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风越狱后, 不知所踪。 他并没有回来找苏妲己和楚浔,而是一去没了音讯。 苏妲己想,楚风不来找她和楚浔,就说明他已经猜到了一切。 他会回来报仇? 想到这里, 苏妲己不禁轻蔑地一笑。 他现在没钱没权, 还是个逃犯, 凭什么报仇? 楚风的所有衣物, 都被苏妲己打包起来,放进了储物室。 坐在卧房的飘窗上, 苏妲己看向楼下的银杏树。 还记得, 她第一次站在那树下时, 正是春天, 树上的叶子碧绿成荫。 “苏樱,到了秋天, 这棵树上的叶子就会变成金黄色。梦一样的颜色。好看极了。” 苏妲己轻笑。 现如今,银杏的叶子果然金色了。 只是,那个和她站在树下的人,恐怕再看不到了。 光阴似箭,岁月如梭。 转眼间,两年过去了。 楚风依然还是了无音讯。 苏妲己向法院提出申请,解除了与楚风的婚姻关系。 “二少奶奶!” 经过拐角,周妈看见苏妲己站在阁楼门前。 那里一直是家里的禁地。 除了老爷楚兴国, 没第二个人进去过。 现在, 老爷常年躺在医院的加护病房里, 那个阁楼,也就彻底没人进了。 “周妈,以后别叫我二少奶奶,”苏妲己轻笑,“我和楚风已经离婚了。” “那,”周妈到底是家里的老人,精明世故,她立刻改了口,“苏小姐,这是您让我准备的小饼干点心。” 说着,周妈递给了苏妲己一个银制托盘。 托盘上,还有银质的圆盖。 掀开盖子,就能看见盘子里的一块块焦黄色圆形小饼干。 “这里面,你进去过吗?” 苏妲己指了下阁楼的门。 周妈摇头:“除了老爷,没谁进去过,包括已经去世了的太太。” 倏地,周妈好似想起了什么,她眼睛一亮,压低了声音对苏妲己说:“不过,有好多次,我经过这里时,有听见老爷在里面哭。” 是么? 楚兴国哭? 不止一次,苏妲己听楚浔和楚风说他们父亲是个冷酷的人。 这样的人,也会哭? 穿过长长的走廊,苏妲己走到了书房门前。 里面除了有楚浔和楚青的说话声,还夹杂着庄文轩的声音。 庄文轩曾是楚浔的助理。 现任楚氏集团的总经理。 虽然他才进公司不到两年,但因为其过人的能力,楚浔很快便倚重于他。 如今,集团内的大小事务,无不需要经过他手。 苏妲己轻叩了两声门后,端了托盘走进书房。 “不是和你说过,这种事情,交给下人做就好了。” 楚浔轻笑地走近苏妲己,先接过她手里的茶水。 “她们哪儿有我细心啊!” 苏妲己娇声浅笑。 楚青看见苏妲己,立刻低下了头。 苏妲己轻笑,款款走近了他。 2年前,楚青突然调动工作去了国外。 人们都以为这不过是这三少爷的心血来潮。 谁也没多想,包括楚浔在内。 唯独苏妲己知道真相。 楚青这样做,盖都是为了躲她。 因为没法面对楚浔和苏妲己的关系,再加上对楚风的一丝愧疚,思前想后,他只有一走了之。 若不是楚青强烈要求他回公司帮忙,恐怕十年八年,他都要躲在国外。 “三弟,吃饼干!” 庄文轩恰好起身去接电话。 楚浔尚未回到桌前。 当着楚青的面,苏妲己掀开了饼干托盘上的圆盖。 看见盘上的饼干围成了一个“心”字,楚青惊地抬头。 楚浔和庄文轩的对话声,就响在两人背后。 看向楚青,苏妲己媚眼轻挑,笑得意味深长。 楚青忙趁伸手拿饼干的同时,划乱了盘上的“心”字。 “谢谢,”对苏妲己,楚青客气而疏远,“二嫂。” 苏妲己调笑地看着他心慌意乱的模样。 楚浔已经走到她身后。 她不慌不忙,转回了身,单手轻勾楚浔的颈项,甜甜地笑道:“吃饼干。” 楚浔看向苏妲己,眼含笑意,嘴角轻扬。 他拿了一块饼干吃下的同时,揽了苏妲己入怀。 不管不顾楚浔和庄文轩就在身边,他吻上了她。 庄文轩瞥了他们一眼,即撇过了头。 他无可奈何地摇头轻笑,显然,他对两人的打情骂俏已经习以为常。 楚青坐于他们身侧,简直尴尬到了极点。 尤其是,楚浔对苏妲己的身体驾轻就熟。 只需三五秒的吻,他就能让苏妲己浑身轻颤地娇吟出声。 “你也不看看地方!旁边还有人呢!” 苏妲己嗔笑地推开了楚浔。 她拢了拢蓬乱的头发,推了手里的饼干托盘给楚浔。 “晚上我不在,”楚浔柔声地问她,“你会想我想地睡不着?” 苏妲己款步朝门走去。 背对着楚浔,她满不在乎地笑道:“你不在啊,我睡得倒清净了呢!” 俨然,在众人眼里,楚浔和苏妲己的关系已经昭然若揭。 而他们自己,更是早不避讳了。 晚上,楚浔要去邻市办事,需留宿一晚,第二天才能赶回来。 为了避开苏妲己,楚青在酒里流连到深夜。 在酒里,他喝得昏昏沉沉。 当他回到家时,外面已是风雨大作、电闪雷鸣。 屋子里静谧无声。 雨水打落在窗台上,楚青可以很清楚地听见“哗哗”的雨滴水响。 倏地,一阵闷雷劈下来,楚青听见楼上传来苏妲己的呼喊声。 