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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宗小魔童,三岁半超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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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明天还要出去
    被欺负的女人带着孩子过来。
    她跪下了,额头磕在地上。
    “小恩人……”
    “起来。”我说。
    她没起来。
    “起来。”我又说了一遍。
    她抬起头,看着我。
    眼眶红红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一滴,两滴,三滴。
    掉在地上,砸出小小的坑。
    我叹了口气:“你起来呀,我又不是你的天,又不是你的地,又不是你爹你娘。你跪我干嘛。”
    她站起来,抱着孩子,手在抖。
    她儿子,脸上还有血,但已经不流了:“姐姐。谢谢。”
    这孩子说话奶声奶气的。
    还漏风,因为门牙掉了一颗。
    我看着他,额头的血痂很厚,像一条蜈蚣趴在皮肤上。
    “你多大了?”
    孩子竖起一根手指。
    “一岁。半。”
    我点点头:“那你比我小一半。”
    然后走了。
    回城。
    回到大殿,八个老祖还在圆桌旁打坐。
    闭着眼,但耳朵竖着。
    我爬上圆桌旁边的椅子。
    “你们有零嘴吗?”
    慕容老祖摇头:“没有,辟谷的人不吃零嘴。”
    上官老祖跟着摇头:“我们辟谷。饭都不吃,吃什么零嘴?”
    司徒老祖点头:“小孩子才吃。大人不吃。几千岁的大人更不吃。”
    我理所当然:“所以我要吃。我是小孩子。这里只有我一个小孩。你们不吃,我吃。”
    欧阳老祖没说话,不看我。
    腰疼,顾不上。
    魔界三个老祖也不看我。
    三张脸朝着三个方向,谁也不看谁。
    我撇撇嘴,又问:“那糖呢?你们有糖吗?”
    没人回答。
    我跳上桌子。
    圆桌很大,我站在上面像一颗棋子。
    但气势不能输,我叉着腰,居高临下看着八个老祖。
    “我要糖!糖!你们几千岁的人了,怎么会没有糖?你们没吃过糖?没买过糖?没偷过糖??”
    “几千年的私货,连颗糖都没有,你们的童年呢?你们的青春呢?你们的人生呢?”
    叶霄睁开眼,深吸一口气。
    那口气吸得很深,像要把整个大殿的空气都吸光。
    “谁有?”
    七个老祖对视一眼。
    眼神在空气中碰撞,擦出火花。
    那火花里有尴尬,有无奈,有一种‘被这小孩拿捏得死死的’的认命。
    然后纷纷在储物袋里掏啊掏。
    慕容老祖掏出一罐丹药。
    瓶子是玉的,打开盖子,药香扑鼻。
    “增元丹。甜的。”
    上官老祖也掏出一罐,打开。
    “养神丹。酸酸甜甜的,像山楂。”
    司徒老祖掏出一罐。
    “培元丹。甜的。比慕容的好吃。”
    欧阳老祖掏出一罐。
    “归元丹。香的。比他们的都好吃。”
    魔界三个老祖也掏。
    墨家老祖掏了一罐聚灵丹。
    崇家老祖掏了一罐回气丹。
    孙家老祖掏了一罐清心丹。
    我尝了一颗增元丹,甜的,比糖还甜,还不错。
    又尝了一颗养神丹 酸的,酸得我眯起了眼睛。
    还尝了培元丹,甜中带一股药香,还行。
    最后尝了归元丹,也甜,入口即化,有点像炎川的红烧肉。
    “这个最好吃。”
    我收起丹药,跳下圆桌,又跑了出去。
    跑到城外。
    那间破屋子还在,屋顶的破洞还没补。
    女人在收拾地上的碎瓦片,孩子在旁边帮忙。
    我倒出一颗回气丹,递给那个孩子。
    “糖。甜的。吃吧。”
    孩子看着我手里的丹药,又看了看他娘。
    女人点了点头。
    孩子接过去,塞进嘴里。
    眼睛亮了,亮得像两颗星星。
    像荒域的星星。
    这里没有星星,今天有了。
    女人愣住了。
    她看着那颗丹药,又看着我,哭了。
    但我笑了。
    *******
    回到大殿。
    爬上圆桌旁边的椅子。
    腿晃来晃去。
    “明天,我还要出去。”我说。
    八个老祖同时睁开眼。
    八双眼睛,看着我。
    有无奈,有认命,有一种‘这孩子我们管不了’的放弃。
    “早点回来。”叶霄说。
    “知道了。”
    “别惹事。”
    “没惹事。我只是定规矩。”
    “什么规矩?”
    “不准欺负女人和孩子。”
    沉默。
    很长很长的沉默。
    墨容老祖打断沉默:“也行。比你爹强。你爹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在玩蛐蛐,你已经在定规矩了。”
    “那当然。我比我爹聪明。”
    没人反驳。
    这时,守门邪修把热水提进来。
    木桶还是那个歪歪扭扭的木桶
    叶霄指了指木桶的方向,语气像在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去洗洗。一身灰。一身血。”
    我低头看了看。
    衣服上确实有灰,有血。
    裤腿上还沾着泥,鞋底还踩着碎瓦片。
    “哦。”
    我脱了裙子,穿着肚兜和衬裤,爬进木桶。
    水温刚刚好。
    泡完。
    上官老祖给我烘头发。
    他盘腿坐在我后面,手掌贴着我的头发,灵力从掌心渗出来,温温热热的。
    大乘期的灵力,比晒太阳还舒服。
    司徒老祖在旁边讲故事。
    今天讲的是他们隐世家族的一桩秘闻。
    几百年前,两大家族争夺一件上古法器,打了几十年,死了几百人。
    最后发现法器在一个散修手里,那散修已经用它垫了三百年的桌脚。
    我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头一歪,靠在上官老祖的腿上。
    他没推开我,继续烘头发。
    *****
    第二天。
    我醒来。
    扎马步,喝粥,练剑,跑圈,吃饭。
    吃完饭又出城逛荡。
    有人看见我从城里飞出来。
    城里是什么地方?
    八个老祖的老巢。
    叶霄尊主的老巢。
    从城里出来的人,惹得起吗?
    惹不起。
    ——“难怪她这么能打。城里出来的,能不能打吗?”
    ——“难怪她这么嚣张。城里出来的,能不嚣张吗?”
    ——“难怪她不怕我们。城里出来的,能怕我们吗?”
    我没理会。
    我像巡查自己领地一样,绕着城墙下面的房子转了一圈。
    看到欺负人的,打一顿,然后给他们立规矩。
    看到抢东西的,打一顿,然后给他们立规矩。
    看到打架的……
    问清楚谁先动的手,先动手的打一顿,后动手的讲道理。
    讲完道理再打一顿。
    两边都打,公平!
    逛了一圈下来,整个城域的人都知道规矩了。
    然后~
    他们都不跟我唠嗑了。
    昨天还有人凑过来问:小娃娃你多大了、小娃娃你从哪里来、小娃娃你犯了什么事。
    现在没了。
    远远看到我就跑。
    不跑的也低着头,假装没看到我。
    我走过去,他们转过身。
    我再走过去,他们再转过去。
    就像向日葵。
    但向日葵是跟着太阳转,他们是躲着太阳转。
    除了昨天那对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