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她男人,孩子的亲爹!”
霍战北咬着牙,声音冷冷,控制不住想打人了。
姑娘噗嗤一声笑了,
“不可能,兵哥哥,你就不要哄人家了。俺们医院谁不知道,她男人早就被她克死了。她就是个没有人要的寡妇。”
“对,我就是寡妇。
苏圆圆也笑了,却笑不达眼底,
“但可不是没有人的寡妇,而是被人抢着要的寡妇。不像你,虽然是个姑娘,可却是一个没有人要的姑娘。”
小安安蹙着眉,一脸冰冷,声音也冷冷,
“阿姨,你长得真丑,怪不得还没嫁人。”
旁边小甜甜笑眯眯,
“那是因为阿姨长得丑,所以没人要呗。”
格格格—
说完,小甜甜笑出了格格的声音。
霍战北:这就是他家两崽子?这一个又冷又毒舌,一张小扑克脸,还真像他。
另一个,笑眯眯,胖乎乎,说话又甜又损又会撒娇,像极了以前的苏圆圆。
“叔叔,你说是不是我妈妈比这个阿姨漂亮得多得,多得多——”
小甜甜胖乎乎小胳膊搂着霍战北的脖子,霍战北的心都要萌化了。
“是的,你妈妈最漂亮。”
麻花辫姑娘脸上的笑僵住了,朝地上吐了一口,
“啊呸,狐狸精,都一寡妇了,还这么会勾人。”
高颧骨拉了一把麻花辫子,
“有些人眼瞎心盲,喜欢给人家当爹,那能咋办?哼,这个看样也活不长。”
“走,走,赶紧走,一个狐狸精配一个疯子,有啥好看的。”
几人狼狈离开。
陆晓文总算走了过来。
“那个,圆圆啊,我把孩子先带回家,你们两聊一聊?”
苏圆圆刚想说没啥好聊的。
霍战北已经早一步,把两孩子往陆晓文身边一推,
“乖啊,你们先跟着舅妈回家,爸爸先和妈妈说会话,一会就去家里看你们啊。”
风吹过树叶,槐花沙沙。
“媳妇?”
苏圆圆看也不看霍战北,站在湖边,望着水面。
“我们已经离婚了,霍首长,请自重。”
经过这四年,苏圆圆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不敢相信,痛苦到现在的平淡。再到放下。
四年里,她不止一次告诉自己,这只是一本书。
而她只不过是穿进这本书里,穿成了霍战北的炮灰早死前妻罢了。
虽然剧情有所改变,她并没有死,但最终的结果,她还是和他分开了。
注定的没有缘分。
她又不是原主,刹那的心动,又如何?
“媳妇——”
苏圆圆一个淡淡的眼神扫过来,霍战北立马识趣地改口,
“圆圆,当年我是为了保护你们,为了任务,怕敌人盯上你和孩子,怕你们危险,才不得已和你离婚的。那不是我的真实心意。”
霍战北急切地解释着。
他觉得,只要他把话说透了,圆圆一定会理解他的,原谅他的。
“那又如何,难道当年签字离婚的不是你吗?”
苏圆圆低头,冷笑,
“难道当年把生死未卜的我们娘三丢在医院的人,不是你吗?”
“是我,圆圆,当时那是因为医院里混进了敌人,对,就是那个赵医生,她就是敌人之一,为了保护你们,所以我才不得已,我才——”
“不得已吗?任务吗?”
苏圆圆转头看向霍战北,眼神中无悲也无喜,甚至没有一点怨恨之意,
“当年我一个人在医院剖腹产,生死一线,你在哪里?”
“孩子早产身体弱,甜甜半夜发烧到四十度,你在哪里?”
“我被人骂寡妇,他们被人骂野种时,你又在哪里?”
……
苏圆圆的声音平淡地可怕。
霍战北越听越心惊。
他在哪里?
他在境外,在做着不能为人道的工作。
在每一个思念她的深夜,在纸下写下:
望你珍重,吻你万千!
撕了烧掉。
过一天再写:
媳妇,我想你,想得都要死了!
撕了烧掉。
过一天再写:
我求漫天神佛,只为引你入梦来,看你一眼。
撕了烧掉,
过一天再写:
我的目光穿过山海,透过荣光,只为落在你的身上,纸短情长……
撕了烧掉
……
因为他的工作,不能留下任务痕迹。
十年的任务,他疯狂地去努力,终于在第四个年头完结。
他踏上祖国大地的那一瞬间,他倒在了血泊里。
直到,他醒来,身体多处重伤,脸也有一半受损,在秘密病房里,他度过了一个又一个艰难的白天黑夜。
终于恢复,可以用他最完美的姿态重新站在了她的面前。
可她的眼神里,却再也没有了他。
“圆圆,我——我错了。我对不起你和孩子。”
可是,那是他的身不由已,他是军人,身以许国,何以许家?
“霍战北,你的确错了。”
苏圆圆抬起头,直视着霍战北的眼睛,重逢第一次,她用这般直白的目光看他,
“你错在不是身不由已,不是出任务。而是你从来都没有把我当成你的妻子。”
“我没有,圆圆,你是我唯一爱过的人,你是我孩子的妈,你——”
霍战北急切的话,被苏圆圆淡到如水般的目光切断。
“我?”
“对,你懂得,这才是你最大的错。”
苏圆圆收回目光,投向水面,声音平淡地不能再平淡,
“别说任务,别说为国,为国也不一定要离婚。也别说保护谁?我苏圆圆要的,从来都不是温室的花朵,而是真正的与我的男人肩并肩。可你没有——”
苏圆圆笑了,是一种嘲讽地笑,
“霍战北,你可知道,你让我活成了一个笑话。让孩子,活成了没爹的人。这,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霍战北心都在颤抖。
他终于意识到,他真的错了。
“圆圆,我知道我错了,你能让我留在你们身边吗?我想赎罪?用我的一辈子。”
“过去的苏圆圆死了,那个天真爱笑被宠着保护得很好的傻乎乎的苏圆圆死了。”
苏圆圆踢了一下脚边的小石头,
“现在的我,是苏医生。一个带着两孩子的寡妇。”
他真是混蛋啊!
他亲手让他的女人活成了寡妇,让他的孩子活成了野种!
霍战北伸出手,想要抱住苏圆圆,可伸在半空,又颓然放下。
“我明天要订婚了,霍战北,来喝喜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