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南侯拼命的抽朵骨苗,想要把朵骨苗抽死。
但偏偏朵骨苗在万怨琉璃盏的保护之下,仿佛穿了一层猪皮,怎么都打不烂。
摩云锋看不下去了,终于怒道:“够了!”
他冷冷地看着镇南侯,呵斥道:“看来,镇南侯对这个小妾还真是一往情深。”
“不!”镇南侯想要辩解。
但摩云锋没给他任何辩解的机会,只是宣判道:
“即日起,剥夺镇南侯爵位,贬为平民。”
“削去镇南侯一个大境界的修为!”
“罚没镇南侯全部家产!”
“镇南侯府上的所有女眷,都卖去勾栏院。”
“镇南侯去黑冰涯,面壁思过三十年,不得离开半步!”
一条条命令发布出来,如同雷霆劈下,毫不留情。
镇南侯浑身颤抖,却不敢有丝毫违背,跪伏在地:“遵命!”
他的声音中满是苦涩和悔恨,但已经晚了。
而朵骨苗却愣在了原地,她怎么都没想到,她自以为的大靠山,竟然转瞬间被剥夺了爵位、削去了修为、罚没了家产,还要去黑冰涯面壁三十年。
“不……”朵骨苗惊慌起来,声音中满是绝望。
她无法理解,那个摩云锋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为何一句话就能把镇南侯打落尘埃。
而看到她的大靠山因她而受难,简直比杀了她还让她难受。
她跪在虚空中,浑身颤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和崩溃。
整个鸦羽国,所有人也都傻眼了。
国主朵骨苗口中的大靠山镇南侯,竟然被一句话打成了平民?
无数人跪在地上,抬头望着天空中那道被金光笼罩的身影,心中涌起一种难以名状的恐惧,以及悔意。
摩云锋责罚完镇南侯,张楚冷冰冰地看着这一切,脸上依旧面无表情。
那目光平静得如同深潭,看不出喜怒,却让在场每一个蛊雕族人都心头一凛。
意思很明显,还不够。
摩云锋也不傻。
他意识到,鸦羽国可能发生了不少事,不然以张楚的身份,不至于跟一个普通的女子过不去。
他心念一动,一股无形的咒力从他体内扩散而出,如同无形的蛛丝,无声无息地笼罩了这片大地。
那些围观的妖修、那些跪伏的人族的记忆碎片,刹那间如同落叶般飘入他的识海,被他一一捕捉、拼读。
片刻后,摩云锋神色大变。
他猛然扭头,盯着朵骨苗,眼中喷出怒火,声音如同九天惊雷:
“身为蛊雕国的奴才,竟然敢与血渊阁勾结,企图对我蛊雕国的大族主不利!”
“你,当灭族!”
朵骨苗脸色煞白,嘴唇疯狂颤抖,尖叫道:
“不!我没有勾结血渊阁!我……我一开始,只是想让小梧桐……”
摩云锋冷哼一声,根本不给她辩解的机会:“还敢对大族主的女眷打主意?你死得不冤!”
他伸出手,五指张开,语气不容置疑:“万怨琉璃盏,交出来!”
朵骨苗尖叫,声音尖锐得几乎撕裂虚空:“不!张楚是假的!他是假的!你们都被他骗了。”
摩云锋声音冰冷:“你敢不交?”
朵骨苗浑身战栗,那是对蛊雕族刻在骨子里、融在血脉中的恐惧。
虽然她持有圣器万怨琉璃盏,在这片土地上几乎无敌,可面对蛊雕族,她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
那件圣器在她手中嗡嗡颤鸣,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恐惧。
又或者,那件圣器本身,也害怕蛊雕族。
毕竟,炼制这件圣器时所用的魂魄,都是一些没人要的怨妇,这些怨妇们只敢怨恨人族,哪里敢对异族有半点怨恨。
终于,朵骨苗颤抖着,解除了与万怨琉璃盏的主仆关系,双手捧起那件暗红色的琉璃盏,如同捧着自己的性命,将它交了出来。
张楚看着这一幕,心中感觉很可悲。
这个女人,明明手持圣器,竟然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
她只敢对人族耀武扬威,只敢对弱者挥刀,面对蛊雕族,哪怕手持圣器,也不敢有丝毫反抗。
狗,终究是狗。
很快,那件圣器落入了摩云锋手中。
摩云锋随手将它收入袖中,这才转过身,面对张楚,低下头,恭敬地说道:
“朵骨苗冒犯大族主,无故扣押大族主的朋友、女眷,理应受烈火寒冰之刑三年,再处死。不知大族主是否满意?”
