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很重要吧,假如系统真是那位前辈制造,我也想亲自谢谢祂。”
三人算是达成共识。
但戴家两兄弟心中却是失望更多,他们刚来灵性纪元就轻易从灵能网寻找到线索,本以为能够一路顺藤摸瓜找到答案,结果却在威尔这里断了线索。
当然二人面上看不出任何失望,只是以更快的速度道别了威尔。
这一次没有赶路,二人根据在灵能世界留下的坐标直接传送回去,还是之前开辟的位面。
戴铎躺在青草地上,叼着一根草,歪着头问道:“大哥不是有了答案了吗,怎么还愁眉苦脸。”
戴晨也学着弟弟一般躺下,叹了一口气才说出来:“实际上那位前辈的神通,我认为我们到了这个纪元就已经被发现了,现在没有见到前辈,只能说祂不想见到我们,这才是最麻烦的。”
戴铎却依旧心态良好,还开解道:“得了,老哥别想太多,冬英前辈可没什么要求,只是派我们来看看罢了,她没提要求,其实不就是她也不敢奢求见到前辈吗。”
“放宽心,我们就当出来游玩,对了,根据记载,万灵之主的道侣,时光守护者前辈,据说这位最是喜欢游玩,大哥你知道为何吗?”
戴晨倒是放松了一些,思索着弟弟的问题,他想了想才道:“好像和他们的种族有关,你还记得传说种族榜单和万族榜吗?”
戴铎只是嗯了一声。
戴晨继续:“实际上这两个榜单多年一直有几个种族没有公布,我倒是知道原因,据说是因为这些种族全部灭绝了,而且是为了天玄。”
“其他的传说中种族,虽然不至于灭族,但是被纪元诅咒,气运极差,因此这些种族的成员从不离开天玄,否则灾祸重重生死不能自己。”
戴铎呸了一下,将青草吐出,感叹万分:“原来是被憋久了啊,不过后来的事情我知道,据说是福云老祖布置了什么大阵,之后万灵之主与洪福道尊共同解决诅咒。”
戴晨颇为意外:“你怎么知道,这件事并不被外传。”
戴铎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来:“嘿嘿,别忘了我们地球在哪儿,那可是幽暗星空,星神众多,曾经外出悟道,碰巧遇到一个大星君,这都是她告诉我的。”
对此,戴晨不再多问,只是思索接下来做什么,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个位面中,早就有一位修士提前隐藏起来,还听见了之后的所有对话。
能在两位直觉相当敏锐的古老者眼皮子底下隐藏自身,除了永恒者之外不做他想,而这位永恒者正是白羽!
命运卡牌别人都是按照“张”来算,最多的也就两三张,而白羽不一样,他是用“副”来算,没有一百张也有九十九张。
九十九张,一副九张,白羽刚好有十副。
其中蕴藏着相当强大的命运之力,当戴晨拿出滋养牌时候,白羽也有一张滋养牌,于是顺理成章的就感应到了这两兄弟。
甚至白羽还全程围观了他们和海神威尔见面的过程,白羽也是前不久晋升永恒者之后感到无聊,凑巧遇到虚空纪元的后辈,而且这两人的目的让白羽觉得有趣,便“尾随”一路。
事实证明他的做法没错,真就听到了有趣的内容,这两个人根据白羽的推算,和冬青家人留下的后裔有关,应该直系血脉的女儿外嫁,其中也传承了一丝血脉。
而这两个冬青不知道多少代之后的小辈,是被派遣到这个纪元,他们可以说没有目的,背后之人才有目的,应该是试探冬青的立场。
白羽嗤笑一声,对于自家老祖宗,竟然还敢试探,乖乖来拜见不好吗?
不过白羽懒得理会这些,而是感慨,幸好冬青逼着他好好修炼,而且以纪元之力培养他,这才让他成就永恒者。
再看看这两个小辈,竟然也是古老者,要是早来一段时间,那么白羽觉得自己要尴尬了,这么多年了还和小辈一个层次,虽然对于修士很正常,但白羽觉得自己脸皮不够厚。
沟通纪元之力,这是冬青赋予白羽的权限,在两个当事人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白羽悄悄地来悄悄地走,兴许是收到刺激,白羽很自觉的开始修炼。
他自付还算聪慧,还有着冬青特意开放的纪元核心以及时间线给他领悟,有信心在百万年之内达到冬青闭关前的层次。
冬青对于白羽还是了解的,只需要白羽达到最低要求,而白羽对自己的要求也仅仅是如此。
几年后,戴晨戴铎兄弟二人恭敬的对着另一位青衣男子行礼,那人正是风神,祂一眼就察觉到滋养牌曾经被共鸣过。
想了想就知道怎么回事了,风神对着二人吩咐:“行了,你们回去吧,有人问起,就让他们自己来,真是的,就算是想找靠山也不是这样找。”
风神一语道破真相,实际上就是冬青的后辈们听闻自己还有个那么厉害的祖先,于是想抱大腿,然而,就像风神还有白羽吐槽的那样。
既然要寻找冬青,那就拿出态度!
而风神想的则是:我们这些人人没妄想请动冬青,就凭你们?
29:归墟又在搞事
冬日里的暖阳照在身上格外使人懒散,冬青感应到风神进入灵性纪元后,就直觉又是找自己的,于是来到人间一处居所。
对于那两个古老者,冬青看了一眼,读取了想要的信息后就没兴趣了,随即对自己的血脉后裔非常失望。
大致情况冬青已经猜到了,应该是虚空纪元毁灭,目前这些后裔都生活在历史时光之中。
从外在的表现来看,这些人都已经随着纪元毁灭而死亡,但实际上对于古老者以上可以穿梭时空的修士来说,所有人又都没有死,他们在另一个时间段活着。
现在,这部分人通过各种渠道知道自己等人想要活下去,一是在历史时空突破,二是有大能相助,于是他们就把主意打到了老祖宗冬青身上。
不过,冬青也从中知道了一个信息:起源道人消失了,他造成的一切影响也都消失了。
冬青从戴晨脑子里得知,天玄世界的万灵之主于诸神归来后不久就不再出面,那时候正是起源道人占据自身身份,且自己离开虚空的时间。
后面的事情冬青还是知道一点,比如起源道人用冬青的身份做着符合人设的事情,一直在天玄活跃,这与戴晨记忆里的内容不一样。
那么冬青也就有了以上结论,起源道人真的消失了,所以冬青也消失了,并且那一段历史也被修正成没有冬青的发展。
正是基于这一点,这些后裔可能一直在寻找冬青,而目的嘛,不是因为血脉亲情,而是纯粹的为了得到庇护。
冬青想了想,没理会,对于这些后裔,在冬青看来,全是大哥所出,但大哥跟着父母一起选择沉眠,这只能看出他们对于后代并没有太多的照顾。
既然这个亲祖宗都没动作,冬青这个表亲祖宗就更不用掺和了。
当风神找到冬青时,冬青已经不再思考其他,拥有自身血脉的外人罢了,自己想要关系亲近后代捏人就行了。
风神看到冬青的一瞬间是惊讶的,他没掩饰的问道:“道之极限?”
