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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康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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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其是女真本族人更是缺少,前后不到一年的时间,他们就要准备第三次南侵,甚至可能真正发动战争的时候,还不到一年,那么,他们哪里来的那么强大的国力?
    如果他们没有这份国力,他们凭什么拿自己的未来去冒险?要知道,如此短的时间内准备两次二十万人以上的战争动员,以大宋的财力,做了,也要伤筋动骨,而金国有什么?这很有可能是他们的最后一击,如果此战不胜,十年之内金国都不会成为大宋最大的心腹之患,所以金兵不会冒冒失失的就进行这样的豪赌。
    如果我是完颜娄室,我就会做好万全的准备,我一定会想到大宋会使用坚壁清野的战术,所以我会准备好足够的粮食,足够支撑我攻下一座大宋的城池,甚至是兵不血刃的拿下城池,要知道坚壁清野虽然有效果,但是往往一县一州全部的精华都集中在了一座城池里,一旦被金兵攻破,短时间内他们是不用愁了。
    西军人数虽多,但是能够分配到各个城池的有多少?如果金兵不试图速战速决,而以稳扎稳打之势慢慢攻打大宋的城池,不断获得给养,并且稳固自己的后路,不论是进攻还是撤退都会极为安全,那个时候,诸位如何自处?”
    二百八十宗泽开始了自己的行动
    “哼!宋人定会以为此次进军我大军仍然会速战速决,不与他多做纠缠,所以定会实施坚壁清野之战术,让我大军得不到任何补给,然后黯然撤军,哼!他们想得太过简单了,这次,我偏要做好万全准备,一座城一座城的拿下宋军的城池,既然是坚壁清野,定然是把所有的钱粮物资都储存在一座城池内,既然如此,我们拿下一座城,就够我们大军军用好些时日,如此稳扎稳打,还怕拿不下宋国?”完颜娄室自信的笑道。
    一名金将露出了犹豫的神色:“可是,大帅,我军擅长野战,不善长攻城啊,宋军的城池很高很厚实,我们的损失很大一部分都是被宋军那么高的城池造成的,他们居高临下,对我们而言很不利的。”
    完颜娄室一瞪眼:“愚蠢!本帅和曾说过要女真勇士去攻城?契丹人是干什么的?渤海人和奚人是干什么的?燕云的那些汉人是干什么的?女真勇士的血只能在战场上泼洒,而不是在一座城池下,这些人都有丰富的攻城作战经验,陛下已经下令征召十万仆从军随我们一起出征宋国,如此,我西路大军就有十五万兵力。”
    另一名金将询问道:“既然我们要稳扎稳打,那么自然会很慢,大军十五万消耗的食物可不是一般多,我们有那么多的储蓄吗?”
    完颜娄室自信的笑了笑:“你当真以为我们还是之前的样子吗?我们已经不是一个部落了,而是一个国家,沃土千里的大国!如此强大的我们,会连一点点粮食都拿不出来吗?再者说了,辽人被我们打退时那些钱粮和缴获是多少你又不是不知道,只是和宋开战的时候太过仓促,没想到这些,宋人之前的表现又实在是太差,我们没有必要自己准备粮食做长期打算。
    虽然现在宋人有了些变化,但是他们肯定不会知道。我们已经准备好了足够十五万大军食用两个月的口粮,还有无数的奴隶为我们运送粮草,宋人肯定料不到我们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准备,到了宋地。只要攻打几座城池,还是可以以战养战,不管吃掉多少粮食,我们都可以补回来,但是就是吃不完。你们觉得,我们还需要担心吗?”
    金将们恍然大悟,然后露出了开心的神情,俨然认为胜利已经掌握在手中,而此时此刻,被完颜吴乞买下令夺去一切的契丹人、渤海人、奚人和汉人等各族人群,正在绝望中等待着可怕的寒冬的降临,寒冬降临,将是女真大军开始第三次侵宋战争的时候,也是这些失去粮食和衣物的人的末日。
    可怕的绝望席卷了整个金国。除了女真人以外,家家户户都在为了冬天而感到绝望,他们开始怀念辽国,甚至开始向往仍然在抵抗的宋国。
    “或许我们应该逃离这里,去宋国!我听说宋国正在和女真人打仗,还打了胜仗!”
    “不会吧,我怎么听说连宋国的皇帝都差点被抓了,宋国打了大败仗!”
    “你那是什么时候的消息了,我听说啊,宋国有一个姓岳的大将军。把金兵给打败了,杀了十万人啊!那可是大胜仗!你没看前段时间金兵败退的时候那个样子吗?去的时候十几万人,就回来几万人啊!”
    “啊,十万人?那宋国怎么还会打了那么多败仗?这不对啊。要是能打赢的话,宋国为什么不反击,狠狠地揍一顿女真人呢?”
    “就是就是,那群混蛋,看到什么么都要抢!那可是明年的种子粮啊!没了种子粮我们靠什么过日子啊!活都活不下去啊!”
    “谁不是这样说啊,大家都希望金国赶快完蛋才好!那群蛮夷!反正我们也是汉人。干脆逃回宋国算了,正好现在宋国和金国打仗,肯定愿意接受我们的!大不了我们多交一点赋税,多交一点钱粮,关键是我们可以活下去,不用担心被女真人杀掉啊!”
    “但是宋人真的可以打败女真吗?我怎么觉着那么悬呢?之前你看那群宋人被打的多惨?好像也就那个姓岳的将军比较能打,叫岳什么来着……哦!岳翻!对!岳翻!好强的将军啊!”
    “但是岳翻再强,也就是一个人,能打赢金国那么多人吗?还不如直接去燕云算了,燕王张亮现在不正在募集汉人和契丹人往燕云去一起抵抗女真人吗?打得很激烈啊!我们还是去吧,反正离我们也不怨不是吗?”
    “不是啊不是啊,张亮打了好几个败仗,丢了好几座城池了,听说女真皇帝下了必杀令,一定要杀掉张亮,我估计张亮活不下去了,我们现在去不是去送死吗?到时候金国人肯定要对燕云进行报复的!你看以前那一次不是这样?我觉着啊,我们还是要稳妥一点,我们还偷偷藏了一点粮食,先撑着,看看到时候宋人到底能不能打一场胜仗,要是真的打了胜仗我们再去也不迟,要是宋人败了,我们不就死定了?”
    “可是我们现在留在这里也是随时都会死啊,谁知道什么时候女真人缺粮了就要杀了我们当军粮?你忘了刘家三郎了?”
    “哎呀你别再说了,那个事儿已经够惨了,不就是那个事儿我们才想着逃去宋国吗?反正我家祖宗也是活在中原的汉人,一直以来都是,现在宋人也是汉人的国家,我们也是汉人,为什么我们就不能帮着宋人对付女真人?祖宗可说过,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现在别说这些,之前燕云是怎样的你们也知道,我们现在要讨论一个办法,活下去啊!眼看着就是秋收了,女真人都盯着咱们的粮食,咱们啊,不仅要想办法把手上的粮食留住,还要想办法在女真人眼皮子底下偷一些粮食回来藏着,然后准备过冬的时候逃跑!不管宋国之前怎么样,但是女真人不把我们当人,我们就要找别的地方做人。”
    “我觉得这话在理,怎么着也不能给女真人卖命不是?我看啊,我们还是赶快准备准备,抢割一批粮食,逃到宋国去,至少咱们也是汉人不是吗?大不了和宋人一起打女真人,至少人多力量大,不是像咱们这村子里这么百十号人,还不够女真人塞牙缝的!”
