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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年,我捡到了暗恋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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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 年糕的滋味与缺憾的月光
    腊月二十四清晨,陆家老宅的厨房里蒸汽氤氲。天还未完全亮透,赵婉仪和周婉华已经系上围裙,开始准备蒸年糕的食材。沈清辰也早早起床,把安诺和景和交给月嫂照看后,便加入了厨房的忙碌。
    糯米粉在巨大的木盆里堆成小山,赵婉仪一边慢慢加水一边揉搓:“水要一点点加,多了太稀,少了太干。揉到能成团又不粘手,才算正好。”
    周婉华学得很认真,手上沾满糯米粉也顾不上擦:“亲家母,是这样吗?”
    “对,手腕要用巧劲。”赵婉仪手把手教她,“这样揉出来的年糕才劲道。”
    沈清辰在旁边准备馅料——红枣要去核切成细条,红豆沙要加猪油和糖炒得油润香甜,还有桂花蜜,是秋天时周婉华亲手做的,一直保存到现在。
    “妈,您记得我小时候最喜欢吃哪种年糕吗?”沈清辰一边筛红豆沙一边问。
    “记得,豆沙馅的,每次都要吃两大块。”赵婉仪笑着说,“有次吃太多不消化,半夜哭闹,可把你爸急坏了。”
    正说着,院子里传来林薇薇清脆的声音:“好香啊!在做年糕吗?”
    沈清辰抬头,看见林薇薇和顾言走进来,后面跟着周婉君和林薇薇的父亲林建国。林薇薇今天穿着红色毛衣,衬得气色格外红润,五个月的孕肚已经略显了,走路时顾言一直小心地扶着。
    “薇薇来啦,快坐。”周婉华擦擦手,“小心些,别累着。”
    “大姨,我不累,我要来帮忙。”林薇薇兴致勃勃,“虽然做不了重活,但可以包馅料。”
    周婉君笑着摇头:“这孩子,从小就爱凑热闹。”她转向赵婉仪,“婉仪姐,又要麻烦你教我们这些城里人了。”
    “哪有什么麻烦,人多热闹。”赵婉仪切了一小块红枣递给林薇薇,“尝尝,甜不甜?”
    林薇薇尝了点头:“甜!辰辰,你也试试,特别好吃。”
    沈清辰笑着递给她一个小碗:“那今天多吃点。对了,小姨父,您坐,喝茶。”
    林建业虽然是个商人,但是说话总是温和有礼:“清辰,你们忙,不用管我。我去书房找亲家公下棋。”
    男人们在书房下棋聊天,女人们在厨房忙碌,老宅里洋溢着一种温馨而有序的热闹。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户洒进来,照在蒸腾的雾气上,形成一道道柔和的光柱。
    沈清辰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深深的满足感。这就是她想要的年——家人团聚,分工协作,在琐碎的劳动中传递着爱和温暖。
    与此同时,远在山区小镇的周雨和程朗,正陪着外婆走在青石板铺就的老街上。
    山城的早晨比城里更冷,呼出的气在空气中凝成白雾。外婆穿着厚厚的棉袄,一手拄着拐杖,一手被周雨小心搀扶着。程朗则提着竹篮跟在后面,篮子里已经装了不少东西——山核桃、笋干、野山菌,都是山里特有的年货。
    “外婆,慢点走。”周雨轻声说,“前面台阶滑。”
    “没事,这条路走了几十年了,闭着眼睛都能走。”外婆虽这么说,还是放慢了脚步。
    年货市场比昨天更热闹了些,很多外出打工的年轻人回来了,街上多了不少生面孔。外婆在一家卖腊肉的摊位前停下,仔细挑选着:“老板,这块后腿肉怎么卖?”
    “李阿婆,您眼光真好,这是最好的后腿肉。”老板热情地介绍,“您孙女回来了?这位是……”
    “我孙女婿。”外婆很自然地介绍。
    程朗礼貌地点头致意。老板笑着多切了一块肉:“送您的,过年添点喜气。”
    走出腊肉摊,外婆忽然叹了口气。周雨敏感地察觉到什么,轻声问:“外婆,您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起以前。”外婆摇摇头,“你妈在的时候,最喜欢吃我做的腊肉炒笋干。每年腊月,她都要跟我一起做腊肉,说要把手艺学去。”
    周雨的眼眶红了。程朗轻轻握住她的手,温暖的力量传递过来。
    三人继续往前走,在一家卖春联的摊位前,外婆选了一副对联:“这副好,‘天增岁月人增寿,春满乾坤福满门’。贴在大门上,吉利。”
    买完春联,外婆又去杂货店买香烛纸钱。周雨知道这是为祭祖准备的,每年除夕,外婆都会准备一桌丰盛的供品,祭奠逝去的亲人。
    从杂货店出来时,周雨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问:“外婆,舅舅他……今年会回来吗?”
