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情懊悔,直到看到楚鸣巍才觉得一直撑着的一口气放了下来。略微休整,苏绾讲述了幻境中的遭遇,结合楚鸣巍的判断,众人这才知悉,此次能脱离幻境却是因着苏绾误打误撞收服阵灵。只不过想到因着阵灵之事,玄坤宗弟子损失惨重,众人脸上并无欢喜之情。
这一夜几人寻遍附近,却是再无其他的人踪影。天一亮苏绾不顾伤势已急急赶回了玄坤宗。送走了苏绾,楚鸣巍望了一眼昨夜掉落之地,带着萧翎玉几人踏上了返回云天宗之途。
水月轮上,萧翎玉和楚鸣巍并肩齐飞,孟凡眼珠一转拉着白潜远远躲在一旁。一路上眼见大师兄眼光一刻都离不开小师弟,孟凡想到把小师弟当眼珠子护在手心的吴师叔,默默地对大师兄掬一把同情泪。回去后大师兄估计再也过不上现在这种想抱就抱,想牵手就牵手的好日子了。
不说孟凡心中所想,萧翎玉却是和楚鸣巍谈到了冷寒远。昨夜他们搜索一夜,到处都没有找到冷寒远的踪迹,连带许暄都跟着一起失踪。
萧翎玉并不相信冷寒远会被困入幻境无法脱困,只觉他又有什么打算。楚鸣巍看着小师弟一副凝重的神色,虽不知小师弟为何会对冷寒远如此关注,但想到小师弟窥见过冷寒远的秘密,若冷寒远真跟之前从未听过的上古魔族相关,小师弟却是颇为危险。然此事只有小师弟一人得见,并无任何证据,却是不宜大肆宣扬,须得和师父好生商议,慢慢寻找到相关的蛛丝马迹。不过此次回宗门最好禀告师父将小师弟接到昊天峰暂住,方便自己保护小师弟。
楚鸣巍一路上所思甚好,却不料他们要回宗门的消息刚一传回宗门,吴云子已迫不及待赶往昊天峰等待自己的小弟子。因着宗门规矩外出历练弟子回宗后要第一时间来昊天峰汇报外出事宜,吴云子自是急急赶来等着接小弟子回漪澜峰。
自十年前吴云子收萧翎玉为徒后,这还是第一次师徒分开这么久。吴云子幼年拜入云天宗,这么些年全部心思都放在修真之上,除了长生和宗门之事,了无牵挂。却不料自十年前收了萧翎玉这个小徒弟后,手把手的将其从一个六岁幼儿带至现在,竟是激起了吴云子全部的慈父情怀,真真是将小弟子如珠似宝的捧在手心。这一次小弟子下山历练,吴云子嘴上不说,心里却十分挂念。一听小弟子要回来,当即驾起法宝直奔昊天峰。
因此当楚鸣巍一行四人回到昊天峰时,见到的就是笑容可掬的掌门和掌门身边故作淡定的吴云子。一时四人心绪却是各不相同。萧翎玉自是欢喜,楚鸣巍脸上的笑容却是僵硬了很多。至于孟凡和白潜俱是同情的瞥了楚鸣巍一眼,大师兄自求多福!
不待几人讲完幻境中的遭遇,吴云子早已不耐,丢下一句“有事掌门自请做主。”径直带着萧翎玉返回了漪澜峰。楚鸣巍眼睁睁的看着萧翎玉跟着吴师叔扬长而去,一时阻拦不及。孟凡和白潜对视一眼,同情之色顿显,一直在上的凌霄子将殿中情形收入眼底,眼中异色一闪,随即仿若想明白了什么,脸上笑容加剧含笑看着众人不语。
待回到漪澜峰,吴云子自是将自己的小弟子从上到下看了个遍,眼见小弟子出门一趟再不是宗门之时的懵懂不知,心下甚慰。萧翎玉乖巧的任由吴云子打量,将自己的幻境遭遇详细说了一遍。除却老鬼头外萧翎玉却是将虚无、上古、和幻境中冷寒远的变异全盘托出。吴云子先前听得还算平静待听到冷寒远和石戈之事时却是神色微变,沉默不语。半响吩咐萧翎玉暂且不要将此事外传,看掌门如何安排,萧翎玉自是应下不提。
这边吴云子安顿自己的小弟子吃喝休息,那边凌霄子打发孟凡和白潜下去休息后,却是凝神听着楚鸣巍详细讲述吴城一行经过。待听到上古魔族之后,凌霄子脸色微沉,沉吟不语。楚鸣巍注意到凌霄子的神情又将萧翎玉在幻境中见到冷寒远的那一幕讲出,凌霄子听完却是神色大变,详细追问许久,半响一人沉默不语。
楚鸣巍安静的站在一旁,事关小师弟,本能的楚鸣巍并不愿此事□太多。
凌霄子在脑海将楚鸣巍所讲之事联系前后仔细推敲数遍,看了一眼殿中自己最重视的弟子,终是下了决定,“鸣巍,有些事本是宗门秘辛,历代只有掌门和太上长老知道。不过你是为师定下的下一任掌门,这些事你迟早会知悉,为师今天就提前说给你听。”
楚鸣巍打量师父慎重的神色,心下一动,恭敬应是。
凌霄子说话之前却是突然掐诀,竟是开启了昊天殿的禁制,待到确认昊天殿只有二人之时,凌霄子才面色凝重的开口,“本宗历史悠久,传承与何时已无记载,但据掌门历代口口相传本宗开宗祖师却是传承于上古。正如你所知,上古并非如现在一般人族一枝独秀,而是人、妖、魔三族鼎立。当年发生了什么并无可考,只知人、魔两族突然开战,此战惊天动地,竟是引得天道大乱,鸿蒙隐约有回归混沌之忧。再后来天地大变,一夕之间,上古修士和魔族竟是全数陨落,而妖族也是靠着数名大妖牺牲修为撑起幻妖境才堪堪保存了下来。日升日落,恒古不息,时至今日关于上古的记录已寥寥无几,即使有也都是一些杜撰传说。为师本以为上古之事会彻底淹没在历史中,却不料外面竟还有幸存的上古魔族。”
“外面?”楚鸣巍敏锐的听出了凌霄子话中之意
凌霄子赞赏的看了楚鸣巍一眼,“你可知本宗当年建宗的宗旨是为何?”
楚鸣巍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凌霄子却是故意卖关子,“你可知本宗后山禁地关押何人?”
楚鸣巍惊疑之色一闪,“莫非?”
凌霄子点了点头,“不错,正如鸣巍你所想,本宗之所以建立却是为了镇压一名上古魔族,而此上古魔族正是一直被镇压在后山禁地。”
楚鸣巍头一次听到这种宗门秘辛,万没想到宗门中竟会有上古魔族的存在,一时不知该作何表情。
凌霄子看着自己的大弟子虽是震惊但却并无失态,心中欣慰。想当年自己第一次听说此事却是神色大变,惶恐不能言,鸣巍虽是年幼却镇定至此,宗门之福啊。
心中把自己的弟子狠夸一顿,凌霄子接着开口,“上古魔族在我宗后山之事,原本是我宗秘辛。只是近几代却颇有一些弟子拼着违反门规也要闯入后山禁地,行事奇怪。当年你还未拜入宗门,为师的师弟,你师叔祖最疼爱的弟子,就是因着私闯后山禁地而被废去灵根驱逐至凡人界,也是因着此事你师叔祖郁郁寡欢自禁于后山禁地。这些年为师一直想不明白,你那位林师叔天赋奇高前途远大,却为何要做私闯禁地之事。如今你提到了冷寒远,为师突然有了个念头。”
凌霄子说到这里却闭口不言,楚鸣巍心下一转已明了凌霄子未尽之意,不由开口,“师父是怀疑他们知道后山镇压魔族之事,有意闯入?”
