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靖康雪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作品相关 (11)
    ,看到你现在的这幅模样,一定会欣慰的,师兄也很欣慰,能够看到今日的你,能在军营里看到你,六郎,你做的很好。”
    岳翻笑着点头:“这还不够,我们师兄弟一同破贼,为国出力,这才是真正的能让师尊在天之灵欣慰。”
    林冲握住了岳翻的手:“方才张帅说,这一次之所以朝廷下令师兄带兵前来,都是你出的主意?”
    岳翻看了看一脸笑意的张英,点点头,说道:“禁军的战力,师兄再明白不过了,用这种事情来麻烦师兄,到也是无奈之举,只要有师兄的三千马军助阵,我便有八成胜算可以荡平方腊贼军,生擒方腊,为师兄再添一大战功!”
    七十五林冲说,他有一个计策
    林冲并没有大喜,很沉稳,这么多年来,林冲变了很多,也有很多没有变的地方,而岳翻最高兴的,就是林冲的沉稳一直没有变,也就是因为这份沉稳,林冲才不仅仅是个将才,更是一个帅才!按照岳翻的想法,他这两位师兄,卢俊义和林冲,都可以做为帅才统率全军征战才对!
    “方腊之军蜂起,响应者百万之众,如今虽然略有减少,但是实力犹存,更据有数州之地,六郎为何说,自己就有八成胜算?方腊军至少有三十万众,而如今,朝廷之兵,呵呵,按照师兄的推测,张帅,怕是不足三万吧?”
    张英苦笑连连,开口道:“平之(种师中为林冲取的表字)懂我,平之懂我啊,不足三万的兵马,还是东拼西凑的,我这里尚且如此,嵇仲(张叔夜表字)那里就更加捉襟见肘,自保尚且困难,更别说进攻,此时此刻,我是真的山穷水尽,若无平之三千马军,这场仗,没法儿打啊!”
    林冲微微的“哼”了一声:“那一群贪腐之辈,不仅毁了禁军,还想毁了西军,他们的手也伸的太长了!哼!待得这次回去,定要将他们的爪子剁掉,以泄心头之恨!张帅不用担忧,此次林冲前来,不仅仅只带了马队,还带了火器,虽然威力不大,但声响甚巨,方腊贼军井底之蛙,不知晓此物可怕。
    来的路上,我已思考一计策,方腊军乃乌合之众,无军纪,无组织,皆靠一股锐气强撑至今,我等若要对付他们,就定要挫其锐气,尤其是方腊军主力的锐气,定要挫之!我等可以润州为诱饵,诱使方腊贼军乃至于方腊本人率军前来,我闻之润州此时被为,监军谭稹困守之,我等放出消息,张帅要领十五万大军来解润州之围,尽起全军之力,如此,方腊问此消息,定然会帅主力北上润州,欲寻找我军主力,决一死战。
    我等也就当真以主力前往,在润州城布下埋伏,以全军为诱饵,我率三千骑军在外围埋伏,大战一旦打响,张帅要率军坚守片刻,我就能以火器破敌,骑军猛冲,我麾下三千骑军,在十万党项贼人中来去自如,又岂是方腊军可以比拟?如此,里应外合,大破方腊主力,一路追杀,不给其喘息之机,方腊无马队,军队无组织,定一溃千里!我以马军追击之,定生擒方腊献于张帅帐外!”
    林冲一番话说完,张英和岳翻对视一眼,也就明白了林冲这个计策的关键点所在,其一,林冲马队可以冲破方腊主力大军的组织,击溃之,其二,作为诱饵的“禁军主力”必须在林冲以火器击溃方腊军之前,撑住!
    这才是最重要的一点,林冲整个战略计划的核心,以全军为诱饵,甚至是以张英和张叔夜还有他岳翻岳飞等人一起做诱饵,赌的就是大家伙儿的命,要是成了,一战定乾坤,大家都会立下天大的功劳,要是不成,大家都会完蛋,会成为方腊成功路上的垫脚石。
    岳翻对方腊没有好感,这厮被很多人美化为农民起义军领袖,率领劳苦大众反抗腐朽的宋王朝的统治,劳苦大众不错,腐朽的宋王朝也不错,可方腊这厮没给宋王朝的达官贵人们带来什么损失,反倒把劳苦大众害的苦不堪言,“戕民二百万”,这是方腊起义的一大“功绩”,可怜的劳苦大众啊,被宋王朝敲骨吸髓,又被方腊干脆利落的取了性命。
    方腊完蛋之后,又被童贯的西军还有朝廷禁军再次敲诈了一番,方腊起义,把劳苦大众的痛苦平白无故的增加了三倍;不过比较起来,宋王朝要的是钱,方腊要的是命,比起来,是不是宋王朝稍微好一些,半斤九两?
    来不及思考这些事情,迫在眉睫的战略计划需要张英和岳翻去思索,张英考虑的不是自己的性命,他是真的在考虑这个计划的可行性,考虑自己麾下的禁军是否可以承担起拖延时间的重任,他没有考虑自己的安危,因为在张英看来,不成功,便成仁,那就是最好的归宿。
    战败了,就死,战胜了,就活,干脆利落,没有第三条路。
    岳翻思考的就多一些,岳飞和岳翻两兄弟都在军中,万一出了什么事情,不考虑岳翻自己,也要考虑一下岳爸爸和岳妈妈,还有岳飞那个还不到两岁的儿子岳云,要是考虑自己的话,林冲这个计策实在是冒险之至,不仅把自己置于死地,也把大家都置于死地,不成功,就真的要死了,一方是三万人不到的乌合之众对抗极有可能超过十五万人的乌合之众,要拖延时间,另一方是三千人的精锐强悍之军对抗十五万的乌合之众,双方任何一方出了岔子,掉了链子,那么这场战役的结果都是惨兮兮。
    林冲要用三千骑兵从外围冲杀方腊的超过十五万人的集团军主力,张英也要用不足三万人的禁军厢军联合军对抗方腊的十五万人超大集团军,一个往外打,一个往里打,所谓里应外合,其实就是里面和外面都把自己置于死地,置之死地而后生,是中华兵法里面最精粹,也是最惊险的准则。
    其实两方面任意一方面的实际情况做一点改变,岳翻都会更有信心,比如进军增加到五万,或者七万,林冲的马队增加到一万,或者一万三,那都能促使岳翻更加相信这件事情可以办成,原本岳翻也定了一个策略,有八成胜算,只不过要消耗更多的时间,而林冲开出了一个二成胜算的战略计划,只需要一天时间就可以决定胜负。
    这种情况下,该如何选择呢?
    岳翻看了看张英,张英也看了看岳翻,良久,张英开口道:“六郎,你是如何看待的?这个策略,你觉得可行还是不可行呢?”
