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 赵令然一手拍在桌子上。 怒气腾腾地看着顾月承俊逸的侧脸。 这算什么, 她为这厮奔走了大半个月, 换来的就算不是顾月承供她为祖宗也就罢了, 居然禁足! 顾月承转头。 赵令然太生气了,没有注意到两人之间过分靠近的距离。 顾月承这一转头,英挺的鼻子擦到了赵令然柔软的嘴唇。 痒痒的。 赵令然忍不住去挠。 顾月承现在满眼睛, 满脑子都是赵令然的嘴唇。 软软的, 饱满的,粉红色的。 质地瞧着好比是他吃过的蛋奶似的。 滑滑的, 一咬就破。 赵令然常年爱吃糖豆豆, 她的嘴唇必然也如蜜糖一般甜滋滋的。 顾月承知道自己不应该现在想到这些东西, 可是赵令然这家伙就这么不设防地呈到了他的面前。 一切都在挑战着顾月承引以为傲的自制力。 一点一点土崩瓦解。 而最叫人恼火的是, 罪魁祸首居然其实什么也没做。 只不过是站到了他跟前而已。 顾月承都不敢想象,赵令然若是蓄意勾引他, 他会是个什么样子。 赵令然挠嘴唇的手被顾月承握在手里。 这家伙一愣, 干什么…… 顾月承的理智碎了一地。 下一秒,顾月承在赵令然不防备的情况下用力一拉,赵令然顿时身子前倾跌入顾月承的怀里。 顾月承欺身而上,含住了他肖想已久的赵令然的唇。 赵令然有点懵,眼睛睁得大大的。 眨了两下。 不是很明白现在的情况。 这是干什么呢? “闭眼, 笨蛋。” 这家伙居然听话地闭嘴了。 顾月承第一次亲女孩子, 他也很紧张。 赵令然要是还反应不过来, 那就是傻子了,于是这家伙在顾大人的怀里挣扎起来。 可这家伙平时明明力气大得很,此时却挣脱不开顾大人的大手。 顾月承依旧不退出去, 捏着赵令然下巴的手渐渐用力,逐步加深着这个吻,仿佛要掠夺尽赵令然体内所有的空气。 男人都是狼,有些事情不需要老师,无师自通。 赵令然被吻得逐渐瘫软在顾月承的怀里,身体变得一点力气都没有,呼吸不到空气,周身充斥着顾月承的味道。 她软软地推开顾月承,顾月承顺水推舟地放开了她。 “干什么!”面若桃李虚弱地吼道。 当然是这家伙单方面觉得这是吼。 在顾月承看来,这就是娇嗔。 不要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偷一次之后,胆子就大了起来。 顾月承此事燥热无比,顾不及别的了,拉过赵令然由压了上去。 赵令然不会换气,越亲脸越红。 顾月承怕她真的憋死了,依依不舍地放开她。 “你你你……哇!” 一声赞叹。 赵令然还依在赵令然的怀里,却忽然看见了一段时间没看见的黄色的会放光的气。 突然出现的气,越来越稠密了。 赵令然惊呼一声,因为她发现有些气,很少很少一部分,到她身上了。 在她身上一跳一跳的。 顾月承还在思考刚才赵令然的话,这会儿词穷了,他应该怎么说。 说他其实觊觎很久了? 还是说他忽然之间就色胆包天了? 色令智昏? 都不好,太有损顾大人一贯正人君子的形象了。 赵令然的注意力被这跳动的小东西给吸引住了,暂时忽略了自己被偷袭后又强袭的事情。 “师妹……我们……” 顾月承觉得很有这个必要,乘着现在把两人的关系定一定。 赵令然直觉顾月承要说的绝对不是好话。 立即抖机灵转移话题,“走走走,去道歉。” 顾月承欲言又止。 “好。”顺应地答应下来。 没关系,人都是他的了,一切都可以慢慢来。 赵令然若是知道顾月承在说什么,必定送他两个字。 天真! 悦心舞坊的人全部都被顾月承下了大牢。 联同那位被赵令然刺伤的姑娘。 由此可见,顾月承的确是个狗官,心眼偏得没边了。 明明亲眼看见赵令然把镖扎进了别人姑娘的身体里,愣是先拉着自己师妹思想教育。 