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
冷场……
宗翰怒火万丈,大吼道:“生擒岳翻!上啊!”
冷场……
宗望一鞭子抽翻了身边一个怯战的女真正兵,怒道:“女真勇士从不怯战!他只有一个人!你们快给我上!”
金兵们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然后把目光集中在了女真正兵们身上——他们不仅是战斗主力,也享受着最好的待遇,更可以动辄打骂其余各族仆从兵,那么,战斗的时候,也应该第一个冲上去才是,但事实上,没一个女真正兵冲上去,他们更希望有其余各族的仆从兵上去送死,他们在后面捡便宜。
这是他们第一次产生这种感觉。
宗望和宗翰大怒,一鞭子接着一鞭子抽在身边的士兵身上,不管是女真兵还是契丹兵还是渤海兵,一个接一个的抽翻掉,宗翰怒火万丈之下,失去理智,拔出战刀一刀劈死了一个哭嚎不止的女真正兵——他给女真勇士带来了耻辱!女真勇士只流血!不流泪!
岳翻哈哈大笑起来:“蛮夷之众!胆怯了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勇士?哈哈哈哈!粘罕,斡离不,你们是要笑死我吗?哈哈哈哈!你们几万人,居然怕了我一个人!哈哈哈哈!哈哈哈!蛮夷就是蛮夷!”
岳翻开启了嘲讽技能,宗望和宗翰气的满脸通红,疯狂的斥骂着身边怯战的士兵,宗翰甚至下了马,挥舞着战刀不停的斩杀着怯战的士兵,他们都不敢上前!甚至后退!女真战士,什么时候后退过!我杀!我杀!我杀!!!
“啊啊啊啊啊啊!”一个女真正兵在双重压力之下,彻底崩溃,泪流满面的大吼着冲向了岳翻,被岳翻一棒子打在头上,跌倒在地,右手断枪刺出,狠狠刺入了他的脑袋,然后用脚踩着他的脑袋,拔出了断枪,冷笑道:“女真勇士?呵呵呵,不过如此!”
宗望和宗翰气得快要吐血,疯狂的驱动着士兵朝岳翻冲来,不多时,又有几个崩溃的士兵冲向岳翻,岳翻一枪刺穿一人胸膛,一棒打断一人脖颈,一脚踢飞一人,补上去一枪刺入他的心脏,回身一挥断枪,尖锐的枪尖划破了他的喉咙,四个金兵转瞬之间没了声息,被岳翻踏在脚下。
更多的金兵受不了这种压迫,嘶吼着冲向了岳翻,岳翻挥舞着双手,左手为棍右手断枪,不停的斩杀着冲上前来的金兵,一棍打飞一个金兵手里的武器,补上一枪把他刺死,横棍挡住金兵劈来的长刀,伸手一捅刺入了他的胸膛,一拔,血如井喷!
金兵不断的接近只能加大伤亡率,宗望和宗翰万万没有想到岳翻的武力居然如此强横,看上去像个文弱书生,根本不经打,怎么反倒如此厉害?好几个军官武力强横,冲上前去,却根本无法在岳翻手里走过三合,纷纷被他诡异的断枪和木棍打翻在地,纷纷被刺死,不一时,岳翻周边已经全是尸体。
“只有这样吗?我还真是高看你们了!”岳翻左手擒住一个金将,以胳膊死死卡住他的脖子,一用力,这金将立刻眼睛翻白,死了。
岳翻一挥手把这金将的尸体丢在地上,看着周围黑压压一片的惊恐面庞,心中无限快意:“来啊!来啊!都来啊!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都来啊!一群懦夫!全是胆小鬼!你们都来啊!我会一个一个的把你们都送下地狱!哈哈哈哈哈哈!”
岳翻快意的大笑配合着遍地尸首的良心特效,让金兵们有一种身临真正地狱的感觉,更让他们觉得是恶魔在狂笑,恶魔会瞬间吞噬他们的一切……所以岳翻走到哪里,哪里的金兵就会不住的后退,他们不认为人数多可以让他们得到优势,反而会担心身后的人跑得更快,让他们成为岳翻的猎物……
这是恐惧!毫无道理的恐惧!
他们在恐惧岳翻!这是金兵征战历史上,第一个,能够让全体金兵都感到恐惧的人!是他!岳翻!
二百四十九心未死,国未亡(二)
魔鬼,这个在尸山血海之上狂笑的人是魔鬼!绝对是一个可怕的魔鬼!魔鬼!
女真兵、契丹兵和渤海兵,不论是哪一族的士兵,他们全部都怕了,都怕了这个在尸山血海之上狂笑的男人,哪怕他看起来那么年轻,那么文弱,可是他沾满鲜血的战甲和武器始终无法让这些人感受到一丝丝的心安,反而愈加恐惧,被他所看到的金兵,恍如坠入深渊,无法自拔,极度惊恐。
这就是杀神的待遇。
这若是说出去,会有人信吗?岳翻何许人也?着名的字画双绝,词句一绝,合在一起,当初东京人称之为三绝先生,等到岳翻成为大宋第七个连中三元的状元之后,人们更称之为三元三绝岳鹏展,视之为当代文采飞扬之顶峰,文人的典型代表,天之骄子,虽然随着岳翻为官江南三年无所出,人们渐渐淡忘了当初那掀起一阵旋风的岳翻,但是只要提起三元三绝,东京人没几个不知道的。
而如今,所有东京人也都知道了,国家危难、势如累卵之际,是三元三绝岳鹏展以一介文人的身份提兵三万北上,血战十五万金兵,救出皇帝和皇室,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再造宋室,斩杀奸佞,使张邦昌自尽,灭绝伪楚,拨乱反正,重塑宋室地位,又与金兵血战,掩护东京之民大撤退,以国存我死之旗,彰显其忠肝义胆,东京百万居民无不视岳翻为救命恩人,天地间一等一的大英雄,大忠臣。
他们都相信,文武双全不是神话,出将入相不是神话,忠肝义胆不是神话,国存我死不是神话。
真的有人将之付诸于实践!
而如今,此人在滔滔黄河之畔,血战数万金兵,以其一人之力!木棍断枪上下翻飞,杀得金兵血肉横飞,一个接一个的金兵被岳翻斩杀,三五个金兵上前群战岳翻根本不是对手,地域狭小,金兵相互掣肘,反而使得岳翻更加安全,挥手之际,全是金兵,尖锐的枪尖只要碰到,铁定是一道口子,更大的可能是被岳翻就此击杀!
地上的尸体一具又一具的积累起来,渐渐地堆成了尸堆,岳翻为节省体力,不再移动,站在当地,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一挥手,枪尖划过金兵喉咙,击杀!一挥手,木棒狠狠敲在金兵脑袋上,补上一枪,击杀!一抬腿,直接踢在那金兵面门上,直叫他满脸好似开了酱油铺子,倒在地上,一枪刺下去……
杀!杀!杀!杀!杀!
岳翻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金兵,也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金将,只知道金兵不愿杀了自己,而要将自己生擒,这样对于岳翻而言反而是一件好事,因为他不用惧怕自己被杀死,就可以尽情的斩杀金兵,金兵踩着自己的同伴的尸体冲向岳翻,结局只能是被岳翻刺死。
宗望和宗翰看着宛若杀神的岳翻,全都愣住了,一个人,面对数万人的进攻尚且还能拼死一战,这需要多么巨大的勇气?什么样的人才能在这样的情况下誓死不投降?
