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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诡异,成为神明代理人后她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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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离开
    老人似乎看出了众人的疑问,“那是我父亲,他爷爷的……”
    “老人家这个村庄到底发生了什么?”田枫激动的问道:“怎么会只有你们两个人了?”
    “哎……这一切都要从那年杀年猪说起……”老人眼中全是沧桑与悔恨。
    “二十多年前,过年那天村里的年猪竟然下跪了,它还对着我们拜年。万物有灵,我们都打算养着不杀。”
    “偏偏他张远不信邪,硬是背着我们杀了猪!”老人嘶哑的嗓音沉沉浊浊,断断续续。
    “从那之后村子里不断有人死去,连尸骨都找不到。村子里人本来就少,发生这些邪事之后更是只剩下几个老头子了,直到那天我儿媳妇临盆……”
    “我在门外亲眼看着张远眼睛发红生生剖下了我孙儿杀了儿媳……煮……煮了吃啊!”老人说到这里骇声大叫起来。
    “我在暗中看着也怕,他的状态显然不对。果然不出几天,村子里只剩下了他和我……”
    老人眼中抖着泪,鼻息间使劲吐着气,“这个孽子竟然杀了整整一村人啊!”
    “我昨天救了一个女娃才知道村里竟然又来人了。”
    这个女娃应该是跑出来的沐小莹,田枫两人点点头,看来都对上了,就是夜祈在说谎。
    还好屠夫没有丧心病狂到杀了他老子,否则他们唯一的希望也断了。
    “老人家你知道下山的路?”
    “他再怎么样也是我儿子……他造的孽,我拼了这条老命也要让他少造杀业!”老人弓着腰,鼻子里哼哧地吐着气,“他这两天不在家,应该撞不上,我可以带你们走小道下山,去镇里。”
    田枫和高聪灰蒙蒙的眼睛终于亮了两分,这两天他们实在熬不下去了。
    饥饿睡意和恐惧让他们的神经时刻高度紧绷,还有一天半,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就会成为下一个沐小莹。
    如果能下山谁会在山上等三天,去相信那张诡异又莫名其妙的纸条!
    “小姑娘,你们不走?”见夜祈和路遥不动,老人劝道:“留在这太危险了……”
    夜祈没有着急回答,只是轻叹了一口气,“对了,老人家,你知道村长家在哪吗?张远说去他家杀猪了,我们得避开着走。”
    老人浑浊的眼珠滞了一下,“张远不是去王大爷家了吗,你记错了吧小姑娘。下山不会经过那的,你不用担心。”
    夜祈看着老人脸上堆叠的褶皱,后颈不由泛起细碎的凉意,“是……我是记错了,那请问王大爷家是在哪……”
    “最中间的老槐树那儿,倒是跟村长家是邻居。”
    夜祈听后点头,嗓音不由柔和了几分,“老人家,屋子里还有些吃的,我看你也不容易,拿去吃吧。”
    “不用了……”
    “拿着吧,不然我们怎么好意思让你冒这种风险。”夜祈拿了一罐罐头出来,老人站在原地没动。
    这么点打发讨口子吗?
    放平时,田枫肯定觉得夜祈多此一举,但现在在山上食物窘迫,这夜祈或许是心里有鬼,但也是个大方的。
    高聪也跟着催促,“拿着吧,老人家……”
    “问完了我们就快走吧,趁着现在还天亮!”田枫有些焦躁不安,毕竟天色黑得太快了。
    他太想离开了。
    “是是……我就是担心这两个小姑娘小伙子。”老人颤颤巍巍地上了前。
    夜祈站在屋檐下,手没递出去,老人也没动。直到夜祈把手递出去,老人才伸出手要接过。
    熟悉的臭味再次出现了,很淡,但老人靠近的时候依旧能闻到。
    夜祈指尖收紧,不动声色地把罐头又拿了回来,“不好意思啊,老人家,我突然想起来,老人吃了这罐头对身体不好。”
    田枫蹙着眉头,这不是耍人吗!
    “懂不懂什么叫尊老爱幼!”