两人见面的地点是一片灵植园,冬青指着一边的巨大叶子示意风神安坐,他自己也在一片巨大圆形叶子上。
这时自有小精灵送上招待之物,冬青不急不缓的答到:“不,非极限,只是融合新的力量,凝聚全新权柄。”
经过正主一提醒,风神也琢磨出来了,他感叹的看着冬青:“真是每一次见你都是惊喜,让我猜一猜,你是灵性与生命融合的全新权柄?”
冬青只是点头,风神继续说道:“你那道侣的老祖宗,是死亡与轮回的新生权柄,祂曾经想要融合的是生与死,可惜生命大道破碎,本纪元一切生命都不适合走那条路。”
“还有绯月,一开始也是研究生命本质的道路,可惜最后也不成。”
“你倒好,生命与灵性,两条最难的道路一起走,还一路顺风顺水,真是让我都羡慕了。”
这事儿冬青听了都笑了:“好像别人看到的,确实是我一路很顺利,不过这次来是有什么事,我可不信你是来夸我的。”
风神这才正色道:“给你送来赔礼。”
他话说完之后,小心的将一个灵气世界交给冬青。
那是一团巴掌大的沉寂的灵气,其中有一个完整的世界,在灵气世界中,有银白色锁链若隐若现,锁链上缠绕着金色的火焰,银白的冰霜。
冬青嘴角抽搐,这什么东西需要四位超脱者一起出手封印?
许是看到了冬青的异样,风神打趣:“这就是当初占了你身子的起源道人。”
这回是冬青惊到了,也没去理会调侃:“真的?”
风神看着灵气世界失神,呢喃道:“当然是真的,不过里面的也就是起源道人的本源,其他部分已经被消磨干净,想要封印一位超脱者,哪怕是残缺的也很难。”
竟然是真的!冬青心中有些空白,下意识的将灵气团推给风神:“受之有愧,我也不认为我需要赔礼。”
当初的事,自己的选择罢了。
风神也没接过灵气团,只是看着冬青:“这是太阴之主提出的补偿,我只是个带话的。”
“而且,你可能不知道一位超脱者的价值,在永恒纪元,只要你将起源道人献祭,那么就会成为新纪元永恒的主角之一,大气运加身,外人也不敢轻易得罪你,可以说,祂就是一张保命符。”
冬青依旧轻轻摇头:“如果真是赔礼我倒是欣然接受,不过你也是清楚事情经过,根本就不存在需要赔偿的事情,所以赔礼也不是赔礼,带回去吧。”
在心底里,冬青多少还是有些眼馋,当然,还忍不住想了一下,献祭一个超脱者之后,不知道那气运能和自己比吗?
看出冬青时真心的不想收下,风神也不勉强,这事儿他就是跑腿的,送来赔礼,是准备化解隔阂,解决曾经的失误。
可当事人不接受,看冬青的样子,是心中没有觉得受了委屈,但风神明白,这不是说双方和好如初。
而是冬青选择“君子之交”,不亲密也不疏远,总结就是:就那样。
不会老死不相往来,也不会亲密无间。
见风神收好灵气世界,冬青微笑着打趣:“道友身上的气息,看来是打算成为超脱者,将来转世在永恒纪元?”
风神乐得转移话题,就配合:“这不是听说超脱者和其他修行者是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吗,想要都体验一番,说不定能有好处。”
冬青对于这个猜测倒是有兴趣:“将来道友试过了得给我说说,我也好奇。”
风神淡然:“将来的事说不准,我也不是肯定能晋升超脱者,现在这层次,倒是够资格拿到永恒纪元的入场券。”
冬青心中再一次高看诺兰几分,之前听他们的口气,是随时想成为超脱者都可以,而到了风神这里,却还不一定,而风神在以前的冬青心中,是一位极其厉害的大佬,如今想着,也……不过如此。
是啊,自己的层次都已经赶上风神,目前冬青只是凝聚权柄,还没有分别在生命与灵性大道走上极限,要是达到,恐怕会直接超过风神吧。
一想到曾经的前辈如今已经快要被自己超越,冬青莫名的一阵舒爽。
之后风神提出告辞,冬青没挽留,祂自己也有事情做。
新的权柄带来巨大提升,冬青准备为自家灵性纪元来一次优化。
返回星界,冬青化身纯净光辉,与纪元融为一体,这一刻,冬青是流动在纪元体内的血液,搬运着纪元需要的一切能量。
与此同时,冬青的万灵主君权柄作用于整个纪元,万物的生命本源都变强了一点,灵性力量更是强大许多。
一些大修士立马就察觉到了,他们寻思,这可是纪元,怎么和世界一般还能“升格”?
不过祂们没能感慨太久,因为新的变化出现了。
——新的变化来自于诺兰,这位法师道祖突然来到灵性纪元,以特殊的方式和融入纪元的冬青交流:
“我想做一个交易。”
“我将自身法师之道完整的交给你,而我需要灵性纪元中能有元素之力。”
如今的灵性纪元只有灵力,是充满灵性力量的灵气,在经过这一次操作之后,灵气中还多出了生命之力。
诺兰的要求,相当于他想拥有灵性纪元的部分权柄,冬青想了想,这个可以交易,毕竟无论权柄怎么分配,冬青这个纪元开辟者总是拥有完整的最高权柄。
于是冬青同意了,而诺兰更是直接,他以一种冬青没想到的方式给了冬青法师之道。
只见诺兰化作一个散发十色光华的光源,随后这个约摸太阳大小的光源分离出地球大小的部分。
“用我的本源为纪元增加元素之力吧,剩下的本源都是你的。”
冬青想说这大佬太豪横了!
相比于太阳,地球确实很小,但是冬青为纪元改写部分规则添加元素之力后,仅仅消耗了月球大小的本源。
剩下的冬青用来参悟法师之道,其并不会有任何消耗,也就是说,诺兰这波是来送福利的?
而诺兰这家伙很是干脆,交易完毕就离开了,像是察觉到冬青的做法,就匆匆的来,再匆匆地走,因为他表现的太急切,冬青下意识的思考是不是有什么重要事情。
灵性直觉发动,冬青对于答案进行模糊的猜测,很快,结果就出来了。
“诺兰并不存在!”
这就是冬青得出的结果,冬青目瞪口呆,大佬不愧是大佬,这种结论只能说明一件事,诺兰已经不在规则的笼罩之内。
也就是说,诺兰现在成了超脱者!
并且还是在损失了部分本源之后成为超脱者,这也太厉害了,冬青清楚知道,修士晋升,最好是保持本源圆满,不然容易出事,最差情况就是直接晋升失败,完全湮灭。
冬青也快速完成纪元调整,安心的开始参悟本源,一开始,冬青以为诺兰会拿出记载法师之道的传承之物,谁知祂太大方了,直接给了自己的本源。
这世间还有谁比诺兰更能代表法师之道呢?
随着冬青的参悟,完整的法师体系浮上心头,其中蕴含从一个普通人到永恒者的每一步具体情况,等到冬青看了个大概之后,冬青敢说,他能用这本源直接捏一个永恒者级别的法师出来!