    岳翻看了看林冲那略微期待的眼神,开口道:“其实我也有一个策划,不过和师兄的策划比起来,就有些差别,我的想法是,步步为营,以优势装备和火器,一步步的迫使方腊叛军后撤,然后使用反间计,让方腊自毁长城,以师兄的三千铁骑作为主力,奇袭、破袭方腊主力,不断取得小胜,趁这机会,向朝廷讨要更多的军队,或者联合更多的厢军,至少建立一支五万人的可战之兵,最后与方腊决战。
    师兄的计策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兵行险招,以命博命,胜了就是大胜,方腊没有反扑的机会,败了就是全军覆没,我等一个也别想逃出去,如此算来,最多三成胜算,而我的计策比较缓慢,耗时长,不过我以为效果还是可以的,并且较为安全,把握也比较大,八成胜算,现在,九成。”
    岳翻说完之后,看了看林冲,林冲不太赞同岳翻的添油战术,开口道:“那样虽然可以战胜,但是损耗太大,现如今,每过一天,江南百姓就要多遭受一天的战火殃及,早日平定叛乱,还百姓一个朗朗乾坤才是最重要的,张帅,末将还是坚持一战而定胜负!”
    岳翻没有再说话,该说的都说了,张英到底要听谁的,或者说他自己究竟是如何决定的,是置之死地而后生,还是步步为营添砖加瓦,那都是他自己的事情,他才是主帅,有最终决定权。
    良久,张英终于开口:“食君之禄,为君分忧,我等男儿,本就该将自己的性命抛到一边,陛下夺情起复本帅,真是对本帅莫大的信任,本帅若是不能荡平方腊,还江南百姓一个朗朗乾坤,那么不仅愧对陛下,更愧对黎明苍生,早日结束战乱,平定江南,才是最重要的,与之相比,性命不值一提,本帅决定,采用林冲将军的计策,置之死地而后生!”
    七十六为什么,他们执迷于青史留名
    对张英来说,对岳飞来说,对林冲来说,性命并不是他们所追求的,或者说,性命对于他们而言,并不是最重要的,两年前的岳翻把性命放在第一位,而现在,也还是第一位,只不过当初的性命是自己的性命,而现在的性命,是他所在乎,他所关心的人的性命。
    张英,岳飞,林冲,他们都是可以为了心中理想和信念而牺牲生命,把名誉看的比生命更加重要的人,在他们心中,性命只是他们实现人生价值的垫脚石而已,或许在死亡关头他们会害怕,那也只是身为一个人的本性,他们的心,他们的灵魂,早已超越了人性的懦弱,强大而高尚的灵魂,铸就了不朽的传奇。
    所以,他们愿意为了国家而死,为了那位徽宗皇帝而死,为了他们心中的那个信念而死,这是他们的理想,他们的抱负,他们一定会死!中国,从来就不缺少这样的英雄,每当国难之际,总有英雄人物舍生取义,为后人留下不朽的诗篇。
    汉之卫霍苏武,晋之嵇绍祖逖,唐之张巡颜杲卿,宋之李若水文天祥,明之李定国史可法,民国之张自忠,他们,还有千千万万为民族自由而奋斗的人们,是真真切切,毫无疑问的民族脊梁,华夏之魂,正因为他们的存在,才有今人的存在。
    而岳翻,并不认同忠君爱国的思想,至少他不会为了宋而死,他可以为了宋出些力气,帮助需要帮助的人,在他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他也会为那些英雄人物慷慨赴死的精神所感动,被触动,有那么一瞬间,他会希望自己也可以死得那么壮烈,死的那么英武,可是涉及到岳翻无法处理的大事情的时候,他依旧不会为此付出性命。
    这是他和张英这种人最大的区别所在,可以战斗,但不会死斗。
    所以,岳翻并不认同林冲的战斗计划,认为这是冒险,这实在是太冒险了,以至于岳翻都找不到什么词语来形容林冲和张英的大心脏,对这种人来说,和他们说性命,就是在侮辱他们,包括岳飞,从江宁府召集厢军回来,见到林冲,知道了战斗计划,居然兴奋地满脸通红,目露凶光,岳翻真的是不理解他们为何如此执迷于青史留名。
    青史留名,多么美好的词汇,多么虚假的欺骗,死了人,受了罪,只在史书上轻飘飘写上几笔,那就够了,这就是所谓青史留名,岳翻极度鄙视这个词语,帝王将相为了一己私欲,驱使着忠义之士为自己而死,完了给他们列个传,美化一下,留名于史,让后人知道这个心甘情愿被卖了还在给帝王将相数钱的笨蛋是多么的英勇无畏。
    升斗小民就该有升斗小民的活法,你一个小角色去参与那些人类精英的破事儿,你不死谁死?青史留名,那又如何?又能有几个人记住你?宗泽,王彦,李彦仙,吴玠,张叔夜,李若水,这些在两宋之交的风云动荡中坚持气节和灵魂的所谓青史留名的人,到现在又有几个人记得?说出他们的名字,大家肯定都在明星堆儿里面找这些名字的对应人,找不到就会询问一句他们是那个明星?
    你们都是为了什么?连命都不要?
    话虽如此,岳翻又岂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真的去死?无论是岳飞还是张英还是林冲,都是岳翻所关心在乎的人,这些人要是出了事情,岳翻自己也会痛不欲生,无论如何,难道自己可以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去死?岳翻自问做不到。
    策略决定好了,接下里就是具体策略,张英仔细询问了宿将林冲,询问自己临时派人接管军队,打散军队原有编制的做法是否正确,林冲看了一下他所备选的那些军官人选,不由得大为震惊,不曾想到,自己这两个小师弟的手下,还有如此人才!
    不说岳飞的那十个弟兄,个个都是武艺好手,岳翻手下的这十四个护卫也是人才,尤其是那个叫做刘盖的人,虎背熊腰,力大无穷,一看就是豪杰之士,林冲当场就劝说刘盖,其实也就是晁盖,还有其余十几个人,一起加入西军,随着他鏖战西北,争一个功名利禄,封妻荫子。
    直到林冲看到岳翻不停的翻着白眼儿,才意识到自己这是要抢夺师弟的护卫,林冲不好意思的放过了面色尴尬的晁盖和其余诸人,但是他并没有死心,分配完任务,安排他们去接管底下军队之后,还是追着岳翻不停的劝说让这些护卫去参加西军,到他的手下来,不出几年,又会是一群猛将,那样的话,西军自从五路伐夏战败之后的人才缺失就可以得到补全了。
    他还劝说岳翻和岳飞干脆一起来西军,他林冲已经在西军打下了偌大的名声,只要岳飞和岳翻过来,起步起码是军官!老种和小种这点面子还是会给的,他们完全不用担心待遇,待遇杠杠的!
    岳翻只能暂时把林冲当做瘟神来对待,不理不睬,岳飞倒是很向往似的,在林冲的巧舌如簧之下,岳飞恨不得立刻就插上翅膀飞到西北和西夏人死战,赢得生前身后名,青史留名,啊,那简直太美好了,不是吗?
    岳翻无可奈何的看着一脸狂热之色的岳飞,他没有办法让满脑子忠君报国的岳飞和自己一样冷静,或者说如果岳飞和自己一样,那么他还会是岳飞吗?岳翻没有阻止,只是在一旁看着,一直看到张英下令全军出征,才停止。
    宣和三年二月十一,平叛主帅张英和副帅张叔夜率东拼西凑的可战之兵三万,号称十五万,南下润州,打出解救监军谭稹的旗号,并且给方腊送去战书,要求与方腊在润州城决一死战!质问方腊敢不敢和他们决一死战,如果不敢,趁早投降,否则,朝廷大军杀过来,叫他们不片甲不留!
