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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婴儿成神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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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满月
    时间过得比林修预想的要快。
    作为一个拥有成年人意识的婴儿,他对时间的感知和普通婴儿完全不同。普通婴儿活在当下,没有过去和未来的概念,一天和一年对他们来说没有本质区别。但林修不同——他清楚地知道每一天的流逝,清楚地知道自己正在以多快的速度(或者说多慢的速度)成长。
    一个月。
    整整一个月。
    他已经在这个世界生活了一个月。
    在这一个月里,他完成了以下成就:
    1. 成功扮演了一个“正常“婴儿(评分:勉强及格)
    2. 累计获得成长点38点(离Lv.1还差62点)
    3. 成功让系统闭嘴了0次(完全失败)
    4. 和姐姐千夏建立了初步的“姐弟关系“
    5. 目睹了父亲健太的加班问题
    6. 引起了母亲美咲的疑虑(至少3次)
    7. 被邻居田中太太夸了“眼睛好“(不是好事)
    综合评价:惨淡。
    但今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满月。
    在日本,婴儿满月是一个重要的里程碑。传统上会举行“初宫参拜初宫参拜,带着婴儿去神社参拜,祈求健康成长。不过樱庭家似乎不打算走传统路线——健太提议在家里简单庆祝一下就好。
    “满月快乐,小修!“
    满月快乐,小修!
    美咲今天穿了一件淡黄色的连衣裙,头发盘了起来,看起来格外漂亮。她抱起林修,在他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林修配合地做出了一个“被亲了所以开心“的表情。
    【表情评分:82分。不错。】
    “系统,你能不能不要在满月这种温馨时刻也弹评分?“
    【本系统的评分功能是24小时运行的。无法关闭。宿主不必在意。】
    今天的满月庆祝很简单——美咲做了一桌丰盛的晚餐(虽然她刚生产完一个月,体力还没有完全恢复,但她坚持要亲自下厨),健太提前六点就下班了(难得),千夏被允许在晚餐时喝一小杯果汁(对她来说是巨大的奖励)。
    “小修,有满月蛋糕哦!“
    小修,有满月蛋糕哦!
    千夏兴奋地指着桌上一个白色的小蛋糕——上面用奶油写着“小修满月快乐“(小修满月快乐)。
    当然,这个蛋糕不是给林修吃的。他才一个月大,只能喝奶。这个蛋糕是给大人们吃的。
    但他们还是把林修抱到桌边,让他“参与“了吹蜡烛的环节——准确地说,是美咲抱着他,健太握着他的小手,帮他一起按灭了蜡烛。
    “啪呼“
    蜡烛灭了。
    千夏拍着手:“恭喜,弟弟!“
    恭喜,弟弟!
    林修看着摇曳的烛光消失后残留的烟雾,心里涌起一种奇妙的感觉。
    上辈子他从没过过什么有仪式感的生日。一个人住,一个人吃饭,偶尔加班到凌晨,在便利店里买个饭团当生日晚餐。
    而现在,一个满月婴儿的庆祝仪式,比他上辈子任什么一个生日都隆重。
    “健太,拍照吧。“
    健太,拍照吧。
    美咲将林修放在一个特制的婴儿靠垫上——这样他就能“坐“起来了——然后一家人围在他身边。
    健太拿出手机,设置了定时拍摄。
    “来,茄子!“
    好,茄子!
    千夏比了一个大大的V字手势,美咲微笑着,健太努力挤出了一个不像苦笑的笑容。
    林修在中间,做出了一个标准的婴儿微笑。
    咔嚓。
    照片定格了。
    一家四口的满月纪念照。
    林修决定——这张照片,他要记一辈子。
    【叮!成就'满月纪念'已解锁!奖励成长点×5!】
    【当前成长点:43/100】
    【距离Lv.1还差57点。宿主继续加油。虽然以目前的速度,大概还需要2-3个月。】
    “2-3个月?那么久?“
    【宿主不必焦虑。前期的成长速度确实比较慢,因为婴儿能做的事情太少了。但随着宿主逐渐长大,成长点的获取速度会大幅提升。本系统预计,宿主在半岁左右就能达到Lv.1。】
    “半岁……“
    林修在心里叹了口气。
    半岁。也就是说,他还要当六个月的废物。
    不过,至少这六个月不会无聊——有系统的毒舌陪伴,有千夏的互动,有美咲的照顾,还有健太的笨拙父爱。
    “系统,满月有没有什么特殊任务?“
    【有。】
    【限时坑爹任务:满月特别版!】
    【任务名称:满月之星】
    【任务描述:在满月当晚,用婴儿的方式“发表“一段“满月感言“。具体方式不限——可以是连续发出有节奏的声音序列,可以是做出一系列有意义的表情组合,也可以是其他创意方式。】
    【奖励:成长点×20】
    【时限:今晚24:00前】
    【备注:本系统知道这个任务很离谱。但本系统相信宿主的创意。】
    “……你让我一个一个月大的婴儿发表感言?“
    【本系统说了,方式不限。只要能传达出某种'信息'就行。至于接收者能不能理解——那是他们的问题。】
    林修想了想。
    发表感言……用婴儿的方式……
    他看了看周围——美咲正在收拾餐桌,健太在洗碗,千夏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
    他需要做出一些“有意义的“行为,让家人觉得“这个婴儿好像在表达什么“。
    突然,他有了一个主意。
    他开始用右手——目前他控制得最好的肢体——做出一系列动作:
    先是指向美咲,然后指向健太,再指向千夏,最后将手放在自己的胸口。
    这个动作的含义很明显——“你们是我的家人“。
    当然,一个月大的婴儿是不可能做出这种有逻辑的动作的。
    但如果他做得足够自然,足够“像巧合“——
    他开始执行。
    首先,他挥动右手,手臂的方向刚好朝向美咲。
    “啊,小修举手了!“
    啊,小修举手了!
    美咲注意到了。
    然后他再次挥动手臂,方向转向健太。
    “在跟爸爸打招呼?“
    在跟爸爸打招呼?
    健太也注意到了。
    接着,他的手臂转向千夏。
    千夏立刻放下动画片,跑到婴儿靠垫旁边。
    “弟弟,是给我的?“
    弟弟,是在叫我?
    最后,林修将右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
    这个动作让在场的大人都愣住了。
    一个一个月大的婴儿,先是指向妈妈,再指向爸爸,再指向姐姐,最后将手放在胸口——
    这个动作序列,怎么看都像是——
    “家族……?“
    美咲轻声说。
    “喜欢家人……这种感觉?“
    像是喜欢家人的意思?
    三个人面面相觑。
    然后千夏率先反应过来,她一把抱住了林修——小心翼翼地,因为妈妈说过弟弟还很脆弱——大声说:
    “我也是!我也最喜欢弟弟了!“
    我也是!我也最喜欢弟弟!
    美咲的眼眶红了。
    健太放下洗碗的碗,走过来,轻轻将手放在林修的头上。
    “……小修。“
    小修。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林修看着这一家人的反应,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满足感。
    【叮!限时坑爹任务'满月之星'完成!】
    【奖励:成长点×20!】
    【当前成长点:63/100】
    【本系统对宿主的表现表示——非常满意。虽然宿主的方式有些取巧,但效果确实很好。本系统给这次任务的创意评分:9/10。】
    “你居然给了9分?“
    【本系统偶尔也会大方一次。请不要告诉别人。】
    林修在心里笑了。
    这个满月,过得还不错。
    虽然他只是一个婴儿,虽然他什么也做不了——
    但他用一个月大的身体,向这个家庭传达了一个信息:
    谢谢你们。
    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