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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变成绝美动物被大佬娇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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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虎鲸·深海独行侠VS粘人小霸王35
    时间在洋流的推涌中悄然流过。
    苏娇娇二十三岁了。
    她的体型比几年前又大了一圈,背鳍后缘弯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整头鲸在海水中划过的每一道轨迹都带着成年雌鲸特有的从容与优雅。
    重楼也长到了二十岁。
    他的体型已经远超苏娇娇了。
    他的背鳍已经完全长成了成年雄鲸该有的模样,挺拔、笔直。
    那双总是亮晶晶地望着苏娇娇的眼睛,在看向其他鲸时早已带上了成年雄鲸才有的沉稳与压迫感,当然,在看向她的时候,那份沉稳就会碎成一地星光。
    这天清晨,苏娇娇照例在晨光中睁开左眼。
    和过去的每一个清晨一样,重楼醒来后做的第一件事是把脑袋歪过来,用额隆蹭了蹭苏娇娇的侧颊,发出一声含含糊糊的“唔嘤”。
    苏娇娇回蹭了他一下,尾鳍在水中轻摆,算作应答。
    但今天,重楼蹭完之后没有立刻把头缩回去,他把额隆轻轻抵在她的额隆上,蹭了一下,又蹭了一下。
    然后他退开,发出一声短促而认真的“嘤”。
    等我。
    苏娇娇没有发出任何询问的声音,她只是用额隆回蹭了他一下,然后发出一声同样认真的“嘤”。
    去吧。
    重楼的尾鳍在身后大幅度地摆了一下,整头鲸转过身,朝海湾外游去。
    游出十几米,他又回过头看了她一眼。
    苏娇娇还停在原处,晨光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淡金色的光边。
    重楼收回目光,尾鳍用力一摆,整头鲸朝远方游去。
    苏娇娇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声学图景的边缘,然后她转过身,不紧不慢地开始了今天的巡游。
    ......
    黄昏降临,远处的海平线上出现了一道背鳍。
    重楼回来了。
    苏娇娇的尾鳍在身后轻轻地翘了一下。
    那道身影越来越近了,但他的游速比平时慢得多,尾鳍摆动的幅度带着一种显而易见的疲惫,像是已经游了很远很远的路。
    苏娇娇朝前迎了上去。
    重楼的眼睛在看到苏娇娇的那一刻,亮得惊人,他游到她面前,停住了。
    他的上下颌微微合拢,嘴里衔着什么东西。
    苏娇娇微微偏过头,还没来得及用声波去探测那是什么,重楼已经小心翼翼地张开了嘴。
    那是一枚巨大的珍珠贝。
    贝壳的表面泛着珍珠母贝特有的橘色偏光,在夕阳最后的余晖中折射出无数道细碎的光芒。
    贝壳微开着,从缝隙中透出的光泽显示出里面孕育着不凡的珍宝。
    苏娇娇整头鲸都怔住了。
    她低下头,看着这枚巨大的珍珠贝,尾鳍完全忘了摆动。
    重楼悬停在她面前,他的胸鳍在身侧微微收拢,尾鳍在身后保持着小幅度、带着紧张的摆动。
    为了寻找这样一枚完美的珍珠贝,他不知道潜入了多深的海底,翻了多久,找了多久。
    然后他发出一声“唔嘤”。
    那声“唔嘤”经过鼻腔的共鸣,变成一声软软的、糯糯的、拐了好几道弯的轻鸣。
    和他五岁那年初见时,第一次把脑袋拱进她胸鳍下面,发出的那声怯生生的“嘤”,一模一样。
    穿越了十几年的时光,依旧是那个模样。
    苏娇娇没有先去触碰那枚珍珠贝。
    她往前游了半米,低下头,将她自己的额隆郑重地抵在了重楼的额隆上。
    重楼整头鲸不动了。
    她的额隆贴着他的额隆,一遍又一遍地、缓慢地蹭着。
    它代表着最终确认伴侣关系的仪式,她选择了他,从始至终,只有他。
    重楼的胸腔还在起伏,但尾鳍尖已经开始在身后不停地晃动了。
    他也低下头,用自己的额隆,一遍又一遍地回蹭着她。
    两头成年虎鲸在晚霞最盛的海面上额头相抵,胸鳍相环。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极长极长。
    良久,苏娇娇才缓缓退开半步。
    她的鼻腔轻轻振了一下,发出一声软软的、上扬的“嘤”。
