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峻哥”已经救了我六次。对于“阿峻哥”,我完全信赖。妈妈也是如此。虽然他摸不着,看不见。
因为看书的原因,我脑子里的想法很多,总有问不完的问题,有时连大人都无法招架。爸爸工作忙,很难抓到他。妈妈工作很累,不忍心再累她。哥哥们太幼稚,给不了我有价值的建议。小花姐就更别提了,她往往都听不懂我在说什么。
在我心中有解不开的谜时,我只好去问老师,因为在孩子们的心目中,老师是万能的。
“王老师,”王老师是我的班主任老师,她是一位语文老师,大约有四十多岁,戴着一副高度近视的眼镜,说起话来不紧不慢,慢条斯理,“您说世界是永恒的吗?”
王老师冷不丁被我一问,虽然转过头来了,但是并没有马上说话,而是上下打量了我一下,然后才说,“是啊。”
“那人死了,怎样去平衡呢?”我步步紧逼。
“物质是相互转化的。人死了,人身上的细胞又去转化成了别的东西上的细胞。从整个世界来看,东西不多也不少。”不可否认,王老师的解释很到位。
这样的解释,对于其他孩子来讲,一定就满意地打道回府了。但是碰到我,可没那么容易,我接着问出了我心中的疑惑,“那精神也是能转化的吗?”
“精神?”王老师重重地重复了一下我的话。
“对啊,就是我们脑子里的想法,是不是因为人死了,就没有了啊?”这是我想了很长时间都想不明白的一件事。
“当然了,这叫一了百了,不是有句话叫“人死如灯灭吗”?”随即,王老师又语重心长地说道,“所以呀,人就应该好好地活着,对不对?”
“那要是没有活的条件呢?”我刨根问底地问下去。
王老师似乎有点不耐烦了,她心里一定在想,这个小孩子怎么这么难缠,哪来的这么多为什么?但是她还是耐着性子继续解释道,“那就要去创造条件啊。这样说吧,说好听的,叫珍惜生命;说不好听的,叫好死不如赖活着。”
我感觉出老师的情绪了,本不想再追问。但是,听了老师的最后一句话,我忍不住又说了一句,“照您这么说,就没有文天祥了。”说完还觉得不解气,又加上一句,“就更没有千古名句“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了。”
我倒是说痛快了,可王老师的脸一会红一会白的,气不打一出来。能感觉得到,她是强忍着说出这句话的,“白如雪,你说的对。”
小孩子就是这样,自己得罪了人,自己却还不知道。我的身上有着一种我自己也控制不住的习性,可谓不知天高地厚。这也许与我从小的经历有关,因着我所受的苦难,大家都呵护我,反倒惯出了我许多的毛病。
况且由于我的属相,总是在与我做着对。在我的身上,不可思议的地方太多了,这给我以后的生活带来了无穷的烦恼。
110危险
110危险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一个学期就这样过去了,该开家长会了。从小到大,这种差事向来都是妈妈的专利,因为爸爸的工作太忙,根本不着家。为了这个家,妈妈的确放弃了很多,包括工作上的升迁机会。
我的成绩没得说,全班第一。那时没有年级排名,若排的话,我也是数一数二的。我的实力让老师们不得不树大拇指,更何况我小学只上半天学。在他们的眼里,不上学怎么可能学好?所以,对于我的功绩,大吹特吹一番,直夸得妈妈都不好意思了。
长大以后,我才琢磨出味道来。初中的老师之所以对我如此的优待,对我大加的赞扬,连被我得罪了的王老师都不敢对我有任何的意见,乃是因了我父亲的缘故。那时我父亲是副市长,他们拍马屁都拍不过来呢,哪还会懈怠和不满呢?我就在这种不自然的环境下很不自然地学习和生活着,我被惯坏了。
当一个人的周围充满了一片赞美声时,这个人很容易被冲昏了头脑,更何况我还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我错误地认为,我什么都是对的,我的看法和决定毋庸置疑。因为,无论我做什么,说什么,几乎没有人反对我,没有人提出异议。渐渐地,我养成了一种我行我素的性格。在这点上,倒是像极了我前世的公主形象。
我身上的这种明显的缺点,不是没有人看出来,只是他们都迫于各自的理由,不给我点明。
妈妈那是母性使然,她可怜我不幸的遭遇,对我娇惯简直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因为很少有做妈妈的能够保持理性的头脑。
爸爸要操心的事情多得他恨不能多长出几个脑袋来,即使他看到了我身上的隐患,也只是提醒给妈妈,他自己则无暇来管理我。
老师们何尝看不出我身上的毛病,他们不明说,那是因为他们碍于我父亲的职位,谁也不想自找麻烦。我敢肯定,要是他们的孩子身上有我一半的毛病,那他们早就都急了。可是他们就看得过去,让我在悬崖边上越滑越远。
有一个东西在暗暗高兴,甚至在拍案叫绝。这个东西一直以来处心积虑地想加害于我,但是我仍然好好地活到现在。一个堡垒,从外面攻破很难,而从内部瓦解,就轻而易举了。当时的我就正处于这种危险的境地。这个东西不是别人,正是“佛灯火芯”,也就是“蟒蛇精”,现在则是我的属相“蛇”。如果我自取灭亡了,那她三百年来的追捕也就成功了。看到我如此的自甘堕落,她在一旁拍手称快呢。
然而,正如一个人好习惯的养成非一日之功,一个坏习惯的形成,也非一日之寒。我的变化是渐变的,直到产生了可怕的后果,我才如梦方醒。
家长会归来,妈妈自然是载誉而归,春风满面。当妈妈把我的学生手册交到我的手上时,两个熟悉的数字映入眼帘,12班,学号30。我和妈妈都惊得瞪大了眼睛。
这仅仅是巧合吗?为什么我总是跟这两个数字有着神秘的渊源?在我的身上为什么留有这么多未知的东西?什么时候才能够得到答案?
111忏悔
111忏悔
在我整个的初中阶段,我认为我没做什么值得纪念的好事,尽管在别人看来,我是那么的“辉煌”,但是在我的内心当中,我可不这么看。
我的学习成绩一直是班里的佼佼者,考试对我来说易如反掌,本来初中的功课就没有什么难度。我在学校里的感觉,可以用“春风得意”这四个字来形容。因为我发现,大家都对我太客气了,凡事我的所作所为,无论是否有道理,大家都像是约好了似的,哄着我。这其中的原因,我想有二,一来我是个“残疾人”,二来是因了我父亲的地位。然而,这个心得是我事后才悟出的,当时的我还糊里糊涂的呢。
毛主席说,骄傲使人落后,这话不假。但是在我这里,还要修改一下,就是骄傲使人愚蠢。
当我的虚荣心逐渐膨胀起来以后,我变得傲慢无理,刚愎自用。我的这一坏习性的最直接也是最大的受害者,竟然是我最最亲爱的妈妈。我不知道我这是不是青春期的逆反心理,反正那个时候,我的心理状态往往是反着行事的。也就是说,我越是喜欢什么,就越是会去破坏什么。好像这样做很痛快似的,全然不顾及身边人的感受。我变了,我似乎从小时候的那个“弱者”的形象,一下子变成了一个“强者”的形象。而我身边的人,则自觉不自觉地在扮演着推波助澜的作用。
我很不愿意回忆我上初中的这一段时光,因为这段日子在我的记忆当中,并不是开心和快乐的,而是充满了无尽的懊悔和羞愧。在旁人看来,我这样说似乎是在耸人听闻。因为在别人的眼里,我头上的光环太耀眼了,高干子女,成绩优异,多才多艺,前途无量。但是,他们并不知道我的内心感受,我无时无刻不在挣扎中过日子。我所想要过的生活,并不是现在这种“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日子。一切都来的那么容易,还有什么意思?
