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重生都市之大世界主宰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九十六章 废墟生存法则
    裂谷的边缘长满了枯草,踩上去沙沙响,像踩在碎骨头上。赵教官把绳子系在石柱上,打了三个结,每个结都拽了拽,确认牢固。“谁先下?”陈锋探头往下看,裂谷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风从下面涌上来,带着一股潮湿的腥臭味。他缩了缩脖子。
    马强把自己的盾牌背到身后,握住了绳子。“我先。皮厚,摔不死。”他扯了扯绳子,纵身跳了下去。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的身影很快被黑暗吞没。绳子剧烈晃动了几下,然后静止了。过了很久,下面传来一声喊:“下来!水不深!”声音闷闷的,像隔了好几堵墙。
    陈锋抓着绳子滑了下去。赵雨桐跟在后面。林阳最后一个,他站在裂谷边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深深地吸了一口那股潮湿腐臭的空气。赵教官拍了拍他的肩膀:“活着回来。”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林阳握住绳子跳了下去。风像刀子割着脸,腥臭味越来越浓。脚下的黑暗像一张巨大的嘴,等着吞噬他。绳子在掌心摩擦得发烫,他的掌心磨破了皮,血渗了出来,但不敢松手。他咬着牙往下滑,速度越来越快。
    他终于踩到了地面。说是地面,不如说是淤泥。膝盖以下全陷进去了,又黏又臭。陈锋站在不远处的一块石头上,裤腿卷到膝盖,脚上全是黑泥。马强蹲在一块大石头上面,正在用匕首刮鞋底的泥。赵雨桐靠在一根石柱上,脸色苍白。
    “林阳,你的手在流血。”赵雨桐走过来,撕下自己的衣袖,给他包扎。她的手很凉,动作很轻。林阳说了声谢谢,她摇摇头没说话。
    四个人站在淤泥里,环顾四周。这不是神国,是废墟。到处是倒塌的建筑、断裂的石柱、破碎的雕像。那些雕像没有五官,只有轮廓,像被人刻意磨平了。天空是灰色的,没有太阳。头顶那道裂谷像一道巨大的伤疤,把天空撕成两半。
    陈锋用长刀拨开一丛枯草,里面有一具骨架。不是人的,很大,至少三米长,像某种巨兽的遗骸。“这地方,不对劲。”他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吼叫。不是风声,不是石头滚落,是活物的声音,而且正在向这边靠近。
    林阳握紧锈剑。“上高处。”四个人爬上旁边最高的那堆废墟。那曾经是一座建筑,也许是大殿,也许是宫殿,只剩几根石柱还立着。站在上面能看到很远的地方。
    远处,一团黑雾正在朝这边移动。雾里有很多红色的光点,像眼睛。吼叫声越来越大。“食人鱼?这他妈是食人鱼?”马强握紧了拳头。
    “不是鱼,是兽。”林阳看着那些红色的光点,数了数,至少二十个。“它们被我们惊动了,正在靠近。必须在天黑之前解决掉它们。这地方夜晚更危险。”
    “怎么解决?”陈锋握紧长刀。
    林阳观察着地形。“陈锋,你速度快,引它们往南边跑。南边有一座倒塌的塔,可以让它们困在里面。马强,等它们进塔之后堵住出口。赵雨桐,掩护陈锋,别让它们包围他。我去找它们的弱点。”
    “你呢?一个人?”赵雨桐有些不放心。
    “我有剑。够用了。”
    陈锋从废墟上跳下去,朝那团黑雾跑去。长刀在手中转了一圈,反射出一道寒光。黑雾散开了,露出里面的东西。不是野兽,是半人半兽的怪物。上半身像人,下半身像蝎子。六条腿,两条手臂,手上握着石矛。它们的眼睛是红色的,没有瞳孔。