可这也越来越坚定了宗望和宗翰绝对不能杀掉岳翻,而要将岳翻生擒回金国的信念。
岳翻全然不在乎,他真的全然不在乎,从他十数年前因为一场车祸而来到大宋之后,他就一直在懦弱,一直在胆小,一直在逃避,一直在退缩,一直都在扮演一个极其不光彩的角色,真的,和那些牛逼闪闪动辄称王称霸的穿越者前辈比起来,他真的是一个脸废物都算不上的极品废物,胆小,懦弱,怕事,逃避,所有卑劣的性格全部都能在他的身上寻找并且发现!
经历了很多事情,很多很多事情,他才慢慢地有所改变,他不是没有鄙视过自己,不是没有痛骂过甚至是憎恨过自己,他比比的痛恨自己的懦弱和胆怯,珍惜生命并没有错,但是在生命和大义之间做选择的时候,选择大义回避选择生命要伟大许多,岳翻不是不知道,但是他更知道,在这个选择面前,绝大多数人都会选择生命而不是大义。
那就行了,穿越者也是人,穿越者也是血肉之躯,不是金刚不坏之身,也没有穿越到神秘的异界,不会永生,命只有一条,只有一次!丢了,就全没了!这样的选择之下,那个时候的他果断选择了生命,哪怕被人辱骂也无所谓,反正我活着,出风头的都死了。
人活着,为了什么?很现实的回答就是,为了活着,活着才有无限的可能,死了,什么都没了。
我不要称王称霸,我不要霸气无双,我不要青史留名,我不要妻妾成群,我也不要家财万贯!我只想活着!
人命如草芥的时代里,活着也是一种奢望。
他被逼着,成为了土豪,成为了名人,成为了拥有武力的人,成为了名震天下的人,他以为这样就可以好好儿的活着了,可是,会有那么容易吗?人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活得那般名震天下,真的可以一走了之,什么都不在意?
面对着民族的浩劫,洗刷不尽的耻辱,真的可以无动于衷,自己躲起来,而不去在意其他所有人?
做不到!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即使我是个胆小懦弱的人,但是我也和他们有一样的血脉,有一样的传承,我们都有埋藏在血脉最深处的骄傲的基因!那是祖先留给我们的最珍贵的财富,那是我们的根!我无法眼睁睁看着这一切的发生,而无动于衷!我一定要做些什么,哪怕我会为此丢掉性命!
一路北上,这种信念越来越坚定,岳翻越来越确定,自己之所以会来到大宋,就是因为此,所以,他坚定的来到了开封城下,和金兵血战至此。
三万虎贲,除了极少数,大约不到一千人,其余人全部战死,没有一人投降,没有一人怯战,没有一人做出卖国之事,他们全部都是战死的,全部。
那么,作为他们中的最后一人,同时也是他们的统帅,我,岳翻,岳鹏展,会独自求生吗?答案是绝对的,我绝对不会苟活,我把他们带出来,却无法把他们带回去,我还有脸面回去吗?项羽尚且没有回去,我又如何回的去?
这里,就是我战死之地,今日,就是我战死之时,我大概是第一个为了国家而战死的穿越者吧?不过,这又如何呢?我也是人,一个普通人,没什么雄心壮志,没什么惊才绝艳,我只是一个迷失在时空中的旅行者,并且在时代的大潮流中,成为英雄的,普通人。
普通人的决死一战,也会掀起大的风浪的,真的,我是说真的。
立于金兵尸体堆砌而起的尸山之上,岳翻俯视着围在一起,却不敢上前的金兵,仰天大笑。
一群废物!你们倒是上来杀了我啊!杀了我啊!
几个金兵试图从岳翻身后偷偷冲上去擒住岳翻,结果反被岳翻发现,一挥断枪,三个金兵倒地身亡,成为了尸山的新成员,岳翻喘着粗气,大笑着,笑得快要站不起身子……累,好累,真的好累,真的非常累,但是那又如何!我赚够了!我赚翻了!我真的值了!死在这里!我无怨无悔!我无怨无悔!一个人,要活到至死无悔,那是多么不容易!但是!我做到了!
为国而死!我无限光荣!我无怨无悔!杀!
一枪刺出,刺穿了一个金将的身体,一拔,血如泉涌,金兵再一次的进攻失败了,宗望和宗翰只觉得浑身无力,抬头看着岳翻,看着他脚下的一堆尸体,莫名的有些心惊胆战,甚至于,在岳翻的目光扫视到他们的时候,他们想转身就逃!
我怕了!我真的怕了!
这是宗望和宗翰的真实心声,尽管他们嘴上并不承认,但是岳翻脚下的尸山血海,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们,他们真的很怕!
二百五十心未死,国未亡(三)
岳翻耗尽了体力,在终于杀出了一座尸山之后,岳翻耗尽了体力,靖康二年三月二十四日,日落之时,岳翻耗尽了体力。
残阳如血,不论是天空还是大地,都是一片血红,滔滔黄河水似乎也被从北岸留下的血水所染红,给人的感觉就是一片血红色的地狱,宗望和宗翰真的觉得自己身处于地狱,他们真的怕了,怕了那个至今为止依然高高站立在尸山血海之上的男子,他的脚下,是堆积如山的尸体,仿佛,他就是一个食人的大魔王……
他们不是不知道岳翻的体力已经耗尽了,也不是看不出来岳翻挥枪挥得越来越慢,但是,但是他们就是不敢上去,因为,因为那个男子,他……他在……
岳翻擒住了一员金将,看起来挺勇猛,被他一枪刺死,随后岳翻死死咬住了金将的喉咙,一股腥气冲天的液体流入了他的口腔……他实在是太渴了……接着从他的臂膀上划下一块肉,吞进了肚子里。
那金将缓缓失去了生息,还不停的抽搐着,岳翻披头散发,浑身浴血,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把手上的尸体丢下,强忍着恶心欲吐的感觉,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他是真的做到了,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很一个人或者一群人恨到了一定的地步,这是很自然而然的事情。
但是在那些金人的眼里,那就是非常恐怖的了,辽人和渤海人以及奚人都已经汉化了很久,早就不是茹毛饮血的时代了,女真人几十年前就开始了文明化,吃熟食已经是共识,茹毛饮血的时代也一去不复返了,此时骤然看见他们的将军被岳翻喝干了血,还吃了肉,对岳翻的恐惧更上一层楼……
更别提岳翻摇摇晃晃的模样,实在是非常渗人!
但是那都是在金人的眼里!他们害怕!可岳翻,是当之无愧的英雄!壮士!宁死不降的壮士!
宗翰和宗望已经说不出话,并且失去了和岳翻战斗的勇气,他们不断的驱使着士兵冲上尸山和岳翻战斗,他们不知不觉间,距离那尸山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宋皇给了岳翻什么恩惠,他为什么宁死不降,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宗翰大声斥问宗望,宗望迷迷糊糊的,只是摇头,他也不知道,完全不知道,根本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力量什么信念在支撑着岳翻,让他一直战斗到如今。
他们都猜错了,或者说他们根本不会猜到,岳翻根本不是在为宋皇效忠,为皇帝效忠,其实是一个挺模糊的概念,因为很多时候,皇帝的立场在现代人看来是错误的,为皇帝效忠显然也是错误的,被称之为愚忠,但是为国家效忠呢?
