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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1938,我的空间能续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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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我们会活下去
    土丘在洪水的持续冲刷下不断坍塌,范围越来越小,浑浊的水流已经没过了他们的脚踝。那根粗糙的房梁成了他们眼中唯一的希望。
    “不能再等了!”李?圣吼道,水声震耳欲聋,“抱住木头!死也别松手!”
    他率先跳入水中,奋力将房梁的一端推向更深的水域,同时用布条将自己的手腕和房梁上一处突出的结节牢牢捆在一起。
    傅芠看着那汹涌的浊流,心脏怦怦直跳,但她知道这是唯一的选择。
    她一咬牙,也滑入水中,冰冷的洪水瞬间包裹了她,让她打了个寒颤。
    她拼命扑腾着,靠近房梁,学着李?圣的样子,用撕下的衣角布条将自己的一只手和房梁捆紧。
    “抓紧了!”李?圣大喊一声,用脚猛蹬即将完全淹没的土丘。
    房梁载着两人,瞬间被汹涌的洪流卷走,如同两片落叶,失控地翻滚、旋转。
    天旋地转,浑浊的污水不断呛入口鼻,傅芠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要被颠出来了。
    她死死闭着眼,双臂紧紧抱住粗糙的木头,凭着求生本能坚持着。
    李?圣的情况稍好一些,他努力保持着平衡,试图让房梁稳定一点,同时警惕地躲避着水中翻滚的杂物——断裂的树木、家具、甚至还有模糊的动物尸体。
    好几次巨大的浪头打来,几乎将两人彻底淹没,又险之又险地浮起。
    不知过了多久,水流似乎稍微平缓了一些,他们进入了一片相对宽阔的水域。
    但举目四望,皆是一片浑黄,看不到任何陆地或建筑的影子,只有零星露出水面的树冠和屋顶,标志着这里曾经是村庄或田野。
    精疲力竭的两人趴在房梁上,剧烈地咳嗽着,吐出呛进去的污水。
    短暂的喘息之机。
    极度的疲惫和寒冷取代了最初的恐惧和愤怒!
    傅芠浑身湿透,宽大的男装紧紧贴在身上,冷得瑟瑟发抖。
    李?圣更是几乎赤裸,古铜色的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嘴唇有些发紫。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水流声和风声。
    突然,李?圣的声音嘶哑地响起,带着一种冰冷的疲惫,不再是质问,而是陈述:
    “你之前警告我快跑。”他侧过头,看着趴在另一端的傅芠,“你不是瞎跑,你知道哪里会安全一点?”
    傅芠身体一僵,没有回答。
    “你那药,很厉害,我从未见过那种让人立刻昏睡的东西。”他继续道,眼神空洞地望着水面,“还有你治那男人的手法.........很怪,但有用。”
    他顿了顿,缓缓转过头,目光再次落在傅芠脸上,那里面没有了之前的疯狂,只剩下一种深沉的、几乎令人窒息的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
    “你不说,我不逼你。”他声音低沉,“但这笔账,我心里记着。”
    傅芠的心沉了下去。
    他并没有忘记,只是暂时搁置。
    在这茫茫洪水中,他需要她这个“不普通”的人一起活下去,但这笔“糊涂账”,他迟早要算。
    她抿紧嘴唇,依旧沉默。
    默认,有时候比辩解更有效。
    就在这时,傅芠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在洪水的背景音中微不可闻,但却让她瞬间尴尬得想钻进水里。
    李?圣似乎听到了,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他自己的胃里也早已空空如也。
    傅芠犹豫了一下。空间里还有一点压缩饼干和那半瓶水。
    要不要拿出来?
    拿出来,坐实自己“有问题”;不拿出来,两人可能撑不了多久就会体力耗尽,冻死或者饿死在这冷水里。
    能屈能伸.......生存第一。
    她咬咬牙,意念一动。
    半块被水浸湿的压缩饼干和那个小巧的矿泉水瓶凭空出现在她环抱着木头的手边。
    李?圣的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着那突然出现的东西,呼吸似乎都停滞了一瞬。
    尽管已有猜测,但亲眼目睹这超乎常理的一幕,带来的冲击依旧巨大。
    傅芠没有看他,默默地将饼干掰成两半,将稍大的那一半连着水瓶,艰难地沿着木头推给他。
    “吃点东西,保存体力。”她的声音干涩,带着认命般的平静。
    李?圣看着那半块奇怪的饼干和那个材质古怪的透明瓶子,没有立刻去接。
    他抬起头,目光极其复杂地看了傅芠一眼,那里面有震惊,有警惕,有探究,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波动。
    最终,求生欲占了上风。
    他默默地伸出手,接过了饼干和水瓶。
    他学着傅芠的样子,小口地啃着那干硬寡淡却又能补充能量的东西,喝着那甘洌纯净、与他喝过的任何水都不同的“水”。
    沉默再次降临。
    但这一次的沉默,却比之前更加沉重和复杂。
    他们共享着来自未知源头的食物和水,在灭顶的天灾中相依为命,彼此之间却横亘着巨大的秘密和猜疑。
    洪水茫茫,不知流向何方。
    前路未卜,除了活下去,似乎一切都失去了意义。
    李?圣忽然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平静了许多:
    “我们会活下去。”
    不知道是在对她说,还是在对自己说。
    傅芠没有回应,只是紧紧地抱住了身下的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