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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小厨娘,重生换嫁糙汉连长被宠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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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换亲上山 第009章 连长陪我赶集
    天没亮,陆砺川已经把背篓放在门口。
    姜青禾出来时,他正蹲着系鞋带。山里雾重,他军装外头套了件旧雨披,肩背宽得把门框都衬窄了。
    桌上放着两只窝头,一只搪瓷缸。
    姜青禾拿起窝头,还是热的。
    “你做的?”
    “热的。”陆砺川站起身,“马会英送来的,说抵昨天半碗饭。”
    姜青禾笑了:“账记得还挺快。”
    “你教得好。”
    陆砺川说完,把买菜单递给她。
    “清单带了?”
    “带了。”姜青禾拍了拍口袋。
    “钱呢?”
    “也带了。”
    “票呢?”
    姜青禾一顿,又从菜谱夹层里摸出几张粮票和油票:“在这儿。”
    陆砺川看她一样样点清,没催。
    点完,他把背篓往背后一甩:“那走。”
    姜青禾看着他:“你真准备一路给我背菜?”
    “你挑,我拎。”
    他说得一本正经,姜青禾却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这人要是一直这么说话,确实不像传闻里的活阎王。
    倒像个很会干活的木头。
    两人出了家属院。
    天边才泛白,供水点还没人,炊事班烟囱刚冒出第一缕烟。马会英从窗户里探出头,压着嗓子喊:“青禾,帮我问问干辣椒多少钱!”
    李翠也抱着孩子出来:“要是有便宜豆子,帮我捎半斤,钱晚上给。”
    姜青禾都记在纸角上。
    罗嫂子也从第二排探头:“要是有便宜盐,帮我看一眼。贵就算了,不赊账。”
    这话一出,马会英笑了:“哟,都学会不赊账了。”
    罗嫂子也笑:“跟青禾学的。省得往后红脸。”
    姜青禾把盐也记上。
    她忽然觉得,昨天那锅汤没白熬。
    规矩一旦有人愿意跟着走,日子就有了头绪。
    陆砺川看着她写:“还没开饭桌,就先替人跑腿?”
    “顺路问价,不收钱。”
    “那要买呢?”
    “先付钱,后带货。不然账乱。”
    陆砺川点头:“行。”
    下山的路湿滑。
    陆砺川走在外侧,遇到泥坑先伸脚踩实。姜青禾一开始不肯扶他,走到第三段陡坡时鞋底打滑,整个人往下栽。
    男人一把扣住她手臂。
    掌心很热,只停了半拍就松开。
    “看路。”
    “看着呢。”她嘴硬。
    “看着还滑?”
    姜青禾瞥他:“山路欺生。”
    陆砺川看了她一眼,没拆穿,只把步子放慢。
    走到一处窄坡,旁边泥水从山壁上流下来。姜青禾刚要迈过去,陆砺川已经往前一步,用脚把一块松石踢稳。
    “踩这儿。”
    她照着踩过去,鞋面还是溅了泥。
    陆砺川皱眉。
    姜青禾低头看了看:“没事,回去洗。”
    “下次买双胶鞋。”
    “先买米。”
    “胶鞋也买。”
    “钱不够。”
    “我有。”
    姜青禾停下看他:“说好钱各自记。”
    陆砺川道:“借你。”
    她被他这一本正经的样子逗得想笑,又忍住:“行,借也记账。”
    到镇上时,集市已经热闹起来。
    路边摆着青椒、南瓜、豆角、干笋,还有背着背篓卖鸡蛋的老乡。供销社门口排着队,国营饭店还没开门,面摊先支起来,热气一阵阵往外冒。
    姜青禾没有急着买。
    她先绕了一圈,看菜色,看价钱,看谁的秤摆得正。
    陆砺川背着空背篓跟在后头,一句话不催。
    她每问一个价,就在纸角做个小记号。
    青椒两毛四。
    南瓜一毛二到一毛五。
    干豆皮贵,笋干还能压价。
    陆砺川看她写得密密麻麻,问:“都记?”
    “今天记价,明天就知道谁涨了。”
    “你打算常来?”
    “饭桌要做,就得知道价。不能人家说多少,我就信多少。”
    陆砺川点头,没再问。
    有卖菜的婶子看见他,笑道:“陆连长,今天亲自买菜啊?”
    陆砺川往旁边让了半步:“她挑。”
    那婶子看向姜青禾,目光在她脸上转了转:“新媳妇?”
    姜青禾笑笑:“婶子,南瓜怎么卖?”