    空气忽然安静了。外婆的脚步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良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却很清晰:“希望他不要回来,碍眼。”
    这话说得平淡,但周雨听出了其中的伤痛和决绝。舅舅早年不思进取,总是赌博,欠下一堆赌债,周雨父母在世时,时常帮他还赌债,后面没人帮忙了,就拿周雨家老宅去抵押,直到周雨出来上班,他又把债务推到周雨身上,这些事情程朗也直到一二。
    回去的路上,气氛有些沉闷。外婆不再说话,只是默默走着。程朗提着沉甸甸的篮子,心里满是疑问,但知道现在不是询问的时候。
    回到老宅,外婆直接进了堂屋,在父母的遗像前上了炷香,然后坐在椅子上,看着那张全家福发呆。
    周雨泡了茶端过去,轻声说:“外婆,喝口茶暖暖。”
    外婆接过茶杯,却没有喝。她看着周雨,眼神里有复杂的情绪:“小雨,你是不是觉得外婆心狠?”
    “没有,外婆。”周雨蹲在她面前,“我知道舅舅他……伤您太深。”
    外婆叹了口气,开始讲述那段周雨只知道大概的往事:“你舅舅,从小就不成器。读书不用功,工作不踏实,整天想着发大财。你爸妈出事那年,他不但没帮上忙,还把你爸妈的抚恤金偷偷拿走了一部分去赌博。”
    周雨的手握紧了。这些事她隐约知道,但外婆从未说得这么详细。
    “后来他欠了赌债,跑回来要钱。我不给,他就……”外婆的声音哽咽了,“他就把你妈妈留下的项链偷走了,那是外婆留给她的嫁妆。我去追,他推了我一把,我的腰就是那时候摔坏的。”
    程朗的拳头握紧了。他没想到周雨的舅舅竟然是这样的人,连自己的妈妈也能下得了毒手。
    “从那天起,我就当没这个儿子了。”外婆抹了抹眼睛,“这些年,他给你添了那么多麻烦,也就你还惦记着他回不回来过年,小雨,你别怪外婆心狠,有些人,你不狠心,他就永远不知道错。外婆,对不起你,给你带来那么多麻烦。”
    周雨的眼泪掉下来:“外婆,我不怪您。我只是……只是替您难过。”
    “不难过。”外婆拍拍她的手,“我有你就够了。你现在有了好工作,又遇到小程这样的好孩子,外婆就知足了。”
    程朗走上前,认真地说:“外婆,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周雨。以后我们常回来看您。”
    外婆看着他,眼神终于柔和下来:“好孩子,外婆相信你。”
    午饭时,外婆的情绪好了些。周雨做了几个拿手菜,程朗帮着烧火,老宅里又有了烟火气。饭菜虽简单,但三个人围坐在一起,却有一种踏实的温暖。
    “小程,尝尝这个笋干炒腊肉。”外婆给程朗夹菜,“这是咱们山里的特色,外面吃不到这么地道的。”
    程朗尝了一口,咸香适口,笋干吸收了腊肉的油脂,格外鲜美:“好吃,外婆手艺真好。”
    “好吃就多吃点。”外婆笑着说,“等你们结婚了,常回来,外婆给你们做。”
    这话让周雨的脸红了。程朗却认真点头:“一定,外婆。”
    午饭后,程朗主动收拾碗筷去厨房清洗。周雨和外婆坐在堂屋里晒太阳,冬日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暖洋洋的。
    “小雨,”外婆轻声说,“小程是个好孩子,你要珍惜。”
    “我知道,外婆。”周雨点头,“他对我很好。”
    “那就好。”外婆握住她的手,“外婆年纪大了,陪不了你多少年了。以后的路,要你们自己走。记住,两个人过日子,要互相体谅,互相扶持。就像你爸妈当年那样……”
    提到父母,周雨的眼眶又湿了。外婆轻轻拍拍她的手:“不哭,他们看着你呢。你过得好,他们才能安心。”
    窗外,山峦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宁静。老宅里,祖孙俩的手紧紧握在一起,仿佛握着所有的过去和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