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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靖康耻?我先登基称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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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6章 这反差真的很大!
    他以前听叔父闲聊过,叔父吕好问喝了点酒,拍着桌子,脸上满是敬畏之色。
    说什么新朝的皇帝乃是马上皇帝,弓马娴熟,战场上杀出来的天子。
    麾下的武将武夫,都是一群悍勇之辈,从水泊里一路杀到东京城,刀下的人头数都数不过来。
    那些人不是当官的,是杀神。
    他们连金国人都杀的哭爹叫娘,甚至还立了京观。
    把金兵的头颅堆成山,摆在路边,风吹日晒,乌鸦啄食,过路的人看了腿都发软。
    金国人的凶狠,吕承恩当然知道。
    那些女真铁骑来去如风,杀人不眨眼,他在东京城里亲眼见过金兵怎么对待百姓。
    可是叔父说,大明的武夫比金国人更可怕。
    叔父说这话时,脸上满是敬畏,杯中的酒都洒了半盏,手指头都在微微发抖。
    以前吕承恩不能理解,觉得叔父年纪大了,胆子小了,见了几个当兵的就吓成这样。
    金国人够可怕了,怎么还有人能比金国人更可怕?
    现在他理解了。
    一箭封喉,当街杀人。
    就是这么凶狠。
    不跟你讲道理,不跟你走衙门,一刀一箭,直接了账。
    然后众目睽睽之下,远方的禁军呼啦啦的围住现场。
    甲士们分列两侧,步伐整齐,甲胄的铿锵声汇成一片沉闷的闷响,震得地面都在微微发颤。
    一名身高八尺,皮肤呈现小麦色的武将越众而出,那双眼睛在日光下亮得吓人。
    这武将二十多岁,一脸桀骜之色,眼神如鹰。
    目光扫过来的时候,冷得像腊月里的刀子,刮在人脸上生疼。
    人还没到,吕承恩的腿就软了,膝盖不受控制地打弯,压根不敢直视对方。
    他只觉得那目光像两根针,扎得他浑身发毛。
    而对方嘴角扬起残忍的笑容,似有似无的目光掠过他的脖颈,好像在打量一块砧板上的肉,在选择下刀的位置。
    那目光冰冷而专注,不带一丝温度,仿佛他吕承恩已经不是一个活人,只是一具等着被处理的尸首。
    吕承恩怕了,连退数步,刚才的狂暴,此刻全部消散,连渣都不剩。
    什么色心,什么脸面,什么吕家的威风,全没了。
    年轻而强壮的武将,从一侧大踏步绕行过来。
    甲胄铿锵,步伐有力,每一步都像踩在吕承恩的心口上,踩得他心尖发颤。
    他腰间挂着长弓,箭囊里还露着几根箭羽,那箭羽上隐约还沾着暗色的痕迹,不知是人血还是兽血。
    此刻面对琼英的夫君,这位桀骜不驯的年轻武将单膝下跪,双手抱拳,动作干脆利落,甲胄撞击地面的声音又沉又响:“官军受惊了!卑职来迟,还请恕罪!”
    王伦俯瞰眼前男子,来的不是旁人,正是慕容战。
    这小子穿了一身玄甲,单膝跪在那里,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行伍之人特有的凛冽杀气。
    那张年轻的脸棱角分明,眉宇间早没了当年的青涩,取而代之的,乃是一股百战余生才磨得出来的锋芒。
    这一刻,他竟然有一些恍惚,当年这小子也是纨绔子弟,在青州城里横着走,骑马斗鸡,惹是生非,为了女人敢跟任何人翻脸。
    没想到今日还会有此等场景……当年那个让人头疼的小霸王,如今已是独当一面的大将,替他挡在这群不长眼的蠢货面前。
    “起来吧。”王伦抬抬手,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你来的很好,来得正是时候,这箭术越发高明了。
    那一箭,准头没得说。”
    慕容战拱手道:“仰赖岳飞传授技艺。这群贼子敢对官家不利。
    臣请旨,当街镇杀。”
    他说这话时脸上没有半分表情,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说今晚吃什么。
    可是那平淡底下,压着一股子嗜血的兴奋。
    一句“当街镇杀”,四个字声音不大,可是落在吕承恩的耳中,犹如五雷轰顶。
    炸得他脑子里一片空白,耳朵嗡嗡作响,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
    官家,
    天子?
