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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王花截胡攻略女嫁绝嗣男主亲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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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大哥苏醒问箱子,老狐狸冲进次生林
    十一月十八日晚上。
    周秉源陷在一片走不出去的黑里。
    四面八方都是黑的,没有边,没有底。
    他觉得自己在往下沉。
    不是海水,海水是冰的,带咸腥味。
    这种沉法不一样,没有温度,没有触感,连耳朵里都是空的。
    沉到不知道哪个地方的时候,前面出现了一个人。
    稍微佝偻的身形,穿着老一辈才有的大襟布褂子,头发齐齐整整梳在脑后。
    看不清脸。
    那影子在他跟前站定了,开口说了一句话。
    “你在这世上,还有没完成的事吗?”
    周秉源脚下钉死了。
    脑子里头一个蹦出来的,是那口箱子。
    编号南测-零七-甲。
    几百号人八个月的血汗,国家交到他手里的东西,他弄丢了。
    紧跟着是一张脸。
    白净透亮,做事比他手底下大多数兵都利索。
    右眼角下方一颗极小的痣。
    他攥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一句话,从来没敢往外吐过半个字,到现在还堵在嗓子眼里。
    不行。
    不能就这么交代了。
    那股求生的劲头从骨头缝里往外拱,跟顺着血管走开的药力撞在一起,搅成一团,往四肢百骸里猛灌。
    周秉源掀开眼皮子。
    白炽灯的光劈头盖脸扎进来,疼得他整张脸都在抽。
    他没挪,眼珠子慢慢转,落在头顶铁架子上挂着的玻璃输液瓶上。
    身侧有动静。
    方岚端着暖水壶正要倒水,转过身看见他睁着眼,手一抖,大半壶热水全泼在水泥地上。
    “儿子!”
    方岚暖水壶往边上一搁,扑到床沿,嗓子劈了,“马院长!快来!”
    马成川冲进来。
    翻眼皮、测瞳孔、按腹部、听肺,一整套检查走完,他直起腰,吐出一口浊气。
    “脱离危险了。”
    方岚两条腿软下去,整个人挂在床栏上,肩膀一耸一耸的,愣是没出声。
    周秉闻站在门边,鼻腔里一股酸意直窜上来,狠狠拿手背蹭了一把。
    方岚缓过来,小心翼翼用勺子喂儿子喝水。
    周秉源安安静静喝完半杯。
    气管插过管子,内壁还是肿的,每吞一口都跟咽刀片一样。
    他没吭声,喝饱了才停下来。
    胸膛起伏了几下。
    “妈,谁救的我?”
    方岚把杯子放稳,伸手给他掖被角。
    “你二弟媳。”
    周秉源愣了一下。
    他这趟出海时间太长,连老二娶媳妇的信都没收到。
    没深问,但记住了。
    这条命,是二弟媳从阎王殿拽回来的。
    喘匀了一口气,他偏过头,看向站在床尾的营长。
    “箱子呢?”
    病房里的空气冻住了。
    营长低下头,嗓子眼里像堵着东西。
    “还没找到。海底暗流太乱,东西可能被推出去好几里。上面调了设备搜索,但最多一两个月……再往后,泥沙就全埋死了。”
    周秉源靠在枕头上,闭了几秒眼。
    那口箱子里装着整个南海的水文测绘底数。几百号人八个月一尺一尺量出来的。
    丢了。
    他抬开眼。
    “伤亡情况。”
    马成川翻开病历夹。
    “重伤两人,轻伤七人已转出。无死亡。”
    周秉源慢慢把两只手摊平在被面上。
    没死人。
    他让营长靠过来,把台风来之前最后记得的舰体位置、箱子脱手的方位一点一点讲清楚,嗓子沙得快冒烟了也没停。
    讲完,营长出去了。
    病房安静下来。
    周秉闻推门进来,手里攥着个搪瓷杯。
    “大哥,天亮我给二哥二嫂发电报,京城那边也等着信儿呢。”
    他坐到床边,又冒出一句。
    “对了妈,我带来的那些沙葱和菠菜,包在湿布里搁了好几天居然还是绿的。二嫂的东西就是邪门。”
    “胡说八道什么呢!”方岚抬头就是一个脑瓜子。
    “明天我就用鲜菜给你大哥熬粥。”
    周秉闻斯哈了一下,也不皮了。
    周秉源没接话。
    但他把二弟妹这三个字又在心里过了一遍。
    救他的命,种的菜还能搁好几天不蔫。
    什么样的弟媳妇?
    等出了院,得当面磕一个。
    ---
    同一时间。
    贺兰山,次生林深处。
    吉普车引擎熄了。
    四周是光秃秃的白桦和山杨,最近的哨所在十七公里外。
    月光把树影投在车窗上,一动不动的。
    周秉衡坐在驾驶位上,右手还搭在方向盘上,没动。
    副驾驶的座位上放着那株霸王花。
    茎秆已经粗到他一只手握不过来了。
    两条枝丫还在长,肉眼看得见。
    尖刺全部外翻,但每一根都朝苏星眠的方向弯着。
    她缩在车门边上,军大衣裹着,底下的身体还在变。
    体温忽高忽低。
    高的时候车里涌进来一股能把人闷晕的花香,低的时候她嘴唇发青,牙齿磕得咯咯响。
    她眼睛半睁半闭着。
    周秉衡看见了。
    她的瞳孔在变颜色。
    原本纯黑的瞳仁外圈,浮上来一层绿。
    不是反光,是从里头透出来的,薄薄一圈,像初春头一茬嫩叶子的颜色。
    她的头发也在变。
    从发梢开始,一缕一缕地转,黑的褪了,墨绿的染上来,安安静静地往上蔓。
    周秉衡盯着看了三秒。
    他抬手,把她额前一缕已经变绿的碎发拨开。
    指腹碰到她额头的瞬间,烫的。
    下一秒又凉了。
    军大衣的领口往下滑了一截,露出她锁骨下方的皮肤。
    那片皮肤底下,有什么东西在顶。
    青绿色的纹路沿着血管的走向往外爬,一直蔓到脖颈根部。
    苏星眠费力抬起眼,瞳孔里那层绿在月光下亮得吓人。
    她张了张嘴,声音小得发碎。
    “哥哥,别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