“不错,不仅如此,为师更是觉得连他们拜入宗门都是预谋。”
楚鸣巍低头沉吟,凌霄子话题突然一转,“鸣巍你可还记得十年前传出的千年雷光藤之事?”
楚鸣巍一愣,随即点头。
凌霄子望着楚鸣巍缓缓开口,“说起来当年你因着翎玉被罚禁闭十年,又正逢千年雷光藤消息传出,为师心中对翎玉颇有迁怒之意。”
楚鸣巍一听下意识解释,“当年小师弟年幼,是我看护不力,禁闭之事和小师弟无关,师父怎能迁怒于翎玉?”
凌霄子意味深长的看了楚鸣巍一眼,“为师不过是有此念头而已,又无行动,更何况此事过去十年,鸣巍你何须如此在意?”
凌霄子的话直接让楚鸣巍一噎,饶是楚鸣巍再如何淡定,此时面对一手抚养自己长大的师父,看着师父明了一切的神情,也难免有丝羞腆。
凌霄子一看爱徒的反应,心下那个念头更加确定,随即想到吴云子对萧翎玉的紧张程度,顿时觉得自己的爱徒前途艰险,自己这个做师父的却是要出手帮扶一把。这个念头不过瞬间,凌霄子又转回了正题,“当年你禁闭之后,为师却是托着你白师叔前往西方幻妖境走了一趟,只不过你白师叔寻遍幻妖境附近也没有找到雷光藤的消息,这件事为师也就没有跟你说。如今想来那个消息却有可能是故意放出只为引你过去。”
楚鸣巍蹙眉不语。
凌霄子望了一眼大殿中的掌门之位,转头看向了楚鸣巍,“你下山之前,为师曾经跟你提过冷寒远在宗门声誉颇高,仅次于你,怕是奔着掌门之位而来。现在一想如若当年你没有十年禁闭而是循着雷光藤的消息而去,万一在外有个什么意外,现在宗门中恐怕就是冷寒远一直独秀了。”
顿了顿凌霄子又加了一句,“后山禁地禁制颇多,历代掌门又添加了无数,普通弟子根本无法闯入,宗门中也只有掌门可通过秘法进入禁地中央。”
楚鸣巍听着凌霄子言及前后毫无关联的几件事,这些事看似毫无联系,但楚鸣巍总觉的冥冥中有一条线将前后种种牵扯到一起,心中对着冷寒远越发忌惮起来。
凌霄子看着楚鸣巍明了了自己的意思,欣慰的点了点头,“冷寒远这次没有和你们一起回来,为师却不信他会被困在上古魔族洞府。当初去吴城之事是冷寒远主动提及,想来他对那里必是有一定的了解,这次未归估计是因着什么事耽搁了。关于冷寒远的异常,鸣巍你暂且压下不要提,首先这些都是我们的猜测,并无证据。其次他在宗门中声誉不低,又是你姚师叔的爱徒,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万一被反咬一口,被认为你是为了掌门之位排除异己,对鸣巍你的声誉会有影响。待得他回来后,为师会设法安排他露出马脚到时一击即中。至于翎玉你也嘱咐他一声不要打草惊蛇。”
楚鸣巍点头应是,却又想到萧翎玉的安危,不由开口,“小师弟在幻境中看到冷寒远的异常,弟子担心冷寒远会暗中对小师弟下手,不若将小师弟接入昊天峰,弟子也好就近保护小师弟。”
凌霄子看着爱徒一副正义凌然的模样,心中暗笑,“如果你能说服你吴师叔,为师自是没有意见。”
楚鸣巍苦着脸看向了凌霄子,心下对自己说服吴师叔却是不敢抱有希望,原先还指望师父出面,看来还得自己想个别的办法了。
这一日昊天峰的其他弟子都发现大师兄下山历练回来和掌门密谈后一脸郁闷的走了出来,心下纷纷好奇掌门到底说了什么,能让大师兄有如此表情。却不知大师兄的郁闷并非掌门的关系,当然也有那么一点原因罢了。
昊天殿内凌霄子远远的看着楚鸣巍的背影,脑海闪过另外一件秘辛,随即想到楚鸣巍只有丹境初期的修为,距离婴境甚远,还是以后再说吧。
出了大殿的楚鸣巍并不知道师父此时的念头,远远望着漪澜峰的方向,楚鸣巍正心中盘算却是该找个什么借口去看望小师弟。
46
46、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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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云子觉得很奇怪!
疑惑的扫了一眼含笑坐在院内同小徒弟说着什么的楚鸣巍,吴云子这种奇怪的感觉更加明显了。
不知道是不是一起下山历练同患难的缘故,吴云子总觉的这次小弟子回来后和楚鸣巍的感情比以往更好一些,当然不是说以往不好,而是以往若说两人是亲近的话,现在两人就有点亲近的太过了。
吴云子再次疑惑的扫了楚鸣巍一眼,看的出来楚鸣巍心情颇好,对着自己的小徒弟笑语晏晏不说,话语中全是关心的意味。什么不要吃太多世俗界的点心,那些缺乏灵气,若是想吃,他让人做了含有灵气的点心送来。什么晚上早点休息,不要因着打坐能恢复精神而不睡觉,什么多穿点衣物,虽然修真之人不惧寒暑,但邪风入体对身体还是会有影响。什么修炼不要急于求成,一步一步稳扎稳打慢慢来。听听,楚鸣巍方方面面都含盖到了,衣食住行包括修炼都吩咐了一遍又一遍。
如果说楚鸣巍只是偶尔来一趟,这样吩咐一遍也勉强能说是师兄对师弟的关心,吴云子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奇怪,可从小徒弟下山历练回来才不过短短三天,楚鸣巍已经跑漪澜峰六次了,每一次都要这样关心一遍,吴云子除了奇怪外已经开始带有不满了。
这是什么意思?翎玉是我最心爱的小弟子,难道我会照顾不好他,而需要你这个大师兄来指点吗?吴云子在对楚鸣巍的不满后又迁怒到了凌霄子身上。掌门你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说我不会带徒弟吗?一次次派你的大弟子过来,是想要把我的小徒弟诱拐到你昊天峰去吗?真是太过分了!
院内正殷殷嘱咐的楚鸣巍并不知道吴云子内心的这些想法,如若知道了他一定会觉得冤枉死。谁让漪澜峰就这么大,吴云子只需神识一扫就能知道漪澜峰发生的全部事,尤其是事关萧翎玉,更是吴云子的重点关注。楚鸣巍倒是想说点别的,或者做点别的,可想到吴云子,即使是被称为仙宗一代年轻领袖的楚鸣巍也只能默默的收敛了自己的小心思。
萧翎玉一脸乖巧的听着楚鸣巍的吩咐,眼中闪着狡黠的笑意。这三天来他足不出峰的守在吴云子的身边,楚鸣巍无奈只能一次次的跑来漪澜峰。脑海闪过楚鸣巍寻找的一个个借口,耳听着楚鸣巍讲述了无数遍的嘱托,萧翎玉心中憋笑的要死,脸上还要摆出一副认真聆听大师兄教导的乖巧师弟模样。
楚鸣巍看着对面眼含狡黠笑意的小师弟,对比以往乖巧的模样,楚鸣巍更爱小师弟现在的样子,现下更是恨不得将他一把抓住狠狠的亲下去。可想到在一旁虎视眈眈的吴师叔,楚鸣巍只得克制住所有的情感,拿出大师兄的样子来一遍遍的嘱咐着小师弟。
这一日楚鸣巍在漪澜峰待到了日薄西山才准备离开,待到萧翎玉将其送出院门的时候,吴云子慈祥的声音传了过来,“鸣巍,你来漪澜殿一趟。翎玉你也过来。”
两人一愣,彼时对视一眼,走向了漪澜殿。
一直缩在幽冥镯中充当背景的老鬼头眼前一亮,有好戏,难道是吴云子要棒打有情人,当即八卦之魂熊熊燃烧,精神百倍的跳了出来。
“我说,小玉子…”
萧翎玉右手不动声色的掐诀,老鬼头未说完的话直接被“呜呜”所代替。
一直趴在院内绿荫处啃着点心的朱玉润同情的瞟了一眼幽冥镯,继续将自己缩成了一团背景。
进入大殿,待楚鸣巍和萧翎玉恭敬的向吴云子施礼后,吴云子自是立刻让萧翎玉坐到了自己的身边,至于楚鸣巍,远远的被吴云子让到了萧翎玉的另一边。
眼看二人都已坐定,吴云子挂着一脸慈爱的笑容看向了楚鸣巍,“鸣巍,翎玉第一次下山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
楚鸣巍含笑看了萧翎玉一眼,谦逊道,“哪里,小师弟乖巧,并无任何麻烦。”
吴云子笑眯眯的看了萧翎玉一眼,转过头对着楚鸣巍开口,“不管怎么,这一趟翎玉都要谢谢你这个师兄的照顾。亏得你,翎玉才能安全的回来。不过你们现在既已回到宗门,鸣巍你身负掌门重任事务繁多,翎玉怎好还一直打搅你,这不是给你添乱吗?”