烈火寒冰之刑,那是蛊雕族最残酷的刑罚之一。
一会儿用异火的火苗烧灼肌肤,一会儿将受刑者投入冰冷刺骨的冰窖,一会儿再用利刃切割骨肉……如此反复,昼夜不停。
而且三年内不许弄死,否则行刑者便要受同等惩罚。
张楚点头,语气平淡:“可以。”
立刻有蛊雕族的侍卫上前,如同拖死狗一样将朵骨苗拖走了。
她尖叫、挣扎、咒骂,但那些侍卫充耳不闻,拖着她消失在远方的天际。
片刻后,小梧桐、翼火蛇、小黑熊、范小小以及那十几位女弟子,从鸦羽国王宫内被救了出来。
她们被护送着,踏着金光铺就的长路,来到了张楚面前。
张楚看了一眼,所有人都没受伤,只是精神有些萎靡。
小梧桐浑浑噩噩,眼神空洞,像是一具被抽走了魂魄的躯壳;
翼火蛇盘成一团,打着呼噜,蛇信子耷拉在外面;
小黑熊四仰八叉地躺着,鼾声如雷;
十几个女弟子也仿佛失了魂,目光呆滞,不言不语。
张楚瞬间感知到,她们中了某种与昏睡有关的咒。
这种咒比起帝咒差远了,虽然后劲绵长,但本质低劣。
张楚虽然不懂昏睡咒,但他在衔光禁中已经领悟了“咒”的真意,对咒术的运转规则洞若观火。
他稍稍绽放出荒咒的气息。
那股苍茫、古老、如同岁月长河般浩瀚的气息刚一出现,鸦羽国王宫内那些黏附在小梧桐等人身上的昏睡咒力,便如同野鸡遇到了真凤,瞬间嗡鸣一声,仓皇溃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梧桐缓缓睁开眼,伸了个懒腰,然后她就看到了张楚,她一下子开心起来,跳到张楚面前:“相公!”
翼火蛇一个激灵从沉睡中弹起,小黑熊也翻身坐起,范小小揉着眼睛,十几个女弟子纷纷苏醒,茫然四顾。
而在张楚释放出荒咒气息的那一瞬间,蛊雕国的所有大祭司同时瞪大了眼睛。
他们的感知比任何人都敏锐,那股帝咒的气息如同黑夜中的火炬,清晰地烙印在他们的神魂深处。
他们想都不想,不约而同地跪了下来,情绪激动无比。
白发苍苍的摩柯也大祭司老泪纵横,声音颤抖:“帝咒!真正的帝九咒!”
“大族主!”
“太好了!我们蛊雕族,要有真正的帝咒传承了!”
十几位大祭司伏在地上,额头贴着虚空,浑身颤抖,那是一种压抑了无尽岁月的渴望终于得到满足的狂喜。
摩云锋却没有跟着跪。
他上前一步,低声问道,恭敬中带着一丝试探:“大族主,这些鸦羽国的人,怎么处理?”
他的目光扫过鸦羽国大地上那些跪伏的人影,那些人,刚刚还在咒骂张楚,刚刚还在支持朵骨苗,刚刚还在为张楚的“倒霉”而欢呼。
张楚反问摩云锋:“那你觉得,该如何处理?”
鸦羽国内,所有人立刻紧张到头皮发麻。
他们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流。
那些刚刚还在咒骂张楚的人,此刻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断。
那些给朵骨苗投票的人,此刻恨不得把那只手剁下来。
那些曾经嘲笑张楚“狂妄自大”的人,此刻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
他们都知道,自己的命运,全在张楚一句话之间。
摩云锋却难以感觉到张楚的态度,他心中有些纠结。
如果依照他的性子,既然这些人得罪了大族主,那全杀掉就是。
可问题是,在来的路上,他了一下张楚的过往,发现张楚对人族很宽容。
所以此刻,摩云锋也有些不会了。
他只能硬着头皮问张楚:“还请大族主赐教。”
张楚淡淡的说道:“我听说,鸦羽国是人族的国度。”
“不错!”摩云锋说道。
张楚点头:“既然是人族的国度,那这片大地上,就应该只允许人族生存。”
“所有妖族,所有不是人的东西,都驱离便好。”
张楚这话落下,刚刚还很紧张的鸦羽国子民,顿时都松了一口气,看来,张楚不会追究他们了。
摩云锋却心灵福至,瞬间明白了张楚的意思。
他立刻屹立在虚空,对这片大地上所有生灵发号命令:
“所有非人族,离开鸦羽国!”
无数妖族听令,立刻纷纷起身,不敢再有任何停顿。
而鸦羽国原先的子民们,则都纷纷唉声叹气:
“为什么要让那些妖族爷爷离开啊?”
“是啊,这些妖族爷爷来咱们鸦羽国,是来花钱的,把它们赶走了,咱们岂不是要过穷日子?”
“我还盼着,我闺女能被妖族爷爷看上,别说当小妾,哪怕是去妖府做个丫鬟,也飞黄腾达了啊。”
然而,就在这些鸦羽国的子民纷纷惋惜之际,摩云锋忽然再次开口:
“我再说一句,所有非人族,速速离开鸦羽国!”
“再不动身,杀无赦!”
此刻,摩云锋的目光,竟然望向鸦羽国王宫方向,那里,全是鸦羽国的王公贵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