身体好也有身体好的烦恼。以前身体不好的时候,因为追求的艰苦,反倒觉得过得很充实。现在身体大有转机了,却突然觉得精力多得没处发泄一般,总要找点事情宣泄一下。由于我从小就是自由自在,散漫惯了的,所以现在做起事来,往往会肆无忌惮,没有分寸。更为可气的是,我自己却全然不觉得,因此闹了不少的笑话,也得罪了不少的人。
在学校里,我是出了名的捣蛋鬼。很奇怪,12、3岁的年龄,还不知道什么是羞耻,反倒引以为荣。现在想起来,简直不可思议。我会用弹弓往黑板上打弹子,我还会把笤帚放在半敞着的门上,我甚至会往老师的茶杯里放上一勺盐。。。然后博得全班的哄堂大笑,我则得意洋洋。当老师把我请去办公室的时候,我会挺胸抬头地,大踏步地走出教室的大门。用两个词汇形容正合适,那就是趾高气扬和恬不知耻。
这些的都是小打小闹,不足为奇,我烦恼的并不是这些雕虫小技的把戏。这也许是一个孩子成长过程中必经的一个片段吧。我所后悔的是一件当时我确认是无比精彩的一笔,而现在我则懊悔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事情。如果时光可以重来的话,那我一定不再那样做了。
112前世夫妻缘
112前世夫妻缘
虽然我的手脚预后很不错,但是张叔叔仍然定期来看望并观察我的情况。起初,我很欢喜他的到来,因为他总是能够给我带来足够的惊喜。毛茸茸的动物玩具,我的箱子里已经盛不下了。各类的书籍,我的书架上也已经摆不下了。还有各种好吃的东西,我和哥哥姐姐都分享了不少了。更为让我看重的是,无论我向张叔叔提什么问题,他都会尽力回答,从来不嫌烦,而且他的回答很新颖和中肯,我受益匪浅。
但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的心里开始有种异样的感觉。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可又说不出是什么。
我父亲因为忙于工作,早出晚归,不在家的时候居多。我们家人都已经习惯了,我爸爸不是我的爸爸,他是属于社会的,我早就有这种感觉了。慢慢地,在家里,一个人出现的频率大有要超过爸爸的势头,那就是张叔叔。
一种莫名的嫉妒心占据了我的内心,我不允许有外人来替代我爸爸的位置,即使他是我所喜爱的张叔叔。
我就是这么不懂事,全凭着自己的臆想,竟把张叔叔和可怜的妈妈联系在了一块。而且还为此拼命地搜集着所谓的证据。在这个过程当中,我可谓把我的侦探素质发挥到了极致,也把我的想象力发挥到了极点,同时也把我两个最亲爱的人伤到了极限。我为此懊悔不已。
我看过托尔斯泰的《安娜.卡列尼娜》,我觉得我妈妈很像安娜,我爸爸则是卡列宁,而张叔叔就是那个渥伦斯基。我冷眼观察我妈妈看张叔叔的眼神,那绝不是一般的眼神,那里面有一种极特别的味道。以我小孩子的情商,当然琢磨不出味来。但我敢肯定,他们之间一定存在着某种非同一般的关系。
说实话,我的感觉是对的。我妈妈和张叔叔在前世,确实是有夫妻缘的。所谓“千年修得同船渡,万年修得共枕眠。”不管他们在前世有过什么恩恩怨怨,那毕竟是夫妻一场,这就是缘分。妈妈和张叔叔一定也有这种色神奇而莫名的感觉,只是他们无法解释这种感觉,也无法理解这种现象。他们处在一种自己无法控制和理顺的状态里。我想他们也是很苦恼的吧。除此之外,他们绝对没有什么,他们的交往是纯洁的。
然而,事情坏就坏在我的手里。我固执地认为他们两个有染,而我绝不允许我亲爱的妈妈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于是,我开始排斥张叔叔,对他横挑鼻子竖挑眼,大发小姐脾气。
张叔叔与我有前世的父女缘,他对于我有着天然的爱心和耐心,他宽容我所做出的一切。甚至对于我的一个极其出格的举动,也采取了容忍的态度。我所做的这件事,至今我都在后悔着,我伤害了一个无辜的人。这也许就是命吧,下一辈子我再偿还我所欠下的这一笔债务吧。就像现在我的所作所为,正是在索要我前世的债务一样。在我身为公主的那一世,我的父亲亲口下旨,要想毒杀我的“阿峻哥”。这或许就是佛教中所讲的因果报应吧。
113匿名信
113匿名信
我的损招就是给张叔叔的爱人写了一封信。
我的本意是想让张叔叔的爱人管一管张叔叔,要他不要做有悖伦理道德的事情。
在下意识里,我也知道这样做不妥,有点告黑状的嫌疑。所以我写这封信,是用从报纸上剪下来的字贴的,是一封名副其实的匿名信。这是我一生当中唯一的一次写匿名信,我发誓不再做这样的傻事了。因为光明正大应该是正直人的本性,只有见不得阳光的东西,才需要掩盖其真实的面目。
这封信是这样写的:尊敬的阁下,希望您管教一下您的爱人,不要等发生了严重的事情后,再后悔就来不及了。
因为安娜卧轨的悲剧,给我的印象很深,我当然不希望这种事情发生在我妈妈的身上。所以我故弄玄虚地把事情说得很严峻,以此来引起对方的重视。所以这封信看上去,也蛮像是一封恐吓信似的。
我尾随着下班回家的张叔叔,到了他家门口,我把信放在他们家大门的窗台上,我断定一会儿他爱人出来倒垃圾时,必定会看到的。事情果然不出我所料,没一会儿,一位40开外的中年妇女出来了,扔完垃圾,一回身,正好看到那封信,顺手就拿在了手里,进屋去了。计划成功了。我兴奋地蹦着跳着往回家的路上跑去。
接下来的几天都没有看到张叔叔的影子。我觉得是那封信起作用了,正暗暗高兴。不承想,妈妈带回来一个很不好的消息,张叔叔的爱人多年不犯的精神病复发了,住进了精神病院。据说是因为一封匿名信而起。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吓出了一身的冷汗,“他爱人有精神病?”