并且这本源中不只有法师之道,还有巫师之道,以及诺兰专门留给冬青的一些信息。
比如多兰是巫师,比如……有人想让永恒纪元提前到来。
永恒纪元已经必定在鸿蒙以后降临,想要祂提前,唯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毁灭鸿蒙!
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也就只有归墟势力了,诺兰留下的信息称自己最喜欢的几个弟子还差点火候,所以永恒纪元不能现在降临!
于是诺兰直接选择成为超脱者去鸿蒙纪元支援。
而他的几个弟子将会到灵性纪元留下分身保命。
不要小瞧归墟,归墟折损一个起源道人,但是九魔还有八个剩下的都是永恒者,不说他们本身道之极限的实力,再加上归墟带来的加持,一般同级修士根本没法和他们打。
就冬青看来,风神表面上展现的实力,是被九魔碾压的,当初紫山没和风神打下去,恐怕就是风神有隐藏,或者有其他底牌。
冬青考虑过后,决定动身前往鸿蒙纪元援助,他还记得当初变身鲲鱼时候,那一群跟着他的鸿蒙神魔,还挺可爱的,可不能让他们被弄死了。
而且冬青是考虑过后做出的决定,他如今的实力,有资格参与正面战场。
诺兰似乎知道冬青会参与,还留下一些信息,比如身处未毁灭的纪元之中,超脱者以及归墟九魔的实力都会被强行拉到同一个层次,那是纪元能承受的极限。
这就相当于给冬青定位了自身实力,让他自己斟酌,不能去就别去。
打定主意,冬青伸手一招,纪元核心出一本厚重的青铜色书籍飞到他的手中,接着书籍自动翻开,时空波动产生,从其他几个冬青去过的纪元之中飞来各色光点融入书中。
一瞬间,书籍的气息再次提升,最后圆满时候,已经位列顶尖灵宝之位。
武器备好,冬青身前出现一条虚幻的道路,两边是各种画面,皆是描绘鸿蒙纪元的历史。
顺着时间线,冬青直接锁定鸿蒙,他没有直接降临,防止误入战场,从时间线上进入就简单多了。
不过如今的时间线已经被封锁,冬青在其中感受到了熟悉的力量,似乎是时空大神的手笔。
这倒是正常,虚空纪元之后是鸿蒙,再之后就是永恒纪元,留给虚空的时间本来就不多,就更加不可容忍归墟搞事情。
因为鸿蒙之中有冬青留下的诸多布置,这层屏障并不能阻碍冬青,于是他直接穿过。
当冬青降临之后,完美将自己转化成鸿蒙纪元的气息,那一瞬间,竟然受到了纪元的加持,纪元的意志在催促冬青去阻碍破坏者。
甚至还非常靠谱的提供了不同战场的大致情况,这是怕被高层次力量波及,死于非命。
冬青手持规则书,无声息间进入一片灰色区域内。
30:你们喜欢黑色?
灰河,九魔之一,曾经冬青没有他的信息,现在有了。
那灰色的区域,时间混乱,时间线衰亡,灰河掌控的是时间之寂。
但再仔细看,冬青发现这位掌控的真正道途是寂灭和灭运之力,时间之寂只是寂灭之道的一种用法罢了。
冬青就是找了个气息与自己差不多并且被自己克制的,结果没想到运气这么好,一来就是九魔之一。
从表面上看去,眼前就是一片灰色的区域,其中没有光影,没有其他事物,也没有修士存在。
这是与灰河已经交手的修士,为了防止鸿蒙被破坏,特意将灰河拉到了另一个层面,这些灰色,只是泄露的力量。
从中也能看出拖住灰河的修士比灰河稍弱。
冬青分出一个分身,派遣分身进入其中,必须小心点,万一里面是灰河设局坑人怎么办?
当分身进入灰色区域后,很快找到了一个闪烁着紫意的锚点,从此处可以进入其中,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冬青竟然还没有和分身断开联系,这说明这个结界快碎了。
当然,这样更好,直接接管分身意识,冬青看到了“战场”。
一位身高仅仅一米四的小女孩,穿着白色碎花小裙子,坐在精致的秋千上,她背后是一棵巨型大榕树,树下是翠绿草地,其中点缀着雏菊。
小女孩看起来一脸纯真,无忧无虑,但这些要忽略草地上的零星墓碑。
墓碑有新有旧,有的歪歪斜斜倒在地上,有的立得很正,不过还有一些土堆,看起来也像是坟墓,只是没墓碑。
进来之后,冬青目光一直盯着女孩,只用余光打量,毕竟这女孩怎么看怎么诡异。
并且,冬青也注意到女孩也一直“好奇”的看着他,目光很纯净,用扇形统计图表示,就是百分百的天真烂漫。
只是下一瞬间,一处新坟有了一丝震动,像是有什么要破土而出,冬青手一挥,那坟墓表层的土壤被掀开,有一团本源之力从中逃窜出来。
那女孩也有了动作,她从秋千上离开,手中捏着一朵小白花,遗憾的看着冬青:“可惜了,你不应该这么做的。”
“那么,你就代替他留下来陪我吧。”
她声音清脆,充满童真,只是说出来的话格外瘆人,冬青本体出手,打破这结界,接引那本源离开。
看来一开始他就想错了,这结界并不是友方修士的手笔,而是灰河的主场,万万没想到,灰河竟然是这副外表,真是具有迷惑性。
冬青并没有说一句话,只是默默的看着灰河,等待着她的下一个动作,甚至也不主动出手。
灰河比冬青更有耐心,并且坐回秋千上了,没有谁推动,秋千开始自己摇摆起来。
大榕树上,树叶无风自动,有一些叶片脱离树枝,向着冬青飞来,灰河看到树叶穿过来人的身体飘落在地上,脸上的笑容一顿。
她被骗了,眼前这个分身已经变成了幻影,只是生命与灵性结合,以假乱真,或者说就是真的,让她完全无法察觉。
那么这个修士之前进来的分身呢?
灰河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开始搜索起来,这领域是她的力量具现化,不应该找不到外来者才对。
冬青这个幻影也不取消,还主动走向秋千架,灰河竟然也不警惕,任由幻影这么靠近。
不过灰河看的是幻影走过的地面,杂草疯长,连其他地方的也被影响,接着这一片区域就与她失去了联系。
隐藏的分身和灰河对峙,而外界,冬青恢复了那一团本源的本体,一个拄着拐杖的白发老翁出现。
他苦笑着给冬青解释:“我乃乾坤纪元乾坤上人,与这灰河也打交道几十个纪元了,没想到这一次灰河到了未毁灭的纪元还能有渊的力量加持,我等直接栽跟头了。”
冬青就问:“还有其他同道困在里面?”
老翁点头:“我们好歹都是顶尖永恒者,灰河根本无法磨灭我们,那领域里其他坟墓都是同道的本源,想救他们就需要破开坟墓。”
老者看看冬青又看看结界,摇头叹息:“老朽就先去别处看看,我的本源被她消化了一些,已经被她克制了。”
他这也算是侧面告诉冬青灰河的特点,冬青点头:“道友多加小心。”
结界内,冬青的幻影已经到了灰河面前,因为身高,冬青居高临下的看着灰河,这时候,冬青终于开口了:“你在找什么?”
