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了上一次婚姻, 我可不想再自讨苦吃了。” 想起苏韶华, 白浪远不禁苦笑。 “如果说……”苏妲己轻笑,“这一次的婚姻, 可以给你带来非常大的好处呢?” 苏妲己深知白浪远这样的人。 若要他踏入同一个深坑二次, 非要有足够吸引他的好处才行。 “哦?那我能得到什么?” 白浪远好奇地问。 他并不认为苏妲己能开出什么条件, 会有足够的吸引力,可以让他再往火坑里跳一次。 尤其,那个女人还是苏妲己的母亲。 任她再有魅力,恐怕也已经不再年轻。 此时此刻,苏妲己正被白浪远抱在怀中。 她撩拨白浪远的领口。 揭开一粒、两粒扣子, 又将其系上。 “给我一个机会,我会让你对这个提议感兴趣的。” 苏妲己媚声轻诉在白浪远耳畔。 她的话, 说得胸有成竹。 她的声音,富于磁性的魅力。 白浪远被她所吸引, 不知不觉中,他同意了见刘蘅芝一面。 几日后,苏妲己为刘蘅芝和白浪远准备了一桌烛光晚餐。 苏妲己深知白浪远迷恋哪种类型的女人。 刘蘅芝相貌妩媚, 浑身尽是成熟女人的风情。 对于苏妲己来说, 要让白浪远爱上刘蘅芝,那是再容易不过的事了。 而刘蘅芝呢? 对苏妲己推荐来的白浪远, 也是非常满意。 因为有苏妲己帮着打理生意, 刘蘅芝现在万事不管, 每日只顾着与白浪远玩乐。 两人一起后不久, 苏妲己就催促着他们结婚。 因为在手里的财力上, 他们旗鼓相当,倒也不存在谁占谁便宜。 于是,刘蘅芝与白浪远风光大婚。 他们的婚礼,盛大隆重,宾客云集。 苏妲己携手苏少陵和苏少峰参加婚礼。 “再加上白浪远,你对她岂不是更没有办法了?” 苏少陵忍不住调侃苏妲己。 他并不知道眼前的婚礼,全由苏妲己一手安排。 在苏少陵看来,妲己似乎已经离自己的目标渐行渐远。 白浪远和刘蘅芝,将来终究会有自己的儿女。 到时,苏妲己难免会被要求交出手里的大权。 孰料,苏妲己对苏少陵的担心满不在乎。 “这场戏,已经在收尾了。”有明星上台献唱,苏妲己同其他人一起鼓掌。 她的嘴角,始终挂着淡淡的笑。 悠悠地,她沉声对身边的苏少陵说道:“你就等着看精彩的大结局!” 接着,苏妲己又与身侧的苏少峰相视而笑。 他们两人一早达成了协议。 必要的时候,苏少峰需要帮苏妲己做一些事。 而作为报酬,成功之后,苏妲己将会把苏氏报业还给苏少峰。 “苏樱,今天晚上,你替我去应酬警察厅的何厅长。” 与白浪远婚后,刘蘅芝看似让苏妲己执掌了一切。 但其实,一些最关键,也最有价值的权利与资源,她仍牢牢地控在自己手中。 到底,她还是不相信苏妲己,哪怕她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为了不让苏妲己染指自己的财产,刘蘅芝甚至立下遗嘱,剥夺了自己死后苏妲己可以继承她财产的权利。 她要苏妲己明白。 若想要富贵一日,那她苏妲己就必须祈祷自己的母亲健康活着一日。 “您不去么?难道我自己一个人过去?” 通常情况下,刘蘅芝宴请哪一个政界高官,苏妲己都只会是作陪。 还没有哪一次,刘蘅芝是让苏妲己一个人去。 “我今天身体不舒服,”刘蘅芝佯作病态,咳嗽了两声,“那边已经约好了,推掉不合适,你就替我好好陪一下何厅长!” 其实,刘蘅芝的身体好着呢! 她这样做,无非是要给何厅长一个机会。 一个和苏妲己单独相处的机会。 她早已向何厅长默许。 对于苏妲己这个漂亮女儿,他可以为所欲为。 而作为报答,何厅长需要为她的生意大开一些方便之门。 一条性感的旗袍,被人送到了苏妲己的面前。 “小姐,车子已经等在楼下。夫人说,要我们安全把您送过去。” 仆人的话,说得虽恭敬,但却不给苏妲己丝毫反驳的余地。 苏妲己心里暗笑。 她岂会不知,这是刘蘅芝派来押送她的人。 “好,”苏妲己甜甜地回笑,“等我化好妆,把衣服换好了,我就跟你走。” 何厅长与苏妲己吃饭的地方,由刘蘅芝一手安排。 那是一家新开的日式酒馆。 内里,全是一间又一间的小包厢。 包厢的门,有隔音的功效。 门一拉上,任是里面有人喊得震天响,外面的人都不会听见。 何厅长年过半百。 他坐在包厢里,等苏妲己等得心焦难耐。 “何厅长!” 娇滴滴的声音,自门外响起。 苏妲己缓缓地拉开门。 她盈盈地笑着,款款走了进来,跪坐在何厅长身边。 “苏小姐,我的心意,你母亲都对你说过了?” 如果有可能,何厅长还是希望和苏妲己你情我愿地进行一些事。 因此,他不可避免地先试探苏妲己本人的意愿。 苏妲己轻笑:“她没有明说,但我知道她的暗示,也知道您想要什么。” “那就是说……” 何厅长以为看见了希望。 他不禁去握苏妲己的手。 苏妲己的手,纤细白嫩。 与之相比,他的手则要苍老了许多,干得布满了皱纹。 