“是的,这两年好不容易稳定了。”妈妈遗憾地接着说道,“但是,就在前两天,她收到一封匿名信,信的内容好像是在提醒她,说你张叔叔有外遇。”
我感到我的脸烧得都快赶上红薯了,我暗暗地想,我就是那个始作俑者。[ 宝 书 网 : w w W . b a o s h u 6 。co M ]
“有精神病的人,最怕在他们敏感的问题上揭伤疤了。而张叔叔的作风问题正是她的敏感部位。当初她得精神病,也有这个因素。”此时的妈妈并没有把我当做是一个小孩,她说的这些话,我似懂非懂。那个时代,信息量不够发达,关于爱情方面的文学或影视作品少得可怜。所以在这种环境里成长起来的我们,对于情感的理解,真可称得上是一个“白痴”了。
“你张叔叔有情有义,就是这样,也并不嫌弃她,还同她过了这么多年,照顾她,安慰她,陪伴她。”妈妈自顾自地往下说,“一生当中,有这样一位伴侣,足矣。”
我开始意识到我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我错怪了妈妈和张叔叔了。而且我不问青红皂白,擅自做了一件极其愚蠢的事情,又把另外一个原本就很可怜的病人,重又推向可怕的深渊。我这是在犯罪啊。
我哭了,极其伤心。我自己原来就是一位靠别人同情过日子的人,我最知道弱者的感受。而如今,我却在扮演着一位可恶的侩子手的形象,去把一个已经愈合了的伤口重新揭开,我真是太残忍了。我恨我自己。
114自责
114自责
我感到虽然我并没有承认什么,但是张叔叔却心知肚明地知道是我的所为。从他看我的眼神里可以感觉到,那眼神里充满了深深地的爱意和脉脉的柔情,这种情怀只有做父亲的才有。我不禁低下了头,不敢直视张叔叔的眼睛。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自己把握不住自己,好似有什么东西在左右着自己的灵魂似的。这种神不守舍的情况在我这里好像更多一些,有很多的时候,我就是处于这种状态。我越想对一个人好,但结果往往是对这个人越不利。我妈妈就是一个例子。
我跟妈妈的感情绝非是一般的感情,我们有着极为深广的渊源,这个缘分从300年前就开始了。
这回我处心积虑地要保护妈妈,生怕她会像安娜一样去走绝路。我想把事情处置在未然中,我以为我做得有多高明,我以为我拯救了他们。但是,事实却恰恰相反。我不仅没有帮到妈妈,反而给她带来了无尽的烦恼和悲伤。
张院长在妈妈最困难的时候,毅然伸出了信任和友好的双手,正常地处理妈妈的事情,使得妈妈得以解决向往已久的入党问题,在这点上,妈妈怎么能不感谢他呢?在我两次受外伤后,都是张院长亲自负责我的治疗,衣不解带,任劳任怨,这怎么能不让妈妈感动呢?现在,因为妈妈的原因,使得张院长蒙受了不白之冤,而且由此又给他的家庭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妈妈又怎么能够释怀呢?我看到妈妈在悄悄地抹眼泪。
由于我的任性和妄为,我害苦了我身边的人。
本来张叔叔有一次升迁的机会,院里正在考虑提升他为正院长。但是因为这次的“桃色事件”而搁浅了,那个年代对于生活作风问题是看得很重的。事业上不顺利,生活上更是劳心劳神。张叔叔几乎每天都要到精神病院去看望他爱人。然而精神上的病往往是来得容易去得慢,得需要长期的心理治疗才会有康复的可能,而且还得小心翼翼的,不能有丝毫的马虎,否则复发的话,则会很麻烦。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我是罪魁祸首。
我爸爸妈妈本来是多么令人羡慕的一对。他们在事业上相互支持,在生活上相互照顾。虽然由于工作的关系,不能够长相厮守,但是他们的心却是时时刻刻连在一起的。这次,虽然爸爸并不相信这封匿名信的真实性,但是无风不起浪,这件事多少也影响了他们之间的情感。他们之间的交往不知怎么的,变得很客气和矜持,不像以前那样亲热和随便。我都觉得很别扭,但是也没有办法。但愿这只是一个过程,要是以后总这样的话,那可太糟糕了。这一切还是因为我,我好愚蠢啊。
就这样,我每天都生活在自责和懊悔中。我所爱的人,以前是那么的快乐和谐,如今却被我“折磨”得面黄肌瘦,精神萎靡。我深深体会到了那句古训“三思而后行”的分量。终于有一天,我被我自己的这种行为所累,大病了一场。
115心灵挣扎
115心灵挣扎
我彻底病倒了,不仅是身体上的,更是心灵上的,我被我自己所做的蠢事击垮了。
在孩子的思维还没有成熟前,往往会把事情绝对化,此时的我就是这样,把自己想成了一个大坏蛋。在现实中,我没有人能够交流,没有人能够吐露心事,我只能到我的虚拟世界里,找我的“阿峻哥”去倾诉。
我强烈地感到“阿峻哥”的存在,我说什么,他都在听。而且他会用他的方式来回应我。这是一个人与一个灵的交流,很玄幻,是通过一种很特别的渠道而进行的。我可以无时无刻地在心里默念着与“阿峻哥”说话,我会时常问他一下,你在听吗?这时,要么我的笔会突然滚落在地上,要么窗帘会突然像是被风刮得飞了起来,尽管这时根本就没有丝毫的风,要么从头顶上传来一声明显的叹息,而且这叹息声只有我能听见,我侧面试探过,连妈妈都听不见,就更别说别人了。
我把我不愿在现实世界里说的话,全都跟“阿峻哥”表白了。我把我的卑鄙行为,把我的龌龊想法,把我所做的愚蠢事情,都跟他讲。讲出来后,我的心理压力果真减轻了不少。我想,天主教的忏悔,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张叔叔虽然来得少了,但是他仍然会抽空来看望我。他的到来给我带来了无穷的安慰,我知道他并没有记恨我。他的广大胸怀令我敬佩,我在他面前显得是多么的渺小,不是在年龄上,而是在修养上。他的生活负担那么重,还顾念着我这个小坏蛋。他把苦难咽到肚子里,却把笑容送给别人。我从张叔叔的身上学到了很多的东西,最主要的一点,就是宽容。
这两年来,我很少生病,体格逐渐健壮起来,个子也长了不少。这回的病,说到底还是心病,我不吃不喝,又闹起了绝食,不是我有意这么做,实在是我心灰意冷,觉得自己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哎,心病还需心药医啊。
爸爸妈妈关心的问候,细心的照料,我都感恩不尽。但是他们之间那种不自然的态度始终让我感到不舒服,可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弥补。
