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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小厨娘,重生换嫁糙汉连长被宠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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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家属院饭香 第048章 谁先把竹筐背下山
    第一只竹筐摆到院门口时,谁都想伸手。
    马会英手快,已经抓住筐绳。
    李翠把孩子往背后一挪,也说:“我走第一段,我脚轻。”
    罗嫂子从屋里拿出蓑衣:“我年纪大,路熟。”
    孙秀梅在灶棚边听得冒火:“都抢啥?筐就一只,路就一条,摔了算谁的?”
    姜青禾把竹筐从几只手中间按住。
    “先称。”
    院里人一顿。
    她把秤砣挂上,周小兰已经把账本翻开。
    “第一筐,干笋三包,干菌两包,油纸封。总重十二斤八两。”
    周小兰照着写。
    姜青禾又把一张小纸牌塞进筐盖下。
    “出院重量、接手人、到镇重量,一样都不能少。谁先背,不靠嗓门,靠安排。”
    马会英松开手,脸有点臊:“我不是抢,我就是急。”
    “急也按规矩。”
    姜青禾看她:“你脚稳,走第一段。到旧柴道口交给小兰。小兰不背重筐,只管记交接。”
    周小兰愣了:“我能去?”
    “能。你站中段,不走窄口。”
    姜青禾又看向李翠。
    “你孩子小,今天留院里。等路稳了再轮你。”
    李翠想说话,孙秀梅在灶棚边吼:“听她的!孩子扔泥沟里你哭都没地哭。”
    李翠被吼得缩了缩,倒也没再争。
    姜青禾抿了下唇,差点笑。
    孙秀梅这人,护人也像骂人。
    陆砺川拿着两根竹竿走进院。
    “旧柴道窄口边上能垫石,过人可以。过货不行。竹竿抬筐,只能两人一组,从外侧绕,不能踩沟边。”
    姜青禾点头。
    “窄口这段谁来?”
    院里几个男同志站出来。
    陆砺川没让他们抢。
    他按身高和脚力分了两组,又把每个人站的位置说清。说完,他退到一旁。
    有人打趣:“陆连长,你咋不自己背?你背得快。”
    陆砺川把竹竿立在泥地里。
    “我背得快,不代表账走得稳。”
    这话不像他说情话,却比情话还让姜青禾心口踏实。
    他明明能扛起最重的筐,明明几步就能压过旁人,可他把力气放在该放的位置上。
    危险段他守。
    货线她排。
    谁也不抢谁的主意。
    姜青禾把手里的名单递给周小兰。
    “听见没?快不算本事,稳才算。”
    周小兰用力点头。
    姜青禾接着安排:“镇口第三段,罗嫂子和马会英的侄子接。到供销社后,许营业员称重,差一两都记损耗。”
    孙秀梅端来一大盆姜汤。
    “喝了再滚。”
    她嘴上不客气,碗却摆得整整齐齐。
    姜青禾把第一碗递给马会英。
    “慢走,不赶。”
    马会英接过碗,一口喝下去,辣得龇牙。
    “这汤够劲。”
    “路更够劲。”
    姜青禾替她把筐绳重新垫上布:“肩疼就换,不许硬撑。”
    第一筐出院时,院里没人说话。
    雨后的山路软得厉害,鞋底踩下去,泥水从边上冒出来。姜青禾没有背筐,她走在旁边,手里拿着账板。
    陆砺川走得更外侧。
    他没有扶她,只在沟边水流急的地方提前站住。
    姜青禾每次走到那里,都能看见他放在路边的竹竿。
    旧柴道口,周小兰已经等着。
    她披着旧蓑衣,怀里抱账本,脚边放着小木板。
    “第一段到。十二斤八两。”
    马会英把筐放下,喘得脸红。
    周小兰称了两遍,声音稳下来:“没少。”
    姜青禾在交接栏写下名字。
    周小兰把纸吹了吹,又按姜青禾教的法子,让马会英在旁边画了个圈。
    马会英不识几个字,圈画得圆得歪。
    她有点不好意思:“这也算?”
    “算。”
    姜青禾说:“你的圈,就是你见了。”
    马会英看着那个圈,眼睛亮得吓人。
    “那我以后也能在账上留下名?”
    “能。出力的人,都该留下。”
    后头等筐的罗嫂子听见了,也凑过来。
    “那我画叉成不?”
    “成。但你每次都画一样,别今天叉,明天圈,后天又画鸡爪。”
    大家笑成一片。
    雨水还在树叶上往下滴,可笑声一起来,路就没那么吓人了。
    窄口那段,竹竿抬筐的人走得很慢。
    筐离泥地一尺高,油纸角被风吹得响。
    所有人都盯着那只筐。
    走到对面时,马会英先拍手。
    “成了!”
