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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小厨娘,重生换嫁糙汉连长被宠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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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换亲上山 第005章 我有一块小菜园
    姜青禾闭上眼,再睁开时,人已经站在一块菜地边。
    菜地不大,长宽都不到四步,四周围着半人高的竹篱笆。地头有口小井,井沿放着一只木瓢。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没有粮仓,没有金银,也没有她前世听人讲过的神仙药田。
    只有十二平方米左右的干土。
    姜青禾反倒松了口气。
    太大的福,她不敢信。
    前世她吃够了天上掉馅饼的亏。姜红梅说陈富贵是好亲事,姜婶说嫁过去就是享福,陈富贵说跟了他就能住城里砖房。每一句好话后头,都藏着要她还的债。
    眼前这块菜地小归小,至少看得见边。
    她蹲下抓了把土。
    土是温的,细,没石子,捏开时带一点潮气。井里的水很清,木瓢舀起来,水面晃出她的脸。
    姜青禾先没急着种。
    她把两包种子放在膝上,给自己定规矩。
    第一,种子得从外头来,菜地不能凭空变出东西。
    第二,菜只能补日子,不能拿来发横财。
    第三,东西来路要想好,不能让人抓住把柄。
    第四,不能贪。
    她在心里念完,才拆开纸包。
    白菜种下半包,小葱种下半包。
    她用指尖划出浅沟,把种子撒进去,再盖上薄土。小井每天能用多少水,她还不知道,便只浇了两瓢。
    井水渗进土里,土面亮了一下,又很快归于平静。
    姜青禾等了会儿。
    没有菜苗凭空蹿出来。
    这才像回事。
    她又试着舀第三瓢水。
    木瓢刚碰到井面,井水就像退下去半寸,瓢底空空的,只沾了一点湿气。
    姜青禾心里有了数。
    一天两瓢。
    不多,刚够救急。
    她把木瓢放回井沿,又捏了一点土看。刚浇过水的地方润,没浇到的地方还是干。菜园有用,却不替她偷懒。种多少,怎么分,仍得自己算。
    这让她更踏实。
    她站起身,绕着菜畦走了一圈。篱笆外是一层淡淡的雾,看不见更远的地方。她试着走过去,脚刚碰到雾边,心口就闷了一下。
    不能出去。
    也好。
    一个人若连自己手里的小地方都种不好,给她再大的地也没用。
    意识退出来,现实里不过眨眼。
    油灯还在桌上跳,陆砺川在屋外劈木板,斧头落下去,声音干脆。
    姜青禾低头看掌心。
    纸包还在。
    少掉的半包种子也是真的。
    她把剩下的种子收好,藏回菜谱夹层。
    想了想,又把菜谱翻到最后一页,用铅笔写了几行小字。
    菜地十二平方米。
    种子从外头来。
    井水每日两瓢。
    不可贪。
    字写得小,夹在旧菜谱的油渍里,不仔细看,像是随手记的火候。姜青禾合上书,心里也跟着定下来。
    院中传来锤子声。
    陆砺川踩在木凳上钉最后一片木板,额角都是汗。旧屋顶被他掀开一角,雨水浸坏的木条换了新的,水泥灰沾在他袖口,整个人像刚从泥里捞出来。
    姜青禾搬来凳子,顺手递上钉子。
    “我来。”她说。
    陆砺川低头:“砸手。”
    “你教。”
    他看了她一眼,把锤子递过去。
    姜青禾扶住钉子,第一下砸歪了,钉子蹦到地上。她皱眉要捡,陆砺川先弯腰,捡起来放回她掌心。
    “手稳一点。”他站到她身后半步,没碰她,只用声音教她,“看准再下。”
    姜青禾吸了口气。
    第二下,钉子进了木板。
    她扬起下巴:“也没多难。”
    陆砺川嘴角动了一下,很快又压回去。
    “嗯,不难。”
    他说得正经,姜青禾却听出一点笑意。
    她把锤子还给他,掌心被震得发麻。陆砺川接过去时,顺手把那截旧布条往她手腕上缠了半圈。
    “别硬撑。”
    “这不算硬撑。”
    “手红了。”
    姜青禾低头看了一眼。
    确实红了。
    前世在陈家,她手指裂到流血,也没人多看一眼。陈富贵只会嫌她洗碗慢。如今不过敲了两颗钉子,陆砺川倒记住了。
    她把手收回来:“以后我会。”
    “以后要钉什么,叫我。”
    “你不是常不在?”