灰河依旧淡定:“找你。”
“呵呵,别找了,我就是你啊。”冬青带着叹息的语调在灰河身边呢喃。
成功让灰色变了脸色,她终于意识到了,灰河先前坟墓中埋葬着乾坤上人,还在吸收他的本源,冬青分身出手的时候,原地留下幻影,实则分身主动进入坟墓被灰河吸收。
难怪有部分地方失去控制,幻影的脚步只是掩饰。
而主动被吃,这和无事献殷勤,有什么区别?
偏偏冬青新的力量层次高,冬青本身法则造诣也极高,让灰河完全分辨不出来,现在,灰河是我中有你。
也就是说,冬青其实这会儿就是在拖时间。
灰河坐在秋千上没有移动,但幻影伸手接触她时,她已经连带秋千出现在另一处。
她面色凝重:“乾坤老头肯定告诉你被我吞噬本源就被我克制,你凭什么敢主动送给我本源?”
幻影却笑了:“试试?试试就试试!”
话落,草地,大树,花朵,各处都有生命之力灵性之力升腾,向着冬青飘去,这一刻,冬青以权柄之力直接将灰河的领域瞬间破坏。
而草木枯萎,就连大地都化作飞灰散去,外界灰色的区域也消失了,空旷的鸿蒙之中,只余下灰河以及冬青本体。
灰河冷着脸,看着冬青的目光就像是要把冬青冻住,谁知冬青竟然满脸微笑的对着灰河挥手:“很荣幸见到灰河阁下。”
交手,也很荣幸——当然,后面这部分没有说出来,不然直接试探阶段都没了。
冬青心里想的是,灰河成了他的试刀石,这么说,可能很狂妄,一个小辈,后起之秀,在某些时候,多少得谦虚一些,这样能有好处。
比如灰河一开始在冬青面前并没有如临大敌,也没有特别谨慎,她自信看透了冬青,看透了幻影,所以最初幻影靠近她,她都是无视。
到了后来,她察觉不对的时候,已经晚了,现在,灰河可能也想先试探冬青的能力,然后再全力出手。
……可惜的是,这一次冬青猜错了,灰河有着渊的力量加持,根本无惧!
在结界破碎看到冬青本体之后,双眼凝视冬青,气运,时间,存在,容颜等等皆是开始寂灭。
但幸好冬青部分本源被灰河吸收,也在灰河出手瞬间察觉到了对方全力以赴,因此冬青及时做出反应。
“无效!”
古老的法师咒文通过言灵的方式被宣告,同时消耗的还有拳头大小的诺兰本源,冬青这时候尤有余力,因此用这种方法告诉诺兰,他也在战场。
简单来说,冬青在和灰河这个九魔打架的时候还和另一个道友问好打招呼。
灰河没想到这一点,只是她奇怪,眼前这个冬青,她有一定的了解,他自己的力量就很克制她,为何要借用另一个修士的力量?
下一瞬,时间长河枯萎,生命死亡,灵性寂灭,灰河从各种角度施展寂灭之道,通过大道联系影响冬青,既然想不明白,就继续打,总能明白的。
冬青乐了,他在想这灰河怕不是一点都不了解自己,唯一性成道这一点,就足以让这些映射式攻击无效。
对方轻敌,冬青则不敢轻敌,他知道双方层次相同,但多年经验肯定天差地别,说不定其中有什么他不明白的暗手?
于是冬青化作释放净光的光源,将一切与自身相关的都照亮,带着净化的光将灰河的攻击驱散,也显露出隐藏在其中的几丝漆黑本源。
看到那本源,冬青心中警铃大作,直觉危险,而且净光竟然不能净化它们,冬青立即想到了灰河心中的想法:‘有渊的力量加持没有人能抵挡他们!’
是渊,不是归墟在加持!
那么驱散不了也就是很正常的事情了,冬青化作生命树形态,其中有一方纪元在孕育,渊的力量主动被吸收,转瞬间注入纪元。
随后纪元成长变慢,但冬青要的是抵挡渊的力量而不是开辟新的纪元,因此变慢也无所谓。
只是灰河看着冬青的神色变了:“造化的能力,果然很麻烦,回去了一定要揪他耳朵!”
她与造化使者同是九魔,自然知道这生命树的能力,仅仅是出交手,就彻底放弃收拾冬青的想法,于是灰河准备换个战场发挥作用。
可冬青就是想拖住时间,于是生命树上,有无数根须穿透空间,将灰河束缚住,同时束缚的还有灰河的灵性,而一开始被她吞噬的冬青本源则这时候开始活跃。
于是灰河想要挣脱,但体内另一个自己则是想着不动弹。
明明已经快要挣脱了,结果一瞬间放弃抵抗,又被捆住,灰河无语的看向冬青:“果然灵性之道的修士就是麻烦,就该抽离所有纪元的灵性大道!”
冬青微笑:“被你吞掉的本源我也拿不回来,只能多留你一会儿,这还是你赚了,放松点,结束之后就放开你。”
这么说这,冬青此时的根系将灰河完全包裹,送到了孕育中的纪元内部,此时,整个纪元内都有冬青特意布置的封印之力,灰河进入后思维都停止了。
这是冬青新权柄的力量,只要是万灵之一,冬青就是他们的主君,厉害点的子民,控制起来比较吃力,但也不是不能控制。
而停止思维是冬青想到的最佳控制方法,没了思维,也就不会搞事,但灰河这种没了思维还有本能,不过冬青恰好也比较擅长针对本能。
为了更好的限制灰河,冬青还具现出大榕树,秋千架,长满小白花的草地,这是一种暗示,让灰河更加的放松,放弃抵抗。
做完这一切,冬青想,这就是高层次的战斗,要么过招无数,打几个纪元,要么瞬间治服一方,但治服不等于消灭。
这下子,冬青空出来了,生命树从本体变成化身,依旧封印灰河,而本体则是将这里标记,接着飞向另一边。
同样是一个归墟的走狗,不是九魔,但依旧很厉害,且与冬青并不互相克制,意味着这是个真的麻烦。
和他交手的是个身穿金色长袍的光头壮汉,身上有着强烈的神威,竟然是个神祇,因为有诺兰本源的关系,冬青还知道了这位是玄纪元的太阳神。
祂非常厉害,站在一处不动,金色火焰形成各种攻击,一招一式煌煌如大日,带着光明与狂暴,将另一个黑衣人全程压制。
冬青到来时,引起双方共同的注视,但冬青没动,只是手中依旧有一朵小白花,当着黑衣人的面,一片片花瓣被撕下,划过神秘的轨迹飘落。
当最后一片花瓣也撕下后,黑衣人突然停顿,被那位太阳神抓住机会,直接焚烧起来。
冬青给自己点了个赞,阴人果然爽,他利用归墟魔头们同源的力量——他们都被渊加持,通过这层联系,冬青模拟出花朵,将黑衣人和花朵短时间内化作一个生命体。
当花朵被破坏,相应的伤害反馈到黑衣人身上,瞬间重创。
看看,他的战斗方式就是这么温和不讲理,如同儿戏一般的撕花瓣,但是当花瓣被全部撕下,就意味着仪式结束,这个生命死亡。
脑海中想着太阳神的攻击,冬青对着他微笑致意,随后又换了个战场,这一次同道他不认识,敌人同样不认识,但这货竟然还是黑袍,让冬青纠结,归墟的魔头都喜欢黑衣?