    后头几个人也跟着笑。
    姜青禾没让人停着乐。
    “第二筐。”
    第二筐比第一筐轻。
    姜青禾故意把容易受潮的干菌放在最中间,又用一层破油布裹住。竹竿抬过去时,风吹开油布角,她立刻叫停。
    “先压好再走。”
    有人说:“就一角,不碍事。”
    姜青禾蹲下重新压绳。
    “雨天坏货,就是从这一角开始。”
    这话没人反驳。
    因为昨夜防雨布那道口子还摆在院里,每个人都见过。
    规矩不是她爱较劲。
    规矩是昨晚守住的箱子,也是今天能下山的筐。
    接力走起来,路就活了。
    到镇口时,已经过了晌午。
    供销社门前有人看热闹。
    一个穿蓝褂子的男人嗤了一声:“哟,军嫂也学贩货?背个筐还这么大阵仗。”
    姜青禾没吵。
    她把收条和试摆约定递给许营业员。
    “今日补柜角货,因雨路断,按接力交货。请复称。”
    许营业员看了她一眼,接过账条。
    “你们还真送来了。”
    “约好的货,能送就送。不能送,也该提前说明。”
    许营业员把秤摆出来。
    一包包称完,数对得上。
    “迟了点,但货没湿。”
    她写下收货记录,又补一句:“雨路原因,未断供。”
    姜青禾听见“未断供”三个字,才把心里那口气放下来。
    她没有让自己显得太高兴。
    供销社门口人多,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让人觉得她没见过场面。
    她把交接纸叠好,递给许营业员。
    “今天只补这一批。剩下的等路稳。柜角若有人问,就说雨季小批稳定供。”
    许营业员看她一眼。
    “你倒会替柜台想。”
    “柜台稳,咱们才稳。”
    许营业员笑了一下,把交接纸压到柜台夹子下。
    “明天县供销社有人路过,杜主任。人严,眼睛也毒。你们柜角要是乱,他一句话就能撤。”
    周小兰手里的笔停住。
    马会英也收了笑。
    姜青禾却问:“他看啥?”
    许营业员说:“看货,也看账。还看有没有人闹。”
    “那正好。”
    “啥正好?”
    姜青禾把空竹筐背绳收好。
    “有人闹,才看得出规矩顶不顶用。”
    周小兰听见这几个字,眼眶一下红了。
    姜青禾按住她的账本。
    “别掉泪,墨会花。”
    周小兰赶紧低头,吸了吸鼻子。
    围观的人里,那个蓝褂子还想说价。
    许营业员先开口:“供销社试摆货,来源、重量、等次都写着。买不买随意,别堵柜台。”
    人群里有人问:“这山笋咋吃?”
    姜青禾从筐里取出一小包样货。
    “温水泡开,先焯一遍,炖鸡、炒腊肉都行。家里没肉,放点酸菜和辣子也下饭。”
    那人听得直点头:“给我留一包,明儿赶集买。”
    第一趟货算是站住了。
    回去路上,姜青禾走在最后。
    她回头看了一眼镇口。
    陆砺川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人群后面,一个灰布帽子的人缩了缩脖子,转身钻进巷子。
    陆砺川说:“有人记路线。”
    姜青禾把账板抱紧。
    “记就记。咱们明路走。”
    “明天县供销社有人路过。”许营业员刚才的话还压在她心上。
    柜角不是摆上就完。
    真正的考验,是有人盯着她怎么不倒。
    她看向陆砺川:“今晚回去,第二条接力路线也得写出来。”
    陆砺川点头:“我看路。”
    姜青禾说:“我排货。”
    两人都没提昨夜那个吻。
    可雨后山路很窄,走到滑坡处时,陆砺川把竹竿横在沟边。
    姜青禾踩过去,手指碰到他袖口。
    这次她没有躲。
    也没有抓住。
    只轻轻碰了一下,便继续往前走。
    陆砺川低头看了眼袖口,又跟上去。
    院门已经能看见了。
    孙秀梅的大嗓门从里头传出来:“回来了没?姜汤都要熬成药了!”
    姜青禾笑了一下。
    第一筐下山了。
    第一条雨路,也算走出来了。
    回院后,孙秀梅已经把姜汤分完,孩子们也被她骂得一个没敢踩泥沟。
    姜青禾把供销社“未断供”的记录贴到木板上。
    院里女人围过来看。
    李翠抱着孩子,小声念那三个字。
    “未断供。”
    她念完,自己先笑了。
    孙秀梅拿锅铲敲盆:“笑啥?明儿还得送!”
    姜青禾把木板往雨棚柱子上一挂。
    “对,明儿还得送。”
    她看着那行字。
    雨季还长。
    可今天这条路,是她们一筐一筐背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