楚鸣巍一怔,没想到吴云子居然会这样讲,正想要辩白自己没有被打搅,吴云子已经状似严肃的看向了萧翎玉,“翎玉你也是,鸣巍刚回宗门事务繁多,你怎么能总是拖着鸣巍呢?万一影响到鸣巍的事情,掌门怪罪下来该如何?”
萧翎玉强忍心中的笑意,一本正经的看向了吴云子,“师父教训的是,此事是弟子的过错。”随即转向楚鸣巍,面色诚恳,“大师兄,是翎玉错了,翎玉忘了大师兄宗门事务繁杂,以后翎玉必不敢随意打搅大师兄,还望大师兄原谅翎玉这次的无心之失。”
楚鸣巍听了萧翎玉之言,深深的看了对面那个眼中狡黠,脸上却是一脸诚挚歉意的家伙一眼,只能无可奈何的对着吴云子表明小师弟并没有给自己添麻烦,是自己因着下山历练的事情几次来打搅小师弟,顺便表示了自己自此定会认真处理宗门事务,让吴师叔挂心了。话毕没多久即起身告辞,吴云子眼见楚鸣巍这么识时务,当下心怀妥帖大手一挥安排萧翎玉去送送大师兄。
眼见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殿外,吴云子立时心中盘算,自己原先打算等小弟子休息几天后检查他的法宝祭炼情况,传授小弟子几手法术,还想要给小弟子讲讲冲击丹境的一些体悟,现在看来却是要抓紧时间了,不然楚鸣巍天天来,将自己的事情都做了,在翎玉的心中自己这个师父的地位岂不是要一落千丈。
殿内的吴云子打定主意要进一步加强和小徒弟之间的师徒之情,殿外楚鸣巍一脸无奈的看着萧翎玉离着自己一步远怎么都不肯靠过来。正打算要多说几句,吴云子慈祥的声音又一次传了过来,“翎玉,你大师兄事务繁多,想必掌门现在正等他回去,你怎能再次纠缠你大师兄?”
萧翎玉眼中笑意加深,一本正经的对着楚鸣巍开口,“大师兄慢走!”
楚鸣巍无奈的看了他一眼,招出青霖剑远远离开。
当天回到昊天峰的楚鸣巍一脸郁卒,孟凡和白潜对视一眼立时躲得远远,以防被伤及无辜。不一会楚鸣巍寻到凌霄子不知道说了什么,再度出来脸上已无之前的郁卒。
深夜,一道流光掠过,后山边缘,楚鸣巍站在青霖剑上遥望着漪澜峰的方向。抬头望了一眼明月,不知道小师弟有没有收到自己的传音符,想必现在吴师叔已被师父请走,小师弟应该能赶过来吧。
在离后山不远处,萧翎玉闲适的坐在水月轮上,怀中抱着朱玉润,不紧不慢的赶往约定地点。
朱玉润一脸幽怨的看着抱着自己的小怪物,任谁半夜睡得好好的,愣是被喊起来,灌了一嘴的冷风还是陪着别人去约会,都不会有什么好心情。
萧翎玉摸着朱玉润油光水滑的皮毛,漫不经心的开口,“白师叔灵圃的寒霜草听说又成熟了一茬。”
朱玉润一听这个消息当即振奋起来,“小怪物,你说的是真的吗?”
萧翎玉一挑眉,朱玉润立时讨好的笑道,“小怪物才不会骗小猪呢,小猪最喜欢小怪物了。”
眼看朱玉润又要开始讨好卖乖,萧翎玉心情颇好的正要伸手逗弄朱玉润,猛然一道杀意掠过,萧翎玉心底一动,缕析伞瞬间招了出来。
“嗡嗡!”的几声过后,上百道细微的白光被挡在了缕析伞外面,萧翎玉右手掐诀,白色的无影剑狠狠的刺向了右边的方向。
“锵!”的一声,无影剑被挡了回来,月光下一张陌生的面孔闪了出来。
萧翎玉跳下水月轮凝神打量着对方,两世的记忆他都没有对方的印象。
对面的男人看起来外貌约三十多岁的样子,身形消瘦,一张脸阴沉而苍白,月光下眼睛亮的惊人,闪着暴虐的光。
眼看萧翎玉挡住了偷袭,男人嘴角扯出一抹笑,突然一挥手扯下了腰间的灵兽袋,无数黑乎乎的虫子铺天盖地的朝着萧翎玉飞来。
萧翎玉眉头一皱,对方竟然是少见的驭兽修士,云天宗何时招了这样一名弟子?
脑海中飞快思索,萧翎玉手上的动作并不慢,一扯混天绫,整个挡在了自己的面前,随即一掐诀,水月轮对着前方的虫海用力一挥,厉风扫过之处,一层冰雾慢慢生成,只要虫子沾到冰雾,立时被冻了起来,直直的掉落在地。一时间萧翎玉的前方落满了一地被冰冻的黑虫子。
对面的男人眼见一招之间虫子已被制,脸上暴虐一闪而过,低低的对着萧翎玉吼了一声,当下左臂暴涨,竟是幻化成了利爪的模样,狠狠地朝着萧翎玉抓来。萧翎玉飞速后退,指挥着无影剑朝着男子的左臂刺了过去,男子急忙躲闪,却不料这一边水月轮悄无声息的盘旋了过去,对着男子的身后猛然一挥,男子一个踉跄,再度看向萧翎玉时眼中诡异的透着红光。
“小心,是魔族傀儡!”老鬼头出声提醒道
萧翎玉心下一凛,立时想到了冷寒远。当下不敢大意,招回了水月轮护在了自己的身边。
眼看对方身上隐隐开始冒出黑气,萧翎玉正要掐诀,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天雷电网!”
耀眼的火光闪过,男子被无数的电光勒在一起,身上的黑气很快消散,露出了男子挣扎的身影。
男子在雷电的禁锢中似乎十分痛苦,满脸狰狞的看向了萧翎玉的方向,萧翎玉面无表情的扫了男子一眼,一挥无影剑,男子双眼凸出,身体软软的倒在那里。
楚鸣巍顾不上地上的尸体,紧紧的拉着萧翎玉,神识扫过几遍,直到确认萧翎玉无碍,紧张的心才放了下来。
“翎玉,怎么回事?”
