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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宋江决裂后,我二龙山强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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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2章 丧家犬计议蒙骗国主,伟君王目送关门打狗
    宋江的身子晃了晃。
    他后退一步,靠在了粗糙的木柱上。
    吴用的话,每一个字都像刀子,扎得他遍体鳞伤。
    “军师说的,宋某都明白。”
    宋江低着头,声音沙哑。
    “可宋某……就是放不下。”
    吴用皱眉:“放不下什么?”
    “忠义二字。”
    宋江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居然泛着水光。
    “宋某这辈子,可以辜负任何人,但是却不能辜负天子。”
    “不管天子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毕竟是天子。”
    “天子就是天子,臣子就是臣子。”
    宋江咬了咬牙,那张丑陋的脸上,写满了决然,语气铿锵有力。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若天子容不下宋江……宋江自会饮一杯毒酒,自绝于天下!”
    吴用看着宋江,那目光像是在看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子。
    沉默了好一会儿。
    吴用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宋江啊宋江……”
    他摇了摇头,嗓音沙哑。
    “你这辈子,就是被这两个字害死的。”
    “当年在梁山,若不是你执意招安……武松能反水吗?”
    “他不反水,你我兄弟,何至于沦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宋江浑身一震。
    这话,戳中了他心底最深的那根刺。
    若不是招安……他不会失去一切。
    更不会被阉割,也绝对不会成为人唾弃的丧家犬。
    可宋江很快就摇了摇头,将这丝动摇甩出脑海。
    “军师,宋某不后悔。”
    “忠义之心,至死不渝。”
    吴用彻底无奈了。
    他转过身,不再看宋江。
    这厮……当真是……扶不起来啊。
    一个念头在吴用心底悄然成形。
    宋江这个废物,将来或许可以用一用。
    当一面旗子,用来拉拢那些还对赵宋有念想的旧臣。
    等到用完了……吴用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上的羽毛扇,眼神中闪过一抹阴狠之色。
    用完了,当然是...丢掉啊...
    就像丢掉一块用旧了的抹布。
    “行了。”吴用挥了挥手,语气恢复了淡漠。
    “这件事,以后再说。”
    “眼下最要紧的,是明天见完颜晟。”
    “你回去歇着吧。明天跟着吴某,少说话,多磕头。”
    宋江愣了一下:“军师不跟宋某商量商量说辞?”
    “不用。”
    吴用头也不回。
    “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
    “什么?”
    “哭。”
    吴用转过头,嘴角挂着一抹阴冷的笑。
    “见了完颜晟……你就哭。”
    “哭得越惨越好。越凄惨越好。”
    “把你在梁山上最擅长的那一套'痛哭流涕博同情'的本事,给吴某使出来。”
    “让完颜晟看,大宋的忠臣是如何被武松迫害到走投无路的。”
    “让他看,赵宋皇族是如何被武松欺凌践踏的。”
    “让他觉得……扶持赵宋复辟,是一件名正言顺、理所当然的事。”
    宋江听明白了。
    他点了点头,抹了把眼睛:“这个……宋某在行。”
    吴用心中,暗暗冷笑。
    是啊,你除了哭,还能干什么?
    宋江走到门口,忽然又停住了脚步,扭头看向吴用:“军师。”
    “你……到底想要什么?”
    吴用抬起头。
    宋江站在门口,半个身子隐在阴影里,那张布满脓疮的脸上,难得露出一抹清明。
    “你不忠赵宋。”
    “你也不忠金国。”
    “你到底……想要什么?”
    屋内的油灯跳了跳,吴用的影子在墙壁上晃动。
    他沉默了片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缓缓拿起桌上那把沾着鹅粪的破羽毛扇。
    握在手里,轻轻摇了一下。
    “吴某想要什么?”
    吴用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吴某想要的……是让这天下所有人都知道……”
    “智多星吴用,从来就不是一条丧家犬。”
    他抬起头,灯火映照在那张伤痕累累的脸上,一双眼睛亮得吓人。
    “吴某要的……是做那个执棋之人。”
    “金国也好,赵宋也好,武松也好……”
    “都是吴某棋盘上的棋子。”
    宋江后背一凉。
    他看着吴用那双眼睛,忽然觉得面前这个人……陌生得可怕。
    “军师……你疯了。”
    吴用笑了。
    那笑容,却比北境的大风还冷。
    “疯了?”
    “宋江,这天下但凡成大事的人,哪一个不是疯子?”
    吴用一步一步逼向宋江,声音越压越低。
    宋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想反驳,可嘴巴张了几次,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吴用拍了拍宋江的肩膀,将他往门外推。
    “回去睡吧。”
    “明天,便是你我翻身的第一步。”
    宋江踉跄着退到门外,回头看了吴用一眼。
    油灯下,吴用背对着他,手中摇着那把破烂的鹅毛扇。
    那个背影,在昏黄的灯光中,竟然有了几分……当年梁山聚义厅上指点江山的模样。
    可宋江总觉得哪里不对。
    当年的吴用,眼里有光。
    现在的吴用,眼里只有……火。
    烧尽一切的火。
    宋江缩了缩脖子,快步回了自己的屋子。
    关上门的那一刻,他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在地上。
    “疯了……都疯了……”
    他抱住自己的膝盖,缩成一团。
    “吴用想当执棋之人……完颜宗弼想当天下之主……”
    “宋某……宋某只想……”
    宋江闭上眼。
    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画面。
    赵佶穿着龙袍,坐在金銮殿上。
    而他宋江,身穿紫色官服,手持笏板,站在百官之首。
    文武百官对他躬身行礼,高呼“宋相”。
    那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梦。
    哪怕那个梦,在别人看来,荒唐可笑。
    “总有一天的……”
    宋江喃喃自语,声音细若蚊蚋。
    “总有一天……”
    窗外,北风呼啸。
    金国上京城的夜晚,冷得刺骨。
    而在这座蛮荒的都城里,两条从中原逃来的丧家犬,各怀心思,各做着各的春秋大梦。
    一个想当执棋之人。
    一个想当忠臣良相。
    他们不知道的是,千里之外的北境草原上,他们心心念念想要除去的武松,正站在一座无名山岗上,看着韩世忠的大军将最后一批辽兵驱赶入宁远城。
    包围圈,即将合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