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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弱小护士?屁!她是战场活阎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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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章 痛楚!废臂重铸的血色誓言!
    “这只手,废了。”
    穿着白大褂的老军医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语气里满是惋惜。
    他手里拿着一张刚洗出来的X光片。
    对着窗外的阳光,能清晰地看到那条左臂骨头上触目惊心的裂纹。
    更要命的是神经。
    那场爆炸虽然没把沈清的胳膊炸飞,但冲击波像是一把钝刀,把里面的神经束搅得一塌糊涂。
    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陆锋站在窗边,背对着众人。
    他的拳头攥得死紧,指甲都要嵌进肉里。
    赵刚蹲在墙角,手里那根烟卷捏扁了也没点着。
    只有沈清,靠在床头,脸色白得像纸,却平静得吓人。
    “废到什么程度?”
    沈清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子金属般的质感。
    老军医叹了口气,把片子放回牛皮纸袋里。
    “提重物是不可能了。”
    “日常生活勉强能自理,但想要像以前那样端枪,稳住几公斤重的狙击步枪,还要在千米之外打中硬币……”
    老军医摇了摇头,没把“痴人说梦”四个字说出口。
    “沈教官,听我一句劝。”
    “你做的已经够多了。”
    “上面的意思是,安排你去延安抗大,当个战术教官。”
    “不用上一线,就在后方教教学生,安稳,也受人尊敬。”
    这确实是最好的安排。
    对于一个战斗英雄,一个女同志,这是组织上能给出的最大优待。
    陆锋猛地转过身。
    他的眼眶通红,显然是熬了好几个通宵。
    “清儿,听医生的吧。”
    “那顿酒,咱们在延安也能喝。”
    “我不求你当什么战神,我只要你……”
    “只要我活着,是吗?”
    沈清打断了他的话。
    她慢慢地抬起右手,试图去抓床头柜上的那个搪瓷缸子。
    很容易。
    但当她试图抬起左手去扶一下时。
    那条胳膊就像是挂在肩膀上的一条死鱼。
    无论她的大脑怎么发号施令,手指尖连动都不动一下。
    那种无力感,比断骨还要让人绝望。
    赵刚看不下去了,把头埋在膝盖里。
    “出去。”
    沈清突然开口。
    “什么?”
    陆锋愣了一下。
    “都出去。”
    沈清的眼神冷了下来,那是她要杀人时的眼神。
    “把门带上,谁也不许进来。”
    陆锋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但看到沈清那双毫无波动的眸子,他心里一颤。
    他太了解她了。
    这个时候的安慰,对她来说就是羞辱。
    “走吧,老陆。”
    赵刚站起来,拉了拉陆锋的袖子。
    几个人默默地退出了病房。
    门关上的那一刻。
    沈清脸上的平静瞬间崩塌。
    冷汗像是瀑布一样从额头上涌出来。
    她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咬出血腥味。
    “动啊……”
    “给我动啊!”
    她在心里咆哮。
    她用右手抓起那条没有任何知觉的左臂,狠狠地往床沿上砸。
    “砰!”
    “砰!”
    一下比一下重。
    仿佛那不是她的肉,是一块木头。
    痛觉很迟钝,但这正是最可怕的地方。
    如果连痛都感觉不到,怎么扣扳机?怎么感知风向?怎么托举枪身?
    “大和工程……”
    “重水……”
    “火箭……”
    这几个词像是一把把火,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
    她太清楚那些东西意味着什么了。
    那是能把一座城市瞬间抹平的恶魔。
    那是能让这个国家再沉沦一百年的噩梦。
    现在只有她懂。
    只有她知道怎么去摧毁那些还没孵化出来的魔鬼。
    如果她退了。
    谁去?
    让那些连重水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战士,拿命去填吗?
    “我不退。”
    沈清松开嘴唇,鲜血染红了下巴。
    她挣扎着下了床。
    双脚刚沾地,一阵眩晕袭来,差点栽倒。
    她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到窗边。
    窗台上放着一卷医用纱布,还有一把用来削水果的小刀。
    沈清拿起那把刀。
    她的右手依然稳如磐石。
    但左手不行。
    既然不行,那就练到行。
    既然神经断了,那就用肌肉代偿。
    既然没有知觉,那就把手臂练成机械。
    她用纱布,把那把沉重的水果刀,死死地缠在了左手上。
    一圈,两圈,三圈。
    缠得紧到血液都不流通。
    然后,她开始举。
    利用肩膀的力量,利用腰腹的力量,强行带动那条废臂。
    一次。
    两次。
    汗水打湿了病号服,伤口崩裂,鲜血渗了出来。
    她在病房里,像个疯子一样,和自己的身体搏斗。
    不知道过了多久。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是李参谋,还有那个总是笑眯眯的旅长。
    他们是来听最后答复的。
    也是来劝退的。
    陆锋拦在门口,像尊门神。
    “旅长,她刚睡下,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陆锋在撒谎,他在给沈清争取最后的尊严。
    “陆锋同志,这是总部的命令。”
    李参谋推了推眼镜,语气严肃。
    “北方的局势刻不容缓,如果沈教官身体不允许,我们必须立刻安排其他人选。”
    “让开。”
    旅长拍了拍陆锋的肩膀。
    陆锋咬着牙,不肯动。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
    “咔哒。”
    病房的门锁响了。
    门开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清站在门口。
    她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病号服,但腰杆挺得笔直,像是一杆标枪。
    她的左臂上,缠着厚厚的纱布,隐约透着血色。
    但那条胳膊,此刻正稳稳地垂在身侧,没有一丝颤抖。
    “沈清,你……”
    陆锋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沈清没有看他。
    她的目光越过众人,直直地盯着李参谋。
    “李参谋。”
    “给我一支枪。”
    李参谋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配枪。
    那是把勃朗宁,小巧,但后坐力不小。
    “沈同志,你的手……”
    “给我。”
    沈清伸出了右手。
    李参谋犹豫了一下,把枪递了过去,并且退了弹匣,只留了一颗子弹。
    安全起见。
    沈清接过枪。
    她没有用右手举枪。
    而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枪交到了那只“废掉”的左手上。
    全场死寂。
    老军医在后面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不可能。
    从医学角度讲,她的左手根本握不住任何东西。
    沈清的额头上暴起青筋。
    她在用肩膀和背部的大肌群,强行控制着手臂的角度。
    那种痛苦,不亚于在那条胳膊上再砍一刀。
    但她脸上的表情,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场默片。
    慢慢地。
    枪举起来了。
    虽然很慢,虽然有些微的晃动。
    但枪口,稳稳地指向了五十米外,院墙上的一只麻雀。
    “砰!”
    枪响了。
    麻雀应声而落,化作一团血雾。
    不是打在身上。
    是爆头。
    巨大的后坐力震得沈清身体一晃,左臂无力地垂了下去。
    枪掉在了地上。
    但没人去管那把枪。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
    沈清大口喘着气,脸色惨白,但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
    她看着目瞪口呆的李参谋,声音沙哑却坚定。
    “这枪法。”
    “够不够杀鬼子?”
    李参谋推眼镜的手都在抖。
    旅长深吸了一口气,猛地一拍大腿。
    “好!”
    “好一个沈清!”
    “这才是老子的兵!”
    陆锋看着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疯女人。
    真是要了命了。
    沈清转过头,看向北方。
    那里的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雪。
    “告诉我北方的情报。”
    “我的命是阎王爷不敢收的。”
    “既然没死。”
    “那就去把鬼子的天,捅个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