。
    “都把耳朵竖起来!”
    “谁敢坏主公名声,俺亲手砍了他!”
    典韦站在营门口,把两柄铁戟往地上一杵。
    青州兵们立刻老实。
    当天傍晚,曹军在徐州城外架起了几十口大锅。
    锅里煮着粟米,野菜,碎肉末,还有一些盐。
    可热气一起,香味就顺着风往城墙上飘。
    城头徐州兵饿了一天,闻见味道,一个个眼睛都直了。
    城外,李远让人竖起木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