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不到三秒，手机又响。
姐姐杨青玉。
易佳慧接通，那头杨青玉的声音飘得不行：“佳慧，快看子衿的视频！”
她把手机拿到眼前确认了一下——屏幕上显示一个字：姐。
没打错。
“看了，你说得挺好……”
“不是那期！第二期！现在就看！我挂了。”
嘟——
今天这些已婚生娃的妇女，激素是不是分泌过剩了？一个逼着她跟人好，另一个火急火燎的。
关键是，杨青玉什么时候这么沉不住气过？
易佳慧打开短视频软件，找到魏子衿的头像，点进去。
视频加载。
画面一出——
罗必胜？
嚯。
这小子收拾收拾还真像那么回事，比平时顺眼不少。
镜头前的罗必胜在说话，语气认真，不是他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他在给前女友的老爸道歉。
易佳慧翻了个白眼。
真没骨气，你不啪啪打他的脸，还道歉？
直到她听见了自己的名字，她明白姐姐为什么要她现在看，马上看。
“佳慧。”
我去，不会吧，你别给我整这套。
他不会真在节目上……要那啥吧？
那也太丢人了。
“我知道你不爱俗套，不爱任何形式上的东西。我也知道你想找的人，得像我哥那样，像姐夫那样。”
易佳慧盯着屏幕。
你还挺懂我？
“我想问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我会跟你证明，我就是你要找的那个人。”
视频里的罗必胜直视镜头，一字一句。
他曾经当着一个女孩父母的面，要过同样的机会。这一次，是当着无数人的面，问她易佳慧要个机会。
易佳慧觉得他就在对面，在跟她说话。
脸上一阵发烫。
“易佳慧，我不想和你做兄弟了。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
他真说了。
这也太土了吧。
我的朋友们看见，要把我笑话碎了吧。
子衿姐怎么让他这么瞎搞。
……
他这样好像也挺男人的。
视线糊了一下。什么东西涌上来，她眨了两下眼。
晓胜传媒现在办公室大了，她有一间独立的办公室。
她现在一个人。
她猛地站起来，几步冲到透明玻璃隔断前，把百叶窗的开关一拧，这样外面看不见里面了。
回到桌前坐好。
手机就搁在桌面上，屏幕还亮着。
心跳有些快，不是有些快，是很快，慌。
拿过来，又仔细的看了一遍。
没错，他对我表白了，我该怎么办？
电话响了，她吓了一跳，差点扔掉，看清了，是闺蜜打来的。
“我靠，易佳慧你还够不够朋友，男朋友是富二代，你还让他公开表白，真被你装到了。”
“真不是。”
“还给我装是吧，两人天天黏在一起，跟一个人似的。问你你还不承认，叫你你还不出来，是不是就等今天呢？不管，请客啊！周末去欢罗开黑，费用全是你的。”
挂了。
不一会儿另一个又打来了，他们三个从小玩到大。
“佳慧，恭喜你。什么时候吃喜糖呢？我预定伴娘。这样会引起伴郎团的注意。”
“我靠，你都想到这里了？就你心眼子多，是不是？”
挂了，办公室里很安静，但她的心里却被烧开了，怎么也静不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拿起手机，打了一个字。
“好”
发出去了。
对方秒回：这个好，好好，但这个好是什么意思呢。
她回：不明白算了。
对面回：我明白。我明白，做我女朋友很好的好。
易佳慧嘴角压不住了。她把手机扣在桌上，没再回。
过了几秒又拿起来看了看。
又放下。
笑了，脸也红了，幸亏没有人看见。
敲门声。
她抿了下嘴，镇了镇。
“进来。”
门开了。
罗必胜站在门口，怀里抱着一捧花。
“你好，女朋友。”
心跳擂在胸腔里，但她绷住了：“什么年代了还送花，真土。”
“那我扔了？”罗必胜举着花往窗户方向走，“扔的这个动作，是不是可以洋气一点？”
“别……”
易佳慧跨了一步，罗必胜回身，把花递到她面前。
她伸手接了。
罗必胜顺势连人带花一起，揽进了怀里。
……
王晓亮和魏子衿本来想再玩一天。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
一条视频把他俩从度假模式里炸醒了。
标题是就知道内容是什么：“惊天大瓜：天后成名之前，抛夫弃子。”
发布者是业内一个很有名的娱记。视频里这人说，他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天后何如梦在和娱乐教父李郑陆结婚前，隐瞒了已婚育有一女的事实。目前李郑陆已经向法院提出离婚。
末尾还补了一句——还有一个更大的瓜，等着。
王晓亮和魏子衿对视了一眼，没多说，立马订了返程机票。
飞机落地，关闭飞行模式的瞬间，消息刷屏了。
魏子衿的手机也一样。
两人站在到达大厅，打开链接——又是那个娱记。
第二颗雷。
何如梦的女儿，叫米珊珊。大名鼎鼎的米莫传媒公司总经理。
王晓亮握着手机没说话。
魏子衿抬头看他，他摇了摇头。
娱记最后还说，别急，还有更大的瓜，明天晚上公布。
黄学礼的车已经等在外面了。
两人上车直奔公司。
走进会议室的时候，糯米和萧莫已经在了。
糯米坐在沙发一角，对着他们笑，看不出什么情绪。萧莫靠在椅背上，也笑着对他们点头。
王晓亮坐下，没废话：“哥，你们没受到任何影响啊，你们怎么看？”
萧莫开口：“目前来看，针对的是何如梦。离婚财产分割，想加筹码。公开糯米的身份，是为了让这个事情更有说服力，证明何如梦确实瞒了婚史，隐瞒了孩子。”
“他们说后面还有大瓜，你觉得是什么？”
萧莫摇头：“不好说。何如梦的户籍文件？或者相关之类的东西。”
黄学礼摸了下巴：“没那么简单。那些证明完全可以和糯米的身份一起放出来，没必要分两次。”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是分批次放的，”黄学礼竖起两根手指，“第一批引爆舆论，第二批坐实身份，第三批……才是大招。前两次都是铺垫。”
会议室安静了两秒。
糯米开口了，声音很稳：“等着吧。招出完了，我们再决定怎么办。看来确实有点东西。”
没人反对。
第二天晚上。
大招来了。
两条。
第一条标题——“米珊珊夫妇认母，狮子大张口，贪心不足蛇吞象。”
第二条标题——“顶流网红夫妻助纣为虐。”
王晓亮看到标题的瞬间，就明白了什么意思。
内容都不用点进去，标题已经说明了一切。
视频末尾，那个娱记笑了一下，说了句：“二十分钟后，送上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