    “一毛五一斤。”
    “贵了。那边一毛二。”
    “那边的老。”
    姜青禾拿起一个南瓜,指甲掐了掐皮:“你这个也不嫩。要是按一毛二,我要两个。”
    婶子被她说笑了:“看着年纪轻,倒会买菜。”
    “不会买菜,回去锅里就少一口。”
    最后南瓜按一毛二成交。
    陆砺川把南瓜放进背篓。
    姜青禾又去挑干豆皮。
    一个菜贩见她年轻,把秤砣往盘上一放,动作快得很。
    姜青禾盯着秤杆:“婶子,这秤砣是不是换过?”
    菜贩脸一变:“小姑娘懂什么?”
    “一斤的砣,压出来有一斤二两。你再称一遍。”
    周围人一听,纷纷围过来。
    菜贩没办法,只得换秤。
    重新一称,果然少了二两。
    旁边有人啧了一声:“这不是欺负新媳妇吗?”
    菜贩脸上挂不住,抓了一把干豆皮补进去:“行行行,给你添上。”
    姜青禾没占她便宜,照足斤两付钱。
    离开摊位,陆砺川问:“你以前学过?”
    “在村里办席,斤两不清就得赔钱。”
    “挺厉害。”
    这四个字从他嘴里出来,姜青禾心里莫名发烫。
    她低头翻清单:“还差油、盐、干辣椒。”
    “胶鞋。”
    “陆连长还记着呢?”
    “记着。”
    姜青禾最后还是买了双黑胶鞋。
    钱算陆砺川借她,两块六,写在清单背面。陆砺川看她写完,还认真按了个手印。
    姜青禾瞪他:“你做什么?”
    “借条。”
    她看着那枚端正的指印,想起陈富贵拿借条逼人的嘴脸,心里那点不舒服反倒散了。
    真正清楚的账,不伤人。
    伤人的是拿账当绳子。
    两人买完东西,背篓已经压得很实。陆砺川不让她背,只把轻的葱头和干辣椒递给她。
    姜青禾提着小布袋,跟他去面摊吃早饭。
    两碗素面,一只荷包蛋。
    陆砺川把荷包蛋夹到她碗里。
    “我不爱吃蛋。”
    姜青禾看他:“真的?”
    “嗯。”
    她低头咬了一口蛋白,没拆穿。
    蛋黄有点噎,她喝了口面汤。
    陆砺川把自己那碗汤往她手边推了推:“慢点。”
    姜青禾抬眼:“你管得越来越细了。”
    “噎着麻烦。”
    “我又不是孩子。”
    “嗯。”
    他应得平静,手却没把碗收回去。
    姜青禾低头又喝了一口汤,耳根有些热。
    前世她遇见太多抢她碗里东西的人,头一回有人把好东西往她碗里放,还找这么笨的借口。
    面吃到一半,旁边两个挑担子的男人压低声音说话。
    “就是她吧?石桥村那个。”
    “听说偷了娘家钱,跟个当兵的跑了。”
    “陈富贵昨儿就在镇上说了,三天后要去鹰嘴坡接人。”
    姜青禾筷子停住。
    陆砺川抬眼,目光扫过去。
    那两个人立刻低头吃面。
    姜青禾把面咽下去,声音很平:“别管。”
    “你不气?”
    “气。”她夹起一筷子面,“但现在吵,吵不赢谣言。先记谁说的,谁传的,等陈富贵来了,一起算。”
    陆砺川看她。
    姜青禾抬头:“怎么?”
    “你心里有章程。”
    “没章程,早被气死了。”
    陆砺川没笑,眼神却软了些。
    姜青禾把那两个挑担男人的模样记下。
    一个左脸有痦子,一个腰间别着草绳。她不一定认识他们,但谣言传到哪里,总要有路。陈富贵要借人嘴毁她名声,她就得顺着人嘴摸回去。
    摸清了,才好当众拆。
    两人吃完面,姜青禾又去供销社问了煤油和盐价。刚出门,就看见街口围了几个人。
    陈富贵扶着姜红梅,正朝这边走来。
    姜红梅穿着那件红棉袄,脸色有些白,眼神却一直往陆砺川身上飘。陈富贵则满脸假笑,像终于等到了一场好戏。
    他站在人群前,故意拔高声音。
    “陆连长。”
    集市上的人都看过来。
    陈富贵抬手指向姜青禾。
    “你娶的是个偷钱的女人,知道吗?”
    姜红梅站在他身后,眼神发虚,却没有拦。
    姜青禾放下手里的盐袋。
    集市上这么多人,正好。
    她不怕当众说。
    她怕的是没人听见真话。
    今天,她要让所有人都听清楚,一句不落,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