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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杀不渡:我收容诸天神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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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三更太岁,最后一根苗
    陆青山的身体从二楼窗口栽了下来,摔在青石板上,溅起一片血花。
    方休收刀回鞘,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张保持着惊恐表情的老脸,拿脚尖把旁边滚落的茶碗碎片踢开了。
    “方休!”赵虎从后面追上来,喘着粗气,“你,你把陆老太公也杀了?他刚才不是说只有陆万里一脉涉案吗?”
    “你信?”方休把刀上的血在衣摆上蹭了蹭。
    赵虎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方休转身看着他,语气平淡:“陆家在万年县经营三代,根基深得很。陆万里敢养伥鬼之虎,敢用活人祭炼妖物,你觉得家里的老太公会一点不知情?上百条人命,一句不成器的东西就想撇干净?”
    赵虎沉默了。
    “清江村全村老小,鸡犬不留。”方休抬手指了指陆家大宅的方向,“那我也还他一个鸡犬不留,公不公平?”
    赵虎的喉结动了动,终究没有反驳。
    方休不再废话,提刀往后院走。
    后院的动静已经传开了,女眷和仆从正在疯狂地往后门跑,有人翻墙,有人砸门,哭喊声乱成一片。
    孙猴子和石头堵在后门口,孙猴子脸色发白,但手里的刀举得很稳。石头拎着巨斧,堵住了半边门洞,谁也别想从他身边挤过去。
    “方休!后面还有人在烧东西!”孙猴子指着后院东侧的一间厢房,窗户里冒出了浓烟。
    方休一脚踹开厢房的门。
    里面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人正在往火盆里扔账册和信件,看到方休进来,手里的动作顿了一瞬,连忙把剩下的全部塞进火里。
    方休一步上前,将火盆踢翻,伸手从散落的纸页里捞出几张还没烧完的。
    借着月光扫了一遍,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账册上清清楚楚地记着陆家这些年与各路邪修的交易往来,时间,地点,金额,买的什么妖物,杀了多少人来祭炼,事无巨细。
    有几笔交易的时间,能追溯到十五年前。
    “十五年。”方休把账册揣进怀里,回头看了那管事一眼,“你家老太公不知情?”
    管事瘫坐在地上,已经说不出话了。
    方休的刀在他脖子上一抹,干净利落。
    清理陆家大宅花了整整两个时辰。
    方休做事极其彻底,每一间屋子都搜过,每一个角落都翻过,涉案的账册搜出了三大箱,银钱和奇珍异宝更是堆满了前院的空地。
    赵虎看着满地的金银,头皮发麻。
    “这些东西,得交回镇魔司。”
    “当然交。”方休很爽快,“公是公,私是私,我方休分得清。”
    他拍了拍怀里的紫檀木盒,那是他个人的战利品,跟公账无关。
    天快亮的时候,赵虎清点了一下陆家的人口。
    “该抓的抓了,该杀的杀了。不过方休,有个问题。”
    “说。”
    “陆家在外面还有人。陆万里有个儿子叫陆通,十七岁,半年前被送去了南边一个宗门学艺,没在家。另外,陆家在城外的几处庄子和铺面,也可能藏着人。”
    方休听到“在外面还有人”这几个字,刚准备往外走的脚步停了。
    他想了想,转身朝赵虎说:“你带孙猴子和石头押送物资回镇魔司,我去办个事。”
    “什么事?”