    书信被顺利送到了方腊的手中,方腊看过书信,仰天大笑,随即召集了麾下大将,石宝、王寅、司行方、邓元觉、厉天闰、方七佛等人,当着这些大将的面,笑道:“宋军主帅张英派人给我送信来了,说,他带着十五万大军来讨伐我,约我在润州城决一死战,问我敢不敢,要是不敢,就快点投降,还能得个官职,要是不投降,就将我们斩尽杀绝!”
    此话一出,大将们纷纷大笑起来,笑得特别得意特别开心,方腊更是仰天大笑,一边笑一边把书信给撕了,然后坐下来,提笔开始写着些什么东西,写完以后,折了一下,放入信封中,拿着站了起来,对送信的宋使说道:“这封信你帮我带回去,交给你们的主帅,哦,你这样回去不方便,我帮你一下吧!”
    宋使很诧异的看着方腊,方腊冷冷一笑:“推下去,斩首,把信件缝到他的尸体上,用船只运回去!让那什么张英知道,这就是他的下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方腊的大笑带动了麾下将士的大笑,大家都笑的很开心,然后准备作战去了,只有石宝一人没有笑,反而露出了怀疑的神色,深深思索一下,就在大家都走了之后,折回来寻找方腊。
    七十七于是,石宝也做好了准备
    营帐中的方腊正准备离开,却见到石宝去而复返,不由得感到有些疑惑,便询问道:“爱卿为何去而复返?有何要事要说?但说无妨。
    石宝行了一礼,对方腊开口道:“陛下,末将总觉得这件事情略有蹊跷,宋军主帅为何会约我等在润州城决战?润州城如今被郑清等人率兵七万围攻,岌岌可危,不日即可攻下,他们还要约我们去润州城,就不怕我等尽起五十万大军去收拾他们?他们最多也就十五万人,我军则有大军五十万,约我们决战,有恃无恐,甚至有激将之嫌疑,恐怕是有备而来。”
    方腊细细一寻思,也觉得有些问题在里面,于是询问道:“爱卿以为,这是他们设下的圈套?润州城有什么地方可以被他们设下圈套?郑清已经率兵七万包围润州,那谭稹只有几千残兵败将,眼看着润州就不保了,这个时候,宋军是想做什么?”
    石宝摇头:“末将暂时还不知道,但是,这肯定不太对劲,我等切不可轻举妄动,敢问陛下,宋军统帅是为何人?”
    方腊冷笑一声:“名唤张英,宋皇一贯不是用文人统兵,就是用阉人统兵,荒天下之大谬!估计这人不是酸腐文人,就是阉割的阉人,就和那谭稹是一样的,软蛋废物一个,这个张英,到有些胆气,估计是个文人,初次统兵,想要来一个开门红,哼!我岂能让他得逞?!他要战,我等便战,难道我五十万大军还就怕了他十五万军队不成?宋庭禁军,乌合之众!”
    石宝开口道:“即使如此,我等也不能懈怠,陛下,我军虽有五十万,但是掌控之地不过数州,而宋庭手握天下数百州军府,打完一支军队,还有一支军队,他们拖得起,咱们拖不起,必须要速战速决,攻略江南,与宋庭划江而治,隔江对峙,联络辽与西夏,夹击宋庭,宋军必败,我等就可以渡江北上,抢占领土人口,至于辽人和夏人,大可以金钱买通,让他们回去,如果不回,那就与他们决一死战,宋庭办不到的事情,我们来办!”
    方腊不停地点头,听完石宝的话,仰天大笑:“我有石卿,何惧宋庭!何惧天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爱卿,这一仗打完,便给你封侯,等到攻略江南,封你为王!一字并肩王!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方腊大笑着离去,留下石宝站在原地,面色一开始是激动且感激,方腊一走,就立刻变为了愁云惨淡,心中微微叹息,自己自幼通读史书兵书,胸有抱负,只是看不惯宋庭横征暴敛,这才加入了方腊的军队,原以为方腊是柴荣,结果发现不是,退一步,也该是赵匡胤,结果仍然不是,那赵光义总行了吧?结果还不是!
    宋庭禁军是乌合之众,可他们还有强悍的西军啊,据说近些年西军里面出了一位超级猛将,名唤林冲,一个人就敢带着三百人横行在夏国大军中,杀得血流成河,自己还得以保全,要是那支军队过来了,方腊,你真的以为我们的军队就不是乌合之众,能比夏军更加强悍?
    方腊,绝非能成大事之人,自己当初是看走了眼了,可是,一听宋皇废除了花石纲,正准备退隐山林避祸的时候,方腊称帝了,给自己封了一个大大的官儿,石宝的名声早就传遍了江南大地,说不定宋庭也该知道了,方腊麾下第一能征善战之将,就是他石宝,如今,上了贼船,想下也下不了,宋庭大军来战,自己必然是首当其冲,想要避祸,又从何说起呢?
    话说回来,自己死掉也就算了,可是自己那年仅三岁的儿子和美丽的娇妻,还有家中老父老母,该如何是好?为人父,为人夫,为人子,不能保证家人的安全,自己实在是失败到了极点,当初自己和家人说起要造反的时候,家人很冷静,没有反对自己,而现在,自己又有什么脸面和他们说,不想继续造反,想做顺民呢?
    没有退路了,只能拼死一战,保全方腊,就算不能战胜宋庭,只要方腊不死,自己就是安全的,方腊要是完了,失去顾忌的宋庭必将大开杀戒,那个时候他们的怒火,自己一家人是绝对承担不起的,也没有那个心理准备去承担。
    这却如何是好呢?
    石宝深深叹息一声,现在,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还能怎么办呢?
    没过多久,方腊的命令就下来了,出乎石宝的预料,方腊没有亲自前去,也没有派自己率军前进,进击宋庭,而是派出了方七佛这个二流角色率兵八万支援围攻润州的郑清郑魔王,本部着名的大将一个都没有动,包括他石宝在内,各自有各自攻略州府的任务,各自带着本部军马就要出发攻略土地,似乎并不去打理睬那个宋军统帅的挑衅。
    方腊打的是什么主意?
    石宝自己也有些不明白了,不过转念一想,石宝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方腊是想这样做,一举把宋军全歼在润州,然后乘机北伐!这样啊……或许,还有几分胜算也说不定,方腊不是立业之主,但是征战沙场,或许还有两把刷子,只要把宋庭的这只军队给吃掉,必然可以获得大量江南领土,这样,或许还可以争取时间。
    方腊不是什么立业之人,但是他的二儿子,却是个不错的孩子,石宝看得出来,那个孩子眼中的东西,和当初刚刚起事的时候的方腊,是一模一样的,而现在,方腊失去的那个东西,这个孩子却全盘继承了,只有这个孩子,才是自己最大的希望,等稳定了局面,就稍微施展一些小小计谋,让这个孩子继承方腊就可以了。
    至于方腊……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一字并肩王?呵呵呵,功高震主之辈,可有好下场?不是每个人都是郭子仪!我石宝自认不是郭子仪,你方腊也不是唐肃宗,既然你不把我当做郭子仪,却要我去做郭子仪的事情,那么结果,和你的想法,还用得着我去猜测吗?