只要是本国国民,就不会有人说为国家效忠是错误的,因为为国家效忠,是灵魂的责任,岳翻在为自己的信念效忠!为了不辜负自己的灵魂和信念!要为整个汉民族在黄河北岸亮起一座灯塔,要让所有在黑暗中苦苦挣扎不愿沉沦的同胞看到希望——你们的战斗不是毫无意义的,你们的坚持不是没有终点的。
我死,我会成为这座灯塔,我会在这里为你们发光,你们看到我,向我靠拢,然后寻找我为你们照亮的路线,夺回你们的尊严和希望,我是一个穿越者,一个和你们隔着时空鸿沟的穿越者,我不是为你们而死,我是为了我的信念而死,我不是你们的亲人,我们之间并没有任何直接关系,但是,我们都有同样的血脉。
所以,我心甘情愿,我死的心甘情愿,前生我不能改变什么,今生我会改变这一切,我来到大宋不是为了活下去,而是为了让所有人都能幸福快乐的活下去,让所有人都能带着尊严和希望,充满斗志,昂首挺胸的活下去!告诉全世界,我们的民族,是充满了希望和自信,昂扬向上的,永不屈服的民族!
纵使国势衰颓,纵使汉奸遍地,我们也有数之不尽的英雄前仆后继,为民族争取无限的希望,只要有他们的存在,我们的民族就会一直延续下去,直到永远永远!我们不是为自己而死,我们有自己的私心,如果可以,我们也不愿意死,但是正是因为我们觉得自己非死不可,所以才会心甘情愿的去死!
这世上,总有一些人,只有心安乐,才能身安乐。
或许被人嘲笑,或许被人讽刺,或许被人质疑,或许被人打击,但是这都是无所谓的,因为对于国家的爱,是不需要理由的,因为我们位卑未敢忘忧国而已,纵使只有一个人又如何?纵使只有微薄的力量又如何?从古至今,多少英雄都是一个人奋斗到最后的?
人活着的最高地步,是问心无愧,临死前,问问自己的心,是否无愧?这一生,活得是否成功?是否有价值?
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么,便问心无愧了。
可古往今来,这样的人,有几个?
我有两次生命,我本就是超乎了这个世界的枷锁的人,第一次的生命,我是带有无限的愧疚的,我活的非常失败,失败到了极点,但是这第二次生命!
望着周围的尸山血海,望着那些金兵脸上恐惧的神情,望着自己沾满鲜血的武器,他可以很自豪地说,我的第二次生命,无怨无悔!我无愧于心!我为国而死,为民而死,为国家和民族的未来而死,我死的壮烈无比!后人会用崇拜的目光看着我的塑像,会用尊敬的语气和笔触讲述描写我的故事,人的一生能活到这个地步,还有什么追求吗?
无愧于天,无愧于地,无愧于一切,无愧于我的第二次生命。
唯一的牵挂,是南方,小小的家里的那些人们,还有那未出世的孩子……
你的父亲为国壮烈战死,你不用悲伤,不要哭泣,你要坚强的成长,为父亲报仇!杀光女真人!
那么,我就再也没有遗憾了!
一阵风吹起,岳翻身后沾满鲜血的白色战旗飘扬起来,岳翻抓住了腰间的一节线,用力的一拉!一股白眼冒出,若是细细看,还能看到一丝丝的火星,沿着他身体的某些部位不停的游走,不停的游走——宋尚火德,故称炎宋,我以火死,快哉快哉!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大笑,岳翻不知从哪里出现了力气,竟是迈动了早已无法动弹的双腿,冲下了尸山,朝着金兵主动冲杀过去!身上的白烟,和那些宋兵一样的神情,染血的面容,让所有金兵大惊失色,惊声狂叫,四散奔逃,岳翻突如其来的冲锋让他们快速崩溃,绷紧的神经瞬间断裂,整个战场突然出现了无法让人理解的戏剧化变局!
数万人被一个人搅动,数万人,对一个人产生了毫无抵抗的恐惧性!他们四散奔逃,见到岳翻就仿佛见到了恶鬼!转身奔逃,宗望和宗翰就算是带着全部的卫士阻挡,也阻挡不住!更别说这种毫无意义的恐惧一旦传染开来!那就是战场的终结!
岳翻的目标非常明确!完颜宗翰!完颜宗望很快就要死了,现在杀不杀他无所谓,但是完颜宗翰,甚至是完颜宗弼,要杀死!一定要杀死一个!或者两个!死,也要带着他们一起死,更别说这些混蛋已经完全崩溃了!他们被我一个人打败了!被我一个人打败了!
完颜宗翰!完颜宗弼!我要杀了你们!
岳翻的面前,是一马平川,毫无阻挡的通向不远处的完颜宗翰,完颜宗翰骑在马上,对于战场上突如其来的变故似乎毫无反应,或者说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而当他看到这股混乱的源头是死死盯住他的岳翻的时候,他毫无迟疑地做出了最终决定——转身就跑!
“完颜宗翰!你哪里走!!!”他的身后,是岳翻愤怒的吼声!
“轰”的一声……
很久很久以后,一切归于平静。
二百五十一赵桓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
赵桓抵达南京应天府的时候,是他从东京撤出来的第四天,紧赶慢赶,终于赶到了应天府,然后他就此打住,不再南下,尽管赵佶还是要求再南下一点,比如去扬州,那就不错,或者干脆渡过长江,到更安全的地方去,这里距离东京有点近,还是处于金军的兵锋之下。
赵桓拒绝了。
“我为大宋之皇帝,大宋之臣在前线浴血奋战,我却狼狈南逃,天底下哪里有这样的道理!若是一味南逃,被金兵追上,难道还要被俘虏第二次吗?!”赵桓有生以来第一次对父亲发火,赵佶面色苍白,说了一句“好自为之”之后就匆匆离去,躲在了应天府的深处。
赵桓把皇室成员安排好,紧接着就开始了整顿朝政和军备,靖康之惨剧历历在目,赵桓自己被侮辱的情况也历历在目,回想此来,椎心泣血,赵桓简直无法直视自己的过往,剧烈的仇恨促使赵桓决心改变宋的祖制——恰恰在这个时候,守旧派的势力完全被打垮,金兵南下不仅仅给宋带来了耻辱,也给宋带来了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希望,转瞬即逝的机遇。
赵桓敏锐地抓住了这次的机遇。
他下诏召回李纲,启用被贬斥的西北军大将林冲、鲁达,令此三人迅速赶赴南京应天府,并且召令西北军硕果仅存的名将岳飞为西北军都统制,临时节制所有的西北军余部,重整西北军军备,在他下一次下达北伐令之前,至少准备十万军队待用!并且,不派文官和太监监军,在这一段时期内,所有的西北军的权力悉数属于岳飞。
金军南下,打碎了大宋的花花江山,也打碎了大宋的文官和太监的势力,这个时候,恰巧是稍纵即逝的机遇,岳飞虽然很年轻,却是后种姚时代唯一一个种姚时代的名将之星,至今还在西北默默舔伤口,加上岳翻的忠义之举让赵桓极为感动,爱屋及乌之下,他就把西北军的军权交给了岳飞。
这样的命令自然引起了朝廷文官和地方勤王文官的反弹,但是这一次,赵桓铁了心的不听文官的意见:“靖康之祸,唯有岳卿提兵北上,救出皇室,挽狂澜于既倒,至今为止仍在剧战金贼,飞乃岳卿之兄长,西军名将,曾力战金兵不落下风,忠义之心朕深知,岳氏一门二子具为忠烈,为何不能将西北军权托付?!倒是诸卿,哼!”
