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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是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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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他一脚踢出个神秘罐子!
    林缚慢悠悠走出神手谷,沿着山间小路往赤水峰方向晃悠。
    这几天他天天往那边跑,不为别的,就为了看沈墨尘在瀑布底下呲牙咧嘴的怪样。
    那“象甲功”真不是人练的。
    才第一层,就要承受这种折磨。林缚想象不到后几层得惨成啥样——估计得脱几层皮吧?
    “沈墨尘那小子,现在八成后悔了吧。”林缚边走边嘀咕,拿脚随意踢着地上的落叶。
    他想着,再过些日子,等沈墨尘彻底受不了了,两人一起去找玄尘子求求情。让沈墨尘改练别的功夫,省得受这份活罪。
    能为朋友想出一条出路,林缚心里还挺得意。
    他抬头看看四周。
    已是秋末,路边树木光秃秃的,枝条乱七八糟伸向天空。小路上积了厚厚一层枯叶,踩上去软绵绵,倒挺舒服。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声响——
    “叮叮当当!”
    兵刃撞击声!
    紧接着是几声喝彩:“好!”
    林缚脚步一顿,扭头看向远处那座山峰。
    那是百锻堂的方向。
    教习师兄们正在给新入门的弟子进行兵器格斗训练。
    听着那声音,林缚心里突然堵得慌。
    他也想耍真刀真枪啊!
    他也想跟人打一场啊!
    可不知道为什么,正式拜入玄尘子门下后,玄尘子就严禁他碰这些东西。不准他去教习那儿学别的武功,说是会妨碍他修炼口诀的进度。
    林缚只能干看着,偶尔从交好的同门那儿借把刀,偷偷舞两下过过瘾。
    可这管什么用?
    别人都在突飞猛进,武功一日千里。就连只练了两个月象甲功的沈墨尘,都变得皮糙肉厚,力气大了不少。
    自己呢?
    练了这么久,那破口诀有啥用?除了让体内那股凉气粗了点,屁用没有!
    林缚越想越憋屈。
    可他又能怎样?
    要不是被玄尘子收下,他连记名弟子测试都过不了,早被赶下山了。哪还能留在山上,每月往家里寄钱?
    不能学就不学吧。
    林缚在心里自我安慰,目光无神地扫着路两边,自己都不知道在看什么。
    突然——
    “嗷——”
    林缚惨叫一声,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弓下去!
    右脚拇指传来钻心剧痛,疼得他脸都白了!
    他条件反射般蹲下,双手死死按住脚趾,疼得往旁边一歪,半躺在草丛里。那股疼痛一阵接一阵,像有人拿针往指甲缝里扎!
    他龇牙咧嘴地抱住脚脖,隔着布鞋使劲往受伤的脚趾吹气。心里直发慌——不会伤着骨头吧?会不会肿起来?明天还能不能走路?
    过了好半天,那股疼劲儿才缓过去。
    林缚喘着粗气,抬头往脚下树叶堆里四处乱瞅——
    到底踢到什么鬼东西了!
    满地枯叶,黄乎乎一片,啥也看不清。
    林缚皱皱眉,随手在地上摸到一根粗树枝,拄着慢慢站起来。然后用树枝往四周厚厚的落叶里使劲扒拉。
    扒拉了几下,一个小东西被挑了出来。
    拳头大小,圆不溜秋,沾满了泥,土灰色一团。
    林缚蹲下捡起来,仔细打量。
    这是个细长颈的圆罐子,表面全是干泥巴,看不出本来颜色。他以为是瓷的,可一掂——不对,沉甸甸的,压手!
    金属的?
    难怪这么小一个,能把脚撞成这样。
    林缚来了兴趣,脚上的疼都忘了。
    他用手搓掉罐颈上的泥,底下露出原本的颜色——绿莹莹的,挺好看。罐面上还有精美的墨绿色叶状花纹,顶端有个小盖子,封得严严实实。
    里面不会装着什么东西吧?
    他把罐子凑到耳边,轻轻摇了摇——没声音,感觉不出里面有东西晃。
    又把手放到盖子上,用力拧了拧。
    纹丝不动。
    林缚好奇心更重了。这啥玩意儿?谁扔这儿的?
    正想再研究研究,脚上突然又传来一阵疼。
    坏了!光顾着看罐子,忘了脚还伤着呢!
    他低头看看脚——隔着布鞋都能看出,脚趾那块已经有点肿了。
    去不成沈墨尘那儿了。
    得赶紧回去上药。
    林缚四下看看,路上没人。他赶紧把罐子往怀里一揣,也不嫌脏,掉头就往回走。
    一瘸一拐,走得龇牙咧嘴。
    可手按在怀里那个冰凉的罐子上,心里又痒痒的。
    这东西,到底是个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