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总，你刚才说啥？能、能再说一遍吗？”
陈昌辉以为自己听错，连忙开口确认道。
“我想买下整栋楼，请陈主任开个价吧！”林凡也不废话，立刻抬高声调重申了一遍。
先前他多少还有点犹豫，现在却是彻底拿定了主意。
既然每天都得花钱，那不如干脆直接来个大的，反正自己已经决定要在县里打造一家巨无霸企业，这栋办公楼将来肯定用得上。
而且这样一来，也能好些天不必再为考虑怎么花钱而烦恼了。
咕嘟……
陈昌辉不自觉咽了咽口水，半晌才回过神，用微微颤抖的声音继续确认道：
“林、林总，你、你确定真的不是在跟我开玩笑？”
此时此刻，他多少有点冲昏头脑也懒得去考虑太多。
满心只想着如果真能把整栋楼卖出去，帮局里解决掉这个烂摊子、堵上那个挂了好几年的大窟窿，对自己而言便是泼天之功。
到时别说调回局里了，甚至有可能再上一层楼，搞个副局长当当。
“当然……”
“哎呀，陈主任，年轻人嘴上没把门，您可千万别放在心上。”
林凡刚要回答，边上的徐薇却忙不迭开口将他打断。
显然不相信自己表弟真能买下整栋楼，生怕开这种玩笑会惹恼陈昌辉，生出不必要的麻烦。
听她这么说，原本满心期待的陈昌辉也瞬间冷静下来，盯着林凡仔细斟酌了一番。
这栋楼起码价值上亿，一个看上去不过二十六七岁模样的年轻人，怎么可能掏得出这么多钱，就算真有怕是也不可能买一栋几乎无人问津办公楼。
想到这儿，几乎断定林凡就是在故意那他寻开心，觉得自己可笑的同时也多少有些气愤。
当场面色一沉道：“年轻人，随便开这种玩笑可不太合适。”
“是是是，这样的确不对。小凡，还不赶紧给陈主任赔个不是？”徐薇满心惶恐，连忙又开口打起圆场。
“姐，我没有开玩笑。”
林凡淡淡吐出这么一句并递给她一个无比坚定的眼神，然后才望向陈昌辉语气严肃道：
“陈主任，我是真心实意想买这栋楼，你们要是愿意出手就开个实在价，要是不愿意便当我什么都没说过好了。”
这小子，难道来真的？
他到底是赚了多少钱，才能想着直接买下一整栋办公楼？
徐薇满脸错愕脑子里更是写满问号，想再说点什么又不敢随便开口。
“林总，这事太大我做不了主，得先请示一下上头领导才行。”
陈昌辉心中瞬间又燃起了希望，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死马当活马医，赌上一把。
毕竟如果这事真成了，对自己而言意义非凡，可要是被人糊弄了，最多也就挨顿批评而已。
“那就劳烦陈主任抓紧问一下吧，我这边比较急。”林凡沉声催促道。
“稍等！”陈昌辉也不敢怠慢，说着便掏出手机走到一旁打电话。
还是有点不敢相信的徐薇，连忙凑到林凡面前压低声音确认道：“小凡，你、你真打算买下整栋楼啊？”
“嗯。”林凡微微颔首，隔了几秒才接着说道：“我这趟回来，就是打算开一家全县规模最大的公司。”
什么？
开一家全县规模最大的公司？
徐薇下意识眨了眨眼，暗自惊讶了片刻后还是忍不住问道：“小凡，你老实给姐交个底，到底从外面赚了多少钱回来？”
“不算太多。”林凡耸了耸肩，漫不经心道：“但在建安县这种小地方闹出点动静，肯定是够用了。”
这……
徐薇瞠目结舌，自己这个表弟如今的身价，怕是已经达到自己无法想象的高度了。
可明明才过去几个月时间，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简直匪夷所思！
“喂，丁局。有人想买恒昌大厦办公楼，我来请示一下您的意见。”
另一边，陈昌辉接连打了好几个，才终于打通自家局长丁权的电话。
“有人买就卖呗，这么点小事也要来问我？”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语气里明显带着几分不满。
陈昌辉下意识皱了皱眉，连忙解释道：“他要买的是整栋楼，我哪里敢自作主张？”
“你说什么？”丁权不由得一愣，“确定不是在跟我开玩笑？”
“我哪儿敢跟您开这种国际玩笑啊？”
还有这种好事？
丁权瞬间来了精神，噌的一下站起身来。
“对方什么来头？”
“这个嘛……中介带过来的，我也不太清楚。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说是刚从省城回来打算在县里开家投资公司。”陈昌辉立刻将自己了解的情况讲述了一遍。
“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张口就要买下整栋恒昌大厦？而且，开投资公司不应该往大城市去才对吗？跑到咱们这种鸟不拉屎的小县城来，能有什么前途？”
丁权满腹疑问，隐隐觉得情况有些不对。
“这我就不清楚了。”陈昌辉随口附和了一句，言归正传道：“对方让我抓紧给个报价，您看？”
丁权想了想，沉声回答道：“不急，先把人带回局里，让我跟他当面详谈一下再说。”
虽然也想赶紧甩掉这个烂摊子，但毕竟不是小事，他觉得还是应该谨慎一些，免得闹出什么岔子再惹上一身骚。
“好。”
陈昌辉也不废话，重重吐出一个字后，直接挂断电话转身走回林凡面前。
“林总，我们领导想请你去局里当面聊一下，你看方便吗？”
“当然方便。”猜到可能会有这么一出的林凡，想都没想便爽快答应下来。
“那就请吧！”
陈昌辉马上带着林凡和徐薇离开恒昌大厦，不多时便来到就在附近不远处的招商局，并直接进入了局长办公室。
“丁局，这位便是想买恒昌大厦的林总。林总，这位是我们丁局长。”
介绍过后，陈昌辉便退到了一旁。
这小年轻真有实力吃下整栋恒昌大厦？
丁权暗中打量了林凡一番，心中生出一丝怀疑，片刻才做了个请坐的手势，笑盈盈开口道：
“林总，请你过来是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没别的意思，毕竟国有资产，该走的流程还是得走的。”
也没假客套，直接就进入了正题。
“理解。”
虽说只是个县招商局的局长，但也是林凡目前见过最大的官，换做以前他肯定会心里发毛，现在却是半点也不局促。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钱能壮人胆吧！
淡淡突出两个字后，直接走到丁权对面坐下，静静等待他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