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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闺小寡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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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5章 垂涎与觊觎
    谢如棠是被冷水给泼醒的。
    她先是闻到了一股闷湿难闻的味道,接着,耳边便传来了一道刻薄熟悉的嗓音。
    “儿子,你说这药量没把控好,不会把她弄成一具死猪了吧?若是死了,她怎么当我们家的媳妇,怎么给我生孙子!”
    竟是她今日在街上遇到的张母!
    谢如棠心头骤然一沉,他们在说什么?
    什么媳妇……
    睁开眼,便发现自己被关进了一间柴房里。
    谢如棠动了动手腕,被粗麻绳捆得严严实实,勒得生疼。
    睁眼就看见张清辞也站在屋里,而她今日带在马车上,用来存放银两的木箱,锁扣已被撬开,分明是被他们据为己有。
    谢如棠声音沙哑,脑袋一片空白,“……你们要做什么?”
    “这是我赎回兄长的赎金……”
    话未说完,张母便“啐”了一口,浓黄的痰落在她素白裙摆上。
    张母叉着腰目露贪婪,理直气壮道:“你典当首饰换来的银两,就为了牢里那个惹事的窝囊兄长?”
    “这笔银子与其白白浪费在你兄长身上,不如留给我儿读书升官、成家立业!”
    “你入了我张家的门,这些银两也都是我儿子的!”
    谢如棠被捆绑着,心底早已惊涛骇浪。
    原来这对母子进京开始,便盯上了她的身家钱财,张清辞根本就没想着救出谢全!
    今日拐卖她到这里,竟是为了囚禁她,让她当他们张家的媳妇!
    只等她消失一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便可以坐实她这个寡妇和张清辞通奸的事实。
    谢如棠吓得唇色发白,但还是冷静下来,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我是裴家的少夫人,京兆大理寺卿是我的小叔子,你们把我囚禁在这里,可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听到大理寺卿裴知珩。
    张母吓得浑身一哆嗦,身上的气势没了大半,“儿子……要不,我们还是把她给放了吧……”
    谢如棠口中的那位小叔子,可是满京谁都不敢招惹的一尊不近人情的阎罗。
    若真的因为这事,把裴知珩给招惹过来……
    但张清辞却丝毫没有被她的话给唬住,他一身布衫,立在老妇身侧,身上依然是一股子读书人的斯文,说话也文绉绉的,“娘,不要被这个贱妇给骗了。今早裴知珩接到圣旨,今日便动身离京。”
    “秦王在浙江地界暗中谋逆,私蓄党羽,搅动地方动荡,当地官员慑于宗室皇亲的身份,不敢彻查。陛下特命裴知珩持御用钦差圣谕,亲赴浙江,全权查办此案。”
    张清辞面貌狰狞,对着她露出了一个别有深意的笑,“故此,他怎么可能会分心去留意他府中寡嫂的行踪?”
    “更何况,我们将她绑到了荒僻京郊,纵然有人发现她失踪,一时半刻也查不到踪迹。”
    这番话彻底点醒了张母,她又羞又恼,上前踹了谢如棠一脚,“好个小贱蹄子,险些被你给诓了!”
    想逃跑?做梦!
    谢如棠被踢中肚子,疼得直冒冷汗。
    张母还在骂骂咧咧:“你还当自己是裴府尊贵的少夫人?我告诉你,人赃俱获,你勾引我儿子通奸的消息,早就已经传遍了京城,你现在就是个人人唾弃的荡妇!”
    “消息已经传进裴府,你不守妇道,眼下裴府根本不会管你的死活,他们恨不得把你浸猪笼!”
    犹如晴天霹雳。
    谢如棠眼中彻底失去了光亮。
    万万没料到,先前她求张清辞办事的信笺、还有赎银,都成了她私相授受的证据!
    张家母子二人对外,便传是她这个寡妇蓄意勾引。
    她与外男通奸,便是几日后在京外的裴知珩得知消息,更不可能来救她!