这个结在我的心里始终解不开,这或许也是一个成长的历程吧,这个教训对我来说太重要也太深刻了,这对我以后的为人行事打了一个绝好的预防针。
其实,我不说,谁都知道是我干的,只有我自己还蒙在鼓里。是我自己在跟自己过不去,而且这个坎只有我自己才能够走出来,任何人都代替不了。
这一天,我在极度苦闷的时候,又去找“阿峻哥”了。我问他,我该怎么办?我该做点什么来弥补我所犯下的过犯?正“说”着,窗帘又开始飞舞起来,飘飘的,抖得很厉害。窗外是静静的夜,空气是凝固的,没有一点风的迹象。我知道这是“阿峻哥”在跟我交流呢。
窗帘因为抖动,绞在了一起,我想把它解开,就翻身下床,站在椅子上,去够窗帘。不承想我站的是摇椅,摔倒已成必然。“扑通”一声,我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116第七次救命
116第七次救命
深更半夜的,我所弄出来的这一大动静,把隔壁的爸妈都招呼来了。小花姐回家帮忙家里春耕去了,目前我一个人睡。
“怎么了,雪儿?”爸妈异口同声地喊道。
说来奇怪,我摔倒的声音很大,似乎也很重,而且我的头明明磕到了桌沿上,但是我却并没有疼痛和晕眩的感觉。我站起身来,活动活动这,活动活动那,好像没有什么不适。
我突然明白了,这是“阿峻哥”在告诉我,摔倒不要紧,爬起来就好了。我鼓足了勇气说道,“那封信是我写的。”
妈妈一把抱住我,把我拥在怀里,“雪儿,妈妈知道,妈妈都知道,我的好雪儿。”
爸爸则把我们俩都抱在他的大臂弯里,我们全家就这样相拥着呆了好一会儿。这是多么温馨的一刻啊,这亲情的温暖融化了我心中的冰霜,我流下了热泪,任泪水淌满脸颊。
从此,我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我不再娇奢,不再唯我独尊,我懂得了尊重身边的人,即使他是一个乞丐。
这件事是我人生的分水岭,这件我在青春期所犯下的过错,给我的一生敲了警钟,它改变了我的性格,我不再流于肤浅,我变得深沉了。这是“阿峻哥”第七次救了我的命,不仅是身体上的,还有心灵上的。
在这样的情形之下,我迎来了中考。
虽然我的性格有所变化,但是我的习性却仍然没有改多少,尤其是我糊涂马虎这一点。中考第一门考语文,时间是上午8点整。
阴差阳错地,我记成了9点。我居然一点都没有怀疑,都快9点了,还在楼下的沙坑里玩沙子呢。还是看大门的老爷爷发现了我,并提醒了我,把我哄上楼去了。
我一进教室,立刻傻眼了,同学们都开始写作文了,长长的卷子拖到了地上。还好,那时的考场纪律没有现在严格,即使迟到了近一个小时,还是让我考了。
我扑通一声坐在了凳子上,心想:这下完了,要是考不好,妈妈不知会多伤心呢?奇怪,我首先想到的竟然是妈妈的感受,好像这件事并非是我的事一样。这也许是孩子的通病吧?自己还没有找到学习的真正目标,竟然是为了父母学的,或许这是一个过程?管不了许多了,现在没有时间过多地去思考,先做题要紧。
我习惯地用手摸摸脖子上佩戴着的“阿峻哥”的牙齿项链,心里默念着:“阿峻哥”,你救救我吧。于是埋头开始答卷。
这件事,我没有跟妈妈或任何人提及过。对于妈妈,我是怕她着急;对于别人,我是怕他们笑话我。在等成绩的这段时间里,真是度日如年,我怕成绩不理想,心理压力很大。有生以来,我第一次体会到什么是焦虑的心情。
我竟至茶饭不思,心神不定,让妈妈很是担心。
“雪儿,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妈妈看出了我有心理负担。
“啊,啊,”我支吾着,慌忙掩饰着,“没什么。”
妈妈不再理会我,但是我感到她并没有释然,而是在一旁,从侧面观察着我。
我好像撒了谎似的好不自在,终于忍不住说道,“妈妈,要是我没考好,你生气不?”
“傻孩子,原来你在担心这个啊?”妈妈宽慰地笑了起来,“没关系的,一次考试说明不了问题的,快别乱想了。”
说实话,我很感激妈妈。在我的心目中,我觉得不论我有多么糟糕,妈妈都是不会丢弃我的。这种感觉让我感到心里很踏实,有种始终荡漾在幸福里的味道。
117三喜临门
117三喜临门
揭榜的日子终于到了。妈妈参加家长会回来,人还没有进房间,声音就先传过来了,“雪儿,雪儿。”
我被妈妈的激动状态吓了一跳,马上从躺椅上站了起来。不过仔细一琢磨,好像并不是着急的声音,反倒是欣喜的声音。
“雪儿,”妈妈冲进房间,一把抱住我,搂着我,“我的好女儿,你考了第二名,考上了师大附中。”
师大附中是一所市重点中学,是家长们和学生们心目中理想的好中学。我居然能考上,我自己也没有想到。考试当天,我迟到了那么长时间,这怎么可能呢?
“妈妈,您是不是记错了?”我怀疑地问道。
“不会的。一开始我也以为我听错了,跑到老师那里去核实,没错的。你是考了第二名,考上了师大附中。”妈妈特意又重复了一遍。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阿峻哥”的牙齿,我把我所取得的成绩,全都归功于“阿峻哥”。我想,如果不是“阿峻哥”在做功的话,说什么我也取得不了这样的好成绩。
其实,这种情况在心理学上,叫做心理暗示。正是因为我在心里信任“阿峻哥”的能量,所以在实际当中,我自己倒真的发挥出了超水平的能量。我的语文得了119分,而满分是120分。
我如愿以偿地进入了大家都羡慕不已的市重点中学就读。
高中前期的暑假,是我最开心的一个假期。不为别的,只为我放下了心中的包袱,无比的轻松。我体会到了什么才能够给人带来纯粹的愉悦心情,那就是心中无愧。
人一旦走运,好运气挡都挡不住。这时又传来我父亲的好消息,他荣升本市的市长了。其实这个消息也在意料之中,因为我家有这个惯例,凡是遇到我人生大变革时期,我父亲必有升迁之喜,这种事情早已屡见不鲜了。
这一年我的大哥晓刚考上了清华大学化学系。我们家真是三喜临门,值得大庆大贺啊。妈妈的脸上绽开了久违了的甜美的笑容。全家喜气洋洋的,讨论着怎样庆贺一下。
“我想到黄山去玩。”二哥作为一个“局外人”率先发言,我知道他是想去采风,也就是写生。我们家很公平,好事大家一起分享,在这点上,二哥反而被优待着。
“可是爸爸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外地啊。”爸爸抱歉地说道。
“要不就在北京附近的郊区玩一下好不好?”妈妈不忍拂了我们的兴致,折中地说道。
“只要有山有水就行。”大哥的玩心也不小。
“同意,有山有水。”二哥举双手赞成。
就剩下我来表态了,我想了想,提出一个大胆的请求,“爸爸,可不可以带一把枪啊?”
