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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村里糙汉后,我带全村暴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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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沈司死了
    沈瑟再听到杨蓉晶的消息是在半个月后。
    村民说杨蓉晶死了。
    而李海木不知所踪。
    沈瑟并不意外,照常过着自己的日子。
    比起别人的消息,她更在意的是如何在这个世界活下去。
    江行都觉得她平静得有些过头了。
    “阿瑟,你没事吧。”
    沈瑟手里的动作停顿了几秒,诧异的问:“我没事啊?怎么这么问?”
    江行看着她淡淡的表情,笑了:“没什么,随便问问,我以为你听到这个消息会有些惊讶。”
    “有什么好惊讶的,意料之中的事情,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快得有些不真实了。
    “意料之中?这么说,你早就知道杨蓉晶会……”剩下的话他没说明。
    沈瑟把一块即将晒干的苹果干,喂进了嘴里:“对啊,按杨蓉晶的尿性,啊呸……不对,是按照杨蓉晶的性格,她势必会去找李海木问个清楚。但李海木肯定不会承认,你想啊,他都能杀死自己的亲生女儿,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江行看着她鼓鼓囊囊的样子特别可爱。
    手不自觉地,又摸了摸她的头:“说的有道理,我家阿瑟真聪明。”
    沈瑟的耳根又开始红了。
    她语气都有些不自然:“你干嘛老是摸我头,你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吗?”
    江行的笑意漫过了眼角,那份宠溺直达沈瑟的心里。
    这让她有些别扭。
    她看江行没有说话,便解释道:“那什么,我就开个玩笑,你不要放在心上。”
    “放心,我不会的,走吧,去吃饭。”他温柔地牵过她白皙的手掌,向里屋走去。
    桌上不知何时已经摆满了饭菜。
    沈瑟一看,都是她爱吃的。
    她深深地看了江行一眼,眼里带着一丝考究。
    这个男人,虽然话很少,但真的有认真记得她所有的喜好。
    饭后。
    沈瑟说想去把稻田的土翻翻,为播种做准备。
    江行还是一如既往的立马执行,不问缘由。
    沈瑟会心一笑,这个男人,很上道。
    她坐在田埂边上,看他赶着牛认真犁地。
    偶尔也指挥一下:“江行,江行,牛把你带歪了,往左边去一点。”
    江行点点头,也顾不上额头上的汗珠,马上调整了方向。
    当阳光洒在田里的时候,微风正好拂过她的长发。
    此刻,她无比安心。
    江行很快就犁好了地。
    沈瑟第一时间,递上了一碗水给他。
    “辛苦了,喝点水。”
    江行接过,大口喝下。
    两人的互动,被院子里晒太阳的沈司看在眼里。
    他抬头看了看天,叹了一口气:‘玉清,你该放心了,阿瑟找到了她的良人,阿行对她很好,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也该来找你请罪了,很快……你等等我。”
    两行清泪从他满是皱纹的脸旁掉落:“对不起,我不该让杨蓉晶进门,让我们的孩子受那么多苦,好在都结束了,以后不会再有人欺负她们了,你别担心。”
    他又自言自语说了许多话。
    直到双手垂落在身旁,双眸不再转动。
    风吹得不大,掠过他身体的时候,脸上的笑容还在。
    .
    沈瑟和江行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沈司安静地躺在躺椅上,手耷拉在身侧。
    沈瑟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轻轻地叫了一声:“爹。”
    沈司没动。
    她又继续叫了一声:“爹。”
    回答她的只有风声和后院传来的鸡鸣。
    手里的工具“啪”一声掉在了地上。
    比沈瑟先反应过来的,是刚刚放学回来的沈漾。
    他猛地从沈瑟的旁边冲到了沈司的跟前。
    “爹,你醒醒,醒醒啊,我回来了,你应我一声啊,爹……”沈漾摇晃着沈司的胳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沈瑟也来到沈司的面前。
    跪在地上。
    仔细地替沈司理了理衣服。
    轻声说:“爹,你是找娘去了对吗?”
    现在的沈瑟其实对沈司没什么感情。
    因为她不是以前的沈瑟。
    她从小就失去双亲,亲情对她来说,像一把不太锋利的刀。
    不快,但割的她生疼。
    江行把沈司背回屋子。
    又找先生看日子。
    沈瑟和沈漾也是忙前忙后。
    这期间沈瑟话很少,人家的要求,她都一一答应,像一个麻木的、没有感情的机器。
    江行看到,她的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悲伤。
    整个葬礼过程,她没有流一滴眼泪。
    但江行心里却揪着疼。
    .
    沈司生前为人不错,几乎整个村里的人都来帮忙处理后事。
    沈瑟的外祖父,冉兴国也来了。
    他穿着黑色的长袍,手里拄着一个深褐色的拐棍。
    斑白的头发让这位老人看起来饱经风霜。
    他语气轻颤:“阿瑟、阿漾,节哀。”
    沈瑟和沈漾一起深深地理了一躬。
    而后,沈漾去搬了椅子,扶着他坐下:“外祖父,您坐。”
    冉兴国佝偻着身体,坐了下来。
    语重心长地对沈瑟说:“阿瑟,我知道你心里对我这个老头子有些怨言,但我也是半截身子都要埋进黄土的人了,你就原谅外公吧,好吗。”
    沈瑟听见这话,眉心蹙了蹙,手指用力地蜷缩进掌心。
    她不是不能回答,而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努力在脑海里回想,以前是怎么个情况。
    回忆了半天也没找到原因。
    只得认命地看向沈漾。
    沈漾摇摇头。
    (我也不知道呀)
    倒是江行看出了她此刻的窘迫。
    第一时间出面解围:“外祖父,阿瑟她之前受伤了,有点想不起以前的事,你容她缓缓吧。”
    冉兴国唰的一下站了起来:“怎么会受伤?是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不告诉我呢?”
    “外祖父,这事过去很久了,没什么好提的,坏人都已经受到了惩罚。以前的事我很多都记不清了,如果有得罪的地方,还请您见谅。”
    她说完又想鞠躬,被冉兴国拦下。
    “好了,别动不动就鞠躬,一家人那么客气干什么。”
    沈瑟没再说些什么,静站在一旁,脸上神色如常。
    哀乐响了整整一个通宵。
    沈瑟跪坐在正厅的门口,看着月色洒满了整个院子。
    黑漆漆的棺木似乎亮了几分。
    院中那棵梧桐树的叶子还在风中摇曳着,只传出一片沙沙声。
    她知道,从今天起,她再一次成了没有父母的孩子。
    沈瑟在心中苦笑:我果然还是适合一个人去走很远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