    “就是就是,咱们应该这样想,不管宋人是不是打了败仗,他们至少还是个国家,还有点兵马,咱们留在这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死了,还没法儿反抗,到了宋国,至少可以反抗!横竖都是一死,还不如和女真人打仗战死!”
    如此这般的谈话,在燕云十六州以北的一个小村庄激烈的进行着,而同一时间,至少有数百个汉人聚居地的小村庄进行着类似的激烈的对话,这些对话显然对女真人的统治造成了严重的不可估量的潜在危机,但是政治能力不够成熟的女真人也没有这样的注意力,他们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即将开展的第三次伐宋战役。
    所以,目前为止,女真人丝毫没有注意到他们的领土里和他们统治的人们,到底是怀揣着怎样的思想,或许在他们的意识里,只有顺民,而没有反抗者,张亮是个异数,所以要铲除,事实上,铲除张亮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不久之前,张亮的主力部队三万精锐在野战中全军覆没,张亮最仰仗的大将郭采战死沙场。
    燕云军已经没什么大的威胁了,所以伐宋东路军只差一点点时间就可以扫平所障碍,去对付完全是“弱鸡”的宋军……而此时此刻,迫在眉睫的危机之下,燕王张亮也不得不向背后的宋军求助了,他派出了大量信使,带着求援文书向宋河北之地的大量民间和官方武装求助。
    但是这一切都是毫无意义的,河北的民间武装有心,却无力,官方武装有力,却无心,所以求援文书发出去无数,回来的无一例外都是失望,当失望慢慢累积到绝望的时候,一封特殊的信件燃起了张亮内心微弱的希望之光。
    那是一封来自东京留守司第一任留守宗泽的信件。
    信里面,宗泽热情的赞扬了以张亮为首的不屈的燕云人,认为他们是英雄,是勇士,是敢于和女真人作斗争的勇士,这样的勇士应该被嘉奖,应该得到大宋的承认和帮助,宗泽代表大宋承认燕王张亮的勇武举动,并且打算以实际行动支援张亮的抗战行为。
    但是在信的末尾,宗泽提出了自己的忧虑,燕云险要关卡尽皆失守,实际上已经没有抵抗能力,再打下去失败也不过是时间问题,战败不可耻,但是张亮这样的豪杰要是死了,实在是太可惜了,宗泽发自内心的希望张亮不要拘泥于一州一地的土地损失,放弃燕云,渡过黄河,来到燕云,和宗泽一起集结重兵徐图北伐。
    失去了河北这样的靠山,张亮一个人在燕云是无法长久的,保护着身后的河北,却得不到河北的帮助,这对于张亮而言,也是一种悲剧。
    二百八十一现在,我号召!
    张亮或许不愿意认输,不愿意承认自己其实已经无法支撑下去的事实,从他开始战斗开始一直到结束,他不认为自己真的输了,他在实力远不及金兵的情况下苦苦支撑数月,和金国最强的两个战将完颜宗望与完颜宗翰大战无数次,屡次把他们打得丢盔弃甲,杀死女真正兵也有数千甚至接近一万之数,如果不是女真人拉来了太多的炮灰,他们早就撑不下去了。
    燕云汉人是主力,女真人瞧不起汉人,但是他们屡次被汉人打败,宋国的汉人在岳翻的带领下杀了十万女真兵,他也杀了很多女真兵,虽然重要关口和城池接连失陷,但是这并不代表他连战斗下去的能量都没有,他至少还有一战之力!
    但是,也仅仅是一战之力了,千锤百炼锻炼的军队只剩下两万多,愿意追随他的人也不多了,这些军队甚至不够金兵一次大战的,他的城池也不多了,剩下来的人们似乎对他也没有当初的那般信任,当初风光无限的燕王已经名存实亡,但是如果仅仅如此,张亮不会承认自己的失败。
    只是宗泽的信触动了他的内心,他清楚的认识到,如果自己不想死,那么就只能按照宗泽的方法来做,当然,如果自己执意和岳翻一样拼死战斗,那么也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自己,张亮不甘心就这样战死,他更不认同岳翻为国死战的做法,虽然这样的人的确非常威武,可是。死了就是死了,什么也没有了。真的是对的吗?
    “我不甘心就这样死在金贼的刀下!”张亮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靖康二年九月初一,燕王张亮向目前自己还能掌控的城池中发布了布告。宣布自己已经无法在燕云继续和金兵战斗,为了保存实力,徐图后举,决定接受大宋东京留守宗泽的邀请,一起前往东京和宗泽将军并肩作战,共抗金贼,以图日后收复燕云,再创辉煌,他号召所有不愿意被金人统治的人们一起前大宋。他说,金人一定会报复我们。
    的确,张亮没有让燕云人感到骄傲,但是他也没有让燕云人痛恨,他的拼死力战大家都看在眼里,他对战死者的抚恤耗尽家财,大家都看在眼里,所以,没人斥责张亮没有尽全力。何况,他不是放弃了,而是决定退入大宋,继续战斗。
    所以。一个选择摆放在了燕云人的面前。
    跟着张亮前往大宋继续作战,或者,接受金人的统治。迎接即将到来的报复。
    本来这是一个根本不用选择的选择题,大家但凡有些脑子。就会明白这个选择是多么幼稚,甚至根本不需要存在金人如此残暴。咱们杀了他那么多人,他们怎么会饶过我们?他们说不追究就不追究了?谁信啊?
    所以,去大宋似乎是唯一正确的选择,但是,百多年来,燕云不是第一次对大宋产生希望和依赖,也不是第一次对大宋感到失望透顶,这是毫无疑问的,大家都对大宋产生了不信任感,尤其是在大宋被金兵打的连皇帝都差点被抓的时候,大宋的英雄已经战死的情况下,燕云人还能对大宋产生信任感吗?
    但是该说不说,目前所知的世界中,只有大宋还在和金人对抗,强如辽国已经被灭,西夏小国被金人胖揍一顿就一句话也不敢说,大宋南方的国家就更不用说,西方的国家也是弱的可以,而且路途遥远,哪里有大宋那般的接近?更何况大宋和女真处于战争状态,这是毋庸置疑的。
    可是,还是那个问题,大宋可靠吗?
    燕云人的心里充满了对大宋的不信任感,大宋的人们似乎也不认同同为汉人的燕云人,认为他们是化外之人,已经不再是汉家子孙了,可是他们是毋庸置疑的汉家子孙,一直以来也没忘记自己的传承,更是坚持着对孔夫子的传统信仰,读四书五经,了解汉家文化,过着汉人的日子。
    可是百多年来的互相不信任使得这个选择有些困难,大家不愿意被金人统治,却也更不愿意被宋国坑。
    怎么办呢?