我这句话一出口,大家都愣住了。一个女孩子家家的,玩什么枪啊?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会有这种要求,我只是凭着我的心灵感应在做事。我隐隐约约地感到,我们家的这次出游,有点像之前的某一次游猎一样。其实我的感觉乃是我的前世影子罢了。在我做公主的那一世,皇家出游是要打猎助兴的。
爸爸对于我则是有求必应,足以见得父爱如山,“好,我想想办法。”
118郊游
118郊游
这一天,天气晴朗,正是出游的好时机。我们全家整装待发。爸爸借了一辆吉普车,我们一家六口人挤得满满的,爸妈在前排,我们四个孩子在后排,幸亏吉普车比较宽敞,否则我们这些即将成人的孩子们是怎么也装不下的。尽管如此,我们仍然是兴趣盎然地启程了,即使挤得像煮饺子一样。
爸爸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逐渐地,远处的山脉变得清晰起来,我们的情绪也顿时高涨起来。路面很颠簸,越临近山区,就越是颠得厉害,多亏了吉普车底盘高,要是现在的那些小轿车,恐怕地盘都要被撞烂了。
到了目的地,我们全家下车来,伸展伸展松软的筋骨,呼吸呼吸野外的空气,无比的惬意和舒畅。我们七手八脚地把带来的食物分别分配到每个人的手里,准备到了山上野餐一顿。这是我们盼望已久的一件令人无比兴奋的事情。
然而更加令人兴奋地事情还在后面呢。爸爸不紧不慢地从座位底下抽出一件东西,让我们大家都惊讶得瞠目结舌。那是一支长长的枪,是真枪,和电影里的一摸一样。我一把抢过来,拿在手揣摩着。
按道理说,喜爱枪应该是男孩子的专利。可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对于枪有种莫名的喜爱之情,抱在手里爱不释手,连哥哥们都没有碰的份。殊不知,我在前世是个文武双全的公主呢。我射箭射得很准的,这和我今世喜爱射击有很大的关系。
其实准确地说,这是一支**,虽然样子做得跟真枪一样,但是子弹却是一粒粒的小弹头。杀伤力并不强,只要是别打在要害部位。
爸爸教我们怎么使用枪,我是一学就会,真让我觉得我是不是应该做一位枪手或者是杀手,我的射击领悟力太强了,连哥哥们都望尘莫及。所以这支枪自然由我来保管。我扛着枪雄赳赳地走在山路上。
由于那个年代旅游开发很落后,这么好的山山水水,竟然没有几个游客来观光。整个山区好像只有我们一家人。好在我们家人多,气势倒也浩大。我们唱着歌前进着。
两个哥哥开路,我们三个女性在中间,爸爸断后。树上的小鸟对我们这些贸然的闯入者表示着不满,纷纷起身飞向了天空。
“雪儿,打只鸟儿吧。”大哥提着建议。
“不,”我本能地否定了,“它们又没有招惹我们,干吗要打它们?”
“那你扛着枪干吗?”二哥逗着我玩。
“还不到用的时候。”我强词夺理着。
茂密的树林郁郁葱葱的,偶尔有阳光射进来,照得地上花花的,很是耀眼。走了好一会了,大家都有点累了。妈妈提议歇一会,得到了一致的赞同。我们选了一块较为平坦的土地作为歇息的场所,边上还有一个小小的池塘,可以用来洗洗手什么的。
由于我没有拿吃的东西,所以在大家都在放下物品的时候,我则悠悠闲闲地走到池塘边,去欣赏水中的荷叶去了。我看到大大的荷叶绿油油的,像一把伞一样撑在水面上。零星有几多荷花还在开放着,不过显然已经过了花期,有点要枯萎的样子。
我看到有一片荷叶很特别,叶子上居然有很多的花点点,就有用手中的枪去捅一捅的欲望。
119被蛇咬
119被蛇咬
这一捅不要紧,这片叶子居然动了起来。慢慢地由一个大圆盘逐渐变大,上面的花纹也蠕蠕地晃动着,好像动画片一样。
“爸爸,快来看,这是什么?”我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地高声叫着。
大家一听到我的招呼声,马上都跑了来。等大家都到齐了,不用说,这个东西已经再明显不过了。这是一条蛇,一条白色的很大的蛇,之前它身上的花纹乃是树叶的影子照在上面的缘故。
这条大蛇在水里的游速越来越快,好像从睡梦中被惊醒一般。
“不好,这是一条准备冬眠的蛇,我们惊扰它了。”爸爸发出警告。
我们大家赶紧躲避,向后撤。但是这条蛇好像不怕人,根本没有逃走的意思。也难怪,在这近乎原始的森林中,很少有人类的出现,初生牛犊不畏虎,它当然不知天高地厚了。何况打扰了它的美梦,它正气着呢。
说时迟,那时快,这条蛇一窜就上了岸,直奔我们而来。
妈妈双手护着我们往后退着,自己走在了最后面,被蛇一口咬中了脚踝。
我急了,端起枪来就是一发子弹,这粒子弹不偏不倚正好打中了蛇的头部。它扭动起来,疯狂地还要上前咬人。
爸爸急中生智,抢过我手中的枪,照着蛇的七寸处猛地就是一下。爸爸下手好重啊,这条蛇当场毙命。
爸爸迅速伏在妈妈的腿上,用力吸允着伤口。妈妈则老练地用背包带子系住伤口,并且把腿尽量放低。
看着爸妈如此默契地做着这一切,我的心里充满了歉意。要不是我淘气和好奇,惊扰了这条准备冬眠的蛇,那这一切就不会发生。要是妈妈有什么三长两短,那就是我害的。
我下意识地用手握着“阿峻哥”的牙齿,心里默念着,““啊峻哥”,求你救救我妈妈。”
这时一阵夹带着凉气的阴风拂面而过,大家都感觉到了,顿时觉得寒冷无比,个个缩着脖子。
妈妈警觉地看着我,只有妈妈知道我有“超能力”,妈妈感到我在做着什么。
我紧张得快要窒息了,看到妈妈身陷如此危险的境地,而且是因为我的缘故,我真恨不能去代替妈妈。我知道这又是我的死敌“白蟒蛇”的杰作,它害不了我,就打我最亲爱的妈妈的主意。
我恨这条白蛇,我也恨我自己是属蛇的,在这种时候,我已经失去了理智,我好怕会失去妈妈。
奇怪,刚才还阳光灿烂的,此时却乌云密布,下起雨来。有道是一场秋雨一场寒,秋风秋雨愁煞人。我们一家真是发愁死了,这荒郊野外的,又下起了雨,怎么送妈妈去医院呢?