萧翎玉眉头微蹙,“我行至这里遇到偷袭,老鬼头说他是魔族傀儡。”
“冷寒远?”
萧翎玉点了点头,“除了他我想不出还有谁。”
楚鸣巍面色凝重,“必是因着你在幻境中看到了他的秘密。”
楚鸣巍望向小师弟,越想越觉得小师弟危险,自己一时突发约着小师弟见面,对方都能抓住机会偷袭,想必对方是一直守着小师弟。这样岂不是防不胜防?不行,小师弟要尽快住到昊天峰,这样自己也好随时保护小师弟。
打定了主意的楚鸣巍伸手将萧翎玉揽入怀中,正要开口,一阵突兀的咳嗽声在前方响起。
萧翎玉和楚鸣巍同时呆住,僵硬的看向了那个方向。
47
47、挨打...
“咳咳咳咳!”
萧翎玉和楚鸣巍僵硬的循着咳嗽声望了过去。前方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满脸不可置信的看向二人。许是诧异过度,白日还慈爱的脸上此时憋得通红,咳嗽不停。在他身边,凌霄子表情古怪的瞥了楚鸣巍一眼,随即赶紧安抚身边刺激过度的人。
默默的在心中为自己的弟子掬一把同情泪,凌霄子心内自觉对楚鸣巍十分歉疚,想及吴云子刚刚的表情,此事怕是自己的徒弟要吃点苦头了。说来此事也是意外之极,因着之前受弟子所托,凌霄子却是特意将晚之时将吴云子约了出来,一方面事涉魔族,且关系到萧翎玉,吴云子自是不能瞒在其中,另一方面看着自己徒弟郁卒的表情,凌霄子却是想着趁吴云子不在,自己的徒儿也能一解相思之苦。谁料楚鸣巍竟是没去漪澜峰而是将萧翎玉约至此地,而自己因感受到一丝魔气也急急赶来探寻,阴差阳错之下双方竟是遇到一起,凌霄子想到即使自己心中已有确定,初时之间仍是惊了一把,吴师弟完全意料之外,有此反应也难怪了。
吴云子此时心中全是对楚鸣巍的各种恼意,联系前后,楚鸣巍近几日的异常全都有了解释。再往之前多想想,楚鸣巍从小就对自己的小弟子关爱有加,此次下山又是楚鸣巍一力促成,莫非楚鸣巍心中早有此龌鹾心思,一想到楚鸣巍之前对自己小弟子的关照都是别有用心,吴云子真是恨不得时光倒流,早早将楚鸣巍之想扼杀在萌芽。
心中几经思量,楚鸣巍已牵着萧翎玉来到了面前。吴云子看着牵在一起的碍眼双手,想到小弟子才年仅16,岂会懂得什么情爱,必是被楚鸣巍诱拐。又想及宗门规定晋入丹境后就可自寻山头建立洞府,若小徒弟和楚鸣巍结为道侣自是要随其一同居住,难道自己还能拦着不成。可小徒弟在自己身边承欢膝下才不过十年,自己怎么舍得早早让其离开,种种纠结不足外道,吴云子却是越想越气,看着楚鸣巍着实恼怒无比。
楚鸣巍初被发现之时心中一跳,随即想到自己本打算待到小师弟再年长一些就向吴师叔提出欲和小弟子结为道侣的想法,现在只不过是时间提前而已。与其日后偷偷摸摸想见小师弟而不得,不如干脆将此事挑明。唯一的顾虑就是小师弟太过年幼,吴师叔不知道会不会舍得。
心下既定,当即牵着萧翎玉走到吴云子的面前,正色道,“吴师叔,弟子倾慕翎玉已久,愿与翎玉结为道侣,自此不离不弃,长生路上携手同行,还望吴师叔准予。”
楚鸣巍一言既出,萧翎玉着实惊讶。今晚之事既被师父发现,萧翎玉已做好了坦诚的准备,可在他想来,两人不过两情相悦,待和师父认个错,拼着被师父责骂几句也就过去了。却是万万想不到楚鸣巍竟是提出了结为道侣之事。修真之人重誓约,结为道侣是颇为郑重之事。念及此处萧翎玉心下十分欢喜的,当然感受着吴云子身上的怒气,萧翎玉自是不敢表现出来。再来萧翎玉也觉得自己奉养师父不过短短十年,还是希望能多留在师父身边一些时日。
几人心思各异,吴云子本已在气头上,听了楚鸣巍之言简直怒气横生,咬牙切齿的喊了一声,“楚鸣巍!”竟是不顾身份,冲了过来,对着楚鸣巍一阵暴打。
吴云子暴起之事十分突然,楚鸣巍最先反应过来,却是不敢有任何的反抗,乖乖挨打。凌霄子被吴云子的行为搞的一愣,随即想到吴师弟年轻之时性格火爆,随着年龄增长,性子平和了不少。及至收了萧翎玉为徒,更是一副慈爱的模样,现下却是真真本性毕露。
三人之中最为愕然的却是萧翎玉,两世萧翎玉见到的都是慈爱无比的吴云子,哪会想到师父平和的外表下是如此火爆的脾气。不过看着师父矫健的身手,萧翎玉第一反应竟是师父精神如此之好,应该身体无碍吧。随即想到挨打的大师兄,萧翎玉默默地垂下头,“大师兄,放心,师父打了你,我会对你好的,为着师父出气,你就多坚持一会吧。”
当天夜里,云天宗后山发生了什么,除了四个当事人之外无人得知。众人只知楚鸣巍第二日突然宣布要闭关,却是外出历练有了感悟,准备冲击更高的境界。
事实是吴云子暴打楚鸣巍一顿后,恶狠狠的丢下一句话,想要和他家小弟子结为道侣等楚鸣巍晋入婴境再来提。
吴云子自认此条件为难了楚鸣巍,再加上之前已出了一口恶气,当下拖着小弟子扬长而去。却没注意到身边其他三人古怪的神情。
原来楚鸣巍早已将雷之源之事告知了凌霄子,只不过因着刚刚回到宗门,又牵扯到魔族,关系到萧翎玉的安危,楚鸣巍却是不愿此下闭关,想着待冷寒远之事解决再闭关不迟。谁料吴云子竟是提出了婴境的要求,再加上凌霄子说服魔族之事不是一时能解决的,楚鸣巍要真想保护萧翎玉,却还是尽快提升境界为好。至于当下他已跟吴云子讲明此事,想必吴云子自会保护萧翎玉的安全。
因着种种,楚鸣巍当即决定尽快闭关,好早日晋入婴境。想必有了雷之源的辅助,晋入婴境也并非难事。
楚鸣巍闭关之前却是抓来孟凡、白潜三人,万般嘱咐他们不可让萧翎玉在宗门之内落单,虽说有着吴云子的保护,但吴师叔难免会有疏忽,有着孟凡三人陪伴,再遇到魔族傀儡,也应该无甚大碍。
楚鸣巍这边认真的叮嘱了一遍又一遍,另一边,孟凡几人见着一向淡定从容的大师兄鼻青脸肿的模样,虽然此时仍是淡定从容,但三人心中着实狠狠的同情了一把。三人中孟凡和白潜已知前情,洛少寒却是最后得知,目瞪口呆的望着大师兄此时的模样,洛少寒想及此前的蛛丝马迹,又思及小师弟的年纪,不知怎么脑海闪过了‘诱拐’二字,想必吴师叔这次真是恨的狠了。
