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只开着一盏台灯,光线昏黄。
李为莹走到桌前,想把今天没看完的卷子整理一下。
刚翻开两页,陆定洲大步走过来,直接从她手里把卷子抽走,扔回桌面上。
“白天不是说了,晚上早点回屋。”他两只手撑在桌沿,把她整个人圈在自己和桌子之间,低下头,呼吸里的热气全喷在她脸颊上。
“哪有你这么霸道的,我还有题没对完答案。”李为莹伸手推他硬邦邦的肩膀,没推动,反倒被他抓住手腕。
陆定洲粗糙的指腹擦过她的手腕内侧,带起一阵让人发颤的痒意。
“题什么时候不能做。你男人饿着肚子,你就不管了?”他话说得理直气壮,大腿直接挤进她的腿侧,贴得严丝合缝。
“你刚才吃了两大碗饭!”李为莹被他逼得往后靠,后腰抵上了桌沿。
“那点肉哪够塞牙缝的。”陆定洲低头,鼻尖蹭着她的耳朵,声音压得又低又哑,“白天你可是答应了的,晚上让我好好吃一顿。”
没等李为莹反驳,他长臂一捞,直接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李为莹低呼一声,赶紧搂住他的脖子。
陆定洲大步走到床边,把她放在柔软的床铺上,自己顺势压了上去。
他的动作很快,大掌直接探进她的衣摆,滚烫的手心贴上那截细软的腰线,不轻不重地揉捏着。
“定洲……”李为莹呼吸乱了,双手揪着他长裤的布料。
“叫什么都没用。”陆定洲寻到她的嘴唇,重重亲下去。
这吻来得很急,完全不留退路。
他在她唇齿间攻城略地,大掌顺着脊背往上游移,每一下都带着十足的占有欲。
屋里的温度不断攀升,炉子里的炭火烧得劈啪作响。
李为莹被他亲得浑身发软,原本抗拒的手慢慢松开,转而环住他宽阔的后背,手指穿过他半干的短发。
她这小小的回应,直接把陆定洲心里的火彻底点着了。
陆定洲的呼吸变得粗重,双手扣住她的腰往下压。
“媳妇,你是不是背着我长肉了。”陆定洲嘴唇贴着她的脖颈,说话含糊不清。
“没长,每天看卷子累都累瘦了。”李为莹声音软绵绵的。
“我看着可是丰满了点,这儿,还有这儿。”他不安分的手四处游走。
李为莹被他弄得没办法,只能咬着嘴唇忍着不发出声音。
这一夜,陆定洲把白天积攒的火气全撒了出来。
折腾到大半夜,李为莹连翻身的力气都没了,窝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陆定洲倒是精神百倍,把人搂紧,闭上眼睛脑子里都是刘招娣两口子那些话。
早晨,天刚蒙蒙亮。
陆定洲套上黑色皮夹克,准备出门。
他先去了西厢房。
吴婶和孙婶正忙着给三个小子换衣服。
跳跳在垫子上乱爬,精力旺盛得很。
陆定洲伸手拎起他的后衣领,把这小子提溜回来,惹得跳跳挥舞着两只小胖手抗议。
灿灿抱着个空奶瓶吧嗒嘴,看见陆定洲,咧嘴笑出两个酒窝。
安安坐在角落,低头玩衣服扣子,压根不搭理他爹。
陆定洲看着这三个肉团子,交代吴婶中午多煮点鸡蛋,给李为莹补补身子,随后大步出了院子。
到了运输公司,猴子正在院子里拿着抹布擦车。
看见陆定洲进来,赶紧凑过去汇报昨天下午的事情。
猴子说大头他们亲眼看见校门口来了公安,把那老两口当盲流抓走送收容站了。
陆定洲挑了下眉毛,问是谁报的警。
猴子挠挠头,说打听过了,是陆文元去保卫科反映的情况。
陆定洲乐了,从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咬在嘴里没点火。
“这书呆子,总算长了点脑子。”陆定洲骂了一句,语气里却没多少嫌弃。
以往遇到事,老三总是缩在后头,这回倒是知道自己想办法拔钉子了。
就是可惜了,没多饿两天刘招娣两口子。
同一时间,京大校门外的面馆里。
李穗穗昨天一晚上提心吊胆,虽然她跑去四合院的时候碰到陆定洲的车,陆定洲说会处理好,她还是生怕大伯他们找去四合院闹事。
今天中午,她在面馆收拾桌子,听见老张头跟旁边喝茶的人闲聊,说昨天校门口抓了两个盲流,没暂住证,直接送收容所等遣返了。
李穗穗一听这描述,马上知道是她大伯和大娘。
她拿着抹布站在原地发愣。
这时候,谢枫和陆文元推开面馆门走进来。
谢枫大喇喇地拉开椅子坐下,用筷子敲着空碗,催着上面。
陆文元跟在他后头,安安静静找了个位置坐下。
视线落在李穗穗身上,看她发愣,轻声问了一句是不是累了。
李穗穗回过神,看着陆文元那张温和干净的脸,摇摇头。
她知道这事肯定是谢枫或者姐夫出面解决。
谢枫嘴快,直接开始邀功,说昨天自己英雄救美,把那俩老货唬得一愣一愣的。
陆文元在旁边没拆穿他,只是安安静静地端起搪瓷缸子喝水。
李穗穗去后厨端面,出来时正好听见谢枫跟陆文元嘀咕:“你这书呆子去保卫科举报盲流这招真够损的,直接让人打包送走,连车票钱都省了。”
李穗穗脚步停了一下,这才知道原来是陆文元在背后解决的麻烦。
这事完全颠覆了她对陆文元的一贯认知。
她把两大碗面放在桌上,视线直白地看了陆文元一眼。
陆文元抬头,正好撞上她的视线。那张白净的脸不自觉地泛起红晕,他赶紧低下头假装拿筷子拌面条。
李穗穗站在桌边,声音放得很轻,说了一句:“谢谢。”
陆文元手里的筷子停住,抬起头,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应该的,你好好念书就行。”
谢枫在旁边看不过眼,拿手肘拐了陆文元一下:“光嘴上说谢谢就行了?怎么也得给这大功臣碗里卧个煎蛋吧?”
李穗穗没理谢枫的调侃,转身回了后厨。
没过一小会,真端着个小碟子出来,里面放着一个边缘煎得金黄的荷包蛋,稳稳当当放在了陆文元的面碗旁边。
陆文元看着那个煎蛋,没忍住笑了起来。
谢枫看了一眼自己那碗,“行,还双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