    张亮是没有选择了,他只能这样走,而燕云的汉人们还会有别的选择,大不了当乌龟,至少可以保住性命,到了大宋被歧视不说,还会有生命危险,到时候金人追过来大宋要是抵挡不住,怎么办?宋人会不会牺牲掉自己这些人换取和平?郭药师的前车之鉴还在燕云人的心里久久难以挥散。
    燕云的剧变即将开始,而宗泽也在不停的做着准备,曾经繁华无匹的东京汴梁城,已经毁于一旦,昔日百万人口的辉煌大都市已经消失在历史的尘埃中,取而代之的,是武装到牙齿的东京留守司,宗泽为了战争,把东京开封府打造成了可怕的战争堡垒,像一头上古巨兽,呲牙裂嘴,不停的咆哮着,钦宗皇帝减轻了宗泽的负担和枷锁,给了他更多的帮助和支持,使得宗泽可以按照自己的需求调拨兵马,而且没有监军。
    纸醉金迷的汴梁城已经不可能再次出现,东京已经习惯了铁与血,东京的元气被保存下来,复制去了应天府,现在的东京,已经完完全全回到了五代十国的时候,那种肃杀,那种可怕,那种苍凉。
    东京背面,黄河南岸,数十里的连珠大寨拔地而起,一面面宋字战旗迎风飘扬,来来往往忙忙碌碌的士兵和民夫不断的加固着这座战争堡垒,为这座战争堡垒添砖加瓦,使得他更加强大,宗泽来往与东京城和连珠大寨之间,每天两点一线,非常忙碌,不断的处理各种事情,准备战备,训练士兵乃至于民夫,为战争做进一步准备。
    与此同时,宗泽和远在西北组织战争的岳飞进行了联系,双方都了解到了东路和西路都在组织着抵抗,大宋的东方和西方都没有放弃希望,大家都还在为了国家而奋斗,宗泽高兴极了,他知道自己不是在孤军作战,一直都没有,岳翻用他的生命唤醒了一批大宋的豪杰,让他们站起来,睁开眼睛,张开嘴巴,发出愤怒的吼声。
    宗泽心满意足的调动着手中的兵马,不断的加固自己的防线,不断的派出人手去河北之地联络民兵义兵,希望他们联合在一起,接受自己的统一指挥,组成联合防线,一起抗击金人的入侵,大宋虽然战败一次,河北虽然倾覆,大家的力量虽然薄弱,但是一个人打不过金人,一百个人呢?一个组织打不过金兵,一百个组织联合在一起呢?
    抛弃成见,抛弃过往,搁置争议,一起战斗,金人是国敌,我们自己有再大的问题,都是我们自己去解决,绝对轮不到金人占据我们的土地,那是我们的根,我们的家园!兄弟们,站起来,拉着手,一起对抗金人的进攻!
    宗泽是一个很特殊的人,他年近七十,白发苍苍,已经是半截身子在土里埋着的人,自古以来,老人家都很少和战场结缘,但凡是五六十岁的人,都会远离战场,尤其宗泽还是文人出身,做了一辈子文官,没接触一点点兵事,但是,在这个关头,年轻人纷纷丧失了抵抗的勇气的关头,这位倔强的老人以他脆弱老迈的身躯,毫不犹豫的扛起了民族的希望。
    有人把宗泽和黄忠以及廉颇等老将并在一起称为中华老将,但是真正的民族英雄,最应该受到尊崇的,宗泽该排在第一位,这场战争本不该由他去组织,去奋战,他是个年近古稀身体衰败的老人,他已经没有那种精力了,可是他还是站了出来,成为“北天巨柱”,用他仅剩不多的生命,去为一个国家一个民族争取希望。
    很难用文字去描述宗泽的一生以及他的意志,只是,有些人只需要知道他做了什么事情,就够了。
    宗泽在东京,向整个河北的人们发出了宣言,发出了战斗到底的宣言。
    我们的士兵不如金兵那样强大,我们的战马没有金兵那样雄壮,我们的战斗力没有金兵那样疯狂,我们有很多地方都不如金兵,我们有很多地方都比他们弱小,所以我们会一败再败,甚至找不到抵抗的勇气和决心,我们甚至认为没有能与金兵战斗的方法,我们一定会输!
    不!
    我绝不认输,我绝不服输!只要我还有一个人,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会战斗到底,绝不退缩,即使我战败了,我也绝对不会认输,金兵可以打败我,但是他想让我认输,那是万万不能的!我深受国恩,为国之臣,为人臣子者,就该为君分忧,征战沙场,国家有难之时,死而后已!
    我知道诸位不是大宋臣子,也深受贪官污吏的压迫,但是诸位,我希望你们可以明白,自己的贪官污吏,自己来惩处,自己的错误,自己来改正,自己的国家,自己来拯救,我们身上流着华夏的血液,我们是汉人,不是女真人,他女真人凭什么来统治我们,凭什么要求我们成为他们的奴隶?
    只要我还挥的动手中剑,只要我还迈的动步伐,我就永远不会停下战斗的信念,我就绝对不会放弃战胜的勇气。
    现在,我号召,所有不愿做亡国奴的人们,站起来,到我身边来,和我一起,为国而死!
    二百八十二风暴再次从北方汇聚,虎视眈眈
    靖康二年九月十三,岳飞坐镇长安城的时候,再一次得到了来自北方的秘密情报,金兵已然准备就绪,甚至携带了大量的粮草,所图不小,和之前金兵企图速战速决的样子有很大不同,金帅完颜娄室似乎打算打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把大宋拖垮,一举拿下关中,断绝大宋最强悍的兵源之地。
    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岳飞正陪着岳翻一起上街去食用长安城最富盛名的“羊羹”,其实说白了,岳翻也知道这就是羊肉泡馍的前称,另一个时空里岳翻只吃过一次羊肉泡馍,深感美味,这一次正巧岳飞选择了在长安坐镇指挥大军作战,岳翻也随之来到,经过一条大街上时,闻到了一股极为怀念的味道。
    岳飞哈哈笑着,说道:“这就是长安最有名的羊羹了,当初为兄初来西北之时,林师兄曾经带着为兄吃过不少次羊羹,但是最美味的还是要算长安城的羊羹,羊肉肉软不糜、滋味甜美,加上这馍饼,一泡之下,可算是人间美味啊!”岳飞说着,掰下一块馍饼,沾了沾大碗中的羊汤,狠狠地咬了一口,心满意足的咀嚼着。
    店家认识岳飞,知道岳飞是大英雄大豪杰,很是崇拜岳飞,便把分量给的足足的,比之平常的碗要大上一大圈,岳飞也是着名的大肚汉,不喝酒以后,食量猛增,一顿饭能吃下三大碗米饭,加上很多的肉食,食粮足足是岳翻的三倍,刚刚团聚的时候吃饭的模样让岳翻感到目瞪口呆,现在吃羊肉泡馍的样子也是豪气冲天。
    一口饼一口肉,吃得非常香甜,岳飞不喜欢吃什么山珍海味之类的,就是喜欢吃肉吃饭,这样的耗费也不大,毕竟西北之地有很多军队养殖的牛羊,还有每次打仗回来的战力品牛羊。这些都在岳飞的领导下让军队划出一块地养殖,专门供给军队食用,并不耗费太多的百姓食粮。
    岳翻也很怀念这种味道,虽然和之前吃过的不太一样。但是这样的羊羹更加历史悠久,吃起来也更是原滋原味,在没有太多的佐料的辅助之下,这样的味道更加醇厚,更加鲜美。完完全全地把羊肉的鲜美滋味提炼了出来,还没有膻味。
    吃着吃着,岳飞填饱了肚里的饥饿,大脑重新开始运转,又要了一碗羊汤,开始边喝边与岳翻谈论一些重要的事情,对于这些事情,岳翻是早就有所预料的,也幸亏岳翻早有预料,才使得岳飞现在还有心思和时间坐在这里吃羊肉泡馍。
    “鹏展。这次多亏了你,若不是你尽早提出,恐怕我们现在就要手忙脚乱没有足够的时间去准备了,这份情报很及时很珍贵,有了这份情报,就能堵住一些人的嘴巴,让他们老老实实地干活儿了,说真的,鹏展,这一仗若是打赢了。你居功至伟。”岳飞喝下一口羊汤,慢悠悠把手中的馍往汤里面沾了沾,慢慢地吃着。
    岳翻笑了笑:“这也不是我的功劳,是陛下的功劳。若不是陛下下旨把曲端免职,押解进京,咱们还没有那么容易的掌握泾原军这样一支劲旅,泾原军的战斗力在目前的西军也就仅次于永兴军了,而且泾原军还没有遭到大的战损,老兵保存得很完整。这次的大战,让吴玠单独率领泾原军执行重要任务应该是可行的。”
    岳飞点了点头:“泾原军的确强悍,但是吴玠更加优秀,说实在的,他当初第一次来找我的时候,我是不喜欢他的,离开自己的上官来投奔与我,往小了说是理念不合,所以来投奔我,往大了说,就是失节,朝秦暮楚,这样的人,我是不敢大用的,但是他的才华实在是让我难以舍弃,国难当头之际,需要这样的有才华的将军来帮助我们。
    只是我依然没想到自己还是小看了吴玠,吴玠的才华可能不仅仅在于一军之将,而是三军主帅啊,这样的将军能在大宋,也算是我们的幸运,所以泾原军交给他,让他去执行这样的任务,我也算是放心的,这样一来,咱们就能争取到足够的时间消耗金兵的实力了,不过鹏展,你这样的战术和战法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来了西北以后,我也读了很多的兵书,怎么就没听说过这个袭扰之战和游击之战的战法?”