“雪儿,把这个给妈妈吃下。”我的耳旁忽然有一种声音响起,我回过头来,却什么也没有。
爸爸背着妈妈,我们跟在后面,往停车的地方猛跑。这时那个声音又出现了,“要快,雪儿,快给妈妈吃下。”
我惊讶地再次回头,看到了一个闪电刷地一亮,随即一声霹雳响彻山谷。天色暗得出奇,大有伸手不见五指之势。
我本能地伸出手来,忽然发现我的手中攥着一把草药。
120怪事
120怪事
我猛然省悟,这是“阿峻哥”在吩咐我呢。我三步并作两步地追上爸爸,把手中的草药递给妈妈,悄悄地说道,“妈妈,快把这吃了。”
在现在这种紧急的关头,妈妈大概存着死马当做活马医的心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更何况妈妈知道我很多时候通着灵。反正妈妈二话没说,拿起草药就吃了下去。
当我们一行人好不容易跑到停车的地方时,雨停了,天空马上放晴了。耀眼的阳光照射着空中的水汽,形成了一道亮丽的彩虹,煞是壮观。
爸爸把妈妈放到车上,观察了一下妈妈的脸色,既没变青也没变紫。妈妈仔细感觉一下伤口处,既不疼也不肿。爸妈相视一笑,虚惊一场,这条蛇没毒。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马上将湿衣服脱下来,点起篝火烤干。这件事倒成了我们这次郊游的亮点了,以后每每想起,围着篝火烤衣服的记忆最深。
这次郊游就这样流产了,事后爸爸找到护林员带着哥哥们到出事地点去拿落在那里的旅行包。当护林员看到那条死蛇时,脸色都吓白了,他说那是一条剧毒的白眉蝮,被这种蛇咬了,必死无疑。说完,带头匆匆离去。
一路上,忠国心里直犯嘀咕。如果护林员说的没错,那雅芬怎么会脱险了呢?雅芬明显没有中毒的迹象,难道说是护林员看走了眼?不过这好像也不大可能,护林员整天与森林打交道,对森林中的一切都了如指掌,不太可能会认错。可这也不是,那也不是,那今天这件事该如何解释呢?
出了林子,护林员严肃地问道,“谁被咬了,现在在哪儿?”
“是我爱人,在车里。”爸爸简短地说道。
“得赶快离开这里,去医院。”护林员近乎命令地说道。
“不过,她好像没事。”说完这句话,爸爸也感到不妥,他被给护林员说话的语气弄得紧张了起来。“我再去看看。”
车里雅芬正在闭目养神,她也闹不清这条蛇有没有毒了,她只觉得自己的心中有一股燥热的气流直往上顶,直冲到脑门心。她的伤口没有感觉,但是她的眉心处却撕裂一般地疼。她也在思索着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条蛇到底是不是毒蛇?
忠国看到雅芬一声不响地闭目躺在那里,忽然有种不祥的感觉,难道雅芬已经遭到不测?忠国怕吓着孩子们,于是悄悄地凑近雅芬的脸庞,试探雅芬还有没有鼻息?
雅芬看到忠国一副神经兮兮的样子,很好笑,正要笑,却笑不出来了。因为她发现自己是闭着眼睛看到忠国的,这种现象在怀雪儿时有过一次。叫“开天目”。
雅芬知道前世的灵魂就在附近,今天的种种奇遇都与其有关。雅芬没有惊慌,她镇静地睁开眼睛,看着忠国,似乎要证明给他看,我还活着。
忠国看到雅芬安然无恙,自己反倒更加困惑了。这件事情该如何解释呢?
“你怎么了,忠国。”雅芬诧异于忠国那奇怪的表情。
“护林员说那条蛇剧毒。”忠国一字一顿地说出了这句话。
121还愿
121还愿
雅芬一惊,先前她以为这条蛇不过是带有一点毒性罢了,吃了雪儿给的草药,也就化险为夷了。不承想这条蛇居然剧毒,这一下让她吃惊不小。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件事就太不可思议了,若非没有超乎世间的精灵参与的话,是绝对解释不通的。雅芬在考虑要不要跟忠国说实话。
“雅芬,你怎么了?”这回轮到忠国问雅芬了。
“哦,没事,我只是觉得这事很蹊跷。”雅芬觉得不好启齿,该怎样跟忠国说明白呢?说雪儿跟前世的灵魂有交往?说这回就是那个灵魂救了我?说雪儿的前世是一个公主?说我在前世是她的母后?。。。这种话说出来,忠国怎么可能相信?连我自己都难以相信。雅芬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所以只好暂且不说了,留待以后找机会再说吧。
“是啊,我也觉得这事非同一般,真让人难以理解。”忠国皱着眉头说道。他长这么大,职位做到这么高,见过的事情那么多,可像这种玄乎事,还是第一次见到。
“或许无巧不成书?”雅芬明显地在诱导着忠国。
“也许之前这条蛇被人逮到过,毒牙被拔掉了?”忠国在雅芬的启发下,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也许吧。算了,别想了,反正我这不是好好的吗?”雅芬知道,忠国就是想破天去,也不会找到正确答案的。
忠国摇摇头,从车里抽身出来,一回头,正好与护林员打个照面,几乎脸碰着脸,吓了忠国一大跳。可见护林员刚才一定是在身后侧耳倾听来着,猝不及防忠国突然从车里退出,来不及躲避,“撞车”了,弄得护林员很不好意思。
“都听到了?”忠国直言不讳。
“哦,哦,我与林子打了一辈子的交道,这种事情还是头一次碰到。”护林员叹口气接着说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啊。”说完,也不等忠国回答,径自走开了。
忠国仰头望着天,一脸的疑惑,这个世界还有多少东西是我们人类所不明白的呀?