赵桓拂袖转身离去,留下一众文官面色青白,皇帝说岳翻也就算了,岳翻至少也属于士大夫,还是连中三元的极品士大夫,但是岳飞,那是彻彻底底的武人,西北丘八,就算是岳翻的兄长又如何?祖宗法制,如何可以背离?难不成官家想要变法?!
这样的想法一旦滋生,文官们的心里就产生了极度的惊慌失措。
此次金兵南下,把大宋百余年的问题暴露的一览无遗,文官的懦弱和武官的无能,让赵桓对大宋的祖制产生了极端的厌恶和痛恨,他开始反思,到底是什么地方做的不对,使得天下大臣,只有岳翻一人提兵北上,大宋亿万人口,只有三万人敢于和金兵作战,勇气呢?大宋的勇气呢?忠义呢?荡然无存了?朝廷善待士大夫,不杀士大夫,与士大夫共治天下,造成武官的衰弱赵桓并不意外,但是赵宋皇室一直依仗的文官,却在最关键的时候,背叛了赵宋皇室,换取自己的生存!
此时此刻,不要说赵桓,赵佶的心里也是充满了对文官的怨恨。
这种怨恨一旦滋生,就不会消失,赵桓已经准备好了对文官下手,皇家善待士大夫百余年,却落得这样的下场,太祖皇帝,太宗皇帝,你们倘若泉下有知,又该如何?皇家把武官打压多年,当成猪来养,到头来,还是军队解救了皇家,纵使带兵之人也是个文官,但是,那也是军队啊!
原来,生死关头,最重要的还是军队,最重要的还是强悍的军队和坚强的武将,在那一刻,岳翻就是武将,文官中的武将,不也是武将吗?不是吗?
讽刺啊,国朝限制军队,怀疑武将,可最后为国死战的,却是一群军人,一群大字不识一个的丘八!而那些自诩为国家精英的士大夫呢?!
赵桓把怨恨的目光投向了那群相貌堂堂之人,心里面暗自准备好了一切,只待李纲和林冲鲁达的抵达,加上已经在他身边充作御林军的吴用和阮小五以及一千岳家军,还有他期待中可以从东京脱身而出的岳翻。
三月二十四日起,他没有等到岳翻,而是等到了从东京南下的百万难民潮,从他们口中,赵桓得知了让他泪洒满面的消息——岳翻以三万军队和自己为屏障,死战金兵,力保东京百姓撤离险地,为国家保存元气,那面大旗,国存我死,就插在金兵阵前,代表着宋军决不后退。
二十五日,难民首领之一、太学生领袖陈东抵达东京,哭着向赵桓呈上了岳翻写给他的亲笔信,然后就昏了过去。
二十六日,难民领袖之一、翰林院编修张浚抵达东京,哭着向赵桓呈上了岳翻写给他的北伐蓝图,然后也昏了过去。
苏醒之后,陈东和张浚和难民们一起哭着向皇帝讲述岳翻岳将军死战金兵的壮烈故事,哭着请求赵桓派兵北上支援岳翻,不要让国家在艰难时刻痛失忠良,不要在危难时刻痛失擎天之柱,大宋有岳翻正如江东有周瑜,若是痛失周瑜,大宋可有鲁肃吕蒙撑起局面?
赵桓默默回到自己的居所,一人看完了岳翻写给他的亲笔信和北伐蓝图,然后走出屋子,敏感的人们注意到,赵桓身上似乎多了一些东西。
然后,在所有人面前,赵桓什么也没说,但是他心里已经明白,他严令之下北上救援岳翻的军队,没有一支冲上去救援岳翻的,之前逃出去的康王赵构所带领的北方大元帅府的军队,也没有南下解围,他们一起坐视岳翻全军覆没,被金兵杀死,却无动于衷,只想着保全自己的性命,却根本不管不顾岳翻的生死存亡。
这些人都该死啊!
这是赵桓仰天长叹出的一句话,说这话的时候,他很冷静,这就让他身旁的太监陡然一惊,然后赶忙低下头,什么也不说了。
二十八日,一支数万人的队伍从北方撤下来,他们说自己是从东京前线撤下来的,领队的是磁州知州宗泽,其中有一支三百五十九人的伤兵队伍,领队将官叫做公孙胜,是岳翻将军的副将,宗泽是被绑着带过来的,公孙胜说他奉岳翻将军之令,带着这几万人南下。
他们是从黄河北岸的却月大阵里撤下来的,受伤将军十一人和伤兵四十七人,还有三百护卫队和数万不愿抛弃岳翻的武装百姓,加上宗泽的一万多军队,里面有数千燕云汉儿军。
赵桓亲自出城迎接公孙胜和宗泽,看到宗泽被绑着的模样,大惊失色,而宗泽看到赵桓之后,也停止挣扎,眼泪流了下来,跪倒在地,大哭出声,公孙胜也跪倒在地,大哭起来,整个队伍都大哭不止。
知济南府刘豫投降金人,把整个济南府的物资全部送给了金兵,本来已经山穷水尽准备离开的金兵获得了再一次南侵的实力,于是决定报仇,大家猝不及防,岳翻心念数万百姓和军队,以及还没有完全安全的百姓,遂决定牺牲自己,在黄河北岸摆出当年宋武帝刘裕的绝世阵法却月阵,血战金兵,他手上只有五千人,金兵足有七万以上之数。
同时,东京保卫战里面,岳翻歼灭金兵七万有余,斩首六万余,筑京观十座立于黄河南岸,活埋金兵俘虏数千于黄河南岸……
除宗泽一万多军队之外,岳翻没有得到任何援兵,不忍宗泽一把年纪还要战死沙场,遂打晕宗泽强迫其南下避难,自己留下牺牲,以全忠义之心,希望北伐勇士可以成功,将来拿着金国皇帝的狗头到自己坟前祭奠自己,告诉自己大宋赢了……
此时此刻,具体情况他们不得而知!但是以五千对七万……只是殿后部队没有发现有金兵追击的迹象。
赵桓一愣,随后为之流泪,想起岳翻当初冒死相救的情景,心中痛苦不已,吴用和阮小五跌跌撞撞的冲出城,和公孙胜一起抱头痛哭,城内城外一齐痛哭,哭声震天动地,城内行宫内的赵佶正在用膳,听闻此哭声,忙问是怎么回事,宫人垂泪说岳翻将军恐已战死,赵佶一愣,手没抓稳,筷子坠落在桌上。
岳翻几乎是这城内所有南逃之人的恩人。
赵桓还是什么都没表示,只是安顿了公孙胜和宗泽,下令宗泽暂时节制所有应天府的军队,公孙胜所带的军队和之前吴用阮小五所带的军队具充为御林军,为赵桓亲自掌握,赵桓的安全由这批军队负责,吴用、公孙胜和阮小五为主要负责人,赵桓还得知吴用是落第举人,更得知吴用的名次被冒顶之事,便暗中吩咐人去查——岳翻没有理由任用一个说谎之人。
二十九日,在赵桓被抓住之前被任命为天下兵马大元帅的赵构率领大元帅府的五万多兵马从应天府东部而来,抵达了南京,赵桓接见了赵构,勉励了赵构,随后赵构哭诉自己未能解救皇兄,更未能解救岳翻,也打不过金兵,实在是太无能,于是自请解除大元帅的职位,把兵马交出给到皇兄。
赵桓微笑着接受了赵构的请求。
然后下令把赵构的两个副元帅——黄潜善和杨维忠斩首示众,理由是黄潜善和杨维忠贪生怕死,还向赵构进谗言,使得赵构未能发兵救援岳翻,致使国家痛失忠良之臣。
赵构吓得肝胆俱裂,病倒在自己的府中。
二百五十二然而,岳翻生死不明
杀人了,皇帝杀人了,之前杀六贼是民心所向,但是这一次,杀掉的两个人中,杨维忠就算了,是个武人,但是黄潜善可是正规的进士!士大夫!皇帝杀士大夫了!太祖皇帝明言后世子孙不可杀士大夫,但是皇帝杀人了!杀士大夫了!