楚鸣巍这边怎么安顿暂且不提,那边萧翎玉随着吴云子回到漪澜峰后,原本以为吴云子会说点什么,谁料吴云子对此事提都不提,只提到萧翎玉遇袭之事,安抚萧翎玉好好休息,师父自会护其安全等等。
萧翎玉却不知在吴云子眼中,一来自己的小弟子懵懂不知□,此事必是楚鸣巍引诱无疑,吴云子怎么会怪罪,心疼还来不及。二来,吴云子后山之时已想的明白,楚鸣巍天赋秉异,人品端方,若论及自身条件,勉强也算匹配的上自己的爱徒。只待日后楚鸣巍晋入婴境,小弟子彼时也已长成,自己自是会成全二人。虽说如此,吴云子也难免喟叹,若楚鸣巍是个女子就好了,阴阳相合毕竟是天道正途。
不说楚鸣巍就此闭关,萧翎玉也加紧修炼,却说楚鸣巍闭关几日后,一道流光掠过,冷寒远一袭白衣,脚踩飞剑,满脸柔情的护着怀中的许暄朝云天宗赶去。
当日掉出幻境后,冷寒远远远看到了横贯天际的那道剑影,本打算前去汇合,却在看到怀中因着虚弱而昏迷过去的许暄改变了主意。若是就此回到宗门,再想要日日同许暄一同相处,套出那个秘密,却是不如在外方便。想着自己努力多年,眼看就要成功一半,冷寒远自是不肯半途而废。因此借着许暄身体虚弱,冷寒远陪着许暄回到了吴城,停留了数日。
这些天,冷寒远日日对着许暄嘘寒问暖,关怀倍加。许暄多年痴愿得偿,简直恨不得整日的黏在冷寒远的身上,一时二人缠绵悱恻,如影随影,颇有些神仙眷侣的样子。
只不过冷寒远面上情深,心中却对许暄厌烦无比。这些天冷寒远日日同许暄痴缠,几次欲将话题引至上古洞府之内,谁料许暄不是一副懵懂不知状就是对在内发生的事避之不谈,冷寒远心中恼恨无比,脸上偏还得做出一副深情模样。也因着许暄态度的异常,冷寒远更加确定许暄在上古洞府中遭遇了什么,对于小鼎在许暄身上的事已十分笃定。为此冷寒远对着许暄更是体贴缠绵,妄图从中得到线索。
萧翎玉此时若在二人身边,必会发现冷寒远望向许暄的眼神同上一世望向自己是一样的,充满敷衍。想来上一世,楚鸣巍早死,冷寒远一步步的按照计划踏上了云天宗掌门之路,外有萧翎玉几人帮他打点一切排除异己,内有云天宗弟子对已崇拜不已言听计从,自是心想事成事事遂意。彼时许暄身为云天宗最小的弟子,因着容貌秀美外在性子良善,再加上萧翎玉这个反面对比,深受宗门弟子的追捧。两人在一起自是柔情蜜意,被赞为天作之合。
这一世,楚鸣巍未死,在宗门风光无限,身边又有孟凡等师兄弟一起,冷寒远并未如上一世般在宗门出头。眼看距离掌门之位无望,冷寒远在宗门中又事事受制于楚鸣巍,自是心浮气躁。上古洞府一行,冷寒远原以为自己会得偿所愿,岂料差了一步空欢喜一场。现在眼看小鼎的踪迹就在眼前,可任是冷寒远如何打探,许暄俱是滴水不漏,此种情况下冷寒远又如何有心情如上一世般疼惜怀中之人。
这一日两人踏上返回云天宗之途,一路上冷寒远自是对许暄照顾妥帖。
眼看云天宗遥遥在望,许暄一脸羞涩的望向了冷寒远,“师兄,暄儿不愿和师兄分开,如若回到宗门我们也能日日在一起就好了。”
冷寒远心中厌烦,脸上却一脸情深,“师兄自是也不愿和暄儿分开,暄儿放心,回到宗门之后,师兄必会天天去寻你。”
许暄闻言低垂下头,“若是暄儿能和师兄结为道侣,岂不是日日就可在一起?”
许暄话毕,冷寒远眼中冷意一闪,脸上的笑容却是更加的温柔,“暄儿所言正是师兄所想,只不过暄儿现在年幼,结为道侣之事却是怕宗门不同意。暄儿放心,待过个几年暄儿长成,师兄自是会去向师叔提及此事。”
冷寒远之言让许暄心中颇为失望,却也只能点头应是,想及回到宗门自己身份尴尬,不过一个记名弟子,许暄心中委屈,冷寒远只得打点精神一路安慰,更是许下了不知多少诺言。
回到宗门惯常去昊天殿汇报此次历练事宜,更因着楚鸣巍已于数日前回来,冷寒远更是言语谨慎,谈话间滴水不漏。凌霄子一脸慈爱的望着冷寒远,对其友爱同门的行为赞赏有加,并无责怪其没有第一时间赶回宗门。
待冷寒远临走之时,凌霄子更是笑言,“寒远,快些回去见你师父,因着你没有回来,姚师弟恨不得日日来找我要人,昊天殿内的灵果这些天不知被你师父吃掉多少,这下好了,姚师弟无须再来问我要人了。”
面对凌霄子的打趣,冷寒远自是做出一副怀念师父之状,急急赶了回去。
眼见冷寒远走远,凌霄子脸上的笑容消失,心中暗腹,此子心思慎密,想要捉其马脚却是不易,也不知鸣巍何时突破,魔族之事还需从长计议啊。
48
48、提议...
冷寒远和许暄的回来为云天宗的吴城之行划上了句号,但在修真界这件事情引起的后续才刚刚开始。
玄坤宗,一处密室,苏绾面色苍白神情慎重的一下一下轻摇手中的玉铃铛。在她的周围,玄坤宗掌门谷风子同几名长老俱都面色凝重盯着密室中央。不一会,空间一阵扭曲,一条指寸长的缝隙慢慢出现。缝隙出现后不断扭曲变换着长短,似乎里面有什么要挤着出来。随着苏绾手中铃铛不停地变换频率,一团黑雾终于从缝隙中挤了出来。乍一出来,该黑雾竟是瞬间涨大形成一张狰狞的人脸猛地朝苏绾扑了过去。
“畜生而敢!”谷风子低喝一声,一挥衣袖,一座金黄色的九层小塔从中飞出。小金塔滴溜溜的飞到黑雾面前,顶端扫出一片金光,随着金光扫过黑雾当即消失不见。小金塔在空中飞旋一圈又乖乖飞回到谷风子的身边,没入衣袖的瞬间小金塔上黑芒一闪而过。
眼见黑雾消失,苏绾终是撑不住一口血吐了出来。
“婠婠?”谷风子身后一名外貌看起来30余岁的清丽女修一步上前,急急扶住摇摇欲坠的苏绾,面色焦急。
谷风子看向了苏绾,一挥衣袖一个晶莹剔透的玉瓶飞到了该女修的面前,“李师妹,苏绾师侄灵力不支,你先带她去休息。这瓶蕴灵丹拿去给苏绾服用。”顿了顿,谷风子转身对着苏绾表情和蔼的开口,“那个阵灵戾气太重,待我用玲珑塔镇它几日消去戾气,苏绾你可将其重新收服。”
苏绾感激的看向了谷风子,“多谢掌门。”
清丽女修早在谷风子说话间已收好了玉瓶,待到苏绾讲完,当即扶着苏绾告退出去,临出密室前,该女修若有所思的看了谷风子一眼,张了张嘴终是没发一言。
谷风子直到二人身影不见,转身看向了身后,“韩师弟,你如何看?”