    我不是太聪明,可你也不是太聪明,别在明白人面前玩弄小聪明,方腊,你的小心思,我猜的透!飞鸟还没有尽,就要把良弓藏起来了?狡兔还没有死,就要把走狗烹杀了?你不觉得你的步伐迈得有些大,有些远吗?方腊!
    你的确有一点比宋皇好,不安排监军,把军队完全交给了统兵大将,呵呵呵,这样的确利于作战啊!宋廷之所以屡战屡败,多亏了他们对武将的不信任,可是,方腊,你别忘了,宋庭的开国之主赵匡胤,他本身就是个武将出身啊!
    武将自然最懂武将!他为什么这样做!方腊!你不明白吗?!!!
    七十八火器,对付骑兵的方法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岳翻总是不介意以最恶毒的心思去揣测每一个人的心理,他并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因为他深刻的明白,这个世界,是以负能量为主,正能量为辅的世界,要想在这个世界生存,必须要不惜以最恶毒的心思去揣测绝大多数人,因为你和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都是非亲非故的。
    而岳翻觉得自己目前还是很幸运的,因为自己身处于一群自己可以信任的人的军队里面,有张英,有林冲,有岳飞,还有那个自来熟,一见面就拉着岳翻讨教青玉案的张叔夜。
    张叔夜倒是给了岳翻不一样的感受,原本以为他是一个很有胆略的文官,文官中的武将,不过现在发现,他应该可以算是一个典型的文人,**型的文官,他热爱文学艺术,也热爱治理民众的技术,更热爱兵法,常年手不释卷——《孙子兵法》、《韩非子》是他最不愿意放弃的两本书。
    这个大宋朝的时代,兵书和法家书籍可是不被儒家文人们所喜爱的东西,据说宋神宗曾经就《韩非子》向一个文官讨教,这个文官立刻就变了脸色,似乎非常不爽,不愿意皇帝看这些法家书籍,认为皇帝只要读圣贤书就好了,而张叔夜作为一个很有名望的文人,居然会喜欢这些书籍,还真让岳翻觉得特别。
    张叔夜倒是觉得岳翻小小年纪文武双全,文能写出一笔好字,写得一手好词,武能绞杀叛逆,恢复朗朗乾坤,实在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于是在大军行进的间隙,张叔夜整天拉着岳翻讨论诗词歌赋还有经义,甚至还包括书法和绘画技巧,然后岳翻才得知,他的那一副《蓦然回首图》被徽宗皇帝收藏了,然后岳翻的作品顿时身价翻天。
    在岳翻不经意之间,自己似乎已经坐拥金山银山了,难怪岳翻觉得在出发之前,岳家庄子上似乎多了不少陌生人,眼神还怪怪的,为此,岳翻还特意嘱咐宋江注意这些人,严防死守,千万不要被这些人重演风雪之夜的悲剧。
    敢情他们是想来像自己购买字画的?
    岳翻还听说自己的仿颜真卿书体被徽宗皇帝大加赞赏,觉得这笔字体非常雄浑有劲,一看就是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才能写出的字,很有颜真卿的风范,岳体字也就被传扬开来,岳翻记得自己之前有意无意放出去的字画作品只有七幅,现在七幅都有了主人,三幅落入徽宗皇帝之手,四幅落入当朝大臣之手,然后又有两个大臣为了讨好徽宗皇帝而把自己的字画献给了徽宗皇帝。
    有价无市,这就是岳翻的字画在开封府的现状,徽宗皇帝为了获得岳翻的字画甚至不惜以官职交换,于是才有两个大臣献上岳翻字画的举动,而民间更是如此,对岳翻的字画追求到了一个程度。
    岳翻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字画居然如此牛逼,居然如此抢手,虽然知道这是因为徽宗皇帝个人的喜好和皇帝的权力所导致,皇帝喜欢什么,就会有人追求什么,花石纲就是这样来的,岳翻并不反对徽宗皇帝迷恋自己的字画,那对自己很有好处,不过看来以后可要小心一点,这种东西,流出去的越少,价格就越珍贵,自己那一屋子的书稿和画稿可就要随时随地的付之一炬了,否则,自己的字画就不值钱了。
    不是正好缺钱吗?很好,卖字画赚钱吧!乘着这几年,把字画都卖出天价,金兵南侵之后,自己也就富可敌国了。
    皇帝要的东西,还怕没有人愿意买?徽宗皇帝愿意怎么弄是他的事情,岳翻并不在意什么卖官鬻爵和士大夫的操守之类的,北宋的士大夫们要是真的有操守,就不会只有张叔夜和李若水二人为北宋殉国,南宋也就不会只有那屈指可数的几个文人为它殉国。
    一个国家,不管对文人太好,打压武人,还是对武人太好,打压文人,岳翻都很反对,前者会造成宋代的积贫积弱局面,后者会带来五代十国的军阀混战局面,这都是不可取的,文武相辅相成,这才是国家的长存之道,唐代走了一个极端,宋代走了另一个极端。
    应该如何处理这个问题,岳翻觉得是不用去考虑的,至少二十年之内不用考虑了,未来的二十年,金兵数次南下,南宋小朝廷风雨飘摇,哪里还有心思维系纲常伦理?不乱套就是极好的了,未来的二十年,对文人来说是灾难,对武人来说却是南北宋交替之际一个绝无仅有的黄金时期。
    可惜,这个黄金时期,也就是汉民族灾难空前糟糕的时候,岳翻听过一句话,也不知道说的对或不对,军人最活跃的时候,也就是国家最危难的时候,而军人被人看作废物的时候,国家反而太平了,古代的国家,似乎都是如此,军队强悍,国家却是混乱的。
    岳翻不知道究竟该如何改变这一切,当然,也没有足够的时间去思考,岳翻现在的时间全部都用来应付张叔夜的疯狂求知欲还有策划对抗方腊的军队,方腊的军队对上林冲的剽悍骑兵自然是乌合之众,但是,林冲的剽悍骑兵只有三千,而方腊军,目前所知,十五万!
    岳翻估计,方腊的总兵力应该在五十万左右,这是一个比较合理的推测,按照宋代江南人口数量和方腊起事的地区,以及宋代被压迫人们的反抗程度,就不难看出,一次性全歼宋浙江兵马五千人,连着击破江南宋厢军十万人,即使厢军再烂,方腊的起义农民也好不到哪里去,那一定是靠着人数取得的胜利。
    岳翻并不认为张英一路整编而来的三万军队有什么效果,但是把其他的男女老幼和残疾军人留在江宁府看管,只带着三万青壮兵马战斗,其效果自然是不言而喻的,绝对比那看起来的十五万人要好得多,加上林冲那三千带着火器的铁骑,岳翻稍微有些信心。
    这个时期大宋的火器的确还是有些效果的,岳翻看了看林冲所掌握的火器,原本是不可以看得,但是林冲小小的违纪了一下,给岳翻看了一下霹雳火球之类的火器,还有一桶一桶的火药,岳翻的江南女侠就是化学系高材生,对于这种很原始的**,了如指掌,曾经在学姐最凶猛的时候进入病娇状态,要自己配置对付学姐,被大惊失色的岳翻以怀中抱妹杀和摸头杀解决,挽回了惨剧的发生。
    别小看病娇的女人。
    岳翻后来还专门做了些研究,他发现,宋军如今使用的火药还是很原始的火药,这种火药就算被金人和西夏人掌握了,岳翻也不怕,因为火器如今还处于非常原始的阶段,岳翻并不担忧金人和西夏人能在火药的发展上比他更厉害,就如同金人和蒙古人永远无法在弓箭上打败宋军,神臂弓的威力实在是高。
    而宋军在骑兵上的劣势,不是一支岳家军可以弥补的,若要对抗骑兵,在没有强大骑兵的情况下,火器,就是不二之选!