    岳翻笑了笑,说道:“不过是旁门左道,没有强大的实力,使用袭扰战和游击战是没有任何意义的,真正的决胜还是要在正面战场上,这些旁门左道只是用以辅助,让敌人精疲力竭,难以承受我们层出不穷的袭击和无日不战的坚定意志,等到他们抵达了我们的预订战场,早已精疲力竭,强弩之末,那个时候,我们大军主力一举而上,与之决战,大破之!我谓之,天炉战法!”
    岳飞大感兴趣:“天炉战法?那袭扰之战和游击之战?”
    岳翻笑道:“只是天炉战法的一个分支罢了,为了让强悍敌军精疲力竭,疲于应付,从而将战力降至最低,必须要在他们进入我境内之后决战之前不停的袭扰他们,让他们完全无法休息,得不到完整的休息,以至于精力衰竭,战力衰竭,毕竟如果与全盛时期的金军主力碰撞,我军战败的几率是很高的,为了保证最后的大决战我军取胜,那么之前的袭扰就必不可少。”
    岳飞点点头:“这倒也是,如果一直得不到休息,定然会筋疲力尽,甚至会使得贼帅孤注一掷,长途奔袭寻找我军主力与之一战……这却怎么办?鹏展?”
    岳翻笑了笑:“这便是天炉战法了,在贼军进军的道路上,我军稍作抵抗,边战边退,不与之决战,也不死战,但是每夜必有夜袭,每日必有袭扰,贼军一路来,我军一路打,西北地多山,我军从山中而出,金军若追我军便遁入山中,以山林为掩护,或撤退,或击杀金军,杀伤金军有生力量。
    如此一来,在金军碰到我军主力之前,已然深入我国境,距离去途甚远,且筋疲力尽,连抢劫也抢劫不到,那么,就是最后的大决战,富平以北二十里,就是天炉炉底,届时,请兄长亲自率军镇守炉底,莫要使其打穿了我们的炉底,我会带着其他军队把金兵团团包围,天炉盖顶!叫金兵有来无回!”
    岳翻一拳捶在桌子上,低声吼道,岳飞则听得满脸通红,激动不已,一口一口接着一口,三两口就把一大碗羊汤和一大块馍吃下肚,大呼过瘾:“有鹏展在一旁为辅助,为兄也就有了底气,当初师尊常常说,为兄善武,鹏展善文,一文一武,相得益彰,如今看来果然如此,有鹏展为我谋划,我当稳操胜券矣!”
    岳翻笑道:“兄长过誉了,此话的确是可以这样说,但是这终究只是战略,而不是真正的战场,如果战场能朝着这样发展当然是最好,但是战场之道,瞬息万变,随机应变才是正确的道理,所以,我以为,我们还需谨慎谨慎再谨慎,把最重要的任务交给可靠的人去做,绝对不能交给不可靠的人去做。”
    岳飞皱了皱眉头,开口道:“你是说刘锡?”
    岳翻点点头:“刘锡实在是有负其父威名,倒是他的弟弟刘锜有名将之资,刘锡为兄,刘锜为弟,若二人在一军之中,刘锜恐多有不便,我建议将刘锜调入别的军队为将,而刘锡也不方便为一军之帅,可为副将,不能掌握实权,否则,必然会坏了我们的大事。”
    岳飞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鹏展所言很有道理,我观刘锡为人轻浮,不似其弟那般勇猛沉稳,的确不适合做一军之主将,但是目前大军并没有太多的人手,刘锡也算是宿将,多有战功,这才给了他一个位置,现在看来,为兄倒有些用人不明了,鹏展说的是啊,为兄明白了,刘锡的确不能做主将。”
    岳翻点点头:“此次大战于我大宋关系甚大,尤其是我西路战场,更是至关重要,金兵主力定然在西路,如果我们不胜,则东路必然压力大增,东路军本就是残兵败将居多,士气不高,纵使有宗帅镇守东京,恐怕情况也不乐观,我们这里如果不能取得大胜,恐怕宗帅真的要死战殉国了。”
    岳飞叹息道:“宗帅的确是豪杰之士,老英雄,但我原以为此次挺身而出的应该是林师兄或者鲁将军,结果,却是宗帅这样的古稀老者……”
    岳翻摇摇头道:“宗帅是我大宋的脊梁,有宗帅,我们不必太过担心东京,若是不是宗帅,我反而有些担心了,兄长,我估计不到一个月,金兵就要来了,此战不能速战速决,恐怕要打上一年半载的各项物资都准备好了吗?冬衣呢?大军作战,可不能穿着单衣啊!”
    岳飞点头笑道:“这一点你放心,西军的仓库里冬衣堆积成山,各种粮食物资正从川蜀之地源源不断的运来,陛下给川蜀下了死命令,若是前线将士冻饿而死一人,就要他们主官的脑袋,他们不敢乱来!”
