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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军婆婆上岛:山珍海味配鸡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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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9章 香味长腿
    没多久,走廊尽头就传来脚步声。
    李春花激动地握着赖巧珍的手,“二嫂,来人了,来人了。”
    “果然有效果。”刘玉兰耶了一声。
    其他人也很激动。
    很快第一个人就拐进来了。
    是个穿西服的中年汉子,儒雅精致,手里夹着个皮质公文包,脚步飞快。
    李春花和赖巧珍正准备迎上去,就看到那人脚步一转,拐进了厕所的方向。
    “原来是去上厕所的啊。”李春花叹了口气,给大家打气,“没关系,我们才刚开始炒,味道还没传过去。等味道传出去肯定有人来。”
    话音刚落,拐角那人突然折回来,到处吸了吸鼻子,三步并做两步走了过来,最后目光直直地看向了桌子上的虾酱炒蛋,
    “你们在炒什么,怎么这么香?”虽然长相和华国人相同,但这人说话带着口音,应该也是外商。
    众人本来以为都没希望,没想到他居然掉头回来了。
    赖巧珍立刻换上一副热情的面容,“同志,这是我们铁锚湾合作社的海岛虾酱,正宗礁石岛特产,纯手工发酵,来都来了,尝一尝?”
    李春花连忙递上牙签,“同志,您尝尝看,我保证您没吃过这么好吃的。”
    那人瞥了一眼碟子里金黄的蛋碎和红润的酱粒,半信半疑地接过牙签。
    刘玉兰手脚麻利,挖了半勺虾酱炒蛋放在小碟子里,递上去,“刚才您闻到的就是这个,虾酱炒蛋,是我们自己做的虾酱。”
    这虾酱炒蛋姜黄混着红润的酱粒,黄红相间,正散发着浓郁的香味。
    但酱料好不好不能光看香味,有的酱光有香,没有味,这种也不是好酱料。
    那人挑了一块送进嘴里。
    起初他不以为意,作为跨国连锁餐厅的老板,他吃过的酱没有几百种,也有上百种,一般的酱还真入不了他的眼。
    可刚嚼了两下,他猛地瞪大了眼睛,又飞快地戳起一块塞进嘴里。这次他放慢速度,细嚼慢咽,连呼吸都变轻了。
    李春花和赖巧珍将他的反应瞧得清清楚楚,两人喜形于色。
    “好吃吧?”李春花赶紧挖了一勺没下锅的纯虾酱递上前,“您再尝尝这个,原汁原味。”
    他接过碟子,沾了一点放在舌尖品了品。
    这个咸鲜味竟然比展会其他虾酱更醇厚美味,很特别,吃进嘴里还回甘。
    属于那种一眼惊艳,吃过后余韵绵长,吃了还想吃的类型。
    “好鲜。来之前我就把你们这出名的国营饭店都尝过,你的酱比他们的酱还要好吃。”
    “那可不。”赖巧珍嗓门洪亮,“省城用淡水虾,我们用礁石岛野生海虾,海盐腌足三个月,开坛那天整个大院全都是这鲜味儿。”
    那人没接话,仔细把口中余味抿尽。
    “这酱怎么批?”
    李春花刘玉兰几人对视一眼,眼里都是激动。
    “同志,这是价目表,起批量和单价。”李春花递上中英文双份资料。
    那人点点头,“我再尝尝你们其他的东西。”
    “好。”
    吃过后,外商明显很满意,从西服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上前。
    “我姓张,做餐饮买卖,在东南亚开了几十家连锁中餐厅。”张老板操着一口带有南洋口音的普通话,“外头批发的调料总是差了点地道的海鲜味,找了好几家都不对胃口。你们这酱合我心意。”
    “两千两百美金的订单。头批货,虾酱、海鲜酱各拿八百美金,剩下六百美金搭上海苔花生碎和酥骨鱼。能接吗?”
    广交会上用美金结算,这属于创汇单子。
    大家伙激动地不行,连连点头,“接接接。”
    核对品名、算数、走定金流程。不到一刻钟,白纸黑字的定金条交接完毕,张老板从包里点出外汇定金递过去。
    收好合同,张老板把皮包夹在腋下。刚要走,他双腿用力一夹,整个人弯腰弓背,五官挤在一处。
    “坏了坏了,光顾着吃,把正事忘了。厕所!”
    这人一走,李春花她们直接欢呼起来。
    “太好了,卖出去了。”李春花眼里都是泪,“之前我害怕挂零蛋,不好给大家伙交代。现在好了,终于卖出去了。”
    “两千多美金啊,全都是外汇。”刘玉兰盯着外汇定金条,眼睛都不够用了,“这纸条真能当钱?我还是第一看。”
    陈桂兰也高兴,招呼大家伙打起精神,准备迎接战斗。
    一锅一锅的虾酱炒蛋出炉,浓郁的酱香味顺着走廊在整个广交会蔓延。
    一个一个的外商被香味吸引,跟着香味找到陈桂兰她们的展会,下订单。
    虽然都是些散户,没有大量订购,但对合作社来说,已经有了非常大的进步了。
    一开始她们没有翻译,沟通困难,陈桂兰立刻叫李春花去找方科长。
    李春花挤过甲区的人墙,满头大汗找到省展团临时调度处。
    屋里电话铃震天响。方科长拿着话筒,扯着嗓子正跟人急:“市第一纺织厂的单子还没落实?张干事去哪了?”
    李春花扒着门框,喘匀了气,拔高嗓门喊:“方科长!铁锚湾合作社申请派个外语翻译!”
    方科长挂断电话,抹掉脑门上的汗,“翻译全都派出去了,你们展位的是公用翻译,肯定在会场,你去找找看。”
    “公用翻译不够用啊,我们申请单独的翻译。”
    方科长头大,“同志,不是我不想给你配,而是人手确实不够用的。”
    李春花急得直跺脚,两步跨到办公桌前,:“老外把咱们摊位围圆乎了!沟通不了啊。一上午光散单我们就开了小六千美金的外汇!”
    “噗——”方科长一口水全喷在水泥地上,连连咳嗽,瞪大眼睛看向李春花,“多少?六千?还全是美金?”
    八十年代,六千美金的外汇指标是个什么概念。好些个国营大厂在广交会蹲一天,也未必拿得下这个数。
    “这种事能开玩笑?”李春花从兜里掏出记账本翻开,白纸黑字的外汇定金条编号记了满满两页,“全款结汇!要不是缺翻译,这数目还能往上翻!”
    本来是凑数的,竟然卖了这么多。
    “要真像你说的,没有翻译,我也会想办法给你们凑一个翻译。”
    当下,方科长就带人过去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