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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变成绝美动物被大佬娇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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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虎鲸·深海独行侠VS粘人小霸王44
    时间过得很快,月光十岁了。
    这天清晨,苏娇娇领着队伍沿礁石群外缘巡游。
    她的探测声波扫过前方海域,在左前方锁定了一头离群的海豹。
    苏娇娇发出了一声短促的调度哨。
    指令很简单:重楼右侧封锁,她从正面驱赶,月光在礁石缺口处截击。
    重楼在接收到信号的同一瞬间开始移动,他从队伍外侧切出,朝右翼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
    但月光没有动。
    苏娇娇微微偏过头,又发出一声询问的短哨。
    月光的回应是一声简短而清晰的“嘤”。
    我有别的想法”。
    她转过身,朝另一侧那片地形复杂的礁石区游去。
    重楼悬停在右翼封锁位的半途,看看苏娇娇,又看看女儿独自游远的背影,胸腔深处震出一声低沉的“咕——”。
    苏娇娇用一声极短的哨声拦住了他。
    月光已经潜入了礁石区。
    这片海域的礁石高低错落,石壁上布满了被海浪冲刷出来的孔洞,声波在这里会被反复折射,形成大片大片探测盲区。
    那头海豹还在浮冰边缘甩尾巴。
    月光从礁石区的声波死角里绕到了它的正后方。
    那头海豹从头到尾都没有察觉到她的存在,它的眼睛还在盯着前方苏娇娇的方向,耳朵还在追踪重楼游动时发出的低频水流声。
    月光从礁石后方猛冲而出。
    海豹察觉到水流变化时已经晚了。
    一击致命。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
    月光叼着猎物浮出水面,她把海豹放在最近的一块平坦礁石上,却没有像往常那样退开半步等着父母来夸。
    她抬起头,面向苏娇娇和重楼的方向。
    然后她发出了一声长哨。
    那声音翻译过来就是:我做到了,我自己做到的,我可以。
    重楼的尾鳍在身后摆了一摆。
    苏娇娇发出回应。
    月光没有像小时候那样冲过来把脑袋拱进母亲胸鳍下面,她只是悬停在原地。
    重楼停在她们身侧的位置。
    他看着女儿挺直的脊背,看着那条被她独自捕获的海豹,胸腔中涌起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把目光从女儿身上移开,投向了远处洋流的方向。
    ......
    从那天起,月光开始变了。
    不是突然变的,而是一点一点地,像潮水退去时露出礁石那样,每天都会多露出一寸新的轮廓。
    巡游时,她不再紧跟在苏娇娇尾鳍后方,而是会主动游到队伍前方,用自己的声波扫描海域。
    她的探测声波越来越精准,范围越来越大。
    苏娇娇没有说什么,只是在月光发出探测声波时安静地听着,偶尔用一声极短的哨声指出她遗漏的细节。
    重楼的反应则复杂得多。
    有一次月光独自游到前方探测,超出了他惯常的警戒半径。
    重楼的尾鳍立刻绷紧了,胸鳍收拢成蓄力姿态,整头鲸从放松的巡游状态瞬间切换成追击预备。
    他冲出去了。
    苏娇娇看着他的背影,在心里默数。
    一、二、三——
    重楼在距离月光还有半个身位的位置紧急刹停。
    他大概是忽然意识到,女儿不是遇到了危险,只是在做她该做的事。
    他悬停在那个不远不近的距离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尾鳍在身后有些尴尬地摆了一下。
    他假装只是调整警戒位置,若无其事地掉了个头,游回了苏娇娇身侧。