谷风子嘴里的韩师弟是一名外表年约50左右身形微胖的富态男子,该男子名为韩起,为玄坤宗的长老,平时颇为谷风子倚重。此时听到谷风子发问,韩起沉吟良久终是确认,“听苏绾师侄描述,那里必是上古魔族遗地无疑。而且刚刚阵灵身上不同于平常的戾气,想必是沾染了一丝魔气。”
听得韩起所言,其余长老俱是满脸凝重,因着韩起掌管着宗门传承图文阁,平日又以知识渊博而著称,因此众人对他的判定并无任何疑意。
谷风子见此轻叹一声,“还好只是一座空的洞府,并无上古魔族存活,否则魔族现世又将是一场生灵涂炭。”
听出了谷风子话中的担忧,韩起安抚道,“掌门多虑了,上古人魔大战,魔族业已不知道消失了多少年,想必早已在大战中灰飞烟灭,又怎会有现世一说。苏绾师侄遭遇的洞府,估计是上古人魔大战中被打入空间缝隙,飘荡多年无意中链接到现世而已,实不必多虑。”
谷风子点头,”希望如此。“随即又感慨一声,“苏绾师侄此次误打误撞竟是遇到了天大的福缘,此阵灵虽是戾气颇重,但化去戾气后却不失为一大强援,唯一可惜的是阵灵为着逃脱竟是斩断了和洞府的链接修为大减,否则,我玄坤宗岂不是又多了一件宗门重宝。”
谷风子这边刚刚感慨完,身后一名长相斯文,颇具书卷气的中年男子突然开口,“掌门确定要将此阵灵赐予苏绾师侄吗?”
韩起闻言眉头微蹙,正想要开口打断中年男子,该男子已经抢着开口,“苏绾师侄虽然优秀,但我宗修为最高的却是文良师侄,楚天秘境再有不到20年就要开启,有了此阵灵,文良师侄未必不能和云天宗的楚鸣巍一拼,还望掌门从大局出发,酌情考虑阵灵的去向。”
该男子话落,室内其余几名长老彼此对视间竟是一副颇为赞同之色。
韩起大怒,“白师弟是何意?此阵灵是苏绾拼却性命所得,已有苏绾的精血印记,何来让与他人之说?”
中年男子不为所动,只是看向谷风子,“此阵灵虽已有苏绾师侄的精血印记,但因着苏绾师侄修为不够,印记并不完整,即使抹去对苏绾师侄也不会有多大的影响。更何况身为宗门弟子就要从宗门利益出发。苏绾师侄即使得到此阵灵,二十年后楚天秘境开启,也必不是楚鸣巍的对手,不若让与文良师侄,还可为宗门争取更大的利益。至于苏绾师侄,由宗门出面补偿几件合适的法宝即可。”
“不行!”韩起断然喝道,“宗门岂能有这种强取豪夺之事?”
中年男子似笑非笑的瞥了一眼韩起,“韩师兄这么生气,也不知是为了苏绾师侄还是为着李师妹了?”
“你!”
“好了,两位师弟都是为着宗门考虑,这件事暂且不提容后再说。”眼看二人就要吵了起来,谷风子急忙出言阻止,然话中含义却让中年男子面露喜意,得意的看了韩起一眼。
韩起面色微沉,沉默不语。
谷风子却是话题一转,“说到楚鸣巍,我突然想起一事,苏绾师侄和楚鸣巍年龄相近,修为也差的不是很远,以往却也时常见面,听说感情甚好。若是结为道侣也不失为一件美事,不知韩师弟以为如何?”
谷风子此言虽是为了转移之前的话题,但仔细想来二人却是十分合适,两人若真的结为了道侣,对于云天宗和玄坤宗而言,都是百利而无一害。因此韩起虽是明了谷风子之意,却也不由为此提议吸引,认真思索起来。
眼看话题已离开之前的阵灵,谷风子心下松了一口气。韩起和白青尧俱是玄坤宗的左臂右膀,为自己倚重,然二人却因着年轻时的一件往事互看不对眼,这些年来几乎事事争执。白青尧之前的提议虽从宗门利益出发,却未必没有和韩起别苗头的意思。转头看了一眼白青尧,眼见白青尧对和云天宗联姻之事并无反对,谷风子心下大慰,联姻一事对宗门大为有利,想必白师弟心内也是赞同。
谷风子这边心中揣度白青尧的想法,岂料这次玄坤宗除去苏绾的另外一名幸存弟子正是白青尧的亲传弟子,白青尧早已从该弟子口中得知吴城一行的具体经过,更是得知了楚鸣巍早已有了中意之人,而这个意中之人偏偏还是云天宗的少年天才萧翎玉,比起苏绾,萧翎玉显然更得凌霄子的心。玄坤宗联姻一事,凌霄子必不会答应,不过是韩起自己空欢喜一场,因此才懒得出言只是心中冷笑而已。
远在云天宗的楚鸣巍并不知道玄坤宗掌门打算将苏绾和自己凑成一对,此时正盘坐在昊天峰密室,手握雷之源准备冲击丹境第七层。
楚鸣巍闭关不过短短几日,因着雷之源已从丹境三层冲击到了丹境六层。这还只是吸纳了极少数雷之源之力,因着修士身体的孱弱,更多的雷之源之力游走于楚鸣巍的体内,深入其骨血,一点点改变楚鸣巍的身体。
这一次楚鸣巍只觉体内灵气充沛,随着雷之源之力一遍遍的游走全身,原先体内隐约的一层凝滞之处随着雷之源之力的游走竟是通畅之极,不知不觉中已晋入丹境七层。
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楚鸣巍缓缓地睁开了眼,满脸惊喜。照眼前的速度,不需多久就能晋入婴境,想及远在漪澜峰的小师弟,楚鸣巍眼中想念之色一闪而过。不知道小师弟近几日过的如何?是否身边还有危险?待得自己晋入婴境,想必吴师叔应该不会再阻拦自己和小师弟结为道侣之事了吧。
楚鸣巍这一边闭关修炼,另一边的萧翎玉也直接选择了闭关。
因着被魔族傀儡偷袭之事,吴云子对萧翎玉的安危异常谨慎。上一次的偷袭之人,凌霄子已查明其来历,却是云天宗坐忘峰下的一名普通外门弟子。拜入宗门时,该弟子表现平庸,除了一把力气外修为只是气境三层,谁料该弟子不仅实际修为是炼境大圆满,更是罕见的驭兽修士,同时还身怀魔功。这极大的走眼简直是往整个宗门脸上扇了狠狠的一个耳光。
为着这件事,云天宗对着门下弟子仔细的排查了数遍,竟是又发现不少来历存疑之人。凌霄子大怒,严命武安国排查到底,一时整个云天宗气氛紧张之极。
在这种氛围下,吴云子严格限制了萧翎玉的活动范围,除却漪澜峰却是哪都不能去。萧翎玉想了想直接闭关了事。既然凌霄子已对冷寒远起疑,接下来的事宗门长老自会料理,他若是插手,反而引起不必要的怀疑。再说吴城一行,萧翎玉得到了三块灵髓,正好趁此机会冲击丹境。
萧翎玉闭关的消息一传出,孟凡几人俱都松了一口气。按着掌门放出的消息却是有魔门弟子潜入云天宗,试图偷袭宗门弟子。孟凡几人虽不知道具体情形,但想及楚鸣巍闭关前慎重的神态,几人却是明白此次偷袭并没有这般简单,甚至可能偷袭就是奔着小师弟而来。现在小师弟选择了闭关,只要不离开漪澜峰,凭着漪澜峰的禁制想必安全肯定是无忧,他们也不用再时刻挂记小师弟的安危。
随着萧翎玉闭关的消息传入华雾峰,冷寒远遥望漪澜峰的方向,眼中一片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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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敌意...
“寒远。”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冷寒远没有转身,依然凝望着漪澜峰的方向。
来人似乎对冷寒远的反应不以为意,步履从容地走到了他的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漪澜峰?你很在意萧翎玉?”
