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了。
全乱了。
谁也没料到，一场本该按流程走完的验证大会，会硬生生演变成千禧难题的现场攻坚战。
大会堂外早已里三层外三层，布防得严丝合缝。
最内层是贴身内保与便衣，身形笔挺，目光扫过人群时带着锐利的压迫感。
中间一圈是辖区民警与荷枪实弹的特警，黑色警戒线拉得笔直，广场核心通道直接实施临时交通管制，连过往车辆都被悄悄疏导绕行。
最外围挤着闻讯赶来的市民、媒体记者，人人举着手机踮脚张望。
没人喧哗，没人推搡，所有人都憋着一股劲，等着礼堂里传出最终的消息。
风掠过广场的汉白玉栏杆，连空气里都飘着紧张又亢奋的味道。
没人觉得这阵仗小题大做。
所有人都清楚，里面正在发生的事，足以改写人类数学的版图，足以让华国在基础科学领域，一步登顶。
网络上的热度更是像坐了火箭一样直冲云霄。
前几天因为 “天天碾压局没意思” 而陆续离场的观众，正被四面八方的消息疯狂往回拽。
各大社交平台的私信、群聊、朋友圈全被同一句话刷屏：
“快回来！你退早了！季白当场冲完整 BSD 猜想了！千禧年七大难题那个！”
“室友别打排位了！快进央视频直播间！见证历史了！输一把游戏不算啥，错过今天后悔一辈子！”
“班群里的都别水了！摸鱼的都醒醒！大会堂现场证千禧难题！导员查寝我都不管了！”
“刚刷到热搜我人都傻了……我就出去吃了个饭，怎么就奔着BSD去了？？”
“前几天嫌没意思说养精蓄锐等下午的人呢？出来挨打！上午就开打终极BOSS了！”
“我老板刚才站我身后一起看了十分钟，他都没敢催我干活。”
“火速转发家族群！以前总说我看直播没用，今天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国家级直播！”
……
直播间在线人数疯狂暴涨，服务器几度卡顿，技术人员满头大汗地紧急扩容。
谁能想到呢？
本以为最后一天是平平淡淡的收尾局，结果少年直接把副本难度拉到了地狱级，还开了全球同步直播。
“我现在就在大会堂外面，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此时已经交通管制了！”
“参事院出手不是理所当然？这可是文明级别的大事件！换我我也派特警守着！”
“这些黑板以后就是数学界的圣遗物！每一笔都是大道符文！”
“哥德巴赫猜想都成日常打卡小怪了，BSD才是真正的终局BOSS啊！”
“之前说他是数学教皇我还觉得夸张，现在看……这是要当场成道啊！”
“等证明完了，建议把这些黑板原地封存建纪念馆，门票我第一个买！跪着看都行！”
“每一个符号我都认识，凑一起我像个文盲！”
“没事，看不懂不要紧，我就凑个见证历史的热闹！”
“话说回来…季白这字是真好看啊，越写越飘逸，跟刻上去的一样！”
……
季白从上午一直写到下午。
中途他看似随手喝了两口温水，实则悄悄兑换了一瓶精力药水，状态始终平稳，笔锋不见半分疲态。
BSD猜想很难！
非常难！
可在高斯的天赋、拉马努金的直觉、智力+10，以及好运bUff的加成下，又没有那么难。
与会的各国学者也都抽空吃了顿简餐。
就在会场现场里面吃的。
没人舍得离开。
万一自己离开时，季白证明出来了，那不哔了狗了？
真要是错过了那历史性的一笔，怕是要遗憾一辈子。
于是大会堂的过道里、座位上，出现了堪称奇观的一幕：
平日里西装革履、出入都是高端晚宴的顶尖学者们，有的抱着汉堡啃，有的捏着三明治，有的端着纸杯咖啡。
手里还攥着演算纸和笔，边嚼边抬头盯黑板，嘴里的饭忘了咽，脑子里还在跟着推公式。
上千位全球数学界的天花板人物，就这么陪着一个穿校服的少年，在会场里凑凑合合吃了顿简餐。
没人觉得掉价。
所有人都只有一个念头：值。
王院士站在侧厅，看着这满场的盛况，眼眶微微发热。
他想起几十年前，华国学者去参加国际会议，只能坐后排，连提问的机会都少得可怜。
想起西方人提起东方数学，眼里总带着的那点漫不经心。
可现在呢？
全世界最顶尖的学者，挤在咱们的大会堂里，啃着汉堡，盯着咱们华国少年的板书，连大气都不敢喘。
华国数学界，也有今天！
他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身旁的周院士。
王院士的嘴角微微上扬。
似是冷笑！
……
时间走到下午三点。
季白的笔，忽然停了。
他站在最后一块黑板前，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公式，沉默了。
这一下，全场的心都跟着提了起来。
“怎么不写了？”
“是不是…… 卡住了？”
“也正常，BSD 猜想哪有那么好证，卡一下太正常了。”
细碎的低语在人群里散开，前排的大佬们纷纷前倾身体，试图看清黑板上的最后几行推导。
陶哲轩皱着眉快速演算，怀尔斯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查尔斯攥紧了拳头，心里既盼着他卡住，又莫名地期待着那个不敢想的结果。
直播间弹幕瞬间刷满了担忧：
“别啊！都写到这儿了千万别卡！”
“卡一下也正常，毕竟是千禧难题，给季神点时间！”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的差最后一步吧？”
“急死我了！到底行不行啊！”
就在所有人的心悬到嗓子眼时，季白忽然动了。
他伸手，从粉笔盒里拿出了一根彩色粉笔。
前排有人猛地瞳孔一缩，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他们猜到了。
但他们不敢信。
在全场上千位学者的注视下，在全球亿万观众的屏息中，季白抬起手臂，粉笔尖稳稳落在黑板的空白处。
一笔，一划，工整有力。
彩色的粉笔字，在满屏白色公式里格外醒目。
他缓缓写下：
“由此可见，BSD猜想成立！”
轰——！
最后一个句号落下的瞬间，像是惊雷炸响在平静的湖面，整个大礼堂瞬间沸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