黄潜善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哭着哀求,喊着诸位同僚救我一命,我是士大夫,我是文人,太祖皇帝明言不能杀士大夫的!
可是所有文官的心里都是凉飕飕的,看着皇帝冷冷的面容,联想到皇族被出卖,差一点就要被带去金国受辱的事情,便心下了然,皇帝在发泄自己的心中的怒火,那就让他发泄吧,黄潜善反正也不是什么人物,死就死了,关键是要让皇帝顺心,皇帝顺心了,大家的好日子才能回来,要是皇帝不高兴了,不让他发泄,还指不定要闹出什么幺蛾子。
黄潜善就这样成为了张邦昌第二。
刽子手大刀落下,黄潜善和杨维忠人头落地之时,每一个文官和每一个没有在这场劫难中尽心竭力的人,全部都觉得心头掠过一丝凉意,然后是一点点轻松的感觉,然而他们并不知道,皇帝并不是在单纯的发泄自己的怒火,而是在准备一场大的变革。
被臣子出卖的皇帝和和皇族,对整个文官体系和大宋的官员组成都产生了巨大的不信任感,赵桓心中的终极目标是要血洗官场,选拔一批自己绝对可以信任的臣子来担任重要职位,然后变革大宋体制,重新建立一个新的大宋帝国!
所以他要迅速把他可以信任的臣子招来,尽量可以在他大开杀戒之后,填补官场和权力的空缺,好让他安心准备北伐复仇,要让一群连打仗都不敢的软蛋执掌了权利和军队,那么北伐和自杀就没什么不同了。
兹事体大,赵桓出于一些考虑,还是决定和赵佶说一些事情,赵佶一听此事,本就苍白的面色瞬间变青,惊诧了好一会儿,才犹豫道:“兹事体大,事关祖宗颜面,皇儿,此事……此事……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啊……毕竟,这是太祖皇帝和太宗皇帝留下的遗命,大宋代代相传不断绝,先帝们从未逾越,更兼此刻我朝风雨飘摇,此刻若大开杀戒,那么……”
赵桓强忍怒气,说道:“父亲,此事非做不可,东京城里,这些文官是如何对待父亲的,父亲难道忘了吗?为人臣者,居然出卖皇族,出卖皇帝!把我等送给金人!古往今来,可有这种事情发生!这种事情被记在史书上,那是要遗臭万年,做人家的笑柄的!”
赵佶一愣,随后面露凄然之色:“想必是为父不修德行,做了太多错事,为上天所弃,所以才……但是,皇儿,此事万万不可啊,此事若是做了,大宋朝可就不再是大宋朝了啊!那是背叛祖宗的做法啊!皇儿是我朝皇帝,断断不能如此行事啊!”
赵桓站起身子,大怒道:“是啊!我做了此事大宋朝就不是大宋朝了!可那张邦昌早就不做大宋之臣了!大宋都没了!若不是岳卿拼死奋战,哪还有你我父子今日在应天府饮酒!”
赵佶吓了一跳,仿佛不认识赵桓一般,从开封南下以来,赵佶敏锐地察觉到了赵桓的变化,他变得太厉害了,整个人都和以前不一样了,动不动就会发怒,以前整个人都显得软弱可欺,可现在整个人都变得暴躁易怒,赵佶一句话也不敢多说了,只是听着赵桓不停的怒骂那些朝臣:“国朝待他们太优厚!太好!以至于他们都忘了他们是臣!朕才是皇帝!是皇帝!一言九鼎的皇帝!一国至尊!!!好啊!好啊!好啊!一群混帐!混帐!他们简直都忘了他们是谁!忘了咱们是谁!要是不给他们一些教训,东京之难,为时不远矣!”
赵桓红着眼睛,整张脸也都红了,与之相对的是赵佶苍白的面色,好一会儿,赵佶才小声说道:“皇儿若要做,小心便是……”
赵桓看了赵佶一眼,慢慢平静下来,行了一礼:“儿遵命,还请父亲多多休息,孩儿告退!”
赵桓走了,临走前把阮小五留下来,暗中吩咐阮小五,调派了五十名岳家军将士把守赵佶居所,不得有误。
之后,赵桓开始慢慢的改组自己的政府,同时不断派人北上去查探关于岳翻的消息,三十日,从北方归来的那些曾经被派出去帮助岳翻的“勤王之师”陆续归来,北道部总管赵野、河东河北宣抚使范讷、知兴仁府曹楙、徽猷阁学士京西北路安抚使知颍昌府何志同、徽猷阁直学士知淮宁府赵子崧(赵宋燕懿王五世孙,崇宁五年进士及第,时任淮宁知府)、徽猷阁直学士江淮等路发运使兼经制使翁彦国、都水使者荣嶷……
全部都说是因为路途艰难,军队良莠不齐,甚至还出现兵变,所以北上迟缓,害的忠良身殒,实在是罪该万死!其中以北道部总管赵野为首,一应人等全部谢罪。
赵桓面无表情的赞同了他们的想法——好,全部去死吧!
诏——赵野、范讷、何志同、赵子崧、翁彦国、荣嶷等一十七人,怯敌不前,坐视忠良之臣死战而不救援,抗旨不尊,罪大恶极,现命斩首示众!
十七个文官统帅就这样被赵桓下令斩首,就在不久之前黄潜善被斩首的那个地方,还是那群刽子手,还是赵桓亲自观看,周围围观的文臣武将们只觉得自己在这温暖的阳春三月里感受到了冬天般的寒冷,看着面无表情的赵桓,他们似乎感觉到了一些不太对劲的地方,如果是为了泄愤,皇帝需要杀那么多人?
哭声震天,求饶之声震天,周围官员面色凄然,却无一人敢于站出来救援这些人,他们看着赵桓身边站立的两个人——岳翻的部将吴用和公孙胜,很明显,这两个人现在是赵桓最信任的人,连太监都没有他们受到赵桓如此之大的信任,原因就是他们是岳翻的部将。
岳翻,岳翻,岳翻!这个三年前在东京乃至于整个大宋掀起大风潮的三元三绝之人,三年之后,再一次掀起了大风潮,国存我死,为国而死,死得其所,快哉快哉,也不知是谁说出了这句话,或许就是岳翻本人也说不定,被他的部下带回了南方,广为流传,国存我死四个字,几乎成为了岳翻的代名词。
道德维系的社会里,这四个字就是顶峰,岳翻因此而得到了崇高的赞誉,尽管他不在这里,或者他已经死了,但是,他俨然成为了忠臣和英雄的代名词。
三十一日,一支从黄河以北南下的军队抵达了应天府,为首之人自称是殉国之臣刘韐之子、岳翻曾经的部下刘子羽,他带回了将近四千具尸体和一些战旗,以及他在战场上寻找到的一面特殊的旗帜……
一面血迹斑斑,残缺不全的旗帜。
但是那四个大字,赵桓绝对不会认错,那就是岳翻亲笔书写,曾在他面前猎猎飞扬的战旗!国存我死!