    然后他把脑袋往苏娇娇胸鳍下面拱了拱,发出一声闷闷的“唔嘤”。
    苏娇娇拢住他的后脑勺,发出一声软软的“嘤”。
    月光去前方巡游的次数越来越频繁。
    起初只是比队伍超前几十米,然后是几百米,越来越远。
    有一天黄昏,月光从前方巡游回来,停在苏娇娇面前,没有像往常那样把脑袋拱过来,只是悬停在原地。
    过了好久才把脑袋缓缓埋进了苏娇娇的胸鳍下面。
    “嘤。”
    那声音极轻极轻,尾音颤颤悠悠地往下坠。
    苏娇娇没有问“怎么了”,她已经知道怎么了。
    她只是缓缓收拢胸鳍,把女儿稳稳地拢住。
    月光在她怀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唔嘤”。
    她低下头,用额隆蹭了蹭月光露在外面的脊背。
    月光又发出一声更软的“嘤”。
    月光把脸从母亲胸鳍下抬起来,那双被白色眼斑包围的深色眼睛里映着母亲的身影,也映着母亲身后那片被夕阳染成金橙色的海面。
    重楼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游到了她们身侧。
    他没有出声,没有把脑袋也拱进来,只是安静地看着月光,看着自己的女儿把脸从母亲胸鳍下面抬起来,又看着他。
    然后他把目光移到苏娇娇身上。
    苏娇娇也在看他,她已经知道他要做什么了。
    重楼缓缓游上前,他没有把月光推开,他只是一寸一寸地靠近,将自己的胸鳍缓缓展开,环住苏娇娇的身体,也环住了正埋在母亲怀里的月光。
    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宽厚的颤音。
    月光的鼻腔轻轻振了一下。
    然后她从母亲胸鳍下退出来,抬起头看着父亲。
    重楼把胸鳍从苏娇娇身上移开。
    他低头看着女儿。
    月光从母亲胸鳍下探出头,把额隆轻轻抵在父亲的侧颊上。
    重楼闭上眼,用侧颊回贴了她一下。
    短暂的温存之后,月光从他们中间退了出去。
    她没有再回头,尾鳍用力一摆,整头鲸划开平静的海面,朝洋流交汇的远方游去。
    重楼忽然动了,他整头鲸从苏娇娇身侧切出,朝月光游走的方向游去。
    苏娇娇没有拦他。
    重楼没有追上月光,他只是在为女儿护航。
    他的额隆每隔片刻便发射一组极低频的探测声波,扫过女儿前方的海域。
    左前方一群体型中等的鱼群正在漫无目的地游弋,声波锁定了它们的方位、游速、数量,整群鱼被那股声波震得齐刷刷调转方向,朝远离月光航线的方向逃窜。
    右下方一头大型鲨鱼正从深海缓缓上浮,他的警告声波直接对准鲨鱼的侧线系统,鲨鱼在接收到那组信号后赶紧调头朝更深的水域潜去。
    正前方有一道即将形成的离岸流,他预判了水流变化的轨迹,连续发出短促哨声,那声音不是直接发射向月光的,而是以特定角度射向侧前方,恰好能被那道离岸流的前锋反射回去,飘向她正前方的航道上。
    月光当然能听到,她的额隆微微偏转,调整了航线,避开了那道正在生成的暗流。
    重楼停了下来,看着远处那道背鳍越来越小。
    这几年里,他看着她从一头只会把脑袋拱进苏娇娇胸鳍下面的小幼崽,长成能独自静音潜行、能独立完成伏击、能用一道决绝长哨宣告“我可以”的年轻雌鲸。
    现在那道背鳍正在海平线上缩小成一个小小的黑点。
    重楼的尾鳍在身侧轻轻地摆动着,就在这时,他身后的水流发生了变化,一道平稳的、熟悉的推力从后方缓缓靠近。
    苏娇娇在他身侧停下来,她没有发出任何声波,只是将自己的额隆轻轻靠在他身上。
    他转过身,将自己的额隆重地、死死地抵在苏娇娇的额隆上。
    过了很久,重楼缓缓从苏娇娇的额隆上移开,然后一头扎进了她的胸鳍下面。
    苏娇娇低头看着那颗黑白分明的大脑袋。
    二十多年过去了,他从小幼崽,长成了伴侣,又从伴侣变成了女儿的父亲,现在女儿游向了远方的洋流,又只剩他们两个浮在无边的蔚蓝里。
    而他拱进来的动作,始终没变。
    她的鼻腔轻轻振了一下,发出一声轻轻软软的“唔嘤”,然后缓缓收拢胸鳍,将那颗大脑袋拢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