这个问题终是吸引了冷寒远的注意,冷寒远看向了来人-自己名义上的师父华雾峰的峰主姚武,冷声开口,“我不是在意他,我只是觉得萧翎玉仿佛是个变数,从他拜入宗门开始,我们的计划屡屡失败,细究起来好像俱都和他有关。”
修真之人总会有种莫名的感应,姚武定定的望了冷寒远一眼,垂头开始思索萧翎玉拜入宗门后的种种,半响却是眉头一蹙,计划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失控?十年前楚鸣巍躲过了死局开始?
眼见姚武似乎想到了什么,身上显露出杀意,冷寒远冷哼一声,“你不要再想搞什么偷袭了,若非你上次擅作主张派出了傀儡袭击萧翎玉,又岂会打草惊蛇?”
闻听冷寒远的指责,姚武挑眉,“派出傀儡不是你的意思吗?”
冷寒远神情一冷,“这话是何意?我让你派出傀儡只是让你盯着他的行踪而已。”
姚武神色不变,“我本来也只是盯着而已,谁料萧翎玉半夜偷偷摸摸的直奔后山,误判之下我自是要将危险扼杀。”
冷寒远嗤笑,“你也会误判?”
姚武似笑非笑的看了回去,“本来是不会的,如若不是你在遗地中露了行径,我又怎么会对情势估计失误而误判?”
“你!”
眼见冷寒远满脸怒气,姚武一脸云淡风轻,“你放心,凌霄子并没有怀疑你,甚至是萧翎玉遇袭之事,凌霄子也没有将其与魔族联系到一起。凌霄子的性子我一清二楚,若他真是心中起疑必不会这样大张旗鼓的追查而是捂的严严实实不被外人知晓,毕竟魔族之事事关重大,凌霄子怎敢让修真界知悉。”
冷寒远心下一动,“你是说凌霄子真是认为此事为魔道中人所干?”
姚武点了点头,正要开口,突然神情一变已是满脸慈爱,“寒远,为师的话你可记下,修炼一途讲究稳扎稳打切不可急于求成。”
冷寒远已在姚武开口之时换上了满脸恭敬,此时自然配合道,“弟子谨遵师父教诲。”
二人话毕,一名外门弟子装扮的人影出现在不远处,恭敬地朝姚武施了一礼,言语清晰的开口,“禀峰主,庆云峰文少华师兄求见冷师兄,已在冷师兄院内等候。”
姚武闻言,一脸意外,”文华师侄回来了?”随即笑着同冷寒远道,“既是文华来看你,寒远你且去,说来文华随同李师弟离开宗门也已多年,想必当年的孩子已长成了翩翩少年。”
‘文华’二字入耳,冷寒远想到当年那个脾气骄纵的孩童,心中本能的厌恶,脸上却是挂着欢喜的笑意,恭敬地同姚武施礼后随同报信的弟子离开。
远远地神识感受到了院中的人影,冷寒远脸上闪过一丝厌恶之色,随即深吸一口气大步赶回居住的小院。待进的院门,冷寒远的脸上早无之前的厌恶而是换成了一脸的温柔,含笑开口,
“少华!”
“冷师兄!”冷寒远的身影一出现,屋内一名年约16、7岁的俊秀少年已惊喜的迎了出来。
冷寒远微笑打量着面前的少年,脸上一直带着温润的笑意,“几年不见,少华已长成了翩翩少年,师兄都要认不出来了。”
冷寒远的话让少年十分欣喜,少年得意的笑了起来,“师兄这些年有没有想我?”
冷寒远温柔一笑,“师兄自是想念少华,就是不知道少华有没有想念师兄?”
“当然有!”文少华急急开口,随即小声抱怨道,“都怪师父,云游就罢了,还非要带着我和师兄,这些年见不到冷师兄不说在外面风餐露宿还辛苦的要死。”
冷寒远闻言宠溺的一笑,随即仿若想到什么似的不经意开口,“赵师弟也同少华你一同回来了?”
文少华点了点头,“这次回来还是因着师兄,若不是师兄修为卡到了虚境大圆满,师父说要寻个安稳的地方等待师兄突破,我们也不会回来。”
‘虚境大圆满’几字一出,冷寒远的瞳孔微不可见的缩了一下,脸上却是一脸欣喜,“赵师弟修为进展如此之快,真是可喜可贺。”
文少华不以为意,“师兄能这么快虚境大圆满却是亏得云游时找到一小块火精,不过是运气罢了。”
冷寒远心中一滞,文少华已看了过来,“这些年不见,想必冷师兄的修为已晋入丹境了吧?”
文少华此言并无恶意,在他心中整个云天宗最厉害的就是冷寒远,这些年不见,自是认为冷寒远已晋入丹境。眼见文少华眼中崇拜的神色,冷寒远想到自己虚境五层的境界,心中说不出的恼怒,却也只能故作云淡风轻道,“师兄境界却是差赵师弟许多,现下只有虚境五层。”
文少华一愣,随即不甚在意的开口,“就算冷师兄你的修为没有师兄高,但在我心中最厉害的还是冷师兄。”
文少华心中是真的认为冷寒远比赵风强出不少,但这句话落入冷寒远耳中却是讽刺,眼见少年无知无觉的模样,冷寒远心中更是恼怒万分。
文少华对冷寒远的内心一无所知,继续笑容满面的讲述着一路的遭遇,讲到兴奋处还拉着冷寒远比划不停,眼见冷寒远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敷衍,一声轻柔的声音在屋外响起。
“师兄!”
冷寒远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起来,转过身却是一脸笑意,“暄儿!”
‘暄儿’两字一出,文少华立时一脸警惕,斜眼打量着面前身穿淡蓝色长衫,身形单薄但容貌异常秀美的少年,文少华直接拉着冷寒远开口,“冷师兄,他是谁?”
少年对着冷寒远理直气壮的行为让许暄一怔,随即脸上露出一丝委屈,怯怯的看了一眼冷寒远,许暄垂头不语。
冷寒远不动声色的挣脱开文少华的动作,向前两步站到了许暄的身边,笑着开口,“文华,这是许暄,是坐忘峰白师叔的弟子。”
“白师叔?”文少华皱眉苦想,半响抬头一脸不屑,“你就是十年前那个和萧翎玉同时拜入宗门的记名弟子?”
这句话中的轻视意味太过明显,许暄当即一脸难堪的后退两步,满脸委屈的低下头了,轻声的开口,“许暄见过师兄。”
文少华嗤笑的看了一眼许暄的作态,语调嘲讽,“怎么了?我说的是实话呀,你难道不是白师叔的记名弟子,干嘛一副我欺负你的神色?”
这句话一出,许暄神色越见苍白,冷寒远扫了一眼许暄,权衡利弊当下神情愠怒,对着文少华不满喝道,“少华!”
文少华诧异的看向了冷寒远,面上逐渐浮现委屈之色,“冷师兄你为着一个记名弟子吼我?”
冷寒远心中越发的烦躁,脸上还得做出语重心长之色,“身为云天宗弟子,友爱同门是最基本的要求,你怎可和暄儿如此说话?”
文少华闻言恨恨的盯向了许暄,“一个记名弟子也配合我说同门。”
话毕竟是不发一言直接招出了法器扬长而去,饶是冷寒远心思深沉喜怒不行于色,此刻也被气个半死,忍了又忍才压下了心中的火气,怜惜的看向了许暄,“暄儿不要在意,文少华是庆云峰最小的弟子,性子被众人宠惯实有点骄纵。”
许暄神情楚楚可怜,“暄儿怎么敢和文师兄计较,文师兄说的没错,暄儿本就是一个记名弟子。”
冷寒远怜惜的上前一步,语调越发的温柔,“记名弟子又如何?在我心中暄儿比其他人好太多。”
“真的?”许暄惊喜中混杂了忐忑
冷寒远含笑点了点头,许暄神情娇羞的看向了冷寒远,一时二人又是柔情蜜意。
离了华雾峰的文少华驾着法器怒气冲冲的赶回庆云峰。想及在华雾峰见到的许暄,冷寒远甚至还因着许暄而对自己发脾气,心中的怒火怎么也压制不下去。
“不过是一个杂灵根的记名弟子,仗着长了一张委屈的脸就敢和自己争冷师兄,真是该死!”