冬青的手中再一次出现小白花,但接着就消失了,冬青认真想了想,灵性之道也是有正面很华丽的攻击方式,更何况如今他融合了生命之道,要大气磅礴也是可以的。
这下子,冬青看着黑衣人,只觉得找到了一个好的靶子。
31:与造化的初较量
一道光,纯净的光,宛若黎明时的朝阳,将整个时空都照亮了。
许多正在对敌的修士都看到了光,不由得想,这是哪位道友,如此高调,他们从这光芒中感受不到任何威势,就像普通的光辉一般。
但直面光辉的黑衣人则不这么想,他直接撕开了一条黝黑裂缝,身影暴退,想要往归墟躲藏。
然而冬青不给他机会,他周身一个个光点散发出温和而强盛的光辉,在黑衣人还没开始动作之前,随着冬青一指,就有无数光点化作洪流向着他冲刷而去。
哪怕黑衣人反应够快,甚至身体进入归墟,但这没用,光之洪流冲入裂缝,瞬息将黑衣人穿成筛子。
每一枚光点穿过他的身躯,黑衣人就变得透明几分,到了最后所有光点全部穿过之后,黑衣人已经不能称之为黑衣人了。
他全身衣物的材质没有变化,但他此时从内而外发着光,他的脸上带着圣洁的悲悯。
他就站在鸿蒙与归墟的通道之间,虔诚的向着冬青祈祷,这场面,另一位前来助阵的修士表示真没见过。
接下来的他更没见过,只见那祈祷之人最后直接跪下五体投地,嘴里念叨着什么“感谢父神的指引”,什么“我已经得到净化。”“即将迎来新生。”
加下来的场面他大致猜到了,果不其然,之前的黑衣人,如今的虔诚信徒,他的身上升起光点,和组成光之洪流的光点一模一样。
当他的身躯完全溃散化作光点之后,一条洪流乳燕投怀,归于冬青身后的光之海洋,在光辉之中,助阵修士只觉得这位大能宛若一切生命灵性的源头,忍不住想要与之融为一体。
他猛然打了个冷颤,太可怕了,他猜测这是个极高的权柄,在权柄范围内的修士,会直接毫无反抗力。
不过他还没感叹完,就见那位大能对着他微微一笑,随后一条光之河流流动,人影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接下来,两三处战场都在爆发的光辉之中彻底平息下来,鸿蒙纪元这一方的修士在接二连三的光辉中已经大致了解光辉的真面目。
这是具有针对性的光辉,对着某一个生命体而发出,照亮他的过往与未来,一切都在笼罩之中,当有人被光点击中,就相当于被本源同化。
很显然他们的本源都不及冬青,所以这种同化强势而霸道,等到完全同化之后,也就失去了真我的控制,会一心一意想着融入本源,得到最终的大圆满。
冬青轻车熟路的将四个归墟修士消化掉,本来他还打算净化他们的真灵,让他们有一个转世的机会,结果发现这些投靠归墟的人,连真我都被归墟力量接管,哪有什么真灵?他们只是躯壳被解放罢了。
就像之前被灰河埋葬的修士,他们确实不能被灰河消化,可归墟可以,所以除了乾坤上人之外,其他的十几人真的已经死去,化作归墟的一份子。
接连让四人“皈依”之后,冬青感觉到了淡淡的危险感再接近,他也明白了什么,这是有专人来对付他了,索性来到一处广阔的空旷区域,静静等待。
哗哗……
哗哗……
有水声在响起,鸿蒙本源力量快速退散,干净而清亮的水流不知从何起,却很快占据冬青周围的一片空间。
有水流涌动,形成一张古怪的脸庞,冬青身体僵住,随后惊异的发现,这竟然不属于生命体,但冬青并没有苦恼,这东西诡异,但他没有逃脱一个规律。
那就是万物有灵,他有思考的能力,是有灵性的,而生命……冬青发现这水流是一个整体,你没有生命,但我可以赋予你生命,主动把他纳入自己的权柄范围。
不过冬青没有这么做,因为他有这个处理的想法时,就感应到危机,说明来者特殊,是精挑细选对付他的——虽然冬青想说大可不必。
因为能针对灵性之道的有,针对生命之道也有,但两者同时针对,是没有的,除非是超脱者,脱离了生命与灵性的概念定义,否则多少都会和两种世界根基规则沾边。
冬青猜测,这个水流是某种禁忌造物,违背了规则,所以具有某种强大力量,同时也受到了惩罚,不是生命体,也就无法晋升进化。
赐予它生命,确实会让它更强,甚至牵连冬青也受到惩罚,但……这东西也会更加被规则针对!
冬青决定陪它玩玩儿。
对了,需要说明一下这东西,算作物品不算生命,只有一个机械思维,受到制造者的控制,应该是收到命令拖住冬青,所以目前水流一出场就展现了最强形态的禁锢能力。
总之冬青现在就如同凡人一般,连自身力量之源都被封印。
不过没有关系!