    “不妨事,不妨事……”老人还乐呵着,只是眼珠转来转去,还是一直盯着夜祈,“走吧,小姑娘。”
    三人都要急疯了,夜祈却依旧不急不缓。
    “老人家,你不打算带沐小莹离开吗?”
    “你在说什么……她……”她明明已经死了。
    田枫还没说完,老人愣了一下立即道:“是是……还忘了那个小姑娘,快把她叫出来吧,我们一起走。”
    “别听她的,她肯定是跟神经病呆久了也神神叨叨的!沐小莹今天早上已经被屠夫杀了。”田枫压着声音,脸色还是惨白的。
    “什么!那个姑娘哎……我那儿子造孽啊……”老人眼中闪烁着泪光,手拍大腿。
    “不行……我还是有些担心,万一撞上屠夫……”夜祈站在原地被吓得浑身僵硬,“你们先走吧,人多了被屠夫发现我们就都走不掉了。”
    “算了老人家,他们不走也别勉强,人各有命。”高聪劝道。
    田枫点头,他也觉得夜祈身上有很大问题,还带着一个精神病。
    他是不敢再和夜祈两人呆在一起了。
    “既然这样……”老人叹了一口气带着两个人往山下走。湛蓝的天空上飘着两朵薄薄的云,微风轻柔。
    “骗子……”
    路遥盯着他们的背影,歪了歪脑袋,忧郁的眼中泛着黝黑的光。
    夜祈轻吐了一口气。
    屠夫只在离开前说过要去王大爷家杀猪,老人是从何得知的,除非他一开始就在暗中窥伺着他们。
    这个若只是巧合的话,老人那么想让大家一起离开,为什么会偏偏忘掉才救下的沐小莹。
    他自己亲口说的才救了人怎么会忘,只可能是……他默认沐小莹死了,这个山上的活人除了屠夫只剩下她们四个。
    两句话都意味着老人拥有上帝视角,而这样的人只会有一个——
    那就是凶手。
    夜祈的目光凝视着山下,如果老人是凶手,或者说白天出去后染上了同一种臭味的“罗丹”,“沐小莹”是凶手。
    那前面所有的猜想都要被推翻。
    屠夫或许……没有想的那么可怕。
    她已经提醒到这个地步了,田枫两人还是要跟随老人下山,只能说的确是人各有命。
    夜祈走进屠夫的屋子,阴凉感笼罩着她,肚子已经饿到了极点。她从床下翻出藏好的薯片撕开,和路遥一起吃。
    “咔滋——”
    路遥舔了舔唇,“好吃。”
    从昨晚的经历来看,夜晚并没什么实质危险。反倒是白天,看似没有危险,却将整个事件推向了死人的极端。
    从第一天罗丹白天出去后,整个人都不对劲了,她带走了沐小莹,然后她死了。
    沐小莹回来后也像变了一个人,不仅视力突飞猛进,一直胆小的她晚上却出现在了厨房……第二天就死了。
    第三天白天又来了一个人,这个老人说可以带他们下山。
    一切就像多米诺骨牌一般,无声中一块牌的坍塌将他们带向绝地。
    很快,黑夜降临。
    这一次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下了夜祈和路遥。
    如果按照纸条上所说的,今天将是最后一天,只要坚持过去……
    夜祈在屠夫屋里刚打算趁夜色出门,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很厚重,像是……
    越来越昏暗的灯泡冷不丁闪了一下。
    屠夫抓着杀猪刀全是血的手按在墙上,满是胡茬的脸这次在灯光下显得有几分可怖。
    这种阴冷感让夜祈心中咯噔了一下。
    “老婆……快跟我走!”
    “你要生了……”夜祈的手骨差点被捏碎了,她被高大的屠夫拖着往前,而后直接打横抱起,“该去诊所接生了……该接生了,我们的孩子要出来了。”
    路遥抓住夜祈的腰带。
    诊所有东西在,去了就是找死。
    夜祈脸色发白,眼看离院子越来越远,她忽然厉呵了一声,“张远!你是不是忘了给女儿准备的房间还没弄好!”
