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娱记的这条视频，热搜第一，量一秒一跳。
等了二十分钟。
证明来了。
录音。
王晓亮点开，魏子衿坐在旁边，两人分了一副耳机。
“你把她养大，吃了多少苦我们理解，折算成钱。”
何如梦的声音。
“这是一单生意嘛，当然得开个价，我要你们家所有的财富。”
糯米的声音。王晓亮一下听出中间少了几个字。
魏子衿的手一下攥住了王晓亮的胳膊。
“只要你们不说出去，家里的现金，首饰，房产不好评估，但我保证，除了留下我们的生活费，剩下的全给你！”
李郑陆的声音。
王晓亮按了暂停。
他回忆了几秒，转头看魏子衿。
魏子衿点头：“只要你们不说出去，这句话是后面拼上去的。”
可都是一个人说的，普通人谁能听出来，。
“生活费也不能留。”
糯米的声音。
“好！不留！一点都不留。”
李郑陆的声音。姿态很低，近乎卑微。
“我不同意，她的身体，属于我。”
萧莫的声音。
“萧莫，你是她养父，你怎么能和珊珊在一起？你还要不要脸了？”
何如梦质问的声音。
“要脸？那还怎么要饭。”
萧莫好像在无理取闹。
“那我们也补偿你。”
录音断了。
王晓亮摘下耳机。
两个人都没开口。
这段录音里的每一句话——确实是他们说过的。一个字都没编。
但顺序是重新排的。
中间是截断过的。
位置是重新编排的。
中间该有的话全掐了，不该连在一起的硬拼到一块儿。
意思被改的面目全非。
这根本不是一段对话。
这是好几段对话，拆碎了，缝成一把刀。
一分多钟，够了。
那个娱记又冒出来，对着镜头笑了下：“再等二十分钟，还有证据。”
评论区已经炸了。
王晓亮没点进去。
黄学礼在群里扔了一条消息：都别回应。一个字都别说。
二十分钟。
新视频。
画面很清楚。
萧莫，糯米，魏子衿，王晓亮，四个人走进一间房间，坐到圆桌前。
李郑陆和何如梦已经坐在里面了。
没有声音。录音和画面不同步，当然不能给声音。
但画面本身就是武器。
糯米手指点着桌面，胸有成竹，步步紧逼。
李郑陆弓着腰，缩在椅子里，整个人蜷成一团。
何如梦一脸委屈。
机位至少三到四个。不同角度的画面，每张脸拍得清楚楚。
他们当时没一个人发现。
这画面坐实了一件事——王晓亮和魏子衿在场，全程参与。
他们是帮凶。
画面配上那段录音，杀伤力翻了十倍。
评论区彻底沸了。
王晓亮关手机之前，刷到了几条高赞——
“王晓亮这人我一直就觉得不对劲，装得跟老实人一样，心里全是算计，现在想想那个七日祈福，算计了多少人，那个时候他老婆有可能都是醒着的。”
“魏子衿还诚信代言人呢？敲诈勒索的时候诚信去哪了？”
“米珊珊干这事，能理解，但你要人家全部家产？让人家怎么活？”
“生活费都不让留，太过分了吧？”
“萧莫真变态，养女变老婆，还'她的身体属于我'？恶心死我了。”
“最看不出来的是何如梦，抛夫弃子，天呐！太炸裂了。”
发酵速度超出所有人预期。
第二天一早，王晓亮的粉丝数开始往下掉。
不是小跌。
是大跌。
魏子衿也一样。萧莫最惨，掉粉速度几乎是他们俩的两倍。
品牌方的电话一个接一个。
措辞都差不多——“考虑到目前的舆论环境，我们暂时……”
但有一件事，所有人没想到。
他们三个之前拍的短视频，莫名其妙翻红了。
不是小范围传播。是真正意义上的翻红。
黑红，也是红。
就在全网讨伐声里。
晓之以礼最新一期，悄然上线了。
萧莫的视频、魏子衿的视频，也排好了档期准备发。
没有声明，没有回应，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就是一期正常节目。
评论区涌进来一大批人，冲着骂的。
“还有脸发视频？”
“先解释清楚再说别的吧。”
“呵，装没事人呢？”
节目听不见他们的呐喊，正常的谁都可以播放。
“我是王晓亮。”
“我是黄学礼。”
“我们是——晓之以礼。”
“今天我们有幸，请来了我们俩的恩师——宋毅先生。”
镜头转过去。
宋毅坐在那儿，头发白了大半，精神头很足。对着镜头笑了笑，不紧不慢地开口。
“大家好，我是宋毅。”
王晓亮和黄学礼站起来，给宋毅鞠了一躬。
两人齐声：“老师好。”
录制间一下有了课堂的感觉。
宋毅摆手让他们坐。
“咱们就是聊天，怎么老师好也来了。”
王晓亮笑了。黄学礼也跟着笑。
“老师，有一件事我必须向您道歉。”黄学礼最先把话头接过去。
“说来听听。我印象里没借过你钱，如果忘了，你还给我我就原谅你。”宋毅开了句玩笑。
“老师说笑了。您退休的时候，有人往您身上泼脏水，我就在他们中间。我虽然没帮着他们说话，但我也没替您站出来。这事一直搁在心里，借这个机会正式跟您道个歉。”黄学礼微微低了下头。
“你说的那事我知道。这有什么可道歉的，我都习惯了。”宋毅摆了下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我退休交接工作的时候就料到会这样。当时倒是替晓亮担心了一下。我现在倒想问，当时晓亮你怎么想的？刚毕业就碰上那事，你什么感受？”
王晓亮想了一会。
“要说这件事，得先把事情是怎么回事大概讲清楚，不然观众朋友们得听糊涂了。”
他顿了顿。
“我刚毕业的时候，在某大学承包了三家超市。一切合规。当时负责对外承包的就是宋毅老师。后来宋老师退休了，新接手的人以我和宋老师关系匪浅为由头，取消了我的承包权，直接把我清退了。”
“事情就这么个事情。现在回头看，不太大。但那时候觉得天都塌了，太不公平了。后来一位长辈送了我一句话——受委屈，是男人的必修课。”
他停了一下。
“我到现在越来越明白这句话了。对那个学校来说这件事可能是个遗憾，但对我个人来讲，确实是难得的磨练。”
“好一句，受委屈是男人的必修课。”宋毅拍了一下扶手。
这期没文案，没脚本。聊到哪录到哪。
录完之后，黄学礼有些担心：
“这段内容有点敏感，可能会引发争议。”
王晓亮看着他：“咱们总在避讳。别忘了当初做这个节目是为了什么。”
黄学礼点点头，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