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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小厨娘,重生换嫁糙汉连长被宠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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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换亲上山 第016章 第二桌饭,得有第二套规矩
    马会英举着第二桌报名单,跑得头发都散了。
    “青禾,二十三个人!”
    姜青禾刚进家属院,鞋上的泥还没干,就被她拉到灶房门口。
    一张皱巴巴的纸摊开,上头按着一串手印。
    第一桌原先只有十一户里愿意搭伙的几个人。如今多了白天忙不过来做饭的军嫂,也多了几个孩子。
    二十三张嘴。
    不是锅里多添一瓢水就能撑过去。
    姜青禾把名单看完,先问:“米还剩多少?”
    马会英早备着:“按昨天的量,最多撑两顿。豆子有,笋干有,油就剩小半瓶。”
    “柴呢?”
    “柴够。就是洗菜烧火没人。”
    “钱呢?”
    马会英咳了一声:“这就不好说了。有两家说月底发津贴再给。还有一家说孩子吃得少,先跟着凑口汤。”
    姜青禾把名单合上。
    “第二桌能开,但得有第二套规矩。”
    院里已经围了不少人。
    听见“规矩”两个字,有人脸上就不太自在。
    姜青禾没有急着解释。
    她先把昨天的锅底账拿出来,压在木板上。
    “第一桌昨天用了米三斤二两,黄豆一斤,笋干半斤,南瓜两个。各家出钱、出物、出工,最后剩一毛六分。这个钱还在铁皮盒里,谁要看,现在看。”
    她把铁皮盒打开。
    里头几张毛票叠得整齐。
    院里人伸长脖子看。
    有个嫂子小声说:“还真剩钱啊。”
    “这不是我私人的钱。”姜青禾说,“是饭桌公账。以后缺盐缺油,就从这儿出。若哪天饭桌不办了,按各家账退。”
    这话让不少人放下心。
    她再把新名单摊开:“第二桌人多,吃得也多。规矩不早说,等吃起来就不好看了。”
    一个抱孩子的嫂子低声说:“青禾妹子,都是一个院里的,谁还能赖你一口饭?”
    姜青禾看向她:“嫂子,你家孩子能不能少吃一口?”
    那嫂子一愣:“孩子饿了,哪能少吃。”
    “那就不能用孩子少吃点来顶账。”
    这话不重,却让人脸热。
    抱孩子的嫂子低头看了看孩子,嘴唇动了动,最后没再说“少吃点”。
    姜青禾语气放缓:“孩子该吃就吃。大人手里暂时没钱,可以出工,可以出东西,可以先说明日子。我不让孩子饿,也不让出米出油的人寒心。”
    罗嫂子第一个点头:“这话公道。”
    有了她这句,中间那些摇摆的人也跟着应声。
    姜青禾把木板搬出来,拿炭笔划了三栏。
    出钱。
    出食材。
    出工。
    “以后不只记谁吃饭。谁出了米,谁出了菜,谁洗菜,谁烧火,谁洗碗,都写清楚。家里临时困难,可以用活抵。抵多少,提前说,吃完再说没钱不行。”
    马会英第一个点头:“俺也去烧火。”
    李翠抱着孩子说:“我能洗碗。”
    罗嫂子把手里的笋干袋放到桌上:“俺出半斤笋干,照昨天低价记。”
    人群松了些。
    姜青禾继续说:“饭桌不是施粥棚。帮人可以,但不能让帮忙的人一直吃亏。今天心软一回,明天就有人拿心软当规矩。到时候真正困难的人反倒开不了口。”
    这句话把几个想张嘴的人堵住了。
    陆砺川站在灶房外,肩上还背着从村里带回来的布包。
    他没有插话,只把包放到门边,转身去了仓房。
    没多久,他扛出一张旧长桌。
    桌面裂了一道口,桌腿一长一短,走起路来哐当响。
    姜青禾看见他拿锯子和钉子,问:“这桌子哪来的?”
    “连部淘下来的。”
    “人家肯给?”