冬青可不是作死的人,所以封印就封印,生命和灵性的力量不需要灵力参与也是能毫无阻碍的爆发力量。
先是完全放松身体,感受水流带来的封镇之力,冬青身体完全收敛所有神异,直直的掉落,然后在接近水流的时候,再重新接管身体控制权。
伸出手,插入水流之中——果然,这个没有灵智只有机械思维的物品没有反应,因为它只有封印冬青这个指令。
于是冬青放心的揪出一坨水,这水是液体,但在冬青手中就像是胶体,随意冬青的揉捏,有丰富抟土造人经验的冬青直接给手中的水流捏成游鱼的模样。
只是冬青还恶意满满的赋予游鱼晋升、成长的本能,它的诞生就是为了晋升,而冬青却给它限制了只有吞噬同源之物,才能够进化。
所以当游鱼拥有生命,又被赋予简单的明智之后,它不舍的从冬青手中离开,一个弹跳进入水流之中——冬青脑补的是水溅跃。
后面就是简单的吃饭时间,游鱼快活的在水流之中徜徉,它的身体材料本就是水流的一部分,不被水流排斥,也不被压制。
其实这也是冬青的底气之一,因为作为万灵主君,这件造物拥有微弱灵性,因此冬青是可以经过解析,化作同样的形态,从而摆脱压制。
甚至万物相生相克,冬青的生命之道造诣不低,他完全可以变形或者制造一种克制水流的生物。
只是冬青一个都没选择,因为每一个选择都会带来危险感,有的强,有的弱,这果然是针对冬青的造物,不过针对的是心理。
但不能赋予水流整体生命,冬青却可以折中赋予部分,那游鱼被赋予生命后,冬青察觉到的危险感是微乎其微可以忽略的那种。
为了让游鱼更加轻松一点,冬青神色一动,灵性与生命混合的力量在周身升腾,很快就有透明的火焰翻滚而起。
这火焰焚烧的是灵性,是生命本源,在火焰的炙烤下,水流的机械智慧只有恐惧,每当火焰靠近,那一部分的水流就忍不住回流避开。
但它的主人命令权限太高,再害怕水流还是死死包裹住冬青,不露出丝毫破绽。
冬青非常不压抑自己的用火焰凝聚出巨型的“针”,一会儿这里扎一下,那里扎一下,每一次都会引起某个部分的水流迅速逃开,形成一个凹陷空洞。
“啧啧,也幸亏是个简单的物品,要是换做真正的生命体,怕是会直接被我折腾哭。”冬青饶有趣味的吐槽。
他对自己非常有自知之明,有时候他就是非常恶趣味,只是以前一直有压制而已,如今有了放肆的资本,就完全释放出来。
这个水流造物算是第一个体验者。
游鱼已经成长到小块大陆的大小了,而水流整个体积相当于一个超小型的世界,比发育正常的位面都大不了太多,若要找个熟悉的东西比较,那就是比起地球来说只大了一圈。
兴许是冬青兴趣来了,冬青嘴里说着意义不明的话,如:“让我康康你发育正不正常。”
随后灵识爆发,猛然席卷水流,在冬青看来,能够制造这种神奇造物的修士,肯定某方面规则领悟的很深刻,那么那位修士的一些体悟与理念基本上都会在造物中有所体现。
所以,这是一个研究敌人,提升自我的大好时机——只是,等冬青真的开始做了,并且有所领悟之后,只能遗憾的放弃,那种危机感又来了,而且前所未有的强烈。
就像自己敢领悟,就要有失去真我的觉悟,对于修士来说,失去真我,其实和死了没什么区别,毕竟之后控制身体的,就不知道是谁虚拟的人格了。
但那一瞬间,冬青也有了一些深层次的了解,比如这个水流物体其实比之前的那些量产黑衣人都高级一些。
黑衣人连真我都没有,是归墟控制的傀儡,而水流物体的机械思维中,竟然有“我”的概念,它对自己有些清晰认知,若不是有规则的压制,恐怕它早就凝聚道果,一跃而起踏入永恒者之路。
兴趣还没消散,冬青干脆一个投影释放到水流之外,投影确实毫无阻碍的出现在外面,但通过投影冬青还知道自己的投影之外,也有一层水流物体的投影。
这水流的封印,是来自于各个层面的,这也是冬青很光棍的待在里面,并不急着出去的原因,反正没破解之前,怎么走都在那位造物主画的一个圈子里面。
那位造物主冬青猜测是造化使者,或者紫山,再或者是这两个一起。
水流的能力不像是天赋技能,更像是一种阵法,身处其中,冬青明显感知到自身气运完全消散,世界上任何东西都有气运,没有气运,就代表不存在。
不存在的也就无法对外界造成干涉,这才是这个封印的真相,所以冬青的力量之源也被封印,但造物再怎么厉害也在规则之中,不是超脱者那般。
所以冬青利用规则照常使用自身大道之力。
转眼间,游鱼已经有了之前三倍大小,这时候的游鱼已经可以称作“史前巨鲲”,但这时候水流物体的体积限制了游鱼的成长,游鱼的形态在自行改变。
它成了彻底的软体动物,再也没有鱼的外表,身体歪歪扭扭,水流什么形状,他就是什么形状。
它就在水流体内,最终的结果是它完全从内到外吃掉水流,然后继承水流物体的遗志——继续拖住冬青。
没错,哪怕游鱼一开始是冬青的造物,但只要完成最后的吞噬,那么也会变得敌对,这是那位造物主的厉害之处,一环扣一环。
你冬青不是很厉害吗,一发一个黑衣人,那现在就让你一直被困住,再厉害出不了手,也是白搭。
所以,实际上冬青的每一步都在那位幕后之人的计划之中,冬青早就知道了,也不介意,只是依旧按照自己的想法走。
他就静静等着游鱼完全吞噬水流那一刻,冬青清晰感知到,他的行为帮助那位造物主完成了水流物体的最后蜕变,这一刻,物体变成了生命体。
一个巨大的长满触须的鱼头怪物在鸿蒙纪元诞生了,所有触须在时间层面上是无缝衔接的代替水流物体继续封镇冬青。
感受鱼头怪的恶意,但冬青却笑了,他的力量那有这么好利用,灰河如此,眼前这个怪物也是如此。
怪物封锁一切的触须中,忽然大部分肆意的舞动,封镇之力不在浑圆如一,冬青一个闪身就出现在外界,周身力量回归。
怪物却没有再试图攻击冬青了,在怪物的体内,已经化作了一片战场,其中有冬青的意志和另一个意志较量。
冬青认了出来,对面那位便是造化使者。
二人隔着时空,隔着一个怪物,一个运用造物法则,一个御使生命灵性规则。
刹那间,怪物的身躯被撕裂成两半,这两部分迅速完善,一个成了一团扭动触须构成的邪异怪物,浑身都是堕落与疯狂。
而另一个也是晶莹剔透的半透明大鱼,眼神灵动,厌恶的看着那一团扭曲的脏东西。
这样的结果,只能说明双方势均力敌,所以才有了如今局面,冬青对造化使者有了兴趣。
自己的大道,是世界的基础规则,原本应该碾压造物法则,但势均力敌?不,这只能说明造化使者比冬青厉害。
冬青是占了便宜。
但,这也是实力的一种……
32:我这么厉害我不知道?
造物主对于自己的造物,总有一种绝对的掌控权。
一番交锋并没有分出胜负,造化使者直接接管了那一团纠结的触须怪物,于是,所有的疯狂邪异全部消失,触须也自然的散开,就如同水中的水草在飘荡。
整体来看,多了些生机勃勃,以及内里透露出来的神圣,有神圣感倒是正常,归墟无所不包,而且此时的怪物已经在内里变成了造化使者,祂有这样的气息在意料之内。
怪物没有发声器官,造化使者也顺带添加一个,接着空灵的分不出男女的声音在鸿蒙中响起:“造化,是在原有的灵性与能量基础上进行创造。”
“天玄已经出了一个灵气大神,现在又出了一个你,生命的三大根本规则占了两个,突然就好奇起来,天玄是何等风水宝地。”
“冬青,我知道你,有兴趣做我的老大?”
本来准备直接开干的冬青瞬间有了“聊聊天”的欲望:“你就不怕渊找你麻烦?”
怪物的触须全部收回,重新化作水球,又一阵变换,成为一位一身金色长袍的神圣男子,祂看着冬青,脸上是圣洁的笑容。
“你肯定不知道,在我们被称为归墟九魔之前,我们几个其实只是与他们理念不同罢了。”
“所以,我们跟着渊,仅仅是寻求庇护,只是这个靠山不好依靠,靠着久了,我们自己也被侵蚀改变了。”
“起源孤注一掷,决定背弃曾经的理念也要摆脱归墟的影响,为了可笑的自由。”
祂深色莫名的看着表情疑惑的冬青,还比较和善的解释:“你好奇我为什么要对你说这么多?”