这次郊游就这样画上了句号,可谓有惊无险,虚惊一场。这是“阿峻哥”第八次救命,不过这次救的是我妈妈。
我感激“阿峻哥”这么多年来的保守和看顾。虽然我们之间的交往一般人根本无法理解,也无从理解,但是他的存在却是真真切切的,我深深地相信这一切。然而,在这个现实世界中,能够真正理喻我的人,恐怕只有我的妈妈了。
“妈妈,我想去埋“阿峻哥”的地方看一下。”这是我想了很久的事情,现在终于提出来了。
“哦,是应该去看看。”妈妈一语双关地说道。一方面是因为我,一方面是因为她自己。
“马伯伯知道吧?”我依稀记得是马伯伯处置的那些骷髅。
“他说埋在了香山鬼见愁,还做了记号,应该能找到。”妈妈陷入了回忆当中。
“那什么时候去?”我真恨不能马上就去。
“明天我就去找马伯伯。”妈妈向我承诺道,同时也是在还自己的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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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祭奠
122祭奠
深秋的香山,红叶满山,甚为壮观。马伯伯带着妈妈和我,登上了鬼见愁。
我没有心情欣赏沿路的风景,我只想早一点到达预定的地点。我想妈妈的心情应该与我一样吧。
在我们的腿都酸了的时候,终于到达了目的地。这是一小片空场地,低矮的灌木丛与高高的枫树形成鲜明的对比,虽然是灌木丛,但是叶子仍然是红颜色的。在这一小片空地的边上,有一块大石头,这块石头很特别,好像是从山上滚落下来的一样,孤零零地矗在矮矮的灌木丛中,煞是显眼。
马伯伯一定就是据此识别埋藏地点的。他走到这块大石头的旁边,蹲下来,开始挖地。妈妈和我一看就明白了,这就是“阿峻哥”遗骸的藏身之处。
为了不致损坏骷髅,我们用手刨着土地。幸好土质比较松软,再加上拔起杂草带起很多土块,而且马伯伯当年埋得并不太深,所以这项工作倒也不是很艰辛。不一会儿,那些骷髅就都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了。
我一眼就看出了“阿峻哥”的头骨遗骸,因为只有他才会缺少一颗牙齿。而这颗金牙现在就在我的脖子上佩戴着。
妈妈几乎同时也认出来了。妈妈的表情很奇特,似乎是很感恩的样子,有点激动,眼睛里闪着泪光。
不错,此时雅芬的心里的的确确很激动,她感动于“阿峻”的鼎力相救,否则的话,孩子们就失去妈妈了,丈夫就失去妻子了。
当我手捧着“阿峻哥”的头骨,仔细端详时,马伯伯说话了,“我就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的,我就知道雪儿不是一般人。在我们老家,有能掐会算的,他们说我的身上有一股仙气,是从一个小女孩身上传来的。我就知道他们说的是雪儿。”马伯伯的一通“我就知道”论调让我仿佛置身于一个时光隧道中,好像一切都是事先注定好了的一样。
我久久地捧着头骨发呆,思维早已飞向了遥远的天边,不在现实世界中了。我似乎感知到了我的前世,我当时失去“阿峻哥”一定是悲痛欲绝,伤心欲死的。后来我怎样了,我是一点记忆都没有,只是听妈妈提起过,我出家了。但是妈妈不肯再多说了,大概是怕给我过多的心理暗示吧,怕因此而对我的此世产生不利的影响。
“我的小祖宗,快点吧,让人看到就糟了。”马伯伯忍无可忍,终于催促道。
也许因为不是星期天,来游玩的人很少,大半天了,还真没有碰到一个登山者。
“雪儿,我们找个地儿,重新埋了吧。”妈妈提议道。
“好。”我懂得入土为安对于死者是最好的归宿,就顺从地将“阿峻哥”的头骨埋在了这块巨石的另一边,而且尽量埋得很深,以免被别人挖出来。原先的大坑又被填上土,一切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而对于妈妈和我,则是多了一个可纪念的对象。每年的清明,我们都要来此祭奠一番。我们会对着深埋在地里的“阿峻哥”说一些连我们都搞不懂的话。如果遇到有路人的时候,我们就默默地在心里与“阿峻哥”交流。祈望他获得安宁。
123隐瞒身份
123隐瞒身份
说来也怪,自从我们扫墓归来,我就再也没有发过烧,连低烧也不曾有过。我的体格逐渐强壮起来,血色素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11克,虽然这仅是正常值的下限,但是于我来说,却是破天荒第一次。这件事令妈妈的脸上增添了不少的笑容,这是发自内心的笑容,比我考好试笑得还灿烂,这就是做母亲的心。
有道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现在的我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浑身洋溢着青春的气息。由于营养吸收状况大有改观,我的脸色也开始红润起来。似乎整个世界都在向我招手,人生为我展开了一扇绚丽多彩的大门,只等着我迈开双腿,大踏步地前行了。
然而,谁又能做得了自己的主呢?前面的事情谁又能够预知得到呢?如果大家都未卜先知的话,那生活就会是另外一种样子,人也会是另外一种活法了。我的生活并不像现在所呈现出来的这样绚丽多彩。相反,在我高中的三年里,我过的是另类的生活,这些年带给我的又是无尽的痛苦与伤感,好像我这个人一出生就要与苦难为伍似的,这就是我的命。在很久之后,我才明白,我的一切不顺和坎坷,都是拜“佛灯火芯”所赐,这是她亲口跟我说的。
言归正传。上了高中以后,我强烈要求在我的学校登记册上不要写爸爸的工作单位,因为我厌烦了被大家捧在手心里的感觉,我要自由的空间,我要正常的环境。
爸爸妈妈是很理智很开明的家长,没费什么周折,他们就同意了我的想法,在爸爸工作单位一栏上,什么也没填,好像爸爸没有工作似的。好在我随母姓,所以倒还真的没有人把我与本市的市长联系到一起。我也倒乐得过这种安静而平静的生活。有句古话,宁静以致远。这种远离献媚和讨好的环境对孩子的成长更为有利。
要是没有发生那件意外的话,我也许真的会这样快乐地学习和生活下去。然而事与愿违,我命中注定过不了几天好日子,就会遭遇灾难的,这也是我的人生惯例。
在高一下学期期末考完试,临近放暑假的时候,我们班组织了一次游泳活动,地点是清水潭公园的天然游泳池。我们班全体同学兴奋不已,欢呼雀跃。游泳圈、游泳帽、护眼镜等等,应有尽有,装备齐全。大家腿着走向了清水潭公园。
这时的气候已接近夏季,天气虽然不算酷热,但是已然有酷热的趋势了。在中午时分,泡在凉爽的池水中,的确十分的惬意。这是孩子们最喜爱的纯天然游戏了。
我当然也不例外。一到目的地,我们就都迅速奔向了男女更衣室,争先恐后地换上了游泳衣,然后兴高采烈地扑到了池水中。
好痛快啊,在水中能够充分体会到浮力的魅力,那种飘飘然的感觉,我从来就不曾体验到过。因为我的身体原因,除了那次在北戴河的遇险外,我就几乎没有再下过水。所以,这次的水中经历在我是如此的难得,可想而知,我当时是多么的兴奋啊。
124冲突
124冲突
在游泳圈的帮助下,我漂浮得很自在。时不时地我还用手划两下,再用脚蹬两下,好像似乎我还真的往前挪动了一点点。我暗暗下决心,要学会游泳,要像同学们那样游三千米。
这样扑腾了半小时,感觉好累,于是上岸暂且休息一下。我们班的女生都在围坐在老师的身边,有的在吃冰棍,有的在喝饮料,有的在吃零食。