    二百八十三宋金第三次战争再次打响
    靖康二年九月二十三,北方传来情报,金国皇帝完颜吴乞买召集群臣诸将在原辽国上京,现在的金国国都开会,不知要商讨什么,但是根据判断,和调兵遣将之类的事情离不开关系,大量军队朝两个方向汇聚,一个是故辽西京大同,一个是燕云十六州里的云州。
    大战即将开始了,金军主力纷纷朝着这两个地方汇聚,那么就给了大宋一个清楚明白的讯息,金兵准备第三次开战了,而且还是两路大军,走的还是一样的道路,只是攻击对象发生了改变,从两路夹击开封府到兵分两路,分别攻取关中和开封府。
    燕云十六州的燕王张亮最终认清现实,在得到了金军主力汇集云州随时准备南下的消息之后,他率领两万残军和愿意跟他走的十余万百姓,向宗泽发去了信件,表示愿意内附大宋,他削去了自己的燕王称号,接受了宗泽授予的东京留守司副留守的官职,摇身一变,成了大宋官员,十余万燕云人也随即成为了大宋子民,张亮火速离开了燕云,朝开封而去。
    张亮留下的殿后不对是他的一个亲兵将领,原先是一个家仆,是他组织起来的,对张亮忠心耿耿,死守燕京城,硬生生拖了两天两夜的时间,等完颜宗翰和完颜宗望攻破燕京城,以为可以杀掉张亮的时候,才在原本属于张亮的府邸中发现了那个家仆将领,一脸笑容的点火**,瞬间整个燕王府大火四起,完颜宗望和完颜宗翰差点儿被烧死,宗望少了一缕头发,宗翰被烧光了两边眉毛,显得特别可笑。
    宗翰和宗望被烧的没脸见人却还没有抓住张亮,极度恼怒之下,下令满城搜寻张亮的踪迹,然后四处杀人放火。完颜吴乞买下达的不许杀人的命令也在宗望和宗翰的恼火下变成一张废纸,当夜,整个燕京城都在金兵的战刀下哭泣,没有跟着张亮离开的人们毁的肠子都青了。但是很快,青色的肠子就流出了他们的腹腔。
    金军的确是食言了,但是那又怎样呢?难道吴乞买会为了他们而杀掉完颜宗望和完颜宗翰这样的顶级大将?想都别想,三天之后,一场雨洗刷了燕京城的血色。伴随着完颜吴乞买惩戒罪魁祸首安抚人心的决议。
    撤销完颜宗望和完颜宗翰的职位以及官位,只保留爵位,令其在东路大军中待罪任职,将完颜宗翰和完颜宗望家产的十分之一拿出来补偿给燕京城被屠杀的人们的亲属——如果他们的亲属还找得到并且有胆量去领补偿的话。
    完颜吴乞买不会想到,这是他彻底失去燕云和汉人的一次决定性失误。
    宗望和宗翰从燕云脱身,抵达云州,参加了重新组建的第三次西路军,参与第三次伐宋之战,成为正副元帅,这对于他们而言是十分惊讶的。因为他们想不到在遭遇了那样的大败和燕云之战未竟全功的前提下,他们还能被再次授予东路军正副统帅的职位,现在宗望和宗翰已经有些一根绳子上的蚂蚱的感觉了,两人有些惺惺相惜。
    “你说,陛下这样做,是为什么呢?”宗翰这样询问宗望,这位难兄难弟。
    宗望叹息一声,说道:“你觉得陛下是宽恕了我们,并且不计前嫌的任用我们,但是。陛下这是在警告我们,这次,如果不胜,就不要回去见他了。就可以去死了,我们这次如果再不发死力再不出全力,或者再不死战,那可就真的要死了,不用陛下杀我们,我们可以选择战死在沙场。至少还能算是个战死沙场之人,不会累及子孙后世。”
    宗翰咽了一口唾沫,垂头丧气:“真的好想再见一见家人,见一见孩子,不知道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宗望咳了几声,苦笑道:“你或许还有,我,一定没有了。”
    宗翰看着宗望有些苍白的面色,开口道:“你也别太悲观了,到时候去中原抓一个好一点的医生给你看看,应该没什么大碍,你身体很好,不要担心这些事情,这次进军我来负责多一点事情,你先养养身子。”
    宗望苦笑道:“是担心我病死了你一个人就要承担陛下全部的怒火了是吗?”
    宗翰点头:“是的,你活着,我还有点希望,哪怕是战败了,我也有希望活下来。”
    宗望摇头道:“这不像你,还没打仗,就在想失败了?”
    宗翰一愣,随即回过神来,也露出了苦涩的笑容:“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总觉得,我还会打一场败仗。”
    宗望皱眉道:“你怀疑岳翻还没死?”
    宗翰点头到:“没人有他的消息,我们的细作也得不到任何消息,但是我们的押送队是被一群宋人给打败的,岳翻也被掠走了,到底岳翻能不能活下来,还真是个问题,他要是死了那就再好不过了,他要是活着,躲在暗地里,那可就真是太可怕了,他浑身绑着火药冲过来的时候,我真的是连魂魄都要被吓掉了,要不是你,我可能就已经死了,那是个不怕死的疯子,但是我怕。”
    宗望调笑道:“那我还真的对不起你了,我也有预感,这次,我回不去了,我一定会死的。”
    宗翰深深地看了一眼宗望,开口道:“我不会让你死的。”
    说完,宗翰就走出了屋子,去处理军务了,宗望坐在床上,看着桌上的药品和美味佳肴,却提不起一点儿胃口,不想吃药,也不想吃饭,父亲说过,一个人一辈子吃的东西是有限的,当你吃不下东西的时候,就代表着你快要死了,宗望觉得,自己的大限快要到了,当初父亲去世的时候,似乎也是这样感觉的。
    死并不可怕,但是带着屈辱和遗憾去死,那就太可怕了。
    安安静静的房中,宗望下定了决心。宗翰带着重任开始整顿东路军,准备进军,完颜娄室也拖着病体整顿西路军军务,准备进军,他的病不但美好,反而随着工作量的加大,更加严重了,这六日来,咳血也咳了一两次,而且时常觉得头晕,几乎无法处理公务,若不是坚强的意志支撑,恐怕他是真的支撑不住的。
    今日的任务也一样繁重,儿子想要为他分担一些,部将想要为他分担一些,但是他不答应,他总觉得如果不是自己亲自做的事情就会担忧是不是做错了,他不是不知道汉人有一个很聪明的人叫做诸葛亮的,曾经活生生把自己累死,但是娄室觉得自己也差不多到了大限了,只要把宋军主力击溃消灭,那么自己的使命也就完成了,对得起先帝了。
    那个时候,自己就可以放心的去死了。
    所以,为了这次的战争可以胜利,娄室不惜一切的做着细微的安排,这是金军第一次以攻城略地的持久战为目标的战争,而不是以进攻进攻再进攻为战术战法的纯粹的进攻战争,金军要学习攻城略地,占据宋的领土强大自己,掳掠宋的人口充实自己,改变固有的抢掠观念,确立对宋的统治基础,要把金军打造成一支真正的国家军队,而不是兽军。
    这是他可以为皇帝所做的最后一件事,他要做一次尝试,一次伟大的尝试。