    “扫尾。”
    方休没有多解释,翻身上马,消失在晨曦中。
    他先去了陆家城外的三处庄子。
    第一处庄子,庄头见镇魔司的人来了,二话不说就跪了,连磕了十几个响头,里里外外搜了一遍,确实没有藏人。方休留下了一块镇魔司的封条,走了。
    走出三里地,他又回来了。
    庄头正在指挥下人把藏在地窖里的东西往外搬,打算转移。方休站在庄子门口,看着那些人手忙脚乱的样子,冷笑了一声。
    这一趟,没留活口。
    第二处庄子的情况差不多,方休用的是同样的招数,先走再回。人的侥幸心理就是最好的筛子,走的时候如释重负,做贼心虚的必然会在他离开后有所动作。
    三处庄子清理完毕,已经是午后了。
    方休啃着从庄子里顺来的干粮,骑着马往万年县城外的一座矮山走去。
    那座山的半山腰上有一片坟地,坟地正中央立着一块丈高的石碑,上面刻着“陆氏先茔”四个大字。
    陆家祖坟。
    方休翻身下马,找了棵歪脖子树,靠着坐下,嚼着干粮,不紧不慢地等。
    他赌陆通会来。
    一个十七岁的少年,家族被灭,他能跑到哪去?不管他现在在南边哪个宗门,消息传到那边,他第一反应就是回来。
    而回来之后,他最可能去的地方,就是祖坟。
    祭祖,发誓复仇,诸如此类。少年人的热血和冲动,比任何情报都好预判。
    方休等了三天。
    第一天,没人来。
    第二天,来了几个胆大的陆家旁支族人,想来祖坟磕头哭一场。方休藏在树后面没动,等他们哭完了自己走了。
    第三天夜里,三更时分。
    月亮被云遮了大半,矮山上的坟地漆黑一片。方休靠在树干上闭目养神,呼吸绵长,像是睡着了。
    细碎的脚步声从山下传来。
    方休的眼睛没睁,嘴角却弯了一下。
    来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停在了陆氏先茔的石碑前。
    “爹,娘,太公,孩儿不孝,来晚了。”
    少年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哭腔和刻骨的恨意。
    “镇魔司的人,孩儿记住了。那个方休,孩儿这辈子,一定要他血债血偿!”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不用下辈子了,这辈子就能给你个交代。”
    陆通浑身的汗毛在这一瞬间全部竖了起来,他猛地转身,看到一个黑影从歪脖子树后面站起来。
    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出来,照亮了那张带着笑的年轻面孔。
    “方,方休?”
    “认识我?好事,省得自我介绍了。”
    方休拔刀出鞘。
    “别,别杀我!我,我可以告诉你,陆家的秘密,地窖里还有很多东西没找到,我知道在哪!”陆通连连后退,脚下绊到一块墓碑,摔倒在地。
    方休的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你们陆家的东西,我已经全部搜干净了。”方休蹲下身,与他平视。
    “陆通,你们陆家做的那些事,你知道对吧?”
    陆通的嘴唇在哆嗦,眼神闪烁不定。
    方休从他的眼睛里读出了答案。
    知道。
    当然知道。
    一个被送去宗门学艺的嫡孙,怎么可能不知道家族的根基是什么。
    刀锋落下的声音,在三更的夜色里,安静得像一声叹息。
    方休站起身,擦了擦刀上的血,仰头看了一眼那被云层遮得严严实实的月亮。
    三更天最黑,他偏偏在最黑的时候动手。
    回到镇魔司交差的时候,赵虎已经把万年县的案卷整理完毕了。
    方休带回来的那些账册和搜出的证据,让整个案子的分量翻了好几倍。上面对第七小队的功勋评定也随之提升,尤其是方休的个人功勋,几乎是其余三人加起来的总和。
    但真正让方休出名的,是另一件事。
    他在三天之内,三次离开陆家,三次折返,每一次都能精准地揪出藏匿的余孽。
    而最后蹲守祖坟,三更时分斩杀陆通的事迹,不知怎么就在镇魔司内部传开了。
    最先叫他三更太岁的是孙猴子。
    “你们不知道,那小子阴起来比妖还妖。走了又回来,回来又走,走了再回来,三趟啊,趟趟都能逮着人。最后还跑人家祖坟去蹲了三天,专门等最后一根独苗送上门。你说这叫什么?这叫三更太岁,三更天里都杀人的凶星!”
    这个称号在镇魔司的校尉之间迅速传开,以至于后来方休走在镇魔司的营地里,不少人看他的眼神都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忌惮。
    方休对此毫不在意。
    他把功勋兑换成了修行资源,十二枚强骨丹,三瓶洗髓液,外加一套锻骨后期的辅修功法。
    天人合一的加持下,这些资源被他以令人咋舌的速度消化殆尽。
    骨骼的蜕变进入最后阶段,二百零六块骨骼尽数被气血浸透锤炼,由内而外散发着一层暗金色的微光。
    锻骨巅峰。
    距离练脏境,只差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