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初禾非常坚定的让医生给杨蓝天做一个详细的检查。 医生见对方这么强烈要求,并没有多说什么。 很多人看病,巴不得医生说他们身体健康。 毕竟,看病做检查是要钱的。 别人都是能省就省了。 他们却是非要做那些昂贵的检查,没理由不同意。 拗不过程初禾,杨蓝天还是去交了费,去做检查了。 程初禾就在外面等着,梁白卉也是越来越看不懂她的举动了。 不是喜欢,为什么要这么紧张? 这一次的时间比较久。 越久,程初禾的手就握的越紧。 大半个小时过后,杨蓝天出来了。 这一次,他的脸色没有之前那么明朗了。 眉头紧蹙,脸上写着疑惑。 站在程初禾的不远处,他那双温润的眸子蒙上了一层雾。 看不清前面的人。 “怎么样?”这句话,是梁白卉问的。 程初禾没有问,因为她心里已经有数了。 …… 走出医院,杨蓝天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你是不是知道我有病?”不然,她为什么非要让他去检查。 “你痛成那个样子,仔细点比较好。”程初禾当然不能说自己知道他会得胃癌。 杨蓝天凝视着她,“谢谢你。”如果不是她,或许他真的会拖到撑不下去为止。 程初禾轻轻摇头,“你也帮我了,算是扯平了。” “我帮你,那是理所应当。”她却是救了他一命。 “别说那些了。你自己心里有底,知道该怎么做。”能帮的,只有这么多。 杨蓝天点头,“还是想谢谢你。” 程初禾笑了笑,“你再这么谢下去,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去买水回来的梁白卉见他俩聊的很欢,“你们在说什么这么开心?学长,你身体没事。”她还没有得到答案呢。 “我没事。”这种事情,还是少让人担心。 “那就好。我们回学校。”梁白卉把水递给他们。 程初禾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明天周六,下午我也没有课了。我准备回家一趟。”妈妈在家,她得回去看一下。 “好。”梁白卉有些失落。 “你自己路上注意安全。”杨蓝天本想送她的,可又觉得太唐突了。 “嗯。” 程初禾跟他们挥手,便走了。 …… 坐公交车,还要再转一趟。 程初禾下了公交车,要沿着公路走几分钟,才到出租房。 她走了几步,不经意回头,就发现有一辆黑色的轿车一直跟着她。 被跟踪? 心下一紧,她加快了脚步。 走路肯定没车子快。 索性,她不跑了,转过身。 反正,她也跑不过对方。 万一对方跟着她到了家,到时还会连累了妈妈。 车子里的人很意外。 此时,路边已经没有多少人了。 过往的车辆倒还是不少。 程初禾穿着白色的衫衣,发白的牛仔裤,一双小白鞋,头发绑成马尾,整个人站在夜色里,显的很单薄,很无助。 黑夜吞噬了世界,只留下她孤身一人。 她直勾勾的望着车子,看不到对方,但她知道里面的人正盯着自己。 全身绷紧,心提到了嗓子眼。 车门终于打开了。 看到对方,程初禾紧绷的心总算是松了。 “是你!”他要不出现,都快忘记这个男人了。 季当旿上下瞅了她一眼,“还是很怕嘛。” 废话! 大半夜的被人跟踪,能不怕吗? 程初禾握紧的手松开,“季少很闲吗?” “有点。” “……”所以是因为闲,才来跟踪她的? 也太扯了。 季当旿斜靠着车身,修长的两条腿交叉,单手插在裤袋里,碎发遮住了他的眉,那双桃花眼在黑夜里绽放着晦暗不明的光芒。 程初禾眼神有些闪躲,“季少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这男人的眼神,简直不能看。 一看便坠入深渊,爬都爬不起来。 季当旿站直,走向她,“都到你家附近了,不请我上去喝杯茶?” 呃! 还要喝茶? “我家没有茶。”程初禾脱口而出。 “喝水也行。”季当旿已经走在她前面了。 程初禾用力的眨了眨眼,前面那个颀长的背影证明她不是在眼花。 她立刻追上他的脚步,“不是……季少,都这个点了,您不回家不太好。” 他一个大男人这个时候去她家喝什么水啊? 万一把妈妈吓到了怎么办? “没有什么不好。”季当旿头也不回。 程初禾想哭。 你没有什么不好,我会不好啊。 大晚上的带个男人回家,算什么事啊? “季少,这附近有一家大排档,不如我请你吃夜宵啊。” “我没有吃夜宵的习惯。” “……” 看着季当旿轻车熟路的找到位置,然后上了楼。 程初禾真的快哭了。 “季少,你的车子停在路边,是违章的。” “是朋友的车。” 程初禾:“……” 好,她败了。 可是能不能告诉她,这大晚上的为什么非要上她家喝水呀? 站在家门口,季当旿靠边。 把路让给了程初禾。 程初禾哭丧着脸,咬了咬牙,按下了门铃。 “谁呀?”谭清莲的声音传来。 “妈,是我。”程初禾侧过脸看了一眼完全没有一点不好意思的季当旿。 谭清莲开了门,“初禾!你怎么今天就回来了?” “明天周六,我在学校也没事,就回来陪您。”程初禾见她气色走之前好,也放心了。 “那你应该明天再回来呀。现在这么晚了,一个女孩子在外面多不安全。”谭清莲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很欢喜。 一个人在家里关了一个星期,她也很闷,很想女儿,“快点,进屋。我刚包了饺子,一会儿煮给你吃。” “阿姨好。” 季当旿一直贴着墙角,谭清莲根本没有看到。 突然听到这个声音,吓了一跳。 程初禾的心脏也被这个声音惊的狂跳。 差一点,就忘记了还个不速之客。 季当旿站在程初禾的身后,冲谭清莲露出一个笑脸。 “这……”谭清莲惊的有些结巴,“初禾,这,这位是……” 程初禾脑子快速运转,“妈,这是……我的学长。他也住这附近,顺便送我回来。” 学长…… 一个年纪有点大的学长…… “噢,原来是初禾的学长。谢谢你送我们初禾回来。你吃饭了吗?阿姨刚包了饺子,要不进来吃一点?”谭清莲一听对方是送女儿回来的,就热情起来。 “正好有点饿。那就麻烦阿姨了。”季当旿很乖巧。 程初禾瞪圆了眼睛。 不是说没有吃夜宵的习惯吗? 不对! 不是说上来喝杯水吗?怎么就成了吃饺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