想及许暄,文少华又想到了萧翎玉,不由迁怒,萧翎玉真是没用,竟然让一个杂灵根的记名弟子混到了冷师兄的面前。亏得我在外面日夜担心他趁我不在抢走冷师兄。
文少华一路既是愤恨许暄胆大包天和他争抢冷寒远,又是抱怨萧翎玉没有看好冷寒远,让一个记名弟子抢了先,眼见回到庆云峰,想及师父对自己的宠爱,竟是直奔后山大殿打算由师父出面订下自己和冷寒远结为道侣之事。
冷寒远怎么也想不到文少华会大胆至此,此刻正借着师父安排修炼事宜送走许暄,眼看许暄恋恋不舍的一步步的离去,直到在看不见,冷寒远一直挂在脸上的微笑终是消失不见。
瞥了一眼无声无息出现在身边的姚武,冷寒远表情不善,“你是故意放许暄进来?”
“我也是为了帮你。”
“帮我?”
姚武微笑,“我是看你这么久都没有套出九夷鼎的消息,帮你刺激许暄一把,说不得有人相争,为了讨你欢心,许暄会告知你一直探寻的秘密。”
“不要你多事,九夷鼎一事我自有主张,不要忘了老祖有言,云天宗之事由我做主。”冷寒远冷声道,顿了顿冷寒远看了姚武一眼,意味深长的开口,”我不需要一个失败者对我指手画脚。”
姚武的脸色在冷寒远这句话后阴沉了下来,注视着冷寒远走远的身影,姚武垂下头掩去了眼中的敌意。
50
50、搜魂...
正午时分,两道流光并排从空中掠过。
一名个头矮小面容愁苦的老者脚踩一件葫芦状的法器看向了身边的女子,“我们接下来去哪?”
该女子闻言眉头微蹙,赫然是之前在魔族遗地中同楚鸣巍有过数面之缘的柳皓雪,问话的老者却是遗地中被柳皓雪所救的云叟翁。
说来自遗地中柳皓雪救过云叟翁一命开始,云叟翁自觉欠了柳皓雪天大的人情,误打误撞的出了遗地后,云叟翁就一直跟在了柳皓雪的身边,行事谈话隐隐以柳皓雪为主。此时二人刚刚从附近的坊市中出来,云叟翁自是要询问柳皓雪之后的打算。
只不过云叟翁的问题似乎是难住了柳皓雪,柳皓雪考虑半响终是开口,“再跑几个坊市寻访一番,若是还无关于魔族的消息,我们就返回散修城。”
云叟翁瞥了一眼柳皓雪的神色,叹息的点了点头,想了想还是开口劝道,“这些时日我们也寻访了不少坊市,不管是正规的书阁还是市井流言都无一丝关于上古魔族的消息。如果不是楚鸣巍说错那就是时隔太久关于上古魔族的记载都消失于历史,柳道友实不必太过挂心,即使真有上古魔族现世那也是仙宗之人担忧之事,和咱们散修并无多大的联系。”
云叟翁之言发自肺腑,柳皓雪自不会不领情,当下即点头赞是,只不过心中终是还有一丝隐忧。自吴城遗地之行后,柳皓雪隐约感觉魔族之事未来将会在修真界引起轩然大波,他们身为无萍无根的散修,要想在弱肉强食的修真界活下去,多探得一些隐秘知道一些避讳却是未来保命的关键。
云叟翁并不知道柳皓雪的担忧,再来关于魔族以后引起修真界动乱也是柳皓雪自己的感觉并无跟云叟翁所言,此时云叟翁眼见柳皓雪答应在探寻完附近的几个坊市后返回散修城,当下打起精神和柳皓雪分头直奔附近的坊市而去。
眼见云叟翁的身影消失在天际,柳皓雪正要催动脚下的法器,突然神色一动,猛然转身朝着身后一掐诀,一道火光闪过,熊熊火焰中一名全身包裹在黑袍中的人影渐渐显现。柳皓雪面色突变,当即将灵力疯狂的灌注于脚下的法器,欲要朝着云叟翁的方向飞去。
黑袍人冷冷的看了一眼柳皓雪,随意的抬手冲着柳皓雪的前方一指,一道绿色的火焰墙顿时朝天而起,正正的挡在了柳皓雪的前面。柳皓雪险险的停住了身形,盯着前方幽幽的绿光,满脸惊恐,却是再也不敢随意的行动。
九幽冥火,引自尸殃山之底的九幽冥府,沾之就会魂飞魄散,唯有炼就鬼灵门的独特功法才可引火入体,使用自如。若说原先的黑袍人柳皓雪只是怀疑他是鬼灵门弟子的话,九幽冥火一出,柳皓雪已然确认对方就是鬼灵门弟子。
柳皓雪面色惊疑不定,强撑镇定的看向了对面的黑袍人,脑海中拼命地回忆自己最近可有得罪鬼灵门的地方,可任她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自己何时跟鬼灵门有了过节。
“你之前可是从吴城现世的上古洞府中逃生出来?”正当柳皓雪努力回想自己可曾得罪过鬼灵门时,黑袍人缓缓的开口,声音阴冷,毫无一丝人气。
柳皓雪闻言表情一怔,随后自是点头确认。
黑袍人待得柳皓雪点头,却是缓缓的抬起白皙异常的右手,一道黝黑的绳索灵巧的从他手中窜出,飞速的捆向了柳皓雪。柳皓雪虽是惧怕鬼灵门,但面临生死却不愿坐以待毙,眼见黑绳直冲眼前,当即猛咬舌尖,一口精血吐出,双手飞快的掐诀,随后一点之前喷出的精血,当即一团血雾炸开,将柳皓雪整个挡在了后面。
黑袍人似乎对这些血雾颇有忌讳,身形微闪避开了身前的血雾,再度抬起右手,一团绿光爆出猛然扑入血雾。瞬间犹如水溅热油,绿光和血雾交融处响起一阵刺耳的刺啦声。血雾似乎不敌绿光,随着刺啦声响逐渐消散,黑袍人面无表情的看了前方一眼,一抖右手,轻吐“去”字,一道黑影闪过,却是之前的黑绳继续寻向了柳皓雪的方向。
“分影!”血雾中柳皓雪尖利的声音响起
顿时六道身影逃向了六个不同的方向,一眼望去,六道身影赫然全是柳皓雪。
分影一术是柳皓雪的保命之术,此前数次救过柳皓雪的性命。只不过此术需要耗费大量精血,对修为损伤极大,每次用完修为都要掉落几个境界,除非逼不得已柳皓雪并不愿使出。若非鬼灵门手段狠戾,历来落入鬼灵门的修士都不得超生,除却被祭炼法宝外更多的被鬼灵门人以邪法吸纳,柳皓雪为着生计却是狠下心来拼着掉落境界使出了分影。
黑袍人冷哼一声,神识一扫,却是微微一愣,原来这六个柳皓雪全是实体,并非虚影,一时竟是无法分出真假。眼见柳皓雪的身形已飞出一定范围,黑袍人眼中绿光一闪,左手轻弹,六个血红色的珠子朝着柳皓雪的身影追去。
“吼!”
正在此时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威声突然在耳边响起,却是云叟翁发现了此间异动,急急回转。眼见黑袍人弹出了六个血红小珠,云叟翁虽不知晓小珠为何物却也知道必是鬼灵门的厉害手段,当即一踢脚下的葫芦,伸手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