    七十九张叔夜很欣赏岳翻
    岳翻把主意打到了公孙胜这个二道士身上,他是道士,可以得到很多很多自己不一定的得到的东西,而只要有这些东西,岳翻就有底气制造出足够数量的火药,只要火药在手,火器就在手,虽然这个时候的火器并不能真正打败骑兵,但是只要有一点点效果,就可以为岳翻争取到宝贵的时间和机会。
    如果没有马,那就用火药吧,动物对火焰的天生恐惧是无法避免的,马也是动物,再强悍的动物,也怕火,作为火最强大的表现方式,火药是最强大的对付动物的武器。
    岳翻很愿意相信,有了强大的火药和火器,金军并不难以对付,有了一个方向和目标,岳翻就稍微有了些底气,正好也试试宋代火器的威力,在对付方腊军队的时候,可以做一个很好的测试,不过张英和张叔夜似乎有意无意的都忽略了火药武器的存在,似乎只在意林冲的三千铁骑,而忘掉了林冲三千铁骑可以成事的最大依仗。
    火药的震慑。
    张叔夜的理论水平很高,而岳翻被张英和向老学究磨练出来的经义水平也绝不在话下,这就是岳翻去参加科举考试的底气所在,有了这种底气,对张叔夜的问题他也有了回答的办法和方式,张叔夜最初也怀着文人相轻的想法来试探岳翻,可是试探着试探着,却没有效果,岳翻的经义水准也给了张叔夜极大的震撼。
    他分明就是一个正规科班出身的士子,可是天纵奇才,诗词绘画和书法都是上上之选,甚至在兵法上都很有造诣,张叔夜甚至觉得岳翻的经义水准不在自己之下,张叔夜自己也是正规科班出身,考取进士获取了官位,从此平步青云,而岳翻,经义的水平如此之高,真不愧是名扬四海的好男儿。
    正如同韩琦所说的,张叔夜也认同,张叔夜同样认为东华门外唱名的才是好男儿,而战场上打出来的不过是武夫而已,但是呢,具备相当兵法水平的文人就很了不起了,是张叔夜最欣赏的一种人,他很看不起文人圈子里面现在充斥着的浮华之风,他甚至认为这是违背了圣人的本意,圣人明明说过君子六艺的,君子六艺里面,可就包含着射御之术,按照现在的话来说,就是骑射!
    可是别说文人了,武人里面有有几个人可以做出完美的骑射之术呢?所以张叔夜认为现在的儒学已经步入歧途了,可叹的是,世人多浮华,都不去了解圣人的真意,这样子的读书人,还有什么资格去说自己是圣人门徒?
    像岳翻这样不仅经义优秀,还能办事的读书人才叫真正的圣人门徒,别忘了,圣人可是做过鲁国的大官,指导过军事行动的,虽然最终失败,可是圣人已经让鲁国繁荣了一阵子,这就是本事,现在的读书人,几个有这样的本事?
    这也是张叔夜原先对岳翻不满意的地方,自己拼死拼活的干出政绩,为官一任,造福一方,得到了极大的民间赞誉,但是呢,岳翻仅仅做了几首诗词,就让自己扬名于大宋朝野内外,甚至让皇帝痴迷不已,张叔夜很不平衡,一个十五岁的黄口小儿,有什么本领,何德何能,能让皇帝如此偏爱?
    现在张叔夜才明白,岳翻靠的不仅仅是他的天资,更是努力和勤奋,勤奋练武,努力读书,结庐居住数年不下山,如此苦功,孝义感动天下,才有今日,每一个成功的人背后,都有一段不为人知的奋斗往事,正是因为这些血与泪组成的往事,才让成功者获得了成功最重要的先决条件——坚强的心理。
    岳翻年纪轻轻就丧失了爱妻,失去了师尊,遭逢大变,几乎死于贼寇之手,而如今仍然可以自己约束自己,努力读书,不去因为那次的事情而意志消沉,反而是愈挫愈勇,这样的人才,才是大宋朝真正需要的人才。
    张叔夜打算打完这仗,就要上表向官家举荐这位小小少年郎,不一定要做大官,但是先做一个官员,积累经验,就像太宗皇帝磨练寇准,仁宗皇帝磨练王安石的旧事,当今陛下也要磨练岳翻,磨练十年,把他从十五岁磨练至二十五岁,那个时候,岳翻依旧年轻,那是他最大的本钱。
    二十五岁的岳翻,进入中央,成为中央大员,张叔夜有理由相信,他将成为大宋历史上空前的一位人物,不知道他会是宰相还是大将,但是,张叔夜跟希望他走文人的道路,却是一位比范仲淹和韩琦更加厉害的文人中的武将。
    那才是大宋文人最荣耀的时刻。
    所以,岳翻啊,你要多加磨练啊!
    张叔夜如此期盼着,期盼着,于是,大军就抵达了润州城不远的地方,张英一声令下,大军就在脚下停止前进,安营扎寨,虽然只有三万人,但是要按照十五万人的规模扎营,以确保可以震慑对手,如此大规模的营寨,就确定了一个人要做五个人的工作,这是一项大工程,而且,张英还吩咐他们在空着的没有人住的营帐里面放些东西,这就凭空增加了不少的工作量。
    那些被打散编制重新管理的禁军当惯了大爷兵,虽然之前被岳飞教训了一顿,但是他们终究是大爷兵,其中还有大宋所谓上四军里面的精锐之军捧日军的军士,这些大爷兵更加了不得,桀骜不驯不说,主将被抓走了,其他士兵都慌了,只有捧日军的军队集结起来,要找主帅讨个说法。
    捧日军的来历不好说,牵扯到大宋立国时期的豪门贵族,就连很多文官名臣想要整治在开封府名声很不怎么样的捧日军,结果遭受了挫折,没办法,人家后台太硬了,搞不动!搞不动就不好弄了,弄不好的话还会伤了自己的地位,久而久之,就没人愿意对这些大爷兵动手了,这些大爷兵也就越来越骄横跋扈。
    虽说禁军里面有不少以上欺下,瞒天过海的事情发生,但是,还真别说,这不属于捧日军,捧日军有自己的产业,有自己的传统,不屑于做那些欺压下级的事情,有着光荣传统和超强后台的捧日军是禁军最后的面皮。
    话是这样说的,但是那伙捧日军被分管过来的晁盖一个人撵着十个军官狠狠的暴打了一顿之后,消停了,到底还是军队,还有些军队的习气,愿意听从拳头大的人的指挥和命令,晁盖豪气干云,义薄云天,为人非常大气,一开场就是一套拳法把整个捧日军打的晕头转向,然后确立了自己的威信,开始按照岳翻的吩咐,整理这数百过来镀金的捧日军。
    因为捧日军来头最大,所以岳翻就推荐这些人里面能力最强的晁盖来收拾捧日军,其余的一批军队也按照各自能力的高低分排下去,二十四个岳氏护卫也就临时担任了基层军官的职位,这还算是大宋有史以来头一遭,张英的确有这个权力,却也要承担相对应的责任,万一打了败仗,这个事儿可就不好说了。
    八十军队,比文官好对付
    张英承担了极大的压力,把那么多军官治罪,还斩杀了十余个军官,这下子要是掌握不好,打了败仗,自己的这个集团可就真的全部要完蛋了,这一完蛋,可就真的没有翻身之日了。
    张英派人去侦察了一下润州的情况,和他猜测的没什么两样,润州只剩下一座大城,其余的城池,包括大城的子城和辅城都被攻破了,只剩下一座主城,还在谭稹的手里,谭稹手中只有不到五千兵马还在固守城池,岌岌可危,方腊军统帅郑清郑魔王率兵八万围攻城池,已经攻城一月有余,城内即将粮绝,另据探报,方腊还派了另一员战将方七佛率军七万增援润州。
    那七万兵马是在方腊收到了张英的战书,并且杀了宋使之后派来的,张英很悲愤,亲自为那位罹难的使节组织葬礼,哭泣道:“自古以来,皆有定律,两军交战,不斩来使,方腊狗贼,背信弃义,斩杀我使,丧尽天良,我张英再次发誓,定要手刃方腊,为使节报仇雪恨!”