    他再一次的忘却自己,忘我的燃烧着自己所剩不多的生命,生命之光摇摇晃晃,好像一支快要燃尽的蜡烛依然在苦苦支撑,汝女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不停的向皇帝吴乞买讨要身边的名医来为娄室治疗疾病,吴乞买不是一般二般的重视娄室,自然也是不遗余力的治疗他,但是娄室的病就是不见好。
    娄室麾下猛将如云,但是偏偏在谋士方面少的可怜,这也是金军最大的短板,吴乞买也很无奈,少数的一些文臣还要帮着他维持国家的运转,那已经很难了,然后人才最多的汉人又是他们的国敌,不能信任,又能把这样重要的工作交给谁呢?吴乞买为此头疼不已,汉人的汉奸也不多,而且还有减少,这样一来,他就更加没有人才可以用了。
    现在只能够寄希望于娄室还有宗望宗翰知耻而后勇,打一场大胜仗,重新确立大金国霸主的地位,为大金国的延续做出贡献,这样,娄室和宗望宗翰就算是死,也不用担心大金的国运了。
    这是一个十分美好的愿景,美好到无法实现。
    吴乞买也不知道,娄室也不知道,宗望和宗翰也不知道,甚至岳飞和岳翻也不知道,大家都不知道,他们未来会走向何方,又会在何方的何处终结自己的一生。
    靖康二年十月初三,坐镇长安的岳飞得到了北方准确的谍报,金军主力东西两路大军在靖康二年十月初一举行誓师大会,分别以完颜宗望和完颜娄室为主帅,联合攻宋,东路军以完颜宗望为统帅,完颜宗翰辅之,西路军以完颜娄室为主帅,完颜宗磐辅之。
    当天,十月初一,寒风瑟瑟之下,两路大军合计三十万再度南下,宋金第三次全面战争再次打响。
    二百八十四狂风暴雨敲打着宗泽脆弱的防线
    “给我放箭!绝对不允许金兵渡过黄河!放箭!放!”一名浑身染血的军官怒吼着杀死了一名登上黄河南岸的金兵,然后对着自己身边的下属们大声吼道,拼命拉动手上的弓弦,瞄准了一个拼命划动船桨的金兵,一箭过去,快如闪电,那金兵惨叫一声,坠入滚滚黄河之中。
    这是黄河保卫战的第七天。
    七天前,靖康二年十月初六,金兵东路军先头部队进入宋境,开始对宋军零零散散的抵抗进行围剿,准备彻底吞并宋河北的领土,不过宋军残余势力和民间势力的抵抗空前激烈,几乎到了寸土不让的地步,使得完颜宗翰和完颜宗望的兵力受到了不少的损失,其中以五马山寨和河间府的抵抗最为激烈,五马山寨的民间势力和河间府的官方势力给金兵造成了巨大的损失。
    此次出兵,完颜吴乞买的真正意图和终极目标是吞并关中,击败西军,彻底扫除宋军王牌部队的威胁,并且打开进入川蜀之地的道路,然后才是吞并河北,拿下开封,建立东路军进攻基地的目标。
    吴乞买其实对东路军没什么太大的希望,只是要牵制应天府的宋军主力,使之无法北伐和支援西北战况,所以东路军只有八万兵马,六万战兵,而西路军有足足二十二万兵马,十五万战兵!
    但是饶是如此,宗望和宗翰也没有任何的想法,他们仍然忠实的执行他们的任务,很用力的进攻河北之地,把宋本来就残缺不全的抵抗力量打的米分碎,但是也仅仅如此,大规模抵抗在三天之后结束了,可是小规模毫不停息的斗争从没停过,以至于宗望和宗翰决定留下一万兵马在他们的身后保护粮道,自己带着主力直奔黄河而去,不与宋军做纠缠。
    这是他们犯下的第一个错误。也是最致命的错误,因为此次战争的重心完全是在西北,所以就算是后勤系统的第一次运作,主要服务对象也是西路军而不是东路军。东路军只是很少数的人去保障他们的后勤,主要的粮食所得还是要从宋人手里抢,完颜娄室的理由是河北之地一团乱,凡是一个大势力手里都有不少的储备粮食,就请两位去抢好了。西路军可是要面对岳翻的兄长岳飞的,还有宋最强的西军。
    宗望和宗翰是打掉牙齿往肚里咽一点办法都没有,谁让在他们的统领下害死了娄室最心爱的长子呢?娄室不找他们拼命已经算是好的了,再者说了,那一次大败害的多少女真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大家伙儿不找他们麻烦已经算是给完颜阿骨打还有晚宴撒改的面子了,他们还想怎样?给他们送粮食和肉食?
    宗望和宗翰只好带着苦逼的八万人南侵,保证后勤的兵马只有两万,而完颜娄室的西路军足有六万人保障后勤,还有大量奴隶运送粮草。几乎立于不败之地,而他们则随时有被身后的宋军残余势力和宋民间势力切断补给线的危险,为了这个,他们不得不迅速完成任务,以期获得完颜吴乞买的重新信任,从而获得他的支持,得到粮食和兵马的支援。
    若要做到这些,其实很不容易,但是宗望和宗翰还真的是做到了,之前被宋军和宋民间势力缠住了。宗望和宗翰当机立断,金蝉脱壳,五万主力迅速奔驰南下去对付宋军设在长江两岸的主力阵地。
    宗泽早就接到线报,或者说早在金兵南下以前就已经把河北大部分势力都收入麾下。接受他的遥控指挥,但是还没有整合为统一的防线,结果金兵就南下了,仓促之间,河北的防线没有建立起来就被摧毁,民间势力纷纷退入深山老林。宋军势力不是被消灭了就是退入城中坚壁清野,金兵主力没占到什么便宜,也没受到太大的损失,就一路南下。
    十月十六日,金兵主力在宗望和宗翰的率领下击破了宗泽仓促间设立在滑州的防线,击败宋兵三千,抵达了黄河北岸,此时黄河未到枯水期,但是也没有盛夏时的壮观景象,水流平稳,立于金军渡河,宗翰本想故伎充实,看着宋军阵营很雄壮,但是没有岳翻统帅的宋军还是一样的一塌糊涂。
    河北的宋军还有民军三下五除二就被收拾了,滑州的三千宋兵也被干掉了,宗翰似乎又有一种找到信心的感觉,但是宗望的话让他瞬间冷静。
    五马山寨和河间府我们攻了那么久,五马山寨还没有攻破,河间的宋军战斗到底方才被攻破,这就花了我们那么多时间,我们那么快就抵达,完全是后面宋军完全没有抵抗了,如果他们坚决抵抗,我们还能那么快来到这里吗?而且滑州的三千宋兵全是步兵,却没有一个投降,全部战死,剩下的几十个伤兵还跳入黄河自杀!这代表什么?这代表宋军远远没有屈服!他们没逃,都战斗到底了!
    我们只前来的时候,宋军全部都是闻风而逃,而现在呢?宋军根本不逃了,面对面和我们打,没有骑兵也一样冲锋,打败了宁愿跳河都不投降!汉人已经开始变了!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再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汉人的战斗力会变得和他们的老祖宗一样强悍!更别说他们的皇帝恨我们入骨!他一定会报仇!我们有多少人口?他们有多少人口?