刘子羽一直在河北,真定失陷,父亲殉国之后,刘子羽一直率领余部转战,发誓要为父亲复仇,听说了赵桓发出的勤王令之后,他率兵疾驰南下,途中一路恶战,耽误了不少时间,结果就听说皇帝被俘,又被岳翻救了出来,大悲大喜之下,他加急赶赴东京,但是赶到的时候,只看到了人间地狱……
黄河南岸有十座京观,北岸一片狼藉,尸积成山,血流成海,黄河为之变赤,黄被北岸之土为之变赤,战场上找不到活人,他们遍寻当场,也只是发现了将近五千具大宋士兵的尸首,其中有将官打扮的尸首三十多具,与此相对的,是将近三万人的金兵尸体!!!
一切都已经确定了,岳翻的最后一战,以却月阵死战金兵,以五千军队全军覆没为代价,击杀金兵三万!
“岳卿何在!岳卿何在!!”赵桓死死抓住了刘子羽的肩膀,只是不断询问,他还有一丝丝的渴望,渴望他可以得到岳翻还活着的消息。
刘子羽泪流满面的表示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他找到的将官尸体里,有不少是他认识的岳翻麾下的军官,还有一些士兵他也认识,但是,他没有找到岳翻的尸体,遍寻当地,掘地三尺,他也没有找到岳翻的尸体,但是战场上发现了很多破碎的器官,甚至他还发现了火药的痕迹。
他猜测,岳翻使用了火药对抗金兵,有贼兵被火药炸碎了身体,但是他就是找不到岳翻,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岳翻,所以岳翻不知生死……
二百五十三赵桓要重振大宋
四月,天气开始转暖,即使是江北之地,也开始吹起了和煦的暖风,阳光暖洋洋的,照在人们身上会很舒服,但是,江北之地的每一个人,都没有心思去感受春天的温暖和美好,金兵冰冷的铁蹄才刚刚离开大宋的国土,那刺骨的严寒还留在人们的心里尚未祛除,对于应天府的百万东京难民来说,更是如此。
如果说应天府的人口数量是自然增加的,那么应天府就会创造一个奇迹,古代历史上的奇迹,人口最多的城市,足足有一百七十多万人口,这放在现代也能算是一个不错的城市了,但是应天府的人口确实在短时间内呈爆炸式增长的,四月一日到四月三日,极度混乱的三天之后,在吴用和公孙胜的帮助之下,应天府才堪堪恢复秩序。
这里面公孙胜发挥的作用就更大了,或者说是不可或缺的,如果没有公孙胜,那么应天府一定会陷入混乱,在江南的三年锻炼出来的民政能力,是岳翻执意要留下公孙胜的重要理由,若要抗击敌人,整理自己的内部是第一步,整合所有的力量,调配各种物资,确保战争之用,这是萧何的能力,公孙胜虽然不能和萧何相比,但是他的民政能力的确非常强。
一个国家的战争潜力不仅仅是看人口和国土面积,更是看他的户政水平,二战时期,日本的户政水平很高,所以拥有完善的后勤保障和预备兵马系统,而中国一团散沙,根本谈不上户政系统,除东南数省之外,就没有户政的存在,连税收都是一团乱麻,打起仗来,劣势一览无遗。
打仗打的是综合国力,综合国力里的综合,就是要靠人来综合,靠人来统计,来安排,来计算,最后才是国力的支出,否则,空有国力而无法支出,这就是大宋的困境。
赵桓是个年轻的皇帝,是个没有经验的皇帝,他受到的帝王教育,就是权术教育,而具体的事物该如何处置,他一概不知,皇家的教育是用人之术,用对了人,自然不用担心事情没人做,赵桓遍寻四周,找不到可以任用的人才,他束手无策。
此时,公孙胜自告奋勇接下了这烂摊子,几天里面忙得昏天黑地,连饭都没时间吃,到处为难民寻找临时住所,寻找食物,突然之间冒出来的百万人口,应天府很明显超负荷了,公孙胜请到了赵桓的圣旨,下令应天府周边邻近的州县以最快速度把州县三分之二的存粮运抵应天府,在应天府周围设立一百五十个粥棚,救济灾民。
另外,他迅速组织了难民和应天府的青壮进行春耕,马不停蹄的进行起来,并且定下了修筑城墙、打造兵器、制造战车、整修战备、修筑堡垒、扩建城池等大批量的军工、土木工程,同时下令,劳动的人可以吃干饭,不劳动的人只能喝稀粥。
青壮不劳作,青壮自己没饭吃,全家老幼妇孺一天都只能喝两顿稀粥,青壮劳作,全家老幼妇孺都能吃一顿干饭、两顿稀粥,鳏寡孤独的老人和无父无母的幼童则由政府专门挑出供养,不算在此次的命令之中。
公孙胜巧妙地把人口的巨大负担转化为了巨大的劳动力量,只管饭,还不用付钱,这就让很多人感激涕零了,通过供养老人和幼童,塑造了政府和皇帝的形象,确保了大家的忠诚,一些懒汉也抄起家伙上了工地,开始做活,整个应天府开始热火朝天的工作起来。
至于钱财的来源,之前被搜刮了所有钱财的赵宋皇室当然是一分钱都没有,所有的钱都是岳家军拼死奋战从金人手里抢回来的,黄金,珠宝,玉器,古玩,珍贵字画,赵佶想要拿回自己的东西,被赵桓阻止,赵桓拿了一部分还给赵佶,其余的全部拿出来换成钱财,一部分珍贵古玩和字画全部发卖到江南换取钱财,赵佶为此痛不欲生……
男人干体力活,农活和工地上的活计都需要男人的体力,女人也不能闲着,干些针线活计,全部组织起来,为青壮和士兵缝补衣物,拆拆洗洗,同时煮饭煮粥,做些女人力所能及的事情,老人和孩子们也不闲着,识字的德高望重的老夫子们被组织起来教导幼童识字读书,国虽微弱,教育不能停!教育是一个民族发展的根本!