    陈锋怪叫一声,长刀砍向最近的一只。刀锋劈在它的石矛上,火花四溅。怪物退了一步,但没有倒下。陈锋转身就跑,长刀拖在地上,划出一道火星。怪物们追了上去,速度很快,六条腿跑起来地面都在震动。
    马强已经从侧面绕到了南边的那座倒塌的塔。塔身斜靠着另一座建筑,形成一个三角形的空间,只有一个入口。等怪物们全部进去之后,他就可以用盾牌堵住入口。
    赵雨桐闭上眼睛,精神力展开。陈锋跑得很快,但怪物更快。一只怪物追到他身后,举起石矛朝他后背刺去。赵雨桐猛地睁开眼睛,那只怪物的动作顿了一下。陈锋趁机加速,从倒塌的塔的缝隙里钻了进去。怪物们也钻了进去,一只接一只,像排着队。
    马强从暗处冲出来,用盾牌堵住了入口。盾牌撞在石壁上,发出一声巨响。怪物们在里面嘶吼,撞击着石壁,碎石飞溅。马强咬着牙,把盾牌死死顶住。
    林阳站在废墟上,看着那座塔。石头在裂开,在摇晃,撑不了多久。他从腰间拔出锈剑,剑身上的“龙天佑”三个字亮了一下。金光黯淡,但够了。他跳下废墟,朝那座塔跑过去。
    怪物们已经撞开了一条缝,有一只正在往外挤。林阳一剑刺入它的眼睛,金色的光从眼眶里涌出来,怪物的身体开始石化,从头部一直蔓延到尾部,变成一尊石像。他用脚踩住石像,拔出了剑。怪物们的嘶吼声更大了,开始疯狂撞击石壁。马强快要顶不住了。
    林阳把剑插在地上,双手按住石壁。世界树能量从丹田涌出,顺着手臂注入石壁。金色的光在石缝中蔓延,像无数的根须,把裂缝一点一点地填满。石壁不再摇晃。
    马强松了一口气,靠在那里大口喘气。
    陈锋从另一边钻出来,满脸灰尘。“里面还有十几只,都堵住了。能撑多久?”
    “不知道。”林阳拔出剑。“我们去找补给。天黑之前必须找到水源和食物。”
    四个人朝废墟深处走去。周围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怪物的嘶吼。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眼前出现一片水潭。水是黑色的,看不清深浅。水面很平静,没有任何涟漪。赵雨桐蹲下来,把手伸进水里,皱了皱眉。“是淡水。但有一股药味,可能不能喝。”
    林阳也蹲下来,捧起一捧水,凑到鼻子前闻了闻。苦涩,辛辣,像某种植物的根茎泡过的水。系统没有提示,说明无害。他试着喝了一口,苦,很苦,苦得他舌头发麻。但喉咙没有不适,胃也没有反应。
    【检测到微量生命能量,可饮用】
    “能喝。但不好喝。”他摘下一片大叶子,折成一个碗的形状,舀了一碗递给赵雨桐。她接过去喝了一口,眉头皱得紧紧的。陈锋和马强也喝了,都是这个表情。
    马强蹲在水潭边看着自己的倒影。“这地方连水都是苦的,待一个月,不得苦死。”
    “喝不死就行。”林阳站起来看着四周。“天快黑了。我们得找个过夜的地方。”
    陈锋指着远处一栋相对完整的建筑。“那里怎么样?看着结实。”
    他们走过去,那建筑曾经是一座神殿,大门已经没了,但墙壁还在,屋顶还保留了大半。里面很空旷,地上有一些破碎的石像和散落的石块。林阳检查了每个角落,确认没有怪物,没有陷阱。马强搬来几块大石头堵住门口,陈锋在地上生了一堆火,从背包里拿出压缩饼干分给大家。
    赵雨桐靠在墙上,抱着膝盖,看着火焰发呆。
    陈锋问她怕不怕,她说有点。“你呢?”陈锋说还好,以前出任务也经常风餐露宿。说着声音低了下去,“但没在废墟里住过。这地方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林阳用锈剑在地上画了一张地图。“我们今天到达的位置,是仙界的边缘,神族很少来。越往中心走,陷阱越多,怪物越强。我们的目标是生存一个月,不是杀敌。能躲就躲,能绕就绕,不要硬拼。”
    马强举手:“万一躲不掉呢?”