    宗望没看到胜利,他只看到了深深的危机和隐患,宋人开始变得勇敢了,开始变得敢于战斗了,这在之前是完全无法想象的,现在的宋军,似乎对他们个个都有深仇大恨一样,看到了金兵就像看到了杀父仇人,红着眼睛就冲上来,宗望亲眼看到了一个两臂都被砍断的宋兵红着眼睛死死咬着一个金兵的脖子,咬的他血流如注,一直到身子被三杆长枪捅穿了还没松口,硬生生把那个女真战士咬的流血而死……
    那个眼神,让宗望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想到了那痛入骨髓的一咬,想到了那个红着眼睛不惜一切的恐怖的斗士。
    勇气是可以传染的。
    宗望深深吸了一口气,宋人开始变得恐怖了,几次打击让宋人骨子里的战斗血脉开始复苏,宗望通读汉人的历史,意识到汉人不是不会战斗,否则他们的领土怎么会从黄河流域的一小块扩充到整个漠南汉地?充话费送的?纵观汉人的历史,就是扩张与战斗,侵略与反抗,从来没有停息过。
    除了本朝,宋,停止战斗一百多年,那也只是和辽国停止战斗,和大理,和南蛮,和西夏,也没有停止战斗,所以宋的西北兵团依然强悍,南边的镇守军也依然强悍。
    不能让他们有复苏的机会!否则,他们面临的就不会是宋,而是秦!汉!唐!
    但是宗望想下令进军,却看到了身边战士们深深疲惫的表情,一直都被汉人打击袭击,就是昨天夜里还被偷袭了,虽然规模不大,但是足以让金兵无法好好的休息,之前的汉人哪有这种胆量?所以宗望和宗翰没有多做防备,谁知道就这样让汉人钻了孔子,杀了很多人,烧了不少东西。
    除了西军和岳翻,这是其他宋军第一次主动进攻啊!
    宗望无可奈何,下令安营扎寨,等待粮食和肉食运抵的同时,休养体力,后日正式渡河!消灭宋军主力!
    宗望的如意算盘打得不错,他也的确令人监视对岸的宋军大营,宋军大营灯火通明,显然也在防备着宗望,宗望看了一看,就去睡了,他还生着病,身体虚弱,需要多休息,宗翰喝了点酒,绕着军营走了几圈,也就睡了,留下没几个人守夜,他也认为宋军不会夜袭,结果当夜下半夜,他们睡的最熟的时候,宋军五千人悍然袭营,居然是趁夜渡河而来,杀了金军一个措手不及。
    金军毫无防备,死伤惨重,宗望和宗翰又差一点被烧光了头发和其他的毛发,又被烧掉了很多粮食,那是所剩不多的军粮,直到天亮之后宋军才快速退去,冲入黄河中早就准备好的船只上,对岸一万多弓弩手拼命放箭掩护宋军偷袭部队撤军,金军无法追击,反而死伤惨重。
    天大亮之后,宋军成功撤退,宗望查看伤亡情况,发现被砍死砍伤金兵一万多人,女真正兵三千多人,而宋军的尸体仅有两千多,一怒之下,宗望下令斩了守夜将领,斩了还没死掉守夜士兵三百多人,同时下令,火速开始渡河进攻宋军河南大营。
    然而这一切只是一个开始,临到渡河的关头,宗望才发现之前准备的渡河工具被宋军付之一炬,遍搜不到渡河船只的金兵扩大搜索范围,好不容易发现了十几条小渔船,却根本达不到渡河的要求,之前渡河的时候只有五只小船,但是对岸没有一个宋军阻拦。
    现在有十几条小船,但是对岸站得满满当当的宋军,手持神臂弓和连弩,狠狠地对着金兵渡河的船只射击,幸亏金兵在渡河之前以足够长的铁索拴住了船只,使得船上的金兵即使死完了也能拉回船只,否则,金兵就真的没有船可以渡河了。
    二百八十五宗欣绝对不会退缩
    宋军出乎意料的坚强抵抗和直线上升的战斗力给了金兵极大的震撼,也给了完颜宗翰和完颜宗望巨大的压力,他们一方面面对黄河天堑难以逾越,一方面又时时刻刻承受着后方宋军层出不穷的小部队的袭击,短短的七日,负责保护粮道的金将已经五十多次报告有宋军小股部队偷袭粮道焚烧粮草的事情发生了。
    宗望和宗翰承担着巨大的压力,对于此,他们似乎毫无办法。和之前轻而易举就度过了黄河相比,现在的黄河,似乎不可逾越。
    一面“宗”字大旗取代了岳翻的大旗成为了他们崭新的噩梦,那个白发苍苍却坚定不移的老将军,每日都会在黄河岸边巡视,甚至亲自参加战斗,激励士兵的士气和意志,不间断的给金兵带来巨大的麻烦,每每让完颜宗翰和完颜宗望气的牙痒痒,却没有任何办法,一直到又一位无耻的肾虚兄的继承者的出现,才让完颜宗望和完颜宗翰松了一口气,感慨一声,只有汉人才能对付汉人。
    那位汉人中的败类提供给完颜宗望和完颜宗翰的是一百多只稍大一些的船只,那是他藏起来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事先就预料到了这一点,还是对宋有刻骨的仇恨,他毫不犹豫的向金人交出了这批船只,以至于黄河前线的战况风云突变,宋军的绝对优势被瞬间动摇,十几只小船,说实话,真的很好控制,金军只能干瞪眼,但是一百多只大船……
    第六天,也就是金兵得到大船的第二天,第一个女真正兵登上了黄河南岸,格杀了三个前来阻挡的宋兵,被一个宋将斩杀,推入黄河中,死了,随后。接二连三的金兵冲过了宋军的箭雨大阵,很凶悍的登上了黄河南岸,开始和宋军的守河部队展开激战,不断的杀伤战斗力略逊一筹的宋军。但是始终无法在黄河南岸站稳脚跟。
    宗泽拉来了赶制的小型投石机,专门对着金兵的渡河船只下黑手,金兵被砸沉了不少船只,淹死不少人,宗望和宗翰只好派人在岸边和宋兵对射。火力掩护船上的士兵,勉勉强强控制住了局势,只是他们的弓弩的射程远远比不上宋兵弓弩的射程,往往还会被宋兵射死不少弓弩手,也算是死伤惨重,但是多亏了这些非女真兵,战斗力强大的女真正兵得以过河,登岸,对守河宋兵造成巨大杀伤。
    宗泽已经感觉到了吃力,在黄河岸边的死战明显让手下的士兵损失很大。而这种损失又是兵力缺乏的宗泽所难以承受的,一旦兵力损失超过了两万,那么宗泽将不得不选择退兵,否则之后的东京保卫战也就没有了可靠的兵力支持,钦宗皇帝加班加点的监督训练士兵,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把士兵的素质提上来太多,这是不现实的,把没有训练完的士兵拉上战场,那是不得已而为之。
    为此,宗泽为了激励士兵的士气。提高士兵的战斗力,派出了自己的亲卫队,皇帝亲自交给宗泽统领的以原岳翻旧部为基础扩军而建成的一千人,是宗泽手中的王牌杀手锏。其中的核心三百人更是岳翻的旧部,乃是杀手锏中的杀手锏,宗泽专门留着以备不时之需,而现在,在高端战力极端缺乏的情况下,宗泽命令自己的儿子宗欣率七百亲卫在前线常驻。自己也常常亲自参加战斗。
    这七百士兵的加入犹如给前线打了一针强心剂,战斗力和战斗技巧都不可同日而语的情况下,加上宗欣一上战场就带着七百士兵围歼了三百多个女真兵,使得前线战士们把宗欣和他的七百士兵看作是英雄一样的偶像级人物,一旦没有战事,就开始围着他们学习他们的战斗技巧,听他们跟着大英雄岳翻战斗的点点滴滴。
    宗欣无疑是战场上的新星,因为他的父亲宗泽十分受大家的敬爱,所以他自然也得到了大家的尊敬,他很年轻,但是他一样具有勇气,宗泽很喜欢宗欣,因为他觉得宗欣和自己很像,一样的勇猛无畏,意志坚定。
    宗泽的意志非常坚定,没有什么巨大的打击,是不能让他的意志被改变的,也没有谁可以改变他的意志,就算是皇帝,如果违反了他心中的信念,他一样照骂不误,而且绝对拒绝领旨,另一个时空里,宗泽屡屡痛骂赵构,言辞之激烈,痛骂次数之多,是中国历史上的独一份,由此可见,宗泽是多么的性烈如火,嫉恶如仇。
    也因此,为宗泽埋下了忧愤而死的祸根。
    而宗欣,就是在宗泽的影响下,被宗泽的精神所感染,成为他的精神的坚定的追随者,和他的兄长宗颖不一样,宗颖更加理智一些,也更加沉稳一些,和宗泽还有宗欣都不太一样,这也是宗泽不怎么喜欢大儿子的原因之一,虽然宗颖在处理后勤问题上的确是一把好手,在东京之时,深受公孙胜的器重,认为是大才,适合处理内政。
    宗欣不喜欢做那些文人的事情,他喜欢练武,喜欢武艺,喜欢兵书,之前这被认为是毫无前途的,但是如今,乱世降临,国家最需要的就是他们这些武人,不是吗?于是宗欣一怒之下跟随父亲南征北战,和国家的仇敌奋勇厮杀,决不后退,毫不退缩,这就是宗欣的骨气,继承了宗泽的骨气!