    “你难道要我们的女儿才出生就没有房间住吗?”
    “你就这点出息,怎么让我们娘俩过上好日子!”
    随着这几句话落,张远突然停了下来,他愣在原地缓缓将夜祈放下,口中不断呢喃着,“女儿的房间还没修好,对不起老婆,是我没本事……”
    “乖,我自己去诊所,我让医生陪着一起。不会出事的,现在是晚上。”
    夜祈指着穿着精神病服的路遥。
    反正都是医院出品的制服。
    她嗓音柔和地哄道:“老公你把女儿的房间修好。我就在诊所外面等着你,我们一家三口就团聚了……”
    “一家三口……宝宝就是今日降生的,老婆你要等着我。”
    张远愣愣地转过身,刚把目光放在路遥身上,看着他身上的“医生”服饰没再看他。
    临走前屠夫把黏腻的杀猪刀塞进了夜祈手里面,上二楼,“老婆,你保护好自己还有女儿。”
    夜祈握紧手里的杀猪刀,刀刃被磨得锃亮,似乎只要轻轻碰一下就能划开血肉。
    看着屠夫离开的背影,夜祈脚步很快,往村落那堆残檐断瓦中去,“一个杀猪匠会专门在房间里设梳妆台,会专门将房间涂成粉色,怎么会不爱妻子,不爱孩子……”
    会杀了妻子,独独留下父亲吗。
    “真相或许就藏在杀年猪上。”
    这种古老的村落举办大事,村长家应该会有记载,尤其那天很可能是整个村子最后一次年猪宴。
    走了十几分钟,她果然远远地看到了一棵大槐树,枝叶繁茂的大树几乎将周边的土房子全部遮蔽。
    直到走近看清槐树,夜祈的呼吸停住了,她眼底的平静被骤然撕碎,寒意顺着瞳仁漫开。
    阴冷的风吹动着。
    密密麻麻的人皮挂在槐树枝干上,早已失去了肌理色泽,干瘪枯朽,紧紧贴裹在槐树虬枝上,大半与树皮纹路相融。
    只剩残破薄皮悬垂,不知道挂了多少年了还散发着一股恶臭。
    “这都是村里的村民……”
    忽然夜祈的目光触及其中一个人皮,它手上有一颗巨大的黑痣,那是……大巴上被隧道挤碎的老人!
    他应该早就死了才对,怎么会出现在大巴上……那些中了邪一样跳出大巴车的死人应该都是这里的村民……
    而剩下的人才是这座山真正的外来者。
    一股无法言喻的恐怖漫上夜祈的心头。
    看来从坐上大巴那一刻开始……她就已经进入了这个诡异的世界。
    路遥拉了拉夜祈的手。
    夜祈深吸了一口气,她强迫自己不再看槐树。
    所有烂瓦土堆中,只有一座荒废的四合院制土房还屹立着。
    这应该就是村长家。
    夜祈把杀猪刀递到了路遥手中,她声线温柔了几分,“路遥,你就在外面守着,这把杀猪刀对付诡异应该不会太差。”
    “别看它们,不要害怕好吗?”
    路遥握住杀猪刀,乌青的眼直勾勾地盯着槐树上的人皮,他乖乖点头,“有人陪着我,不怕……”
    夜祈听了这话心头有些复杂。
    但时间很紧,她不能再逗留了。
    屠夫去了诊所没有看到她,或许也会生气发狂。
    毕竟,屠夫也是会杀人的。
    黑暗的土屋里全是蛛网灰尘,地上长了许多半人高的杂草,刺在小腿上让人脊背发寒。
    潮湿的土尘味钻入鼻孔,夜祈将手电筒打开,第一个先锁定大型家具尤其是柜体。
    那个年代要写字的人里屋总是有大红色的柜子。
    夜祈在老房子里翻了很久,却一无所获。
    她心头漫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她被老人误导了,村长家根本不在这里,或者说老人早就销毁了有关的记载。
    “鬼……鬼!”
    忽然门外传来了路遥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