    他娘的,老子刚才猜对了?
    他还真是天子?
    方才他嘲讽那人时脱口而出“你以为自己是谁?当今天子吗”
    那是激将法,是气话,是随口胡诌的。
    他万万没想到,胡诌居然诌到了真龙头上。
    吕承恩噗通跪地,膝盖重重砸在青石板上,疼得龇牙咧嘴却顾不上。
    他双手撑地,额头砰砰砰地磕在石板上,磕得又快又狠,直接傻眼:“饶命啊,官家在上,小人狗眼看人低,小人知错了。
    还请看在我叔父乃吕好问,祖上司空吕公著面子上,饶恕小人!”
    他把祖上三代都搬出来了,只求能保住一条命。
    王伦仰头大笑,那笑声在寂静的长街上格外响亮。
    他忍不住问道:“你这么嚣张,你叔父知道吗?吕好问要是晓得他侄子在街上干的好事,不知会不会当场气死。”
    吕承恩跪在地上,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瑟瑟发抖,面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方才那个昂着头说“你知道我是谁吗”的纨绔子弟,此刻连抬头的勇气都没了。
    “我还是喜欢你刚才桀骜不驯的样子。请你恢复一下。”王伦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促狭,几分冷意。
    吕承恩吓惨了,连连磕头,额头磕得皮都破了,渗出血来,青石板上都沾了红印子。
    他哪里还敢说半个字,只是嘴里喊着“饶命”,翻来覆去就这两个字,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哑。
    王伦深吸一口气,抬头望了望天色。
    日头正好,长街上的光线柔和了几分,远处还能听到商贩的叫卖声,还有孩童在巷口追逐打闹的笑声。
    他缓缓说道:“前几日雨下的好,洗净了东京城的血腥之气。金人留下的血污,朝廷镇杀暴徒留下的痕迹,全冲干净了。
    可是有些人不争气,非要出来欺行霸市,非要做坏人,非要把这洗干净的地面再弄脏。”
    说完这话,王伦眼神一沉,声音陡然冷了下来:“先留着吕承恩……”
    “卑职领命。”
    慕容战猛地站起,甲叶子发出咔嚓的响声,干脆利落。
    那动作带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兴奋劲。
    与此同时,在街道的对面,岳飞率领的另一群禁军士卒,直接封死了另一条道路。
    整条街被围得水泄不通,两头都有甲兵堵着,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慕容战转过身,从腰间拔出长刀。
    刀刃出鞘的声音清亮而刺耳,在寂静的长街上格外清晰。
    他目光扫过那群瑟瑟发抖的豪奴,面色狰狞,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迸出三个字:“杀无赦。”
    这话一出,一群久经沙场的武夫,犹如狼入羊群,见人就砍。
    这些禁军士卒都是在战场上砍过金兵的好手,死人堆里滚出来的悍卒,杀几个豪奴对他们来说连热身都算不上。
    刀光闪过便是血花四溅,溅在墙壁上,溅在门板上,溅在青石板路面上。
    鲜血横飞,残肢断臂散落一地,整条街转瞬之间变成了屠场,犹如人间炼狱,场面惨烈无比。
    惨叫与哀嚎,还有求饶声不绝于耳。
    有人在喊“饶命”,有人在喊“不敢了”,有人还没喊出声便倒在了地上,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那些方才还挥舞棍棒的豪奴,此刻一个个倒在血泊中,有的蜷缩在墙根,有的趴在街心,有的连脑袋都不知道滚到了哪里。
    周遭是刚刚恢复生机的东京城,街角的老柳树还在风中轻轻摇晃,柳枝下却已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首。
    远处还有孩童的笑闹声隐隐传来,还有炊烟从人家的屋顶上升起,而这里已是尸横遍地,血腥气弥漫了整条长街。
    那一地的红,在日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顺着石板缝隙往低处淌,淌成一道道蜿蜒的小渠。
    “这日月,终究是血染的好看!”王伦意味深长说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