    陆砺川停了下:“那就等我回来。”
    姜青禾没接话,心里却像灶膛里的灰,被火星烫了一下。
    正这时,门口响起咳嗽声。
    那个圆脸女人端着小碗站在外头,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陆连长,新嫂子。我是马会英,住隔壁。家里盐用完了,能借一勺不?”
    姜青禾想起第 3章车上那个嫂子说的话。
    家属院人多,有事喊一声。
    可人多的地方,也最怕账不清。
    她笑了笑:“能。”
    进屋拿盐时,她特意用干净纸包了一勺,又在纸角捏了个折。出来递过去时,她说:“一勺。明儿有了再还,不急。”
    马会英愣了愣。
    她本以为新媳妇要么不好意思拒绝,多给一大把;要么怕吃亏,直接摆脸色。没想到姜青禾给得痛快,说得也清楚。
    “行。”马会英接过纸包,“你这人爽利。”
    姜青禾道:“刚来,不懂规矩,先照实来。”
    “规矩也没啥。”马会英往屋里扫了一眼,“就是这边缺东西。下雨封路,菜车上不来,供水点都能吵半天。”
    她说着,又压低声音:“你娘家离这儿远吧?刚来要是缺针线、火柴,可以跟我说。家属院别的不多,嘴多。你别听她们瞎议论。”
    姜青禾听出她话里有试探,也有好意。
    “我娘家那边不用指望。”她说得平静,“以后这边才是我要过日子的地方。”
    马会英怔了怔,脸上的笑真了些:“这话实在。行,以后缺啥喊我。”
    “常这样?”
    “雨季常这样。炊事班先紧着连队,家属院就各家想办法。”马会英压低嗓门,“明早怕是又要闹。今天菜车被拦在山下,连菜根都没了。”
    她走后,姜青禾看着空空的厨房。
    米缸见底,菜篮子里只有一截蔫萝卜和几根干辣椒。
    陆砺川从门口进来:“明天我去镇上。”
    “路远,来回得一天。”姜青禾摇头,“先对付一顿。”
    “别省到自己。”
    “我心里有数。”
    陆砺川看了她片刻,没再劝,只把修剩下的木条收好,码在灶边,挑了几根干些的柴放到最上头。
    “夜里要是下雨,屋顶再漏,叫我。”
    “你睡哪儿?”
    屋里只有一张床。
    这话问出来,两个人都静了静。
    陆砺川先开口:“我打地铺。”
    姜青禾看了眼潮气未散的地面:“地上冷。”
    “没事。”
    “有事也明天再说。”她把旧被子抱出来,“今晚先这么过。床归我,地铺归你。以后有空做张木板床。”
    陆砺川点头:“行。”
    他答得太自然,姜青禾反倒自在了。
    地铺最后还是铺在靠门那边。
    陆砺川把潮的那床旧褥子拿出去抖了灰,又从柜顶翻出一件旧军大衣压在下面。姜青禾把自己的包袱放在床里侧,中间隔着一张缺腿凳子,凳子上摆着油灯和搪瓷缸。
    屋子小,两个人谁翻个身都能听见。
    姜青禾原本以为自己会睡不着。
    可屋顶不漏,门闩插着,地上那个人呼吸沉稳,她闭上眼,反倒很快有了困意。
    这是她重生后睡得第一个安稳觉。
    夜里,她又进了一趟菜园。
    泥土里已经顶出一排细小的绿芽。
    绿得很嫩,像刚从苦日子里探出来的一口气。
    姜青禾伸出手,没摘。
    还不够。
    她蹲在菜畦边看了许久。
    白菜苗细,小葱更细。若拿出去,最多够一碗汤里添点颜色。可这点颜色,对刚到鹰嘴坡的她来说,已经很要紧。
    她得想一个说法。
    山脚换的,路上买的,还是以前从家里带的?
    说多了容易露,说少了又显得藏。姜青禾把能用的借口在心里过了一遍,最后定下山脚换菜。鹰嘴坡来往人杂,偶尔有老乡挑东西上来,这个说法最稳。
    至于以后,不能总靠一句换的。
    她得让家属院的人也拿出干菜、豆子、手艺,慢慢把菜汤变成大家的事。
    可她忽然不再觉得那口冷灶难熬了。
    明早没菜。
    她有半畦希望。
    这一点希望不够她大富大贵,却够她把第一顿饭煮热。
    也够她告诉自己,往后每一步,都要从自己手里长出来。
    不能急,也不能停。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