他担心苏妲己的安危,忙快步上楼。 推开门,楚青直冲进屋里。 床上没有人。 只有吊带的丝绸睡衣和蕾丝内衣摊在上面。 “苏樱!” 外屋找不到人,楚青又推开了浴室的门。 猝不及防的,他刚进浴室,苏妲己就从身后搂住了他。 亲昵地贴着楚青结实的背部,苏妲己调笑道:“怎么不叫我二嫂了?” 楚青回看苏妲己。 苏妲己仰头看他,笑意盈盈。 “你知道吗?这两年,我好想你啊!” 一道闪电劈下来,白光从窗外耀亮了苏妲己的脸。 俏丽妩媚,美得勾魂摄魄! 楚青看向她。 苏妲己莹莹的双目中,荡漾着深情的秋水。 一不留神,楚青即跌进了那一汪秋水中。 想起曾与怀里女人有过的缠绵,他又心摇神荡起来。 他不禁苦笑。 原来,即便过了那么久,当他再看见她时,还是会心醉神迷地不能自拔。 “你和我大哥……” 楚青再想起了楚浔。 他还在理智中挣扎,过去是因为楚风,现在是因为楚浔。 “这种时候,就别提第三个人的名字了,”苏妲己伸食指封了楚青的口,她仰头迎向他,朱唇轻启,“现在,我要你吻我。” 抬起苏妲己的下巴,楚青轻抚她那樱红的唇。 他痴痴地凝视她。 另一只手,他抚在苏妲己的纤腰美背上。 紧贴着楚青的胸膛,苏妲己光滑细腻的肌肤因感受到楚青略粗的掌纹,而禁不住地发颤。 蓦地,楚青唇角勾勒出抹坏笑。 什么兄弟友爱,纲常伦理,顷刻之间,全被楚青抛诸脑后。 接受了苏妲己那充满魅惑的命令,楚青狠狠地吻上了她。 在他的手中,苏妲己嘤声不断。 楚青拦腰抱起了苏妲己,走向浴室外的卧床。 在这过程中,他们的热吻始终没有停止。 他们双双倒在了床上。 楚青压在苏妲己身上。 他轻吻过苏妲己耳后,又开始疯狂地吮吻她的颈项…… 一点一点,苏妲己错觉那吻像窗外的雨滴一样,先是狂乱地拍打在她颈项。 慢慢地,雨水轻柔了下来,和暖而撩拨地向下…… 苏妲己闭上了双眼。 呻/吟娇笑着,她的手,缓缓伸进了楚青衣服的口袋。 楚青忘情在苏妲己身上。 一枚刻有楚青名字的打火机,被苏妲己握在了手中。 说不清缠绵了多久,苏妲己和楚青相拥地睡去。 楚浔回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苏妲己慵懒在床上睡中觉。 明媚的阳光倾洒在她的脸上。 无辜而惹人怜爱的她,让楚浔看得出神。 他轻吻她俏丽的脸颊。 在他宠溺的凝视中,苏妲己惺忪地睁开了眼。 “醒啦?”楚浔柔声轻笑,“我的睡美人。” “知道吗?”苏妲己环勾住楚浔的颈项,娇媚地嗔怪道,“你不在,我一晚上都没睡着。” “是么?那看来,我该好好补偿你了?” 扯松了领带,楚浔吻上了苏妲己。 掀开被子,他与她拥在其下。 没多一会儿,衬衫、领带、西裤等一一被从中扔了出来。 一两个钟头后,缠绵与温存,全都结束了。 苏妲己披了楚浔的衬衫,光脚走进浴室。 听着浴室里的哗哗水响,楚浔悠闲地拿起床头柜上的打火机。 摆弄中,他看见了打火机底部所刻的人名。 楚青。 他记起来了。 这是楚青成年时,楚风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苏樱,昨天晚上,楚青来过?” 楚浔单臂枕在脑后,闲闲地问苏妲己。 苏妲己正从浴室里出来。 她边用毛巾撒干湿发,边随口回应楚浔:“是啊,他只坐了一会儿。” “一会儿,有多久?”楚浔沉声地问。 “最多半个多小时!” 背对着楚浔,苏妲己坐在了梳妆台前。 “半个多小时,”楚浔冷笑,他推了下床头柜上的烟灰缸,“这里面的烟,少说有四五根了?” “他来找我聊天,”苏妲己委屈地回道,“难道我还能把他推出去不成?” 楚浔无奈地笑。 到底,他还是舍不得责怪苏妲己。 想到楚青深夜来找苏妲己,楚浔的眼神蓦地犀利起来。 楚青闲在书房中翻着一本书。 边看着书,他边抽出了根烟,叼在嘴上。 他翻了一会儿口袋,没找到打火机。 冷不防地,打火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于楚浔手中,打火机亮起了火苗,点燃了楚青的烟。 看见自己的打火机出现在楚浔手中,楚青吃了一惊。 但很快的,他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一定是前晚掉落在了苏妲己的床上。 “你喜欢苏樱?”楚浔沉声问楚青。 楚青尴尬地笑,极力掩饰心里的紧张与真相。 “怎么可能,”楚青佯作平常的姿态,回答楚浔,“你想到哪里去了!” “那就好,”楚浔由衷地欣慰笑了,他轻拍楚青的肩膀,“我和她已经排期结婚。你很快,就要叫她大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