    “那就打。打赢活,打输死。”
    马强放下手。火焰跳动着,橘红色的光照在每个人脸上,忽明忽暗。
    陈锋第一个值夜。他坐在门口,长刀横在膝盖上,眼睛盯着外面的黑暗。林阳睡不着,靠着墙闭着眼睛,脑海里翻来覆去地想着白天的战斗。那些怪物的眼睛,红色的,没有瞳孔。它们不是活物,是被暗物质侵蚀的生物,没有意识,没有恐惧,只有杀戮的本能。和神族不同,神族还有理智,还会害怕,还会犹豫。这些怪物不会。它们是最可怕的对手,因为它们不怕死。
    赵雨桐的呼吸很轻。
    马强在打呼噜。
    林阳睁开眼睛,透过破败的窗棂看着天空。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只有灰蒙蒙的一片。他想起丹丹,想起她说“汤我给你留着”。不知道还能留多久。他不知道。只知道她还在等。他就要回去。
    第二天清晨,林阳被一阵凄厉的嘶吼声惊醒。陈锋已经站在门口,长刀出鞘。赵雨桐也醒了正闭着眼睛用精神力探查远处的情况。马强从地上弹起来,盾牌已经握在手里。
    “怎么了?”林阳走到门口。
    陈锋指着远处:“那边,有东西在打架。”
    远处扬起一片尘土,隐约能看到两个巨大的身影在搏斗,嘶吼声震天。地面在震动。林阳跳上一块石头,眯着眼睛看。“是两只怪物在争夺领地。别管它们,等它们打完,我们走相反的方向。”
    四个人猫着腰朝相反的方向走去。走了大概一个小时,身后听不到嘶吼声了。陈锋回头看了一眼,那两只怪物已经散了,各自回了自己的地盘。
    林阳蹲下来,在地上又画了一张地图。“我们现在的位置,离中心更近了。这里会有更多的怪物和陷阱。从现在起,走三步停一步,听周围的动静。陈锋,你在前面探路,发现不对劲立刻撤回来。马强,你在后面殿后,防止有东西从后面偷袭。赵雨桐,你在中间,用精神力监测方圆五百米内的生命迹象。我走你旁边。”
    “好。”
    队伍缓缓前进。周围很安静,只有风吹过废墟的声音。偶尔有碎石从高处滚落,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赵雨桐突然停下来:“前面有东西。很小,很多,藏在石头缝里。”
    “能绕过去吗?”
    “能。”
    他们绕了一个大圈,避开了那些小东西。走了半天,林阳找到一个相对隐蔽的地方,让队伍停下来休息。马强从背包里拿出水壶,喝了一口,苦得直皱眉。陈锋靠在一块石头上,闭着眼睛假寐。赵雨桐也闭上眼睛,不是在休息,是在用精神力监测周围的动静。
    林阳坐在一块碎石上,看着远处的废墟。这里的建筑比昨天的更高大,更精美。虽然倒塌了,但还能看出当年的辉煌。那些雕梁画栋、飞檐翘角,曾经是仙界最繁华的地方,如今只是一堆碎石。万界在神族眼里,不过是庄稼地。收割完了就荒了,荒了就再种。他们从不在乎这些庄稼有没有感情、有没有记忆。
    “林阳,你在想什么?”赵雨桐的声音很轻。
    “在想那些被神族收割的世界。它们曾经也有文明,也有历史,也有像我们一样的人。现在什么都没了。”他看着那些废墟,“我们也会这样吗?”
    赵雨桐沉默了很久。“不会。因为我们有你在。”
    林阳摇摇头:“不是有我。是有我们。我一个人救不了万界。大家在一起才行。”
    休整了一个小时,队伍继续前进。越往中心走,废墟越密集,怪物的踪迹也越多。他们避开了好几群怪物,绕过了一些明显的陷阱,但最终还是遇到了一队巡逻的清洗派信徒。
    那些信徒穿着灰色长袍,手里握着黑色的武器,在废墟中穿行。他们在找什么,很专注。
    陈锋回头看着林阳,用口型问:“打不打?”
    林阳摇头,指着旁边的碎石堆让他们躲起来。信徒们从他们身边经过,没有发现他们。
    等信徒们走远了,他们才从碎石堆里出来。陈锋拍了拍身上的灰:“这些人在找什么?”