    张清辞眸光微闪,怜香惜玉,“娘,你轻点,别踢坏了。”
    他贪婪地注视着谢如棠那张澄莹娇艳的脸,毫不掩饰的垂涎与觊觎。
    谢如棠出阁前,便是他们县里的绝世美人。
    彼时他尚且是一介落魄贫寒书生,家徒四壁,满心自卑,只觉自己高攀不上谢如棠,只能远远遥望,暗自倾心,不敢有半分逾矩念想。
    谁能想到世事无常,命运弄人。
    对方死了夫君,成了寡妇。
    原本高不可攀的谢如棠,终究落入了他的手中。
    张清辞缓缓蹲下身,指尖拂过谢如棠轻软的脸颊,触感细腻,让他心底那点扭曲的卑微愈发汹涌。
    从前的谢如棠何等清高矜贵,看他这个穷酸书生的眼神,永远都是淡淡的。
    只需今夜拜堂入洞房,此事一旦传到裴家耳中,谢如棠便再无半分颜面立足。
    多年的遗憾,终于得以填满。
    可当真得到他曾经的女神后,张清辞却又嫌弃谢如棠已经是人妇,早已不再冰清玉洁。
    这个事实,狠狠刺激了他。
    “你是不是还觉得自己特别矜贵?从前高高在上,瞧不上我这个穷酸书生,觉得我配不上你,对不对?”
    张清辞指尖骤然收力,狠狠掐住她下颌,疼得谢如棠五官都扭曲了。
    “今晚我便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谢如棠这只破鞋,还不是心甘情愿地被我睡!”
    谢如棠疼得浑身发颤,伸手用力去掰他的手指,可无论怎么挣扎,都动弹不得。
    张清辞忽然松开手指,冷声警告:“我告诉你,既然成了张家的媳妇,往后家里的大小事务,你全都得听我娘的。”
    “我娘养大我这么多年,一点也不容易……”
    “你若是不肯好好孝敬、伺候我母亲,我有的是法子折磨你,让你生不如死。”
    谢如棠眸中闪烁着惊恐,死死压着喉咙里的呜咽不敢出声,生怕再激怒到精神本就不正常的张清辞。
    他们身处的茅草屋,坐落在京郊荒野。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清晰的马蹄声。
    张母神色警惕地出门查看。
    片刻后,便折返回来,“外头突然来了一群官兵,看模样,应当是刚从城里出来要经过……”
    便没当一回事。
    张清辞眸光沉沉,“娘。”
    他眼底掠过一抹狠戾:“你先出去,我今日便要在这里和她洞房!”
    话音刚落,母子二人立刻拿粗布死死捂住谢如棠的嘴,张母合上门扇,离开了。
    只留她和张清辞陷在黑暗里。
    谢如棠瞳孔瑟缩,口不能言,只能发出痛苦地呜呜声。
    此时她杏眸流下了两道悔恨的泪,后悔当初为什么不好好听裴知珩的话……
    张清辞已经扑过来,多年的自卑,令他粗暴疯狂地撕扯着她的衣裳。
    衣襟被撕开,露出白到刺眼的肌肤。
    原来,外面经过的竟是以裴知珩为首出城的一群官兵。
    副将骑于马背,望见前方这间草屋有烟火人气,当即开口:“裴大人,我看前头住着一户村民,我们不妨上前讨些水喝。”
    裴知珩端坐于高头大马之上,墨色官袍衬得身形挺拔清冽。
    闻言,他淡淡抬眸,深邃漆黑的目光便落在了那间茅屋。
    他侧首对着身边的官兵,不知说了什么。
    片刻之间,两名官兵立刻上前,抬手重重叩门。
    张母连忙敛去慌乱,强装镇定,正要扮作寻常乡野老妇人应声开门。
    结果,轰隆一声巨响!
    那扇门被狠狠踹开,响彻这间破院。
    “开门!官府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