“简单,因为你的道路,还因为反正拖住你就行了,又不想打架,聊聊天不好吗?”
冬青信了一成不到,但并不妨碍他一起鬼扯:“你们的理念,无外乎万物不能超脱?”
造化莞尔一笑,如同老友一般看到冬青不远处,面对面的打量,随后嗤笑一声:“对,但你太天真,这还不至于让我们只能偷懒渊。”
想到一个可能,冬青眼睛微微睁大一丝,略微带着震惊:“不会是那个意思吧?”
造化脸上的圣洁消失,换上了悲悯:“对,就是那样。”
他们九人,信奉的是万物早已经设定好了程序,由命运来执行程序,每个人的每个行为都是按照程序去做的。
当你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其实也是程序的安排。
当你窥见未来的时候,你努力改变了未来,你以为你改变了命运,实际上这才是你真正的命运,之前让你窥伺到未来,让你改变未来,也只是程序的一部分。
这几人认为纪元已经完全固定,没有任何变化,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对的,因为除了最终纪元之外,其余纪元都只是不完整,确实变化有极限。
造化带着回忆神色:“我还算好的,只是认为一切注定而已,红焰才是极端,祂是所有纪元中第一缕诞生的火焰,本应带来光热与希望。”
“可红焰认为每个生命出生的位格就已经注定,他们必须待在原本的纬度,不得擅自提升,所有违背规则的生命,都将被红焰焚烧。”
冬青略微无语的看着造化,从祂的态度上进行了一些猜测:“你的态度不对,我看你之所以和我说这么多,是因为最终纪元即将降临吧?”
对于冬青的反问,造化没给答案,反而是说起另一件事:“其实,我一直待在归墟,很少行走于其他纪元,顶多也是看到全新的生命去观察一番罢了。”
“可这一次,是我第二次主动出手,我们迫切的想要看到最终纪元,我知道我的理念是正确的,但我确实最希望理念被打破的那一个。”
“永远一成不变的感觉太不美妙,我总是用造化之道创造全新物种,可无济于事,他们也只能在规则之下折腾。”
冬青饶有兴趣的调侃:“哦?你这样说,是准备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让我让开,给你们一个见证改变的机会?”
虽然嘴上调侃不饶人,但冬青有些认可造化,这是一位真正的修士,祂过于改变了很多,可祂至少过去了无数纪元后依旧坚信真理。
而且祂知道真理会在一个变化以后成为过往,但祂不会阻止,反而想要见到新的真理。
但,欣赏是一回事儿,并不妨碍冬青保持敌对态度。
造化也说了,祂们曾经是因为理念才找靠山,可如今他们的名号是九魔,这个名号,可是用大把的战绩得来的。
在冬青的情报之中,造化说的是真的,祂很少直接祸害各个纪元,但是别忘了这位是什么大道。
造化大道,祂造化的种族极多,这位造物主确实不用去,但祂的造物可是很勤快,总之,这位可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能被祂预言迷惑。
果然,造化也从冬青的调侃意识到自己的信息并没有隐藏住,也就干脆道:“那我也不做样子了,不过有一点我说的是真的,我们就聊聊天,我可不想和掌握生命本质的你对上。”
生命的三大根基,灵性,灵气,物质。
灵气不是能量,灵气大神也不是单纯掌握灵气,祂是掌管着一切能量的本源,所有能量都在他的权柄之内。
而本源能量,在经过各种转化之后,形成世间万物,不论是普通的人还是普通的草木,看着普通,实际上本质上都是能量,是本源力量构成,自然被灵气大神掌控。
而最后的物质,是跟着能量一起的,本源力量转化成万物,灵气是物质之根基,物质是灵气的另一种形态,物质才是表面上的世界。
前两者没有高低重要与否的区分,唯独物质比前两者地位低下几分。
造化确实不想和这三者交手,造化之力再强大又如何,只要在规则之内,那么造化万物,只要被冬青控制根基,都是惘然。
冬青心里门清,造化还有个原因是不想冬青分析清楚他的造物本质,一但被解析,那么冬青只要从根本规则入手,为所有生灵添加一个针对性的能力,那么造化的造物就废了。
所以,冬青想,恐怕除了水流怪物之外,造化其他的造物,只要自己想要解析,也会直觉到危机,那是造化的防御措施。
都说的这么清楚了,冬青也顺势换个话题,想了想,便问道:“你说的红焰如此极端,岂不是说,祂也想烧了你们?”
造化脸上的悲悯更加耀眼了:“对,祂认为我们几个是通过修炼达到如今层次,是违背了规律,经常嚷嚷着净化我们,可惜,祂打不过我。”
冬青想到一个猜测,顿时面色古怪起来:“让我猜一下,是不是红焰从没修炼过?”
造化点点头,认同了这个说法。
“嘶。”冬青震惊了:“不会吧,岂不是说,红焰非常的强,而且还是天生如此强大?”
九魔各个都是顶尖强者,造化说红焰没打过他,可不意味红焰弱,只是祂更厉害罢了。
对于这一点,造化也没反对,只是说道:“其实红焰就是那种所有人羡慕的存在,一出生就在终点,祂是第一缕火焰,本身实力就强大,并且伴随着越来越多的纪元诞生,祂也进一步提升。”
“等到最终纪元到来,红焰将会机智的进化,恐怕会成为我们中最强的一个。”
“而且你说对了,红焰从没修炼过,他的力量一直是来自于身份位格的加持,随着发展无限制的增长。”
听完之后,冬青唏嘘:“没想到,我竟然庆幸他的理念如此,不然我都想到了我们会面对怎样一个强大的对手。”
不修炼都这样了,那修炼了还了得?
造化看了看其他几处战场,离结束还早,于是向冬青询问:“你不会真的不试试击退我,我看他们并不轻松。”
归墟的势力并不小,从第一个纪元积累到最终纪元到来,这股力量集合起来恐怕能碾碎一切。
冬青也看了看,他们这一方确实艰难,不过……:“没有关系,我没什么太在意的人,最终纪元提前到来,我也不过是说几句话,就能找到超脱者帮忙。”
祂是真的不在意其他人,白羽他在意,但就像冬青说的那样,最终纪元提前到来又如何,找超脱者帮忙啊。
而且别忘了神鸦族老祖宗,那位存在的年代可十分久远,祂恐怕和某些超脱者也是交情不浅,庇护族人而已,不难。
造化有些可惜:“其实,我虽然不想对上你,但真的对上了也无妨,很有挑战性,一场必输的战斗,很新奇。”
冬青仔细打量了造化:“难不成‘前辈’你还有受虐倾向?”
造化微笑,略过这个问题,祂就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呀,有件事我忘了,灰河呢?你不会封印她一辈子吧?”
冬青笑了:“我倒是想,这么一可爱的小女孩,却长歪了。”
灰河的领域其实看起来还是很小清新的,可这是不看各种坟堆的情况下,一但注意到坟墓,瞬间里成了惊悚风格。
而且,灰河为何叫灰河呢?