苏妲己轻抬纤手,避过了何厅长。 她轻拢卷曲的齐肩秀发,笑说道:“您急什么?在那之前,我们大可以先谈一桩生意。” “生意?” 何厅长摸苏妲己的手,落了空。 他倒也不觉得恼。 毕竟,苏妲己已经进了包厢,那他早晚会得到她。 既然如此,又何必急于一时呢? “何厅长,”苏妲己闲闲地问道,“您这些年,一定积蓄了不少钱?” 何厅长脸上的笑意,忽的僵了住。 “你想问什么?” 何厅长变了脸色,沉声质问苏妲己。 “有这些?” 苏妲己指尖沾酒,在桌上写了一串数字。 何厅长不作声。 他扫了眼桌上的数字,又抬眼看苏妲己。 苏妲己丝毫不惧何厅长眼里的不悦。 “恐怕,”苏妲己轻蔑地笑道,“总和加起来,连这些都没有?” “这不该是你问的事!” 何厅长对苏妲己的忍耐到了极限。 他决意不再玩欲情故纵的把戏,打算直接对苏妲己上手。 于是,他转身扑向苏妲己。 蓦地,苏妲己瞥了他一眼。 她的眼底,掠过一道犀利的寒光。 何厅长不禁被镇了住,再不敢放肆。 “您的眼界也太浅了,”苏妲己摇了下头,啧啧叹道,“不就是女人吗?但凡你有足够的钱权,像我这样的女人,您还不是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你到底想说什么?” 何厅长被苏妲己的气魄压地喘不过气来。 他避开了苏妲己直视过来的目光。 “何厅长,配合我做一些事,我可以给你这些!” 苏妲己悠悠地说道。 在桌上,她又写了一串数字。 这个钱数,何厅长就连做梦都不曾想过。 “你以为,凭你这样说两句,我就会相信你?” 何厅长嘲笑苏妲己的天真,亦不屑于她的幼稚。 若是仅听苏妲己说了这两句话,他就相信了她。 那么他这警察厅长,可真是白当那么多年了。 何厅长的怀疑,苏妲己早有所料。 她贴近了何厅长的耳畔,轻言了几句话。 这些话,苏妲己是笑盈盈地说的。 可是听在何厅长的耳朵里,确是另外的一番感受了。 他的面色,愈发得阴沉。 惊愕的神色,几次不经意地闪过他的眼眸。 他不得不佩服苏妲己手段的同时,又不得不骇然于苏妲己的心黑手狠。 耳语完毕,苏妲己又笑对何厅长说道:“听说,再两年,您就要退休了?” 轻拍了下何厅长的肩膀,苏妲己半是威胁、半是引诱地说道:“有了这些钱,您可以为自己再买个更高的官职;又或是,万一什么人来清查您的错漏,您也可以有钱打点。” “你……”何厅长又是惊愕不已。 苏妲己轻笑地抢断了何厅长的话道:“我想,我母亲一定没对您说过。我的二哥苏少陵,就在XX局工作。以他的人脉,要给您找些麻烦,并不是什么难事。” 说罢,苏妲己起身离开。 拉开和式厢门,她放了一群各色姿容秀丽的舞女进房。 “这些女人,是我叫来陪您消遣的。” 站在门前,苏妲己笑对何厅长说道:“至于我对您的提议,您大可以先好好考虑一下。” 说罢,苏妲己微点了下头,对何厅长略略表示歉意。 她退出了房。 拉上门的那刻,她满意地听到了何厅长与舞女**声。 第二天,何厅长兑现了对刘蘅芝的承诺。 刘蘅芝没有问苏妲己那晚发生了什么。 她确认何厅长一定得手。 否则,她不会得到自己想要的那些便利。 苏妲己亦没有向她哭诉过那一夜所受的委屈。 她以为,想必是其中有羞耻得难以启齿的部分。 但她转而一想,苏妲己不提,或许就是她对那事已经渐渐接受。 刘蘅芝决定装糊涂。 再过段时间,等苏妲己的心情完全平复了,她便又可以将她送给另一个人。 数日后,苏少陵接到任务,要去远地出差。 苏妲己送他到火车站,目送着他离开。 火车的汽笛声响起,苏少陵探出窗口,与苏妲己依依不舍的告别。 “你回来的时候,”跟着火车缓缓地跑动,苏妲己笑对苏少陵说道,“说不定,就能看见那出戏的大结局了呢?” 这么快? 苏少陵依稀记得,白浪远与刘蘅芝结婚,也不过就是前两个月的事情。 他心里揣着对戏码结局的好奇,去了远地。 当他坐火车回到上海,已经是一个月后。 苏少陵风尘仆仆地下了火车。 一个报童急匆匆地手拿了一沓报纸,从他身侧跑过。 “号外号外,惠罗公司董事长失踪案,真相大白!” 听到报童的吆喝声,苏少陵放缓了脚步。 “拿份今天的报纸!” 苏少陵扔给报童两块铜板。 从报童手里接过报纸,苏少陵迫不及待地将其摊开。 他先看头版的消息标题。 “女富豪刘蘅芝,因杀夫锒铛入狱,已于今晨执行绞刑。” 苏少陵震惊地看过头条消息后,又将报纸一翻,看背面的财经版面。 “依照现行法律,惠罗公司白浪远先于刘蘅芝去世。因此,刘蘅芝即继承了白家的全部资产。由于刘蘅芝生前签署了一系列委托文件,使得其独女苏樱有处置其全部资产的权利。由此,即便在有不利遗嘱的条件下,苏樱依然得到了白浪远和刘蘅芝的全部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