    黄河前线,金兵的嘶吼声震天动地,宋兵的喊杀声响彻天地,双方都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心中只有杀戮,只知道杀戮的金兵开始知道退却,只知道逃跑的宋兵开始知道战斗,大家都在慢慢的发生着变化,谁也注意不到,宗望却注意到,宋兵的剧烈变化,让他感到害怕的变化。
    这支宋军寸土不让,每一寸土地都要反复争夺,那个年轻的小将挥舞着一柄长刀,带着那支装备特殊的宋军屡屡把强袭队杀得片甲不留,斩下头颅,还把尸体全部推入黄河,把头颅堆起来,加固之前岳翻留下的京观,大声呵斥嘲笑金兵,炫耀自己的武力,常常把金兵气的失去理智,跳入河中想要杀死那些嘴巴不干不净的宋兵,却大大低估了黄河的力量。
    宗望为此感到担忧,感到害怕,感到深深的不安,再这样下去,宋人真的会恢复到唐人的战斗力和勇气,那个时候,哪怕只有两条腿,宋人也会成群结队的杀入草原,用人数堆死女真人,那是最可怕的事情,这样的事情是如此可怕,以至于宗望想都不敢想。
    岳翻,他给宋人带来的影响太大了,一个死掉的岳翻,果然恐怖,而一个名义上死掉实际上却生死不明的岳翻,更是恐怖中的恐怖,更别说宋还有一个坚强的老人,一个面对狂风暴雨依然挺直身躯寸土不让的坚强老人!
    还有他的儿子。
    这是金兵第七十五次登岸了,宋军的箭雨慢慢的无法对金兵造成决定性的阻击效果,宗欣率领的敢死队已经变得越来越重要,损失越来越大,但是越来越多通过杀戮和教育而变得勇敢的士兵们纷纷加入了敢死队的队伍,和金兵在黄河岸边展开激烈的搏杀,杀掉金兵,砍掉头颅,铸成京观,炫耀武力。
    没人害怕金兵了,每一个守河的宋军官兵都不再恐惧金兵了,金兵是他们的仇人,对付仇人,就要用最凶残最野蛮的手段,毫不吝啬自己的残忍本性,战场上,残忍是最正确的品格。
    宗欣就是其中的佼佼者,带着敢死队,没日没夜的和金兵乃至于女真正兵厮杀在黄河岸边,成为拱卫黄河最坚固的防线,让宗望和宗翰望着黄河叹息不已,宗泽紧急运用自己之前经营的河北关系网,成功的号召河北豪杰之士群起进攻金兵的粮道,收复被金兵攻取的交通要冲,把金兵的退路截断等等。
    宗望和宗翰的处境越来越不利,靖康二年十月二十七,前燕王、现任东京副留守张亮带着自己整顿完毕改组成功的两万燕云军中的八千人加入黄河前线战场,和宗欣并肩作战,得到了这支有丰富对金兵作战经验的军队的协助,黄河防线顿时稳固下来。
    宗欣,年仅二十岁的小将,在这个时候,把岳翻当作自己的偶像,战斗在对抗金兵的最前线,他不是没有害怕过,也不是没有恐惧过,更不是没有退缩过,但是有人在比他更年轻的情况下却做出了那样的壮举,不由得激励着他更加奋勇向前,不畏生死,即使身中三箭仍然战斗不止,直到金兵再次被杀光为止。
    强烈的疲惫感刺激着宗欣的神经,使得他一回到营地中,就不由得瘫倒在地,不停的喘息着,身边亲兵连忙冲过去搀扶着宗欣:“少将军,没事吧?”
    宗欣喘息着摇摇头,开口道:“只是太累了而已,没事,休息一会儿就好了,还能接着杀金兵!”
    亲兵敬佩道:“少将军真不愧是大帅的儿子!”
    宗欣愣了一下,笑道:“我不仅是大帅的儿子,还是岳将军的传人!”
    二百八十六娄室感到了极大的担忧
    靖康二年十月初,金兵第三次南侵如火如荼地展开了,大军三十余万分为东西两路,东路军还是在宗望与宗翰的领导下,走老路,自燕云南下,突破河北,进攻黄河防线,继而拿下东京防线,进攻宋国皇帝所在地应天府。
    西路军则在完颜娄室的率领下,走大同和太原的路线一路南下,直取关中之地,宋最重要的兵源所在地和最强兵团所在地,这一战,完颜娄室势在必得,而在完颜吴乞买的构想里,东路军无法取得重大突破也所谓,只要拿下东京城,构筑一个女真金兵的桥头堡就好,而西路军才是此次的重点,彻底打掉宋的王牌部队,使之彻底失去在平原和大金国征战的能力。
    毕竟宋举国之兵,只有陕西军才有能力和金军正面一战,当然,岳翻的那支来自江南的部队是个例外,万中无一的例外。
    因此,经过几乎所有的战略机动部队和战略物资全部都向西路军倾斜,在东路军于黄河北岸被宋东京留守宗泽率领的军队死死阻挡不得寸进的时候,西路军的进展却很顺利,顺利到让完颜娄室有些奇怪,从大同出发一直到太原的路上,一直没有看到有宋军成建制的抵抗,只有少数民间武装以劣势装备偷袭金军,往往都会被杀的片甲不留。
    宋的主力呢?
    宋的情报能力并不弱,大金如此大张旗鼓地南下。也没有打算可以瞒过宋军,一路南下需要的时间也不短。彻底拿下太原的时候,完颜娄室相信宋军一定得到情报了,但是为什么,宋军一点反应都没有呢?他们的主力部队呢?强大的西北兵团呢?
    答案很快就揭晓了,从太原南下的第一天,娄室就遇到了一支两万多人的宋军的正面挑战。行军速度并不快的娄室也没有欲图速战速决。看着这支军队极为精悍的气势,就知道这是宋军的主力王牌西北兵团的一支,那么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