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雪集团原都在齐俊的母亲名下。在她去世前, 曾经立下一份遗嘱。所有的钱,都要等到齐俊22岁以后才能分。若那时齐正已经死了, 那么齐俊将继承所有的新雪集团。而如果那时齐正还活着, 则由他们父子平分。” 悠悠地,李律师讲述了苏妲己不能继承财产的原因。 “齐俊现在19岁, 也就是说, 他现在也分不到财产?” “没错, 如果他死于22岁之前,那么你就能继承新雪集团的全部财产。” 许是认识了已久的默契, 任何的事情, 但凡苏妲己说了一个开头,李律师就会明白她的全部意图。 “如果他出了什么意外,”苏妲己轻笑,“那就好了。” “至于这一点, 我可就帮不了你了。” 李律师, 名叫李青云。 之所以为他娶这个名字, 全因为他母亲对他抱了一份期望。 青云,青云,望他将来有一日能青云直上。 李青云不负她的期望。 尚不过30岁, 他便在自己的行业里占了一席之地。 但凡从事与法律相关职业的人,几乎都听过他的名字。 “是么?”苏妲己娇声甜笑道, “你真的不帮我?难道你舍得我什么都得不到, 白嫁这一趟?” 李青云无奈地苦笑。 他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 他的相貌是清秀俊逸一挂。 戴上了眼镜, 倒另给他添上几分书卷气。 不过, 说是书卷气,在某些特殊时刻,苏妲己常调笑他是斯文败类,个别时候,更是穿着衣冠的禽兽。 “齐俊的身边一直跟着顶级的保镖,想让他发生意外,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李青云倒了杯威士忌给苏妲己。 此时的苏妲己,正坐在他办公室的三人沙发上。 李青云坐在了她的身边。 苏妲己懒懒地倚在他身上。 有意无意地,她单手摇晃着酒杯里的冰块。 “如果我一定要他发生一次意外呢?” 蓦地,苏妲己胳膊搭上了李青云的肩膀。 用亲昵的口吻,她轻声在他的耳畔。 “或许,”李青云眼帘低垂,蓦地,他的嘴角勾起一笑,“有一个人有能力做到这点。只是,他愿不愿意为你做这事,倒要看你的本事了。” 一听说有了希望,苏妲己的眼睛立时亮了起来:“他是谁?” 在一张纸上,李青云写了一个人的名字与一个地址。 写罢,他将其交给苏妲己:“我只能帮你到这里,剩下的,就看你的了。” “武逸之?” 不禁地,苏妲己喃喃地念了纸上的名字道。 盛夏的季节,虽然总是阳光明媚,但到底天气还是太过炎热了。 这种炎热,会让一个脾气最好的人,也能无名地发起火来。 为了消减这些烦躁又不安的情绪,人们涌进一家又一家的小酒馆。 喝冰镇的啤酒,大声地叫骂,极尽粗鲁又狂野地聚在一起狂欢。 于是,经过这样一夜的发泄之后,人们才得以稍稍寻到内心的平静。 在酒精的作用下,整个人,终于安宁了下来。 “请问,是不是有个叫武逸之的人,常到你这里来喝酒。” 半夜,厂区里的工人们下了班,纷纷地涌进了小酒馆。 他们在酒馆里又唱又喝又跳。 在发泄了夏日的暑气之后,身上一天劳作的疲惫,也得到了休息和恢复。 循着李青云给的地址,苏妲己找到了武逸之常去的小酒馆。 “武逸之?”一个壮汉转头冲里面大喊道,“武逸之,有个漂亮小妞找你。” 壮汉身形健硕,穿了一件灰色背心。 他是台的酒保,熟悉每一个光顾酒的人。 无论新客旧客,他只要见过一眼,就能记住。 “谁找我?” 从里面热闹的人堆里,走出来一个20岁上下的男人。 他那英俊的容貌、健硕高挑的身型,都好像是古罗马的雕塑一般,通身上下,透着浓烈的力量感。 武逸之走向苏妲己。 倏地,苏妲己感到了一股男性的荷尔蒙扑面而来。 即便是没有任何对话,光是与他对视一眼,就能让最不经事的年轻女人禁不住的心潮澎湃。 “你是武逸之?我想和你单独谈谈。” 按照李青云所说,武逸之曾经服务于某一特殊的组织。 这个组织,从创立起便只执行一种任务,那就是暗杀各种各样的人。 而武逸之,则是这个组织里曾出过的最优秀的队员。 “这样的一个人,为什么会变成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工人呢?”苏妲己在心里不解道。 武逸之打量了一下苏妲己。 不经意地,他的嘴角勾起一笑,清声道:“后巷里没有人。” 说着,武逸之穿过仍在玩乐的酒鬼们,推开后门,走进了酒后面的小巷。 苏妲己跟在他后面,同样走进了后巷。 “小姑娘,你是不是有什么看不顺眼的人?” 看着苏妲己,武逸之饶有兴味地笑道。 他仅从苏妲己一身的名牌,就知道了她来找自己,肯定不会是普通的事情。 为了躲避再做那种事情,武逸之已经搬了无数次的家,就为了不被人找到。 “你不愿意?”苏妲己轻笑,“而且,你还打算告诉我,无论花多少钱给你,都不会有用?” 苏妲己了解对付男人的办法,甚至于像武逸之这样意志坚定,又极有原则的男人。 像他们这种人,往往越是硬着来,就越会引起他们的反弹。 而若是要让他们屈服,非得用千回百转的绕指柔才行。 “既然你都知道,那为什么还来?”武逸之笑道,“像这种鱼龙混杂的酒馆,可不该是你这样的女孩子来的地方。” 他们所在的酒馆附近,几乎全是酒馆。 一入了夜,酒馆里拥挤的全是附近厂区的工人。 确实如武逸之所说,像苏妲己这样漂亮的女人,游走在那些粗野的男人之中,简直是格格不入。 好似一只绵羊入了狼窝,随时会被饥肠辘辘地一口吞掉。 “既然你能来,我也能来,”苏妲己满不在乎道,“怎么,谁规定女人不能逛酒馆?” 天生地,武逸之有些大男子主义。 他会不自觉地去保护身边的女人。 这一来是因为他自小就有的恻隐之心,二来,则是他的大男子主义作怪。 他总以为,女人就该被男人保护。 “那你来?” 苏妲己抢断了武逸之的话道:“我来找你喝酒。顺便,和你打一个赌!” 苏妲己的话,把武逸之逗乐了。 武逸之咧嘴笑了一下,连着他的眉眼,都笑了。 他笑起来很好看,活生生的一个爽朗的大男孩儿。 “你该不会想跟我赌喝酒?” 武逸之从没见过苏妲己这样有趣的女孩儿。 也不知道谁给了她那样的自信,居然来找他斗酒。 方圆百里,恐怕任何的酒馆中,都找不到能喝过他的人。 “怎么样?赌不赌?” 不顾武逸之的轻视,苏妲己挑衅地问。 “赌什么?” 武逸之留了一个心眼,免得因为几杯酒而去帮苏妲己杀人。 “就赌一顿饭。赢了你请我,输了我请你,怎么样?” 苏妲己的声音,总是娇声娇气,轻易地就甜进了武逸之的心里。 就如同女人很难拒绝武逸之一样,任何的男人,但凡是有生理正常反应的男人,同样也很难拒绝苏妲己。 “好,我答应你!” 武逸之觉得苏妲己有趣,不介意和她玩一玩。 反正不过是一顿饭,即便是输了,他武逸之也心甘如怡。 在武逸之的陪伴下,苏妲己回了酒馆。 众人围在苏妲己和武逸之周遭,起着哄地看他们喝酒。 大杯大杯的啤酒被倒进了大号的啤酒杯。 5杯下去之后,武逸之仍面不改色。 倒是苏妲己,已经醉眼迷离了。 “诶,小姑娘,不行就算了,饭我请你!” 武逸之不愿欺负苏妲己,不惜服软让苏妲己一回。 苏妲己偏不要他武逸之让。 于是,又是三杯下肚。 苏妲己彻底不行,醉得趴在了桌子上。 武逸之忙扶起了苏妲己,送她走出酒馆,免得她被其他不轨的人占了便宜。 “不行,明天,明天我还要来和你赌。” 酩酊大醉之际,苏妲己亦不忘向武逸之下战书。 “好,好,明天我一定奉陪。” 在送苏妲己回家的路上,武逸之轻笑地答应她道。 从没见过这么好胜的女人。 在武逸之的眼里,苏妲己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二天,苏妲己履行了她输给武逸之的一顿饭。 晚上,他们再又赌了一场。 这一次,赌输的人请吃夜宵排档。 苏妲己又毫无意外地输了。 在夜宵排挡上,苏妲己和武逸之比前日更熟络了些。 吃过了夜宵,两人再约下一日再赌。 这一次,他们说好输的人送赢的人一桶德国黑啤。 第二天,苏妲己又毫无意外地输了。 于是,就这样,武逸之和苏妲己日复一日地赌了下去。 两人的感情越来越好。 在武逸之眼里,每次和苏妲己斗酒,都不过是场游戏。 而在苏妲己的眼中,这些游戏,则全在她的计算之内。 有一天,苏妲己对武逸之轻笑道:“今天晚上,我们赌的大一些,怎样?事先不说赌注,输赢定下来以后,输的人答应为赢的人做一件事。任何的事,输的人都要去做。” 深知苏妲己酒量的武逸之,无惧无畏。 恰恰相反,他倒是为苏妲己担心:“你这么赌法,不怕我占你便宜?” 苏妲己满不在乎:“愿赌服输。这是我最后一次和你打赌。无论输赢,我都能接受。” 武逸之答应了苏妲己。 他不担心苏妲己会提出什么非分的要求,因为他知道苏妲己根本不可能赢。 入夜之后,苏妲己和武逸之又分坐桌前,面对着面。 一杯杯的啤酒被端上来了。 在往日,苏妲己躲不过8杯,醉意一定上来。 至多再喝两杯,她便倒下了。 一杯杯的,武逸之面不改色地喝了下来。 三杯四杯……七杯八杯……九杯十杯……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已经喝过了十杯,苏妲己还没有一点醉意。 甚至,她似乎比武逸之还要清醒,眼睛还要明亮…… 武逸之的心里,蓦地没了底。 而苏妲己,一抹得逞了的笑意,浮上了她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