潜在的治安危机瞬间被公孙胜以巧妙招数解决,同时保障了农业的生产力,解决了大难之后普遍存在的饥荒危机,人们普遍存在的低迷情绪和恐慌也被这股热火朝天的气氛冲淡,大家似乎又有了对于明天的渴望,赵桓长长出了一口气,一抹额头,一把冷汗……
还好有人才!宋政府的威望和形象以及皇帝本人的形象终于被挽救了,大宋还有希望……
他开始相信岳翻写给他的绝笔信里关于公孙胜的描述——极善民政,懂军务,为户部尚书之才,亦可督军作战,但不是大帅之才,用于民政可独当一面,用于军务乃一军之参谋人才;赵桓深以为然,立刻下令,嘉奖公孙胜,因其大功,封为龙图阁学士、户部尚书,全权执掌民政工作。
接着,他又看到了岳翻对吴用的描述——深谙谋略,行军作战,决胜于千里之外,乃吴用之才,吴用可用于行军征战之谋略,可用于军队改组,其本身武艺非凡,亦为武将之才,可为人之首辅,然不可独当一面,并非帅才。
赵桓任命吴用协助宗泽开始改组目前所能掌握的全部军队,并且按照岳翻的嘱咐,军队的烂是烂到了根子里,若是不能大换血,是没有用的,上层统帅要动,基层军官更要动,所以,可以选择勇武敢战之士充作改组军队伙长队长一职,所谓强将手下无弱兵,将为兵之胆,如此一来,军队改组方有成功之可能。
赵桓依此嘱咐吴用,改组军队的时候,注意淘汰那些昏庸无能怯懦的底层军官,而要选择岳家军里训练精良的敢战之士为基层军官,方便在最短的时间内改组出一支敢战的军队,用作临时保卫应天府之必要。
吴用得到了改组军队的任命和权力,绕过了文官集团就开始和宗泽商议,选拔了一批深恨金人的敢战之士,作为这支军队的骨干,同时在源源不断抵达应天府的军队里面选择青壮精锐充入改组的军队内,而把老弱病残和兵油子全面开除,开始大裁军,整饬厢军和残存的禁军。
短时间内,一支四五万人的精锐军队的骨干就成型了,但这也体现出了军队内部的问题严重到了何种程度,不说八十万禁军,各地厢军号称百万,但是实际选择出来,能战的精锐青壮不过五万之数!
赵桓再次把阴冷的目光投向了各地的地方文官武将,心中酝酿着一场暴风雨。
阮小五是纯粹的猛将,并且极善水战,金兵来自北方苦寒之地,没有水战的能力,所以如果可以任用阮小五组织一支水军,并且在未来重新掌握东京,在黄河中布置一支强大的水师,定然可以在黄河岸边将金兵阻挡住。
大宋步卒孱弱,骑兵奇缺,唯有水军是金兵的克星,短时间内,如果可以任用水将之才组织一支水师,可以在很大的程度上遏制金兵南下的势头,将金兵阻挡在黄河以北,然后选择一名大将在长安和太原一线组织一条防线,防备金军从西路进攻大宋,进一步压缩金兵南下的空间距离,为我们的反击争取时间。
毕竟改组军队需要很长时间,还需要很多的训练和物资准备,大宋之前荒废了太久,也不得其法,现在上下一心,团结一致,一起想办法对付金兵,以大宋的战争潜力,一定可以在短时间内组织起一支强悍的军队,而这支军队里面,起码要保证有一万人以上的成建制的骑兵,大宋最强的骑兵将领林冲就可以为其统帅,可以在关键时刻发挥出意想不到的效果。
赵桓吩咐公孙胜在应天府内寻找善于造船的工匠,组织起来,调拨物资,开始建造战船,组织水师,然后给了阮小五在军中挑选水军士卒,组建水师的权力。
所有的事情千头万绪,要做起来非常困难,但是至少有了开头,有了皇帝的全力支持,那么一切就都有了希望和目标,赵桓也在极端的忙碌中没有再被梦魇所折磨,或者说他根本没有时间去做梦了,天不亮就起床和公孙胜还有吴用商议军国大事,接着又要和阮小五商议水军的组建,然后着手改组政府的事情和清洗官场的计划,仅有的一点时间就是在吃饭的时候看着挂在自己床头的那面血迹斑斑的旗帜,思念着那个或许已经死去的人。
我何德何能,能有如此忠心耿耿的臣子?
他不断派人北上查探金军和岳翻的消息,但是总是杳无音讯,河北一片混乱,河南之地也有一半在混乱之中,应天府的反击计划还没有完成,暂时没有北上的打算,河北还有河南一地,属于无政府状态。
赵桓心急如焚。
二百五十四一切似乎又有了新的希望
靖康二年四月六日,之前被排挤出朝廷的李纲抵达了应天府,赵桓握紧了李纲的手,痛哭流涕,不停地责备自己,说自己不识忠良,失德失信,亲小人而远贤臣,遂酿成了这次的灾祸,现在自己深深地明白了错误,希望李纲可以原谅自己之前的错误举动,重新回来帮助自己。
李纲还能说什么呢?能让皇帝痛哭流涕的认错,他已经别无所求,他本是一心为国之人,之前有些小小的怨气,但是在现在的赵桓面前,他还是恭敬的行礼,接受了皇帝的任命,再次出任靖康朝首相一职。
成为首相之后,李纲马不停蹄的立刻开始办公,一上任就看到了惊喜,新任户部尚书公孙胜能力极强,把应天府一百七十万民众管理的井井有条,每日都在外巡视,不停的下达最新指令,让所有人都忙起来,只要一忙,就没时间去想那些花花肠子,自然就安然无事,只要一忙,就能用最快的速度忘记伤痛,重新拥有希望,继续生活。
民政不担心了,李纲和公孙胜见面,相互认识,感慨了一下岳翻岳将军的忠义之举,就去寻找了分管军务的吴用和宗泽。
吴用这人的名字挺无用的,但是其人非常有用,能力之强不在公孙胜之下,宗泽的确有能耐,但是他之前做了太久的文官,虽然非常坚韧不拔,却失之于能力,吴用的军事能力很好的弥补了宗泽在这块专业领域的上的缺失,但是吴用不能独当一面。需要宗泽的坚定为他指明道路。
此二人之配合天衣无缝,军队改组这方面也极为顺利,具体的事物都有人去做。李纲也放心了,那么接下来,最重要的,就是协助赵桓,改组政府,改组这一届软弱可欺惊天动地的卑鄙政府。
赵桓其实非常想一瞬间就把那些失节的臣子杀掉,然后换人。但是仔细思考之后,赵桓也觉得此事实在是很大,不能贸然下结论。于是就找到了李纲,细细商议。
“金人凌辱之恨,朕铭记于心,无时无刻不想北伐复仇。一雪前耻。然金军势大,我军势弱,更兼前祸,一切都混乱不堪,若要北伐复仇,千头万绪,需要条条理清,方可徐图后举。否则大祸不远矣,此番大祸。朕看清了朝廷内外无耻小人之面目,而今其人居于高位者甚多,朕欲图罢黜之,提拔敢战之士为官,不知卿有何妙计教朕?”赵桓在内屋里,小声地询问李纲。
李纲紧皱眉头,细细思索一阵,开口道:“此事说难也不难,说易也不易,关键是此时正是朝廷多难危机之时,若是此时大开杀戒,有伤天和,恐人心不稳,此刻大宋尚未恢复之前国力,陛下为未曾恢复之前尊荣,若是此时做事,怕是引起群臣反弹,大事不妙矣!”
赵桓低声道:“朕亦知晓此事不易,但朕此为绝非是为一己私怨,岳卿写信给朕,言明朝廷若要北伐复仇,定要敢战之士为将帅,如今朝廷群臣皆为胆小如鼠之辈,毫无气节可言,如此将帅统帅北伐,朕岂不是在自杀?大宋若要击败金贼一雪前耻,非要将这批毫无气节可言之臣驱逐出朝廷,否则必然会坏事!”