顺带便干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科科…… 悦心舞坊的人,到底与这次刺杀有没有关系,还得另说。 不过好在顾月承说了先不为难他们,情形倒也还可以。 顾月承依旧觉得不真实,走在牢狱里,脚底飘飘忽忽的,仿佛踩在棉花糖上,深一脚浅一脚的。 他忽然就没忍住亲了赵令然,不仅仅是因为赵令然自己送上门。 更主要的是,在赵令然的描述中,她是为了担心顾月承的安全,这才深入敌后,与杀手苦心周旋,只为了给顾月承去的一线生机。 这当然是赵令然那个臭不要脸的家伙往自己脸上大力贴的金了。 但陷入恋爱的男人,智商大多不够用。 顾月承顾大人,未来的一品宰辅,也叫这一戳就破的谎话给诓进去了。 猴急地要给赵令然献上一颗自己的真心。 狱卒把顾大人和赵令然带到了一间牢房前,席地而坐着一群衣着华丽的女子。 和赵令然是一个款式的。 女子们见到赵令然,眼睛放光。 赵令然之与她们,那简直就是小天使一般的存在。 想当初,是她每天不辞辛劳地给她们提供食物。 如今下了狱,赵令然来了,就是希望来了。 “令然,你快看看,阿音的左肩膀,流了好多血。” 姑娘们隐去了陈佳音是因为赵令然才受伤的事情。 姑娘们觉得,在那样的情况下,赵令然一定不是故意的。 这家伙也的确不是故意的。 陈佳音被刺伤了左肩膀,伤口很大,原本就应该立刻就医。 但她们这群人全部被下了大狱,根本没有得到救治的机会。 陈佳音脸色苍白地躺在监牢里。 赵令然一看是她。 脚步缩着往顾月承身后去。 有一点点心虚。 又有一点点庆幸。 好在那镖上涂的是墙灰,若是之前阿齐的□□,那陈姑娘现在就已经结束自己光辉的第二世了。 顾月承从阴影里走出来。 姑娘们一见,立刻羞红了脸。 她们害羞,因为她们是正常的,她们的审美是正常的,晓得顾月承是个一等一的美男子。 他又身持官威和沉稳,实在是难得一见的如青竹的男子。 只有赵令然这个大头兽,依旧秉持着“我毛多我最好看”的审美,对于顾月承这样人人垂涎的美色风雨不动安如山。 苦了顾大人了…… 但顾大人自己不觉得苦! 顾月承面对这些姑娘,笑得温和。 不是因为都是姑娘怕吓着人家才笑的。 顾月承这种等级的木头,根本不会有这么体贴的时候。 那是因为顾月承现在开心到飞起,嘴角压不下去。 为了不让自己的脸看起来不伦不类,他就索性笑着。 他想出去呐喊! 还想出去跑圈圈! 爹,娘,先生,月承有出息啦! 月承都吃上肉啦! “把这位姑娘抬出去,治丧……不是,治伤。” 顾大人欢喜得有些语无伦次。 油头君也关在这里,他一见赵令然,居然也不怕死地眼睛亮起来。 赵令然见了他,“啊哈”一声,“差点把你忘了。” 油头君欢喜死了。 认识人就是好呀。 有关系就是妙呀。 然后他就见赵令然当着他的面,嘚嘚嘚地诉说他的种种罪行。 最后结论是:请顾大人一定好好惩处这种地痞豪强! 油头君:…… 赵令然一边说,顾大人一边点头。 “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温顺地像一头没断奶的小绵羊。 让后面随性的小官们看直了眼。 看来这顾大人…… 也是妻管严的同道中人啊。 陈姑娘被抬出去治伤了。 在赵令然的强烈要求下,姑娘们都被无罪释放了。 由于姑娘们都是被拐卖到这里来的,所以家都不在本地。 一时半会儿也回不去,赵令然这家伙最擅长慷他人之慨,小手一挥。 全部主到州府衙去。 朱元自然没有好下场。 他家这些年,勾结某些黑心官员,货还不少好人家的妇女,这种人死有余辜。 但最终没有判死刑,据说后来是判了流放。 流放到北方苦寒边境之地。 这回,赵令然的气是终于出了。 两日之后,病床上的陈姑娘幽幽转醒了。 醒过来的第一句话就是,顾月承顾大人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