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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的高冷师尊,怎么总想和我双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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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叶渡云她把赵师兄打成重伤了!
    三天后,青禾谷。
    外门灵谷收成进入最后一日,谷中喧闹更胜前时。
    杂役弟子和外门弟子们在灵田间往来穿梭,长老和内门弟子也陆续到场验收。
    这是每年一度的盛事,虽非大比庆典,却也是低阶弟子们难得窥见宗门上层的机会。
    叶渡云依然在最偏远的田里劳作。
    与前几日不同,今日她身边多了一人。
    是个圆脸女修,约莫十七八岁,炼气三层修为。
    她今天与叶渡云被分到同一块田,从早上起就不时偷瞄叶渡云,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叶渡云没有理会,专注地收割灵稻。
    午时,监工弟子去吃饭了。
    圆脸女修终于鼓起勇气,小声道:“叶、叶师姐……”
    叶渡云没抬头:“说。”
    “我叫周棠。”圆脸女修咽了口唾沫,“那天寒潭边,我、我也在。”
    叶渡云动作一顿。
    周棠连忙摆手:“我不是来替赵长明说话的!我只是……只是想跟你说——”
    她深吸一口气:“对不起。”
    “那天我没有阻止他们,也没有救你。”
    “我一直很后悔,可是我不敢得罪赵师兄……”
    她越说声音越小,头也越低,几乎要埋进胸口。
    叶渡云看着这个在自己面前快要哭出来的女孩。
    “你没推我下水。”她说。
    “啊?我没、没有……”
    “也没阻止别人救我。”
    “我……”
    “那你对不起我什么?”
    周棠愣住了。
    她抬起头,发现叶渡云已经在继续收割,仿佛刚才的对话只是寻常闲谈。
    “可是……可是见死不救,和帮凶也差不多……”她嗫嚅道。
    叶渡云没有回头。
    “在这修真界,不害人已是难得。”
    “至于救人——”
    她顿了顿。
    “那是强者才有的余裕。”
    周棠怔怔地看着叶渡云的背影。
    月白色劲装已被汗水浸透,脊背却挺得笔直。
    握玉镰的手缠着粗布条,隐约有血迹洇出。
    但她的动作始终保持着稳定的节奏,不快,也不停。
    周棠忽然觉得眼眶有些热。
    她用力抹了抹眼睛,弯腰拾起自己的玉镰。
    “叶师姐,我、我帮你。”
    叶渡云没说话。
    但周棠注意到,她让出了半垄田的位置。
    与此同时,青禾谷入口。
    一道传讯灵符从天而降,落在主事长老手中。
    长老阅后神色骤变,连忙整理衣冠,率众弟子迎候。
    “天剑宗外门管事吴庸,恭迎——”
    他话音未落,云海中已现出一道人影。
    银发如瀑,紫眸似渊,一身素白道袍不见任何纹饰,却令天地灵气都为之凝滞。
    他踏空而来,脚下无剑无舟,仿佛行走在无形的阶梯上。
    身后没有随从,也没有任何仪仗。
    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最高的仪仗。
    谷中喧哗如潮水般退去,无论杂役弟子、外门弟子,还是内门弟子、长老,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这是天剑宗的太上长老,传说中玄黄界战力无敌的扶苍尊者。
    他落在地上,青禾谷的灵草竟齐齐朝他的方向低伏,如朝圣。
    主事长老吴庸躬身至膝,额头触地:“不知太上长老驾临,有失远迎……”
    扶苍尊者没有说话,他的目光扫过人群,似乎在某个偏远的角落停留了一瞬。
    扶苍尊者收回视线,淡淡开口:
    “吴庸。”
    主事长老浑身一颤:“弟子在。”
    “外门近日,可有欺凌同门之事?”
    吴庸冷汗涔涔,不敢欺瞒,又不敢直言,支吾难答。
    扶苍尊者没有再问。
    他负手而立,银发在风中微微拂动。
    这沉默的压迫感比任何质问都更令人窒息。
    吴庸双腿发软,几乎要跪不住。
    就在这时——
    “长老!”
    一个尖锐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少年弟子跌跌撞撞从谷口跑来,满脸是血。
    “长老!不好了!叶渡云、叶渡云她把赵师兄打成重伤了!”
    满谷众人哗然,吴庸险些晕过去。
    在这种时候,当着太上长老的面,出这种乱子?
    他恨不得把报信的弟子当场掐死。
    扶苍尊者微微侧首,紫眸中似有一丝几不可查的波动。
    “叶渡云。”他重复这个名字。
    “是、是……”报信弟子这才注意到连吴长老都在对眼前这位行礼,吓得声音都变了调,“是一个外门弟子,炼气一层……”
    “人在何处?”
    “在、在丙字七号院……”
    扶苍尊者没有再说话,身形微动,人影已经消失,只留下一谷呆若木鸡的弟子和长老。
    吴庸愣了三息,猛地跳起来:“还愣着干什么?快跟上去啊!”
    丙字七号院。
    院落中央的石板地已被鲜血浸透。
    赵长明像死狗一样瘫在地上,鼻梁塌陷,右臂不自然扭曲,肋骨至少断了三根。
    叶渡云站在他身前。
    她手里没有武器。
    那柄断剑还插在青禾谷的灵田边。
    但她双手指节全是血,那是她一拳一拳砸出来的。
    周围横七竖八倒了七八个人,都是赵长明手下的狗腿子。
    有炼气三层,有炼气四层,最高的那个炼气五层,此刻正抱着小腿哀嚎,膝盖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外翻折。
    叶渡云没有理会那些**。
    她低头看着赵长明,微微俯身。
    “我让那人转告你。”
    “我会来回礼。”
    赵长明满脸是血,一脸惊恐,却仍强撑着:“你……你敢杀我?我表哥不会放过你……宗门也不会放过你……”
    叶渡云没有回答。
    她只是抬起脚,踩在赵长明丹田的位置。
    那是修士修为的根本。
    这一脚下去,即便不废,也要休养数月。
    赵长明终于怕了。
    “不、不要……叶渡云!你敢!你敢!!”
    叶渡云脚掌开始用力。
    就在这时——
    院落门口的光线忽然暗了下来。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僵住。
    天地间的灵气,正在朝那个方向涌去。
    叶渡云抬起头。
    门口站着一个男人。
    银发如月华倾泻,紫眸似寒潭倒映星辰。
    他就那样静静地立着,没有释放任何威压,却令整个院落的空气都凝成了实质。
    叶渡云与那双紫眸对视了一息。
    她没有像旁人那样惶恐跪倒,也没有移开目光。
    只是静静地看着。
    然后,缓缓收回了踩在赵长明丹田上的脚。
    扶苍尊者没有说话。
    但他的目光掠过满地狼藉、哀嚎的弟子、缩在墙角发抖的帮凶,最后落回叶渡云脸上。
    她的脸上有溅到的血迹,那双眼睛平静得可怕。
    不像刚经历过一场厮杀的胜者,倒像只是完成了今日例行的修炼。
    院落里寂静得落针可闻。
    那些哀嚎的弟子不知何时已忘了疼痛。
    主事长老吴庸追到门口,竟不知如何开口是好。
    扶苍尊者已转身向院外走去,经过吴庸身边时,他脚步微顿。
    “送去执法堂。”
    “查清他所有劣迹。”
    吴庸打了个寒颤:“是。”
    扶苍尊者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口。
    院落里重新落入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