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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杀不渡:我收容诸天神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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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逆筋叛常庙,骨田开劲弓
    白骨从地窖里爬出来,先是一根根臂骨和腿骨,接着是脊骨和肋骨,它们没有血肉牵连,却被地下那些翻转的筋膜串在一起,潮水般往周敬山脚下汇聚。
    石头横斧挡在村民前面,一截腿骨从泥里弹起,抽在斧面上,震得他往后退了数步,靴底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沟。
    “方哥,这骨头力道不对。”
    周敬山笑着抬手,白骨化成筋弦钻入他的四肢,干瘦身体被一寸寸拉开,手臂弯成强弓的弧度,肩背筋膜绷得发亮。
    “盗骨张筋。”
    他随手一拳打向石头。
    石头举斧硬接,拳头碰到斧面,骨弦声从周敬山臂中传出,石头整个人被砸退,撞翻两口空棺,棺里的皮囊贴着地面滑出去,吓得村民尖叫着躲开。
    赵虎提刀上前,刀锋斩向周敬山小臂。
    周敬山脚下一踏,地底骨田传出弓弦拉满的绷声,赵虎刀还没落,虎口先被反震裂开,厚背刀差点脱手。
    方休伸手拦住他。
    “都退后。”
    赵虎甩了甩流血的手。
    “他借地下骨田续力,不能让他站在这里打。”
    方休盯着周敬山脚下那些游动的白骨,眼睛越来越亮。
    “这老东西是我的功勋,谁抢我跟谁急。”
    孙猴子把一个往战圈里爬的村民踹回去,骂道。
    “都听见没?别给俺方哥抢饭吃。”
    周敬山甩了甩手,断拐里那截婴儿白骨自行飞回他掌心,化成一枚骨环扣上腕部。
    “三更太岁,练脏初期就敢单挑老夫,你镇魔司现在收人都不查脑子?”
    方休抬刀冲了上去。
    “查了,我脑子里全是功勋。”
    刀光贴着周敬山肩头劈下,斩天刀意把他的肩骨切开,伤口里却没有血喷出,肩胛骨向反方向错位,带着整条手臂避开要害,骨弦又从肘后绷起,反手一拳砸向方休胸口。
    方休横刀挡住,整个人被打穿祠堂半扇土墙,砖灰和木屑埋了半身。
    孙猴子刚要冲过去,赵虎一把拽住他。
    “别过去。”
    “方哥被打飞了。”
    “他笑了。”
    废墟里传出方休的笑声。
    一只手从碎砖里伸出,掌心抹掉嘴角血迹,血线刚流到下巴,就被不死血泉倒卷回伤口。
    方休站起来,胸口塌下的骨肉正在复原,皮肤下血红纹路游了一圈,把周敬山残留的骨力拖进体内。
    喰宴一嚼。
    干,硬,带着神力的腥苦。
    够劲。
    周敬山看见他复原,眼皮上的皱纹抽动了一下。
    “不死类神通?”
    方休活动肩膀。
    “羡慕啊?你拿村民种田,种出来没有?”
    周敬山脸色沉下去,双腿一弯,地底骨田跟着收紧,整个人贴地射出,拳脚连环打来,每一击都带着弓弦绷放的短促声。
    方休提刀硬接,刀意斩开拳风,仍有骨力穿过刀身打进他的皮肉。
    肩头被轰开。
    肋下被贯穿。
    小臂骨裂开又合上。
    不死血泉不停回流,喰宴不停吞吃残力,天人合一把周敬山每次发力的路线拆开,筋从哪根骨头起,力从哪片地下田接,神王气息在哪个关口拧转,全都被方休看进脑子里。
    周敬山越打越快,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你在学我?”
    方休挨了一拳,身体撞上祠堂柱子,反手一刀把柱后钻出的骨筋斩断。
    “学?”
    他吐出一口血沫,血刚落地就被自己脚下血气卷回。
    “你这破玩意儿还要学?我看两眼都嫌慢。”
    周敬山眼里凶气翻上来。
    “狂妄。”
    他双手往下一按,整座祠堂地面塌出蛛网裂痕,白骨从四面八方钻出,缠住方休脚踝和腰身。
    “逆筋叛常,骨反其主。”
    那些白骨贴上方休皮肉,竟要借他的骨头反向发力,把他整个人折成祭品。
    方休低头看了眼缠住自己的白骨。
    “偷我的骨?”
    周敬山五指收拢。
    “你的骨根不错,入田可抵百人。”
    方休笑容收了点。
    “你刚才说啥?”
    周敬山没有回答,骨田再次发力,白骨一齐收紧,方休体内暗金骨骼传出沉闷响动。
    村民们看得脸都白了,有人想逃,脚下泥地却钻出骨圈,把他们锁在原地。
    方休手腕一翻,刀意沿着自己腿骨往下斩,缠身白骨被切断,他整个人借着骨力反扯,一步贴到周敬山面前。
    周敬山抬肘去挡,却发现方休这一刀没有斩人。
    刀锋扎进地面。
    斩天刀意顺着地砖下的筋膜骨脉横扫,半片骨田被当场切开,绷紧的骨弦一根根断掉,祠堂地面向下塌陷,周敬山右腿的力道当场空了一截。
    周敬山终于露出惊色,抬脚后撤。
    方休追着又是一刀扎入地面。
    “力从地起,对吧?”
    第二片骨田被斩断,地下传出一串骨碎声,祠堂一侧墙壁塌下,月光照进来,落在周敬山那张阴沉的脸上。
    孙猴子在外头喊。
    “方哥,砍地比砍人管用。”
    方休抽刀,冲他骂。
    “废话,我又不瞎。”
    周敬山看了看塌陷的地面,又看向那些缩在骨圈里的村民,脸上的怒意慢慢化成笑。
    “你确实聪明。”
    赵虎脸色变了。
    “拦住他。”
    周敬山抬手,五指隔空扣住村民们脚下的骨圈。
    “可惜聪明人总爱救蠢货。”
    方休提刀冲过去,周敬山却已经咧开嘴。
    “既然田坏了,那就现割一茬新的。”
    骨圈从村民脚下升起,白色骨刺贴着他们小腿往上钻,皮肉被顶出一块块尖角,哭喊声立刻盖住祠堂的塌墙声。
    赵虎冲向最近的孩子,脚刚踏进圈里,地面便弹出三根骨刺,逼得他横刀格挡,刀身被顶出缺口。
    “周敬山,你冲镇魔司来,动村民算什么本事?”
    周敬山双手结印,指骨反折成诡怪姿势,脸上带着让人作呕的慈悲。
    “他们本就是我的田,田主收粮,天经地义。”
    孙猴子从侧面扑过去,想拖走那个老妇人,骨圈却贴着老妇人双脚收紧,老妇人的腿骨在皮下凸起,疼得她抓住孙猴子的胳膊乱喊。
    “救我,救我。”
    孙猴子咬牙去撬骨圈。
    “石头,帮忙。”
    石头一斧劈下,骨圈断了一半,另一半却从地里长出更多骨刺,逼得他护着老妇人往后撤。
    方休看着周敬山还在摆手印,眼睛一下亮了。
    “敢在我面前搞施法前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