    然后,张英就挥军前进,赶在了方腊援军抵达之前抵达了预订战场,修筑了非常庞大的军营,暗地里还做了不少准备,拉开了架势,就等着和方腊的军队决一死战,然后,他派人冒着生命危险潜入城中找到了困守的谭稹,告诉他,援军已经赶到,请谭监军再坚持一段时日,另外,若是大军与方腊军决战,还希望谭监军可以派兵出城助战。
    张英不知道谭稹看到这封信之后是什么感受,不过岳翻大概是可以感受到的,到底还是个人,没有变态,所以张英此战只能胜利,不能失败,一旦失败,张英就没有活路了,要么胜利回去,要么战败而死,除此之外,没有第三条路。
    宣和三年二月二十七日,宋平叛兵团和郑清方七佛兵团展开了第一次的接触试探战役,岳飞带着五百巡逻的相州兵和郑清方七佛手下的千余试探军在宋军大营东北部交战,岳飞勇不可当,五百相州兵训练有素,丝毫不显慌乱,在岳飞的指挥下,大破方腊军,斩首六百,生擒四百,全歼之,张英大喜,给岳飞记了一功。
    宣和三年二月二十八日,就在方腊军战败之后的第二天,方腊军派出三千多军队对宋军西北大营展开夜袭,被早有准备的公孙胜和阮氏三雄联合埋伏,丢了一千多具尸体之后,方腊军败逃,阮小七挺枪上马一枪把方腊军统兵偏将、郑清胞弟郑秀刺下马,斩杀之,张英更加欣喜,给公孙胜和阮氏三雄都记下了一功。
    宣和三年三月一日,接战的第三天,方腊军五千军队在一员统制官的率领下偷袭宋军粮道,这个事情早就被岳翻预料到了,献策给张英,张英大喜,下令派了晁盖刘唐张宪等一干猛将率军在一旁伏击,成功反袭击了这支五千多人的方腊军,斩其统制官,第三次打败了方腊军的主动试探进攻,方腊军三战皆败,光战死就战死了四千多人,被俘者甚众。
    郑清和方七佛再不敢小瞧这支宋军的战斗力,这支宋军的战斗力似乎和他们之前所遇到的所有宋军都不一样,他们之前所遇到的宋军都是一触即溃,要门干脆就是投降,加入义军,打起宋军来比其他的义军还要狠,但是这支宋军实在是不太一样,装备精良就不说了,战斗起来似乎也比较勇猛,宋庭还有如此精良的军队吗?
    他们的军队一开始的确是乌合之众,但是经过数月征战,攻城拔寨,实际战斗,积累经验和战斗力,早已今非昔比,郑清和方七佛都敢打包票说这支军队绝对可以战胜绝大部分的宋军,只要宋皇别把最精锐的西军派过来就好。
    他们的探子没有得知西军大规模调动的消息,方腊和石宝据此判断宋军没有征调西军南下平叛,而是使用京城禁军,这一下方腊和石宝就放心多了,他们也不傻,也懂得情报利用,派出很多间谍和探子四处探听消息,甚至很多地方的驻军里面都有他们的内应,大军一到,里应外合,成功打败宋军n多次。
    但是这一次,分明不是最精锐的西军,而禁军早已**不堪用,宋庭哪里来的强悍之军呢?方七佛不知道,郑魔王也不知道,他们都不知道,他们席卷了江东之后,发现只要给他们一定的时间,就算是宋庭的西军来了,也可以战胜他们,他们不用听文人和太监的节制,他们有自主权,而宋军没有。
    不管什么时候,宋庭都是防内甚于防外的,所以他们有恃无恐,可是这支宋军的存在让他们感到意外和不安,三战三胜,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宋军可以达到的程度了。
    方七佛和郑清都不是什么易于之辈,能在义军里面混到这样的定位,肯定是有自己的本事的,所以他们在屡战屡败之后,就给方腊写信了,这个事情绝对不正常,需要报告给方腊,毕竟宋军也打出了十五万人的旗号,虽然可能在数目上有些差距,但是宋军的军营,郑清和方七佛几乎可以确定了,那至少也是十万人以上的规模。
    而且三战三败,和宋军打了很久交道的方七佛和郑清都觉得有种莫名的担忧,必须要告知方腊,否则万一一个不好战败了,那罪过可就大了,义军只可能胜利,不可以失败,一旦失败,人心就散了。
    就在信件专送的过程中,宣和三年的三月七日和三月十一日两天,义军又是两次战败了,第一次被岳飞率兵偷袭了粮道,斩杀三百多人,把一批珍贵的粮食给烧了,他们也抢走了属于自己的一份口粮,带了一批猪肉回去。
    三月十一日,晁盖联合张宪和阮氏三雄,聚兵两千,夜袭义军东北军营,初次佯装战败退撤,一个小时之后,再次偷袭,义军猝不及防,晁盖率军纵火焚烧义军东北军营,造成大火,光是人头就砍了两千多个,其他的就更不用说了,晁盖张宪和阮氏三雄再次立下大功,张英更是欣喜。
    禁军的确战力孱弱,但是他们的身体素质足够好,这批岳家护卫和汤阴县最低等的弓手集团居然发挥了这样的力量,把这批禁军硬是带出了凶性和战斗力,张英又不吝赏赐,禁军的战斗力用肉眼可见的速度前进着。
    其实,张英不知到,澶渊大战的时候,禁军已经不堪大用,那个时候,一位已经被宋庭弃之不用的超级战将被紧急启用,短短的一段时间,就把禁军打上了他的烙印,然后,打败了辽军,射杀了萧达凛,禁军不是不能战斗,而是要看被谁带领着。
    晁盖,刘唐,阮氏三雄,公孙胜,吴用,岳飞,张宪,这批人,哪一个是易与之辈?
