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当旿很优雅的吃着饺子,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哼,果然是大户人家的公子。 哼,大户人家的公子也会耍无赖。 哼…… 程初禾一直盯着季当旿,心情很不爽。 就算是债主,也不能登门入户啊。 季当旿吃掉最后一个饺子,放下了筷子,“阿姨包的饺子很好吃。” “那你多吃点啊。”谭清莲见状,又准备去端。 “不用了阿姨,我已经饱了。改天,再来吃阿姨包的饺子。” “好好好。那你改天一定得来。”谭清莲连连点头。 程初禾坐在一旁,用力的戳着饺子。 居然还改天! 季当旿安静的坐在一旁,感觉到对面女人表达出来的强烈不满,他挑衅的扬起了眉。 程初禾瞪了他一眼,低下了头。 吃了最后一个饺子,她站起来,“学长,今天真是谢谢你送我回来。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不然太晚了。” “哎呀,瞧我。现在都快八点了。”谭清莲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小旿啊,你家住在哪里呀?” “妈,他家就在隔壁那条街。”程初禾多怕她这热情的妈妈一时冲动要把人留下来。 谭清莲噢了一声,“那我们娘儿俩送送他。” “不行。”程初禾立刻阻止,“我是说……妈,你现在不方便出门。我送。” 谭清莲一想到候大强,便点头,“那行,你送小旿。” “嗯。” 季当旿看到女人那紧张兮兮的样子,嘴角不由轻扬。 程初禾一回头就看到他那贱贱的笑脸,不由瞪了他一眼,“学长,我送你。” “小旿啊,有空来玩。”谭清莲站在门口。 “好的,阿姨。” …… 走下楼梯,程初禾冷着脸,“季少,你到底在玩什么?” 突然跟踪她,又跑到她家,实在是看不懂。 堂堂季家二少爷,真的无聊到来玩弄她这种学生妹吗? “你对债主的态度,真的不太友好。”季当旿逼近她。 程初禾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往后退。 背抵在了**的墙上,想到了那时在霸王赌场的情景。 心跳瞬间加速。 熟悉变得急促,全身绷紧。 “你,你想做什么?” 季当旿的手撑在她身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压下去。 不过,他并没有做程初禾以为会做的事。 而是在她的耳边轻声说:“突然有些后悔了。” 程初禾的心跳都到嗓子眼了。 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味道,将她笼罩。 整个人被包围在他的气息之中,她快要窒息而亡了。 “要不,你还是以身抵债。” 程初禾整个人跟被雷劈了一样,大脑失去了运转。 之前他一直是拒绝的。 这一次,他主动提出来。 有资格拒绝吗? 万一,他现在就要她赔钱呢? 身下的女人那僵硬震惊的模样,季当旿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 一下子就拉开了距离,把周围隔绝的空气还给她。 程初禾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心跳并没有缓下来。 她紧张的咽着唾液,久久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多少钱一次?” 身体,不过是安放灵魂的躯壳。 反正她也没有想过这具身体会跟谁融合在一起。 若是他要,那给他就是。 重活这一次,她没有想过跟谁谈恋爱,也没有想过结婚生子。 最重要的是她要报仇。 要让妈妈过上好日子。 要让她在乎的人,都好好的。 仅此而已。 季当旿听到她这句话,桃花眼微眯。 上次还拒绝,这一次就妥协了? “时间不早了,回去。”季当旿说完这句话,就转身走了。 他没有看错。 刚才她的眼神如同天上明亮的星星陨落,瞬间黯淡,变得灰暗无色。 好像,失去了生的希望。 第一次见她,最让他印象深刻的是她的眼神里有强烈的求生**。 而这一次…… 强人所难从来不是他喜欢做的事。 拉开车门坐了上去,踩下油门直接离开。 程初禾终于回过神来。 他走了。 果然是纨绔公子,玩弄人,也是有一套。 深深的松了一口气,手放在胸口处,心脏还在扑通扑通的跳。 “别跳了。刚才他靠的太近,实在是控制不住。”程初禾又舒了一口气,手撑着墙,上了楼。 多亏了自己机智,不然真难说他又会对她做什么。 她刚上了楼,那辆原本离开的车子又回来了。 …… 夜晚本该归于宁静。 霸王赌场的某一处,几个男人手里夹着烟。 “骰子哥,本来今晚是好的动手机会,可一直有辆车子跟着那丫头。”一个长脸,身材瘦小,透着一股子精明的男人猛吸一口烟,“不然,那女人现在都已经在这里了!” 骰子哥轻轻地抖落烟灰,偏头问:“胡子,上次那个候大强,是那女人的继父?” “是。”小胡子一想到被自扇耳光,心里就窝着一团火,“自从上次你下了那个命令后,就没有让那赌过进过咱们的地盘了。” 骰子哥眼珠子一转,对瘦小的男人说:“阿寿,你去告诉那个候大强,就说欠咱们的钱可以不要他还,但是得把那个女人送过来。不然,下次我就直接打断他的腿!” 阿寿一听,便丢下了手上的烟,用力的踩了一脚,“我现在就去办。” “不着急。” “哥,你不是答应了季少吗?要是季少知道了,会不会……”小胡子有些担心。 骰子哥吸了一口烟,良久才吐出来,“季少……呵,一个纨绔子而已。上次是看在他哥的面子上才给他面子的。况且,那个女人根本不是他的女人。是个男人都想当英雄,他想救美,那就成全他喽。” 他根本没有把季当旿放在眼里。 小胡子皱眉,“可是那天晚上,我看到他们俩……在亲嘴儿。” “亲嘴儿?就算是上床,过后也可以不当回事。”骰子哥已经认定了季当旿和那女人没有关系。 事实上,他们确实也没有关系。 阿寿还是有点不安,“季少的花名在外,可是还真没有见过他跟哪个女人这么亲密过。老大,要不,再调查清楚一点?” “没什么好查的。那女人缺钱,我让她来是给她活路。她要是聪明,应该知道怎么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