我们的班主任刘老师是一位40岁上下的中年妇女,她有着一副刀削一样的脸颊,透着一股利索和不容置疑的神态。说实话,从看到她的第一眼起,我就不是很喜欢她。我觉得她的眼神里有种冷冷的感觉,似乎她的血管里流的就是冰冷的血液一样,一见到她,我就总会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这种感觉没有由头,是从骨子里而来的。
我蹑蹑地走到大伙的所在地,刚要坐下来,不承想被一句断喝吓得身体顿时停在了半空中。
“白如雪,你戴的是什么?”这是刘老师的声音。
我不知道她指的是什么?诧异地看着她,没有作声。
刘老师站起身来,走到我面前,仔细端详着我的脖子。这下我明白了,她一定是指我佩戴着的“阿峻哥”的牙齿项链。说实话,我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如果直说,她一定不理解;如果不直说,我还真没有马上说出谎话的本事。所以,我还是沉默着。
“问你呢?这是什么?”刘老师大概被我的漠然态度激怒了,学生怎么能对老师的问话听而不闻呢?她的师道尊严思想还真浓。
她的蛮横语气同样也激怒了我。我心想,我戴什么是我的自由,为什么要经过你的同意?你越是这样强硬,我就越是不说。我也犯起了拧脾气。
在80年初,大家对于佩戴首饰还很不习惯,或者干脆说是受极左思想的束缚,认为戴项链就是资产阶级。所以对于刘老师这样年纪的人来说,从青少年时期就生长在红旗下,以无产者自居,以无产阶级为荣,对于一切封资修的残余都深恶痛绝。当然看不惯我的项上异物了。她本来想以老师的威严来迫使我摘下项链,结果我不吃那一套,根本不理会她。她生气了,于是她开始发飙了。
她一把拽住我的饰物,使劲一拉,“阿峻哥”的牙齿项链被扯了下来。原来妈妈当年所用的红绳经过了这么多年岁月的侵袭,已经不足以承受住这么大力气的拉力了。霎时间,我的宝贝就落在了刘老师的手里。
“还给我。”我急了,声音很大。
“你戴这个就不应该。”刘老师的声音比我还大。
我看她没有还给我的意思,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前就去抓她的手掌。由于我用力过猛,居然把她的手背抓出了几道血痕。人急了是什么都干得出来的,她拿我什么都可以,唯独不能夺走“阿峻哥”留给我的信物。
“你属猫的呀?还抓人?”刘老师气急败坏地说道,“你想要,没门。”说完,她一甩手,将我的宝贝扔向了池水中。由于牙齿的重量,只一转眼间,“阿峻哥”的信物就沉到了水里,不见了。
125失去信物
125失去信物
这是一个天然水池,虽然公开开放,但是有些地方是不让擅自下水的,也许是由于水深的原因吧。总之,刘老师扔项链的地方就在这禁区内。
随着“阿峻哥”信物消失的一刹那,我的心碎了。我想象不到世间居然会有人这样的蛮横无理,把自己的意愿强加给别人。从这点看,人还不如鬼呢。
殊不知,这个刘老师不简单的,她是属蛇的,她就是“佛灯火”的假借物。今天的这出戏,真正的导演乃是“佛灯火”。只不过,我不知道,她不知道,没有人知道,大概只有“阿峻哥”知道吧。
但是,“阿峻哥”是鬼,而“佛灯火”是仙,有时候“阿峻哥”的力量也是不够的。也要凭借着许多其它物件来化解“佛灯火”的追杀。就像上次妈妈中了蛇毒,“阿峻哥”要给我解毒的草药,一定要凭借着霹雳的力量才能够达到一样。
所有的这一切,在凡人眼里,都是不可思议的。所以人间尚还存在着许多的谜团没有解开。
此时的我除了气愤之外没有别的,我发疯了一样地用头去顶刘老师的肚子。我的力气之大,居然把比我重很多的刘老师,一路推到了池水里。“普通”一声,她成了落汤鸡。幸好她水性不错,自己爬上岸来。然而,此时的她已经气得浑身发抖了。
我的神志开始模糊起来,我看不清楚面前的事物,我的眼前一会儿明一会儿暗的,好像灯泡要瘪了似的。我站立不稳,倒下了,我晕了过去。
我的生命从这时起似乎画上了一个小小的句号,因为之后的我已经形同植物人了。除了还能够吃点东西,喝点水外,大脑停止了一切的转动,甚至连妈妈都不认识了。
这之后的一年多,在我的记忆当中是个“零”,完全的空白。我什么都不曾记得,就像是空白带一样,什么都没有录上,虽然时间仍然在走着,但是于我已毫无意义了。
对于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事情,我只能从妈妈或别人那里间接地知道一些。这些不完整的信息组成了我不完整的记忆纽带,权且算是一种填充吧。
自从我晕倒后,我的神也飞走了。这大概就是“佛灯火芯”想要的结局吧。
刘老师看到我失去知觉,感到事态严重。顾不得自己的狼狈相,上来就掐我的人中,掐了好半天,直到把我掐醒为止。然而,我人是睁开眼睛了,但是心灵的大门却还是紧闭着的。我的眼神很茫然,根本聚不了焦,也根本听不到旁人的呼唤。
“得送医院。”随着刘老师的话音刚落,班里的高个子男生呼啦一下来了好几个,七手八脚地把我驾到了附近的医院。
在急诊室里,医生翻看我的眼皮,用手电筒在我的眼睛上照来照去,还拿一个小锤子在我的膝盖上敲呀敲的,这都是事后同学告诉我的。最后医生站起身来,摇了摇头,说了句,“我处理不了,请神内医生来吧。”
刘老师迅速做出决定,马上吩咐一位随行的男生赶紧回学校,告诉校长,通知家长,就说白如雪病危,现在清水潭医院急诊室就医,人命关天,让他们务必尽快赶到。
126精神分裂症
126精神分裂症
再后面的事情,就是听妈妈叙述的了。神内医生给我做了一系列的检查,什么脑电图、脑血管成像等等,反正该做的都做了,却什么异常现象也没有,换句话说,一切正常。那我怎么会出现失忆和痴呆的症状呢,没有人能够解释清楚。最后只好又请精神病方面的专家来会诊。
在了解了我发病的前因后果以后,精神病专家把我的现象解释为暂时性精神分裂症。同时征求家长,也就是我父母的意见,要不要转到精神病医院去治疗?
我妈妈断然拒绝了这个提议,妈妈想,天底下的人,没有比自己更了解雪儿的了。送到精神病院那种地方去,非但根本治不好雪儿的病,弄不好还会加重,因为他们不了解雪儿,无法从雪儿的角度出发考虑问题。而用一般的治疗方法来对付雪儿,简直就是驴唇不对马嘴。况且如果滥用镇静剂类的药物,对雪儿的伤害将是巨大的。不能这么做,妈妈相信我只是一时因为过于激动和伤心,暂时迷失了心智,慢慢地心门还会打开的。这个主治医师非自己莫属。当时妈妈就下定决心,停薪留职,回家看护我,医治我,陪伴我,直到我好了为止。所以,我这辈子首先要感谢的就是我的妈妈。如果没有妈妈的坚持,我就会被送到精神病院,那么就没有现在的我了。如果有一天需要我为妈妈做出牺牲和付出的话,那我是义不容辞的。这点很快就会得到验证。
由于我父亲的出现,致使学校方面终于把我跟市长联系上了。这就像是一个重磅炸弹一样,在师生们中间顿时炸开了锅,校方极端地重视这件事情,刘老师面临着被开除的危险。
我母亲出面平息了这场纷争,她不愿意再由此事生出许多不必要的麻烦,尤其是对于父亲而言的负面影响。妈妈知道,这件事发展到目前的地步,是谁也不曾料到的,也不能全怪刘老师,因为时代的烙印对一个人的影响是不可估量的。而这件饰物对于雪儿的重要性,除了自己,又有哪个人能够了解呢?即便是父亲,也是如此。
在妈妈的大度态度下,刘老师只受了个记过处分,她在师大附中教书一直教到退休。她对妈妈很是感激,对我更是充满了歉疚。在我生病期间,她时常来看我,后来在我自学高考的时候,帮了我不少的忙。
这件事正应了那句古训:冤冤相报何时了,得饶人处且饶人。
父亲对妈妈的做法很是赞同。毕竟不会因为重重地惩治了刘老师,雪儿的病就会好起来。退一步海阔天空吧,这件事到此为止,不再追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