冬青问道:“灰河这个名号有特殊意义吗?”
造化不意外冬青察觉到问题,也不吝惜回答,更不在意出卖队友,祂道:“灰河,她已经彻底被渊,被归墟侵蚀,或者说她主动融入归墟。”
“她的力量被归墟强化,领域连接着沉沦河,说是被她埋葬,不过是被扔进了河里,被渊直接吞噬。”
说道这里,冬青也了解了,便笑道:“那我也不管了,她不是我能处理的,恐怕我那封印再过些年就留不住她了。”
接着冬青回想造化说的每一句话,意识到一个问题:“你对渊的态度……似乎并不尊重。”
好歹是靠山啊,都不用表面上做做样子?
造化竟然一改之前的装模作样,一脸嫌弃:“不过是天君的一个性格罢了,被天君算计得死死的,当了垃圾站的负责人,这么多年倒是一直勤勤恳恳处理垃圾。”
垃圾站站长?
冬青被自己的脑补逗笑了,好笑的看着造化:“这么非议靠山,不怕靠山给你穿小鞋?”
这句话仿佛逗笑了造化,祂毫不在意:“如果祂能清醒的话,我认栽,但将来就算祂清醒了,也只是一个规则化身,再也不是渊。”
接着他的情绪低落下来:“如果是真正的渊,他也不会介意的。”
冬青在造化口中再一次听到天君,则是又一次让天君在心中的形象拔高,心中思索天君到底在布局什么。
抱着试试的态度,直接开口问造化:“你可知,天君前辈究竟要作什么?”
造化一阵沉默,隔了半晌才沉吟道:“每一个纪元都有着关于天君的各种传闻,那些都是真的,是天君曾经的经历,或者未来的经历,但关于祂在原初纪元的事情,没人知道。”
末了,祂又补充一句:“红焰同样出身原初纪元,但祂也不清楚天君,祂太神秘了,我在归墟,在诸纪元,在万界,发现了太多天君的布局,可仍然不知祂要做什么。”
“或许,最终纪元到来后,就能知道了。”
俗话说,最了解你的人,是你的敌人,归墟与天君天然对立,但造化都不知道具体情况,而可能知道的渊又出了问题,那么就真的没谁知道了。
超脱者们或许知道的更多一点,但冬青直觉天君不简单,祂在每一个纪元都有身影出现,包括冬青的灵性纪元,可这些只是一个投影化身,并不携带记忆。
就算携带了,冬青也不会找死的去试图获取记忆。
冬青惆怅了,知道的太多了,伴随着更多的疑惑,这么多问题得不到答案,让冬青更不快。
造化则又看向冬青,让冬青以为他跃跃欲试想要交手一番,但造化实际上什么也没做,甚至没有暗地里派遣更多的造物前往战场。
祂是真正的做到之前说的不动手,只负责拖着冬青。
冬青看不懂,他有什么值得归墟专门派出一员大将拖住的,我有这么厉害我怎么不知道!
33:归墟的秘密
冬青没有将疑惑表现在面上,也没让其他纪元的分身去探查,在造化面前,他不认为自己能够玩些小动作。
而且,冬青一向是不按常理出牌,于是,冬青带着一如既往的笑容直接问道:“我有什么值得你亲自来拖住我?”
造化也不是常人,他连愣神都没有,就流畅的的给予回应:“这个按理来说不应该给你说的,但有些事你见了就懂了,我也拦不住你。”
“现在的我,受到归墟与渊的双重加持,能够超越鸿蒙的极限,纪元的力量也无法压制我。”
“其他几位也是如此,紫山和红焰去拖住了灵气大神,他是超脱者,格外不同,需要多加防备。”
“你呢,层次略低一些,可还是令人头疼,万灵主君的权柄,很是克制我们,加上我对你感兴趣,只能自己亲自来了。”
冬青听完造化的话,自然理解到了原因,看来凡是掌控某种底层规则的大修士,都是归墟防备的目标。
也说明他们这类人对于归墟有着克制,之前对付黑衣人们,冬青没发现克制在哪儿。
但稍微深思,就有了答案,还记得被他轻易封印的灰河,按照造化所说,他们这些人都被双重加持,实力非同一般,所以这不应该。
而之前冬青怎么做的?
冬青回忆起来,他是化作生命树形态,但是,经过之前某个世界的生态圈衍化后,冬青也自然的在化身生命树时候自成一个独特领域。
当时灰河就在领域内,冬青完全没发现她强大之处,于是冬青推测,灰河被加持的那部分,被领域给隔绝了,所以才那么顺利。
再联想归墟这群家伙最热衷于掠夺其他纪元的生命与灵性等大道,看来这东西既对他们有巨大益处,也有克制。
冬青看着造化使者,突然就跃跃欲试起来,许是目光压根儿就没掩饰,造化无奈的看着冬青,一副你懂的表情。
是的,冬青是懂的,既然明知道被克制,他还来了,说明也不是那么绝对,有应对方法。
而且,灵气大神都被拖住了,冬青一直以来,都对灵气大神有种莫名的信任,当然不是信任人品,而是信任祂的实力,甚至冬青都觉得这位大神无敌。
接着冬青脑海中快速略过许多名字,有些打趣的看着造化:“黄庭那里肯定也是两个,据我的感应所知,掌控根本本源的修士不算太少,你们八个够分吗?”
套用一句话,掌控同种力量的修士是能够相互吸引的,虽然不至于相见,但知道有那么个人存在就行了。
造化眨眨眼,看着冬青:“所以要拖住你们啊,不然就被你们发现不对劲了。”
冬青沉默了。
看来不对劲的地方大有问题,让归墟不想让他们发现,而且这个秘密很关键,冬青思绪万千,脑海中灵光闪现,不断推敲答案。
可惜就像是某种神秘力量在刻意隐藏一般,根本无法触摸真相。
造化很是淡然,就像这种情况早就在意料当中,冬青思考过后,果断抛下这个问题。
微笑着如同老友一般熟稔的和造化聊天:“对了,最终纪元肯定会到来的,到时候你怎么办。”
造化淡定吐出两个字:“逃命。”
冬青忍俊不禁,好像还真是这样,不过……:“你到时候要脱离归墟?”
在冬青看来,所有毁灭纪元的物质能量都在归墟当中,最终纪元降临,必定吞噬曾经所有纪元,哪怕有归墟也无法抵挡。
而且冬青认为,归墟这地方,是天君创造,肯定有它的用途,几乎可以肯定归墟在最终纪元也有立足之地,就是不知道是什么。
既然归墟在最终纪元还在,那么造化还说逃命的原因就有了:他要脱离归墟。
顿时冬青就关注起来:“你想要脱离归墟很难吧,灰河我能感觉不弱,她都无法保持真我,你这个九魔之一还想脱离?”
或者是这事儿不需要隐瞒,造化略带向往的道:“最终纪元到来,我的理念也就有了正常的变化,那时候我会尝试超脱,最终献祭自我于新的纪元重生。”
“我不认为归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