    “拿两张旧凳子换的。”
    他说完,蹲下修桌腿。
    锤子一下一下落下去,院里的议论声也跟着小了。
    姜青禾低头,在轮值板上添了一行。
    陆砺川,修桌,半天工。
    陆砺川抬头看见那行字,眉头动了下。
    “我不用抵饭。”
    “不抵饭。”姜青禾说,“算入伙。”
    马会英噗嗤笑出声:“陆连长都入伙了,这饭桌可稳。”
    陆砺川没接话,只低头继续钉桌腿。
    他手背上沾着木屑,动作利落,脸却绷着。
    姜青禾看见他耳根一点点红了,低头忍笑。
    第二桌午饭开得有些忙。
    南瓜焖饭,笋干炖豆子,腌豆角切碎拌豆皮。菜不算丰盛,却热气足。
    两张桌子摆在院里,孩子坐一头,大人坐一头。
    有人端碗时下意识往多了盛,马会英立刻拿勺柄敲盆边。
    “先按人数来,谁也别抢。青禾说了,不够再添。”
    那人讪讪收回勺子:“我家男人饭量大。”
    姜青禾接过话:“男人饭量大,可以报名加份。加份也记账。今天锅里有余,就添;没有余,谁都不许从孩子碗里省。”
    这句一出,几个孩子都抬头看她。
    周小兰坐在最边上,怀里孩子捧着碗,眼睛亮得让人心酸。
    姜青禾把一勺南瓜饭添到孩子碗里:“慢点吃。”
    周小兰嘴唇抖了抖:“谢谢。”
    “谢账本。”姜青禾说,“账清楚,饭才吃得长久。”
    姜青禾在旁边记账:“马会英管分饭,记半天工。”
    马会英立刻挺直腰:“听见没?俺也是上账的人。”
    院里笑起来。
    笑声刚起,孙秀梅就从第二排走了过来。
    她今天穿了件深蓝褂子,头发梳得紧,眼睛先扫桌,再扫账本。
    “姜青禾,你这阵仗不小啊。”
    姜青禾放下笔:“孙嫂要吃饭,先报名。要看账,也可以。”
    “谁稀罕你这口饭。”孙秀梅冷着脸,“军属院里聚这么多人收钱做饭,传出去算什么?你一个新来的,胆子倒大。”
    有人端着碗停住。
    姜青禾把账本推到桌边:“我们没卖饭。各家搭伙,米油菜和劳力都记清。谁愿意退出,当天结算。孙嫂若觉得哪笔不对,可以指出来。”
    孙秀梅不接账本。
    “你拿账本堵谁呢?我去找团里问问,看这事能不能这么办。”
    马会英脸一沉:“你去问就问,别在这儿吓唬人。”
    姜青禾按住马会英。
    “孙嫂,找谁都一样,账在这儿。”
    陆砺川仍旧蹲在桌脚边,最后一颗钉子敲进去。
    咚的一声。
    桌子稳了。
    他站起身,拍掉手上的木屑,没有替姜青禾说话。
    可他那一站,院里人心里都明白。
    陆连长不插手饭桌,但他站在这里。
    姜青禾继续说:“今天第二桌第一顿,一共二十三人。罗嫂子笋干半斤,折九分。马会英烧火半天,抵一毛二。李翠洗碗半天,抵一毛。现金收一块七毛三。谁要查,随时看。”
    她把每一项念出来。
    念完,刚才端碗停住的人重新坐下吃饭。
    有个年轻军嫂看着账本,小声问:“青禾,那我明天能不能拿旧棉布来?我不会做饭,但能帮大家缝擦锅布。”
    姜青禾立刻在木板旁边添一栏:“杂活。擦锅布、围裙、补麻袋,都能折工。折多少,先让两个人看过再记。”
    马会英乐了:“这下好了,连破布都有去处。”
    姜青禾也笑:“过日子就是这样,能用的都算数。”
    孙秀梅的脸有些挂不住。
    她原以为自己一句“去找团里”,就能把新来的姜青禾吓住。可现在两张桌子的人都吃着热饭,账本还摊在明处,连想挑刺都找不到下口的地方。
    更麻烦的是,大家已经开始按姜青禾的规矩说话。
    谁出工,谁出布,谁看火。
    一句比一句实在。
    这比吵架更让孙秀梅难受。
    吵架能压人,账本却只认数。
    她在家属院住了这么久,头一回觉得自己那点资历不好使了,心里发堵,又说不出错处。
    她目光扫过账本,忽然定住。
    账本夹层里露出半张旧纸。
    上头有四个褪色的字。
    旧菜钱。
    孙秀梅的脸色一下变了。
    姜青禾看得清楚。
    “孙嫂认识这账?”
    “不认识。”
    孙秀梅转身就走,步子比来时急。
    姜青禾没有追。
    她低头把旧账重新压好,在旁边写下一行。
    第二桌开张,账目公开。
    写完,她抬头看向院里两张桌子。
    孩子吃得满嘴南瓜,嫂子们边吃边商量明天谁洗菜,谁看火。
    这才像饭桌。
    有人,有规矩,也有热气。
    只是孙秀梅刚才那张发白的脸告诉她,旧账里藏着的东西,快要自己露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