    “也许在找我们。也许在找别的东西。不论他们在找什么,都不能让他们找到。”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林阳决定在一个半地下的掩体里过夜。那里曾经是地下室,墙壁很厚,只有一个入口,易守难攻。马强用盾牌堵住入口,陈锋负责警戒。赵雨桐累了一天,很快就睡着了。
    林阳坐在角落里,睡不着。他从背包里拿出龙老儿子的那本笔记本,翻开第一页。“罗布泊,晴。今天开始钻探。工人们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地下有光,蓝色的。”他一页一页地翻,翻到最后一页。“门开了,我进去了。不要来找我。”他把笔记本合上,放回背包里。
    那个年轻人进去了,再也没有出来。林阳从神国找到了他的身体,却没有找到他的灵魂。也许在世界树里,也许在万界的某个角落。也许他正在看着他——看着林阳替他走他没走完的路。
    他靠着墙闭上眼睛。
    第二天清晨,陈锋叫醒他们。“外面有动静。”林阳走到门口,透过石缝往外看。外面有一队人,不是清洗派的信徒,是穿着白色长袍的人,手里拿着发光的武器。他们在和怪物战斗,白光与黑色的怪物碰撞,发出一道又一道刺目的光柱。
    “他们是谁?”马强趴在另一个石缝前。
    林阳看了很久。“也许是幸存者。”
    “仙界的幸存者?”
    “仙界这么大,不可能所有人都死了。”
    战斗很快结束了。白袍人杀了那几只怪物,没有受伤。他们聚在一起,似乎在商量什么。然后朝林阳他们藏身的方向走来。
    陈锋握紧长刀。“他们发现我们了。”
    林阳按住他的手。“别冲动。先看看他们要做什么。”
    白袍人走到掩体入口,为首的一个老者开口了:“里面的人,出来。我们没有恶意,这里不安全,怪物随时会来。”
    林阳推开石头,走了出去。白袍人看到他,愣了一下。“你是……人类?”
    “是。”
    “你是怎么来到仙界的?”
    “飞升通道。”
    老者的眼睛瞪大了。他和其他白袍人低声商量了几句,然后转过身。“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们走。”
    林阳犹豫了一下。这些人来历不明,可能是陷阱。但如果他们是幸存者,也许能从他们那里得到更多关于神国的情报。
    “好。我们跟你走。”
    陈锋、马强、赵雨桐从掩体里出来。白袍人看到他们,眼睛里的警惕稍微淡了一些。
    老者在前面带路,他们穿过一片又一片废墟。走了大约一个小时,前方出现了一片营地。帐篷、篝火、还有不少人。有老人,有孩子,有女人。他们穿着白色长袍,脸上有惊恐,也有麻木。看到老者回来,有些人围了上来,用林阳听不懂的语言问着什么。
    老者把他们带到一个最大的帐篷前。“这是我们族长的帐篷。你们稍等,我去通报。”
    他掀开帐帘进去了。林阳站在外面环顾四周。营地里大约有两三百人,老弱妇孺居多,青壮年很少。武器也很简陋,大多是用石头和骨头磨制的。
    帐帘掀开了,老者走出来。“族长请你们进去。”
    林阳低头走进帐篷。里面空间不大,地上铺着兽皮,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坐在正中央,手里拄着一根拐杖。他的脸上刻满了皱纹,眼睛浑浊,一眼就能看出经历了太多苦难。
    “远道而来的客人,请坐。”老人的声音很沙哑,但能听懂。
    林阳在兽皮上盘腿坐下。“谢谢族长。”
    “老夫等你们很久了。先知说过,会有人从下界来,帮助我们对抗神族。先知没有骗我。”林阳心里一震。“先知?他还活着?”
    “死了。三年前死的。临死前告诉我们,会有一个叫林阳的人来。让我把这个交给你。”族长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翠绿,上面刻着一棵树,树的根扎在大地里,枝叶伸向天空。
    林阳接过玉佩。很温暖,有先知的温度。
    “他走的时候,说什么了吗?”
    “说了。他说:‘告诉林阳,路是对的,别回头。’”
    林阳握紧玉佩,点了点头。他还走在先知预测的路上,不回头。
    族长留他们在营地住一晚。林阳没有拒绝,他们确实需要好好休息。赵雨桐去找族里的女人们聊天,希望能打听到更多消息。陈锋和马强帮着加固营地的防御。
    林阳一个人坐在营地边缘看着远处黑暗中神国的方向。那十二道光柱还在,比以前更亮了。天帝在恢复。留给他们时间不多了。
    先知说路是对的,别回头。他不能回头。身后有家,有家人,有等他回去的人。他必须走下去,走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