    重楼接收到了那个信号,尾鳍从缓慢晃动骤然切换为剧烈摇摆,他绕着苏娇娇游了一圈又一圈,每绕完一圈就把脑袋拱进她胸鳍下面蹭两下,蹭完再绕,绕完再蹭,发出一连串的“嘤嘤嘤嘤嘤”。
    苏娇娇看着他那一如既往的傻样子,鼻腔振出一声带着笑意的“噗”。
    然后她低下头,用胸鳍把还在绕圈的重楼轻轻拢住,将他那颗激动到不知道该往哪儿搁的脑袋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夜幕悄然降临。
    月亮从海平线升起来了。
    今晚的月亮格外圆、格外亮,月光流淌下来,最后落在水面上,碎成亿万片轻轻晃动的银鳞。
    整片海洋都在发光。
    苏娇娇微微仰起头,看到深蓝色的天幕和几颗最亮的星。
    重楼在她身侧。
    他们的尾鳍在身下以完全相同的频率缓缓摆动,搅起的两道涟漪在海面上画出同心圆,一圈一圈向外扩散,最终在远处交汇成同一道银色的弧线。
    然后重楼缓缓转过身。
    他的动作极慢,慢到苏娇娇能感知到他转身时带动的每一缕水流,从她的侧腹滑过,轻轻撞上她的胸鳍边缘,又绕回来,像一条绸带将她松松地拢住。
    他面向她,那双眼睛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深邃,瞳孔里有她的倒影,还有她身后整片银色的海,以及海面上那轮圆满的月亮。
    苏娇娇没有后退。
    她只是微微仰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看着月光在他整副身躯上画出一道流动的银色光边。
    重楼往前游了半米。
    他低下头,用额隆极轻极轻地抵住了她的额隆。
    苏娇娇感觉到他的心跳,那心跳比平时快一些,一下一下,像远洋深处传来的信号。
    她自己的心跳也在加速。
    重楼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苏娇娇从他的额隆上读到了所有他想说的话。
    十五年,五千四百多个日夜,每一道波浪、每一次巡游、每一场日出与月升,被压缩成这一刻的体温,从额隆最光滑的那片皮肤上,渡了过来。
    苏娇娇的鼻腔轻轻振了一下。
    她往前又贴紧了一寸,让自己的额隆更完整地贴合在他的额隆上。
    近在咫尺的距离里,月光碎在他的瞳孔里,像无数颗极小极小的星星沉在最深最深的海底。
    他们就这样对视着。
    月光把两头虎鲸的身影映在海面上,从上方看下去,那两道影子像是被一整片银光焊在了一起。
    然后,他们开始旋转。
    重楼的胸鳍缓缓展开,轻轻环住苏娇娇的侧腹。
    苏娇娇也展开胸鳍,贴上了他的身体。
    一圈。
    他们从水平悬浮转成了微微侧倾。
    月光照在苏娇娇的脊背上,又滑到重楼的侧腹。
    两圈。
    他们从微微侧倾转成了腹部相贴。
    月光在水面上画出两道互相缠绕的弧线,一圈套着一圈,涟漪从圆心不断向外扩散,撞上远处的浮木又折返回来,在圆心周围织出一张细密的银色水网。
    三圈。
    他们彻底交融在了一起。
    月光从他们的背鳍边缘泻下来,落在相贴的皮肤上。
    重楼的目光落在苏娇娇的脸上,他看了一遍又一遍,像是要把月光下她的每一个细节全部刻进记忆最深处。
    然后他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嘤”。
    那声音不像是用鼻腔发出的,更像是从心脏里直接溢出来的。
    音节只有一个,却比他将脑袋拱进她胸鳍下时发出的所有“嘤嘤嘤”加起来都要郑重。
    苏娇娇感觉自己被某种温暖而柔软的东西填满了。
    那东西从心脏出发,沿着血管蔓延到每一寸皮肤,直到连尾鳍尖都变得暖洋洋的。
    她本能地往他的方向又靠了靠,却发现他也在同一瞬间往她的方向靠了过来。
    他们同时轻轻地、满足地叹了口气。
    海面上,月光将他们缠绕在一起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海浪轻轻推涌着他们,把一波又一波银色的碎光送到他们身上。
    远处,几片薄云漂过月面,世界短暂地暗了一瞬,又亮了起来。
    风很轻,浪很缓,月亮在夜空中慢慢地向西移。
    两只虎鲸在银色的波光中相拥结合。
    深海安静,月光温柔,所有的声响都退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只留下两道紧贴在一起的心跳,一下一下,像潮汐一样规律。
    与月光同在,与海洋同在,与彼此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