李纲点头:“臣亦明白此理,岳翻将军之忠义,臣毫不怀疑,但是朝中诸臣良莠不齐,一网打尽却又失之偏颇,此时此刻敢战且能用之人不过吴用、公孙胜、宗泽、张叔夜、秦桧寥寥数人耳,孙傅忠心,但才学不足,之前亦有不妥之处,难以服众,张叔夜才学足够,但身体尚未恢复,刘子羽、陈东、张浚之辈,虽然忠烈,却资历不足,不足以担当大任,偌大的朝廷,难道只能有数人承担吗?那是断断不可行的,朝廷内的一些臣子虽然没有气节,却有能力,这些臣子,不可贸然驱逐。”
赵桓开口道:“该如何做,还请李卿教我。”
李纲深吸一口气,开口道:“徐徐图之。”
接着,李纲便和赵桓小声言论,待到最后,赵桓不停的点头:“朕有李卿,便如刘邦有萧何,只是可惜岳卿,岳卿一人,可抵张良韩信二人,老天无眼,使忠良之臣身陨,若是岳卿此刻在此,定可助朕重振声威!”赵桓之后便出示岳翻的绝笔信和北伐蓝图给到李纲观看,李纲看后叹为观止。
“岳鹏展实为大才,可惜……可惜……陛下,岳将军真的战死沙场了吗?”李纲带着一丝希望询问。
赵桓摇摇头,开口道:“刘子羽南下之时,只带来了这面旗帜。”赵桓指了指自己床边的那面旗帜,然后说道:“这是岳卿亲笔所书之旗帜,血迹斑斑,残破不堪,朕每每观此,便好像看到岳卿决死一战之场面……心中实在是……刘子羽没有找到岳卿的尸体,因此岳卿不知生死,朕深深希望岳卿还活着,但是朕派去数百人北上查询情况,却一无所得……”
赵桓说着便流下眼泪,心痛不已,李纲深深叹息,联想起那一年,岳翻还小的时候,自己去给岳翻送圣旨的情况,更是叹息不已:“国家危弱,方显忠良之臣,忠良不易得,大才更是难得,身具大才且忠心耿耿之臣,更是难上加难,好不容易有一个岳鹏展,却……唉……”
但是事到如今,再叹息也没有用,赵桓一边投入国事之中,一边遣人不间断的查探岳翻的消息,李纲全身心的投入到战后重建和北伐复仇的行动中,忙得天昏地暗。
四月八日,林冲和鲁达二人赶赴南京应天府,靖康之难时,二人被贬斥回家乡,正在家乡招募乡勇共赴国难,结果尚未抵达东京城,就听说了岳翻死战金兵荡气回肠的故事,他们赶赴东京战场的时候,只看到遍地尸首,还在刘子羽之后,所以没有在最后的战场上发现宋兵的尸体,甚是觉得奇怪,并且四处打听,也没有得到岳翻的消息。
然后他们得到了皇帝南下应天府的消息,正好此时遇上了传旨的人,便迅速南下应天府,寻找皇帝,皇帝见到了林冲鲁达二人,深为悲伤羞愧,紧紧握着二人的手不言语,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自己是犯了大错误,错信奸佞之言,这才错害了忠良,此番大难,便是自己犯的错误导致的,他非常后悔。
林冲和鲁达痛哭流涕,林冲哭道:“臣等无能,遂让国家遭逢此大难,皆臣等之过错也。”
赵桓否认:“此次灾祸,并非卿等之过失,乃是朕误信小人之言,若不是岳卿拼死相救,朕恐已身在北疆,为女真人所侮辱,痛不欲生也!可惜岳卿,生死不知,卿等从北方而来,可知岳卿踪迹?”
林冲和鲁达抵达南京之后就听说了岳翻的事情,加上在北方听到的消息,他们把事情了结了一个大概,感慨之下,却依然不知道岳翻究竟是生是死,因为根本没有相关的情报,他们根本无从得知最后的一战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有情报显示一支四万余人的金兵不断北上,已经在四月八日的时候离开了大宋国境,对于其余的一些消息什么都没有,这支金兵似乎是逃遁着离开大宋国境,没有提出任何要求,金国皇帝方面也没有听到什么消息。
但是赵桓是不打算坐以待毙的,自古以来,外族虽然有强大的时候,中原汉人皇帝也没有被这样欺辱过,勾践倒是被俘虏过,但是夫差又不是胡人!那是本族内部的矛盾,和外族不一样!被外族人俘虏和被本族人俘虏是完全不一样的两种概念!赵桓创造了一个空前的记录。
他召集了目前所能了解到的所有军事人才,还有积极救治被岳翻遣送回来的伤兵和受伤的军官,打算寻练出一支足以让他报仇雪恨的军队。
林冲和鲁达是两个大杀器,这两人的武力之强悍,绝对可以让金兵心惊胆战。
“林卿,鲁卿,还请二位爱卿立刻协助宗元帅整备军务,训练军队,以备不时之需,朕已决意北伐复仇,收复失地,一雪前耻,奈何军队孱弱,人才匮乏,二位爱卿是不可多得之虎将,愿二位爱卿辅佐朕,一雪前耻!”赵桓紧紧握住二人的手。
林冲和鲁达行礼:“惟不敢辞!”
离开赵桓住所,林冲拭去了眼角的泪水,对鲁达说道:“我从未想过,有一日,鹏展会成为救国救民的大英雄,但是今日,我知道我错了,鹏展真的做到了师尊一直希望他做到的事情,鹏展已经是一个大英雄了,可是……他……”林冲说着,哽咽不已。
鲁达深深叹息,想起初次见到岳翻的事情,又想起南征方腊结束之后,惊讶地发现自己的预言成了真,甚至远远超出了自己的预言,岳翻何止是英雄?
当年的那个懦弱的少年,如今,已经成为了铁血战将,为国为民,死战金兵,黄河两岸血流成河尸积成山,都是这少年的杰作,十五万金兵,让人觉得绝望的数字,却被这少年以三万军队彻底打残,旁人不知,和女真正兵交过手的鲁达却是清清楚楚,女真正兵的战斗力是多么的可怕。
而那尸山血海之地,女真正兵的数量又有多少?
岳翻虽死,却给整个大宋争取来了宝贵的时间和珍贵的希望。
岳鹏展能以三万兵马拼掉金兵十万!为什么我们就不可以?!金兵并不可怕!并不可怕!
宋人重新获得了勇气。(未完待续。。)
二百五十五卢俊义从没放弃过抗争
靖康二年,对于整个大宋而言,是一个有特殊意义的年份,大宋一百多年没有被北方敌人入侵国土的历史被终结,一百多年的繁荣被终结,一百多年的和平被终结,一百多年习以为常的日常被终结,无论人们愿不愿意,在未来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大宋都不再会有和平的出现。
皇帝赵桓下达了动员令,各地知县知州知府立刻选拔强悍将士抵达南京应天府参加紧随而至的北伐,集中全国的粮草和军械,集中大宋的国力,准备至少一百万的预备军马,全国范围内征集马匹和驴骡,征集大车,全方位的征集物资准备北伐,与此相对的是免除江南部分州县的赋税和杂役,因为江北残破,物资的准备需要江南多多付出了。
终止花石纲,终止徽宗时期存在的一切苛政,以换取江南的民心归附,换取江南的誓死效忠,同时以大量北方失地农民为预备兵员,岳翻特意说过,除现有军队之外,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