    汉人的精英,集中在这里,要是不能取胜,岳翻干脆自杀算了,也别在金军那里丢脸了,晁盖豪壮,刘唐勇武,阮氏三雄个个身怀绝技,公孙胜和吴用各有妙计,他们各自有各自的方法掌控他们那数百人或者上千人的军队,这对于他们来说,并不是什么很困难的事情。
    让军队服气,很简单,一个字,打,两个字,拳头。
    公孙胜一口宝剑使得出神入化,吴用的绝技是横江铁索,公孙胜把挑事不服气的几个军官和士兵都给削断了裤腰带,露出了黑乎乎脏兮兮的屁股蛋儿,成功收服了属于他的军队;吴用拿横江铁索把七八个挑事的军官士兵捆起来吊了一天,成功收服了他的军队,其他的人也各有不同,比如张宪弯弓搭箭,左右开弓,几乎是一瞬间的时间就把八个军官的军盔给射飞了,收复了属于他的军队。
    军队,比文官好对付多了。
    八十一他们开始思考为何而战
    只要挺过了最初的叛逆期,再来一个身先士卒,就不怕这些从没见过好长官的禁军士兵不用命,比如第一次夜袭战,岳飞率兵迎战,身先士卒,挺着一杆大枪杀得敌军血肉横飞,始终战斗在第一线,十八岁的年轻统领如此悍勇,禁军士兵都不敢不用命,所以杀起来也是极为勇猛,第一次击溃了方腊军的夜袭。
    晁盖打仗的时候不要命,一把家传宝刀砍得通体见红,人为血人,马为血马,晁盖悍勇如斯,禁军自然也特别勇猛,被英勇的将官带动的悍不畏死,一个劲儿的往上冲,晁盖把对方的将官杀了之后,方腊军就崩溃了。
    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岳翻在他们去带兵之前就告诫,一定要勇敢,一定要勇武,一定要身先士卒,一个将军,是军队的灵魂,是军队的胆,将军是否强大,决定了军队是否强大!
    只有强大的将军,无畏且勇敢的将军,才能让士兵敢于死战!
    三万禁军和数千厢兵进步神速,而林冲带着他的马队一直都没有出现在战场上,战场上所有的人仿佛都故意忘掉了这支强悍的马队,只是自己拼死战斗而已。
    似乎在战斗中,这支禁军找到了属于他们自己的使命,他们似乎明白了一些什么,这些天,巡视军营的时候,岳翻经常看到一堆一堆的禁军士兵聚在一起,围着,看着手里的武器出神,一动不动,什么也不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军队开始思考了。
    岳翻没有把这个消息告诉张英,吩咐底下将领也不要把这个消息上报,岳翻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他低估了自己这样做的影响有多大,宋代从赵匡胤开始,就一直致力于让军队失去思考的能力,只要战斗就好了,但是从这个地方,这个时间点开始,似乎,军队开始思考了,虽然只是少数人,思考的还很原始,但是思想是一种可怕的东西,它的传染力,比病毒还要强。
    岳翻当然也不会想到,这样做,会给他自己带来多大的帮助,甚至可以挽救他的性命。
    胜利可以带来信心,战斗和厮杀可以促使人开始思考,而这两样,是优秀的军队产生的先决条件,岳翻希望军队拥有思想,而不是为钱而战,岳翻希望军队从心底里面认同荣誉和血脉的思想,汉家血脉,千年荣耀,战死,是比世界上任何死法都要壮烈的死法,当军队认同了,百姓认同了,一切就成功了。
    东华门唱名的不是好男儿,沙场裹尸还的才是真正的好男儿,要么站着回来,要么躺着回来,别给汉家血脉丢脸!
    民族主义!
    这是岳翻要灌输给军队的思想,但是现在并不是好的时机,军队不是自己的军队,打的还是自己人,汉家儿郎和汉家儿郎相互厮杀,有何民族意义可言?等到宋金战争开始的时候,那个时候,才是民族主义发展的温床,到那个时候,岳翻才会在自己的军队中大肆宣扬,为军队树立思想,那样的军队,才是敢于和金军拼命的军队。
    要让他们知道为何而战!
    石宝也知道自己为何而战,一个不知道自己为何而战的人,一直不知道自己为何而战的军队,不失败就怪了,而石宝率领的军队从来都很了解为何而战,所以石宝从来都不担心自己麾下的军队会打败仗,从起事开始,打起了反抗宋王朝暴政的旗帜以来,即使只是一支乌合之众,拿着锄头木棍的乌合之众,也能打胜仗,积累经验,夺取米粮,夺取武器,装备强大自己。
    于是石宝麾下的七万军队就是方腊军队里面最强大最精锐善战的军队,这一点,除了方腊个人的皇家卫队以外,没有任何人可以提出异议,无论是装备还是人数还是战斗经验,整个方腊五十万起事军队内,仅有的一千人骑兵,五百人在方腊的亲卫队手里,剩下的五百人就在石宝手中。
    所以这就是石宝的底气所在,不过在方腊再一次召集众将秘密回归大本营,并且出示了前线战报的时候,石宝就觉得不太对劲了,宋军什么时候可以打胜仗了?小打小闹的还可以理解,可是整个润州东北军营都被宋军一把火付之一炬,军队死伤超过万人,绝对是一次大败,宋军什么时候这样能打了?
    他们都觉得很奇怪,很不理解,宋军居然具备了打胜仗的能力?
    接着,方腊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说出了自己原先的战斗计划——密令大将司行方、方杰为正副统帅,统本部兵马十二万北上润州,要在宋军主力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联系润州方七佛郑魔王等部,两军夹击宋军,彻底把宋军十五万军队的主力给吃掉,一举定鼎江南!
    方腊的计划原来是这样,难怪!
    所有不理解方腊之前为何不派主力而派二流军队出战的将军都明白了个中原委,原来方腊是想先迟滞宋军的行动,降低宋军的警惕心,把比较弱小的二流军队派上去,让宋军尝一点甜头,之后再派主力军队去消灭已经尝到甜头变得骄狂的宋军主力,一口气把十五万宋军吃掉,定鼎江南!原来是这样!看来这次的大失败就是方腊故意制造的失败!
    “陛下神机妙算,臣等拜服!”众大将对方腊的佩服程度更上一层楼了,但是哈哈大笑的方腊并没有看到一样躬身的石宝嘴角的那丝冷笑——方腊,你不觉得十五万人的甜头也太大了一点吗?你也在担心吧?你本来就在担心郑清对付不了这支宋军,这才派了方七佛,结果方七佛也对付不了这支宋军,你才加派了司行方和方杰,这可是我们的绝对主力军队啊!
    算了,你愿意这样做,我就这样做,有何不可?
    反正只要你收拾掉宋军,别的,我都可以忍耐,但是希望你可不要被逼的把我给派上战场,如果我上了战场,那可就不好了啊!
    八十二石宝始终无法释怀
    战略部署完毕了,诸将三五成群的离开了方腊的屋子,另一员方腊麾下大将王寅素来和石宝交好,于是便走到了石宝身边,笑眯眯的询问石宝:“怎的了,南离大将军怎的一脸愁容?我军马上就要围攻宋军了,你这大将军脸上没有笑容,我们可心中无底啊!”
