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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狱里烧香:被误以为是算命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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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清算一个世家,说一个死一个
    “修行方面的?”
    秀吉源一郎的脊背又塌了两寸,和身旁两人对视一眼。
    三人的喉结几乎同时滚了一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松弛。
    秀吉源一郎的鹰钩鼻垂着,跪在地上没动,嘴皮子翕了两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秀吉藤马胆子先大了,趴着抬起脑袋,两只手摊开,摆出一副比窦娥还冤的架势:“赵先生,这个……这个是真没有了。”
    那些东西,他们确实得到过,但修行资源,拿到手就是要用的,哪有攒着不动的道理?
    几代人吃干抹净了,骨头渣子都不剩,赵毅找不到证据。
    秀吉源一郎接上来,鹰钩鼻从地板上抬起来三寸,两只眼通红,嗓门里带着一股被冤枉透了的委屈:“赵先生,您手里不是有至宝吗,一测便知真假。”
    “您再查一查,我们家要是还藏着一丁点,我秀吉源一郎的脑袋,您随便拧!”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
    因为他笃定,老底子翻遍了,也翻不出东西来。
    那些年从大夏运过来的灵药、法器、功法残卷,上上下下几代人嚼了个干净,连渣都化进血脉里了。
    你有通天法眼又怎样?
    东西没了就是没了,总不能把我们的血抽出来还你吧?
    秀吉藤马在旁边猛点头,跪着往前挪了半步,满脸诚恳。
    赵毅没说话。
    右手里的山河社稷图缓缓收回掌心,三人的肩膀同时松了半寸。
    “我知道。”
    赵毅开口了:“东西确实没了。”
    秀吉源一郎的鹰钩鼻往上抬了一分,嘴角刚要牵动,就听到赵毅的下半句:“但人还在。”
    大厅的温度往下掉了几度,秀吉源一郎只觉得是自己错觉。
    赵毅靠在椅背上,,但他的识海深处,生死簿无声翻开。
    “秀吉治右卫门。”
    赵毅念出第一个名字,语速很慢:“秀吉世家第十四代家主,侵夏期间亲自带队洗劫了江南三省的药田,将七十二株千年灵芝连根拔起,杀了守田的十七个修行者,最小的一个十三岁。”
    秀吉源一郎的身体晃了一下。
    赵毅说的人,在秀吉家地位很高,不过现在半隐退了,常年在佛堂里吃斋念经。
    生死簿也翻到秀吉治右卫门的那一页。
    赵毅的意念落下,一个死字,在那页泛黄的纸面上浮现。
    正殿外面,传来一声闷响。
    一个仆人的托盘砸在走廊上,瓷杯碎了满地,紧接着是尖锐的惊叫。
    秀吉隆之介趴在地上扭过头,从半开的推拉门缝里,看到了后院方向跑来的一个侍女,腿软得扶着柱子在喊:“三太爷……三太爷在佛堂里……没气了!”
    秀吉源一郎的鹰钩鼻挂着汗,往门外看了一眼,又转回来。
    赵毅没给他思考的时间。
    “秀吉宏光。”
    第二个名字。
    “第十六代长老,主导了对大夏北方修行宗门的清洗行动,焚毁功法典籍三千余卷,其中包括两部上古传承,把抄录的残本带回了倭国,分食殆尽。”
    生死簿再翻一页。
    死字也落下。
    正殿外面的骚动更大了。
    远处的偏院方向传来哭喊,接二连三,不是一个人在叫,是好几个方向同时炸开了动静。
    秀吉藤马的八字胡不抖了,整张脸的血色一点一点往下褪。
    “秀吉正信。”
    赵毅继续念:“现任外务副执事,三十年前奉家主之命,潜入大夏西南,盗取了蜀山残脉下的一处秘藏,过程中制造山体滑坡掩盖痕迹,活埋了一个村子,二百零三口人。”
    “死。”
    另一处走廊上的惨叫炸开了,一个穿着正式中年男人从侧廊冲出来,跑了三步,身体往前栽,面朝下砸在青石板上,后脑勺磕掉了一片皮,再没动过。
    秀吉源一郎亲眼看着那个人倒下去。
    那是他的副手,秀吉正信,昨天还在跟他商量下个月的采购计划,此刻脸贴在石板上,半边眼珠翻着白。
    没有伤口。
    没有外力。
    说死就死。
    赵毅没停。
    “秀吉康平。”
    “秀吉义隆。”
    “秀吉井上源。”
    一个接一个的名字从赵毅嘴里吐出来,每念一个名字,就附带一段罪行。
    掠夺药田,焚毁典籍,屠杀守护者,盗取秘藏。
    每一笔账都清清楚楚,连最细枝末节的东西都没放过。
    生死簿在识海中翻得飞快,一页接一页,死字一个接一个落下去。
    正殿外面的秀吉宅邸,变成了一座活的停尸场。
    佛堂里、书房中、卧室内、走廊上、庭院中,一个接一个地倒,表情没有变化,死的特别突兀。
    有人端着茶杯倒在榻上,茶水泼了一身。
    有人正在换衣裳,半条胳膊还插在袖子里,整个人歪在衣架旁边。
    有人蹲在后院的池塘边洗手,脸朝下栽进了水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岸上的青苔。
    全是秀吉家位高权重的人物。
    仆人们的尖叫此起彼伏,整座山头乱成了一锅粥。
    秀吉源一郎跪在大厅里,两条腿已经不听使唤了,整个人往前趴,手指扣着榻榻米。
    秀吉藤马的八字胡挂着泪,嚎都嚎不出来,嘴张着,喉咙里只有粗重的喘息。
    秀吉隆之介早就趴平了,浑身的汗把榻榻米浸湿了一大团,像只等着被宰的鹌鹑。
    赵毅报完最后一个名字才停。
    秀吉家也几乎死绝了,除了一些外围,也就剩丫鬟仆人还活着。
    大厅里安静了五秒。
    外面的哭喊还没消停,但里面三个人,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秀吉源一郎最先开口,嗓子哑得不成样子,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绝望的看着赵毅:“就……就只有我们秀吉家?”
    他的鹰钩鼻贴着地面,两只通红的眼往上翻,死死钉在赵毅脸上:“其余的那些世家,干的比我们更多!而且更狠,凭什么只动我们!”
    秀吉藤马也嚎了出来,心理完全崩溃。
    赵毅看着地上这三张扭曲的脸,从椅子上站起来。
    “放心。”
    他低下头,扫了三人一遍。
    “你们只是第一个。”
    “所有世家,一个都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