    石宝看了看王寅,摇头笑到:“你这大将军倒来说起我来了,做好你自己的事情不就行了,围攻宋军自有他人去做,和我等有何关系?我只是在思考今日晚上应该吃些什么。”
    王寅挖了挖耳朵,笑道:“旁人说这话我或许还会相信,你说这话,呵呵,老实说吧,到底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了?要是连你这家伙都发现不了,我才真的怀疑这个消息有假,这些年的交情了,难道你这块石头就想眼睁睁的看着老兄弟丢了性命?那伙宋兵肯定不简单,看着陛下的样子,呵呵……”
    王寅也是个聪明人,石宝看着王寅,知道王寅也是察觉出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现在这军队里面和自己交好的人并不多,王寅作为地位崇高的四大将之一与自己交好,却是一个很好的事情,至少,在很多事情上自己不用孤军奋战。
    “这伙宋军的确不简单,照我的猜测,这应该不是一般的禁军,当然,也不是西军,极有可能,有一部分西军精锐在宋军中,而主力仍然是禁军,否则全部都是精锐西军的话,宋俊一定会主动进攻,而不是一来就扎营,之后也不出战。
    还有一个可能,就是宋军在练兵,用战场练兵,让那些西军带着禁军打仗,练兵,让他们增强战力,为决战做准备,这对我们很不利的,宋军有足够的时间,而我们没有足够的时间,越晚决战对我们越不利,尽早决战才是最好的啊!”石宝说了实话。
    王寅疑惑道:“那你方才为何不对陛下直说呢?有些事情不好当面说,私下里也是可以说的啊?”
    石宝冷冷的笑了一下,开口道:“大将军,你可要想想,那方七佛是什么人?”
    王寅一愣,随后恍然大悟,面色上漏出苦笑:“方七佛的确武艺不凡,也颇会带兵,但是,唉,我一直以为,如果金芝公主是男儿身的话,那我们才真的是有了盼头,可惜,金芝公主偏偏是女儿身,石头,数日前我与金芝公主比试武艺,老实说,我用了八成力道,才堪堪与她打了平手,拿下湖州,还是出自金芝公主的谋划,唉!可叹啊!”
    石宝闻言也是有些感叹,如果金芝公主是男儿身,他也愿意选择金芝公主,可惜,金芝公主是女儿身,而他选中的二皇子比起金芝公主来,云泥之别已经不足以形容了,而且,二皇子的心思太深沉,任何一个属下都不愿意拥有一个心思深沉的上级,那是很不妙的。
    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愿意追随金芝公主啊……
    至今为止,石宝依然记得金芝公主挺枪上马一枪把方七佛放倒在地的情形,那种情形,如果缔造者是一个男儿,该有多好?方腊也极为偏爱金芝公主,所以自己刚刚称帝,连太子都不立,就要立公主,对别的儿子相当冷淡,唯独视金芝公主为掌上明珠,万般宠爱。
    如果她是个男儿该有多好?石宝始终难以说服自己金芝公主是女儿身是一个事实,方家的灵秀之气都被金芝公主占尽了,其余的儿子,也就二皇子高出一筹,但是……唉……金芝公主啊……
    或许是同样深深明白这个遗憾,所以方腊也对在自己怀里不住撒娇的方金芝感到惋惜不已,如果金芝是一个男儿该有多好?自己会毫不犹豫的立他为太子,等自己死了之后,就把这个刚刚建立的国家交给他,那该有多好?根本就不用担心,可是,她却是一个女孩子。
    金芝啊金芝啊,你该如何是好啊!
    “父亲,您就让我去吧,让我去吧,好不好,好不好嘛!”方金芝一脸娇俏,抱住方腊不停的撒娇,不停的撒娇,似乎是在要求着什么,方腊被宝贝女儿摇来摇去摇来摇去,毫无皇帝的威严可以说,完完全全是一个宠爱女儿的慈祥父亲,看着不停撒娇的金芝,心中涌上万般怜爱,却实在是无奈。
    宝贝女儿说自己要去润州前线,要去帮助大军将士打败可恶的宋军,帮助父亲的国家万古长存云云,这实在是叫方腊无奈到了极点。
    乖女儿啊,你要去哪里不好,为什么偏要去润州前线?几十万军队拥在那儿,眼看着就要打起来了,你父亲还要设下圈套等宋军来钻呢,你这一去,父亲还如何放心施展计谋?不行啊,不行啊,实在是不行啊:“金芝,你要听话,润州是前线,数十万兵马云集,眼看着就要开打了你这一去,为父还如何放心施为?绝对不行啊!”
    虽然用词非常坚定,但是语气却非常柔软虚弱,听起来就知道非常好欺负的那一种,叱咤风云的方腊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才是一个任人欺负的角色。
    “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我就是要去我就是要去!”金芝继续施展法术系撒娇攻击,因为得到了“女儿身份”的攻击加成,对大魔王方腊造成了五百点伤害。
    “我的小祖宗哟,你就不能消停一点儿吗?这不是什么小事情啊,这是大事啊,哎哟喂,军国大事,你岂能如此呢?若是你去了那里,将军们和士兵们还怎么打仗?都想着保护你了啊!哎呀,这种大事情,你怎么可以去呢?!”大魔王方腊在做垂死挣扎。
    “我的好爹爹,女儿的好爹爹,您想啊,连王大将军都打不过女儿,更别说是其他人了,王大将军的武功多好啊,女儿都能和他打,女儿可以自己保护自己的,还有女儿自己训练的娘子军,爹爹爹爹,前唐还有一位平阳公主,巾帼英雄,女儿也要做那样的英雄嘛!”金芝施展精神系攻击“女儿娇”,再次对大魔王方腊造成五百点伤害。
    方腊继续做垂死挣扎:“金芝啊,你且消停消停吧,别说什么平阳公主了,几千年就那一位,爹爹只有你一个宝贝女儿,要是有个好歹,你让爹爹怎么活哟!不行啊不行啊,你绝对不能去那里的!”
    方腊决定败逃了,要是继续和女儿纠缠下去,肯定会被打败的,到时候女儿肯定会带着娘子军冲上战场的,以后女儿还要嫁人啊,且不说安全因素,单单是凶悍成这样,变成了着名的悍妇,谁敢娶?李世民的女儿名声差,连个道士都不愿意娶,自己虽然是个皇帝,但是,但是更要面子啊!还想为女儿挑一个青年才俊,这要是上了战场,哪家青年才俊能接受?
    大魔王方腊于是施展了物理系技能遁逃,以“女儿的哀怨”为代价,逃出了金芝公主的视线范围内,成功躲避了一次大败之危,不过,很可惜的是,这位金芝公主,绝对不是什么乖乖牌,也不是没有父亲的允许就不敢出家门的大家闺秀,能在武艺上比王寅都不差分毫的女子,岂会是寻常角色?
    八十三他们很满意我的所作所为
    大宋宣和三年三月底,数十万人参与的润州之役进行到了第二个阶段,第一个阶段的试探作战中,宋军大获全胜,七战七捷,歼灭方腊润州集团军一万多人的兵力,生擒俘获三千多人,这对于方腊起事之初屡战屡败的宋军而言,已经算是非常优秀的战绩了,岳翻别有用心的大肆美化了这场战役中张英张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