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多。
“想吃什么？酸辣鱼？还是喜洲粑粑？”
“想吃……凉鸡米线。”陈晚渔舔了舔嘴唇，“要那种酸酸辣辣，配上很多花生碎的。”
“好，去挖色镇，我知道有一家老字号。”
车子在环海公路上飞驰，车窗降下，洱海的风带着水汽扑面而来。陈晚渔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觉得连空气里都是自由和幸福的味道。
然而，幸福的路上总有些小插曲。
因为孕期尿频，再加上刚才姜茶喝多了，车子开到一半，陈晚渔就有些坐不住了。
“江澈……前面有服务区吗？”她夹紧双腿，脸色有些尴尬。
江澈看了一眼导航，又看了一眼前方：“最近的服务区还有十公里，而且看起来很简陋。你忍忍？”
“忍不了了……”陈晚渔带着哭腔，“宝宝在踢膀胱，真的忍不了。”
江澈眉头一皱，当机立断打方向盘，把车拐进了路边一条隐蔽的小道，停在一片小树林旁。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但好在有一片灌木丛可以遮挡。
“我陪你去。”他解开安全带。
“不用！你在车里待着！”陈晚渔脸涨得通红，“这里又没有厕所，我就在树后面解决一下，你跟着像什么话。”
“这荒郊野岭的，万一有蛇怎么办？或者地滑怎么办？”江澈一脸严肃，不由分说地拿了一包纸巾和一件外套下车，“我给你挡着，绝对不偷看。”
陈晚渔又急又羞，最后只能由着他。
江澈把外套展开，像个屏风一样挡在她身前，自己背对着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嘴里还念叨着：“快一点，地上凉，别蹲太久。要是有虫子就叫我，我带了驱蚊水……”
“江澈！你闭嘴！”陈晚渔在屏风后又羞又恼，心里却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男人，哪怕是在这种最狼狈、最不浪漫的时刻，也依然把她的安全和尊严放在第一位。
几分钟后，陈晚渔红着脸钻出来：“好了。”
江澈立刻收起外套，转身上下打量她：“没事吧？有没有被蚊子咬？”
“没有。”陈晚渔低头整理衣服。
“那就好。”江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掌心温热，“走，带你去吃凉鸡米线，吃完这顿，我们回民宿泡温泉，我给你按摩腿，听说孕晚期容易水肿。”
陈晚渔任由他牵着，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一下：“江澈，你怎么什么都懂？”
“书上看的，还有……问了私家医生。”江澈打开车门，护着她的头顶让她坐进去，“为了当好这个爸爸，我可是做了全套攻略。要是哪里做得不好，江太太尽管批评。”
“做得很好。”陈晚渔系好安全带，侧过身，在他脸颊上快速亲了一下，“给你打一百分，不怕你骄傲。”
江澈动作一顿，眼底的笑意深不见底。他凑过去，在她唇上狠狠啄了一口：“光亲脸不够，这里也要。”
……
挖色镇的凉鸡米线确实名不虚传。
粗米线劲道爽滑，铺上一层撕得细细的鸡丝，再浇上特制的红油辣子、陈醋、蒜水，最后撒上一把酥脆的花生碎和香菜。
陈晚渔要了微辣，但江澈还是不放心，用开水把米线又涮了一遍才递给她：“虽然医生说适量吃辣没问题，但还是注意点好。”
“知道啦，江管家。”陈晚渔夹起一筷子米线吸溜进嘴里，酸辣鲜香瞬间在口腔爆发，好吃得她眯起了眼睛，“唔……太好吃了！你要不要尝一口？”
江澈看着她那副馋猫样，就着她的筷子吃了一口，点评道：“醋放多了，下次让老板少放点。”
“哪有，这样才开胃。”陈晚渔护食似的把碗往怀里揽了揽，“不许抢我的。”
江澈失笑，把自己碗里的鸡丝都挑给了她：“不抢，都是你的。我吃配菜就行。”
这一幕落在旁边桌的一对小情侣眼里，女生羡慕地戳了戳男生：“你看人家男朋友，再看看你，只顾着自己玩手机！”
男生委屈地放下手机：“我也给你夹菜啊……”
陈晚渔听着隔壁的对话，忍不住偷笑，用脚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踢江澈：“看，你成‘模范丈夫’了。”
“那是，我的目标是成为‘全国丈夫楷模’，好让你以后看别的男人都觉得索然无味。”江澈面不改色地给她倒了一杯温热的酸梅汤。
吃完饭，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回民宿的路上，江澈没有走大路，而是把车开到了洱海边上的一处浅滩。这里没有路灯，只有漫天的繁星和远处的渔火。
他从后备箱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仙女棒和一盏孔明灯。
“来，放个愿。”江澈点燃了仙女棒，金色的火花在夜色中迸溅，映照着陈晚渔惊喜的脸庞。
她接过仙女棒，像个孩子一样在空中画圈，嘴里念念有词。
“许了什么愿？”江澈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窝。
“说出来就不灵了。”陈晚渔神秘兮兮地说，“不过……有一个可以告诉你。我希望，以后的每一年，都能像现在这样，和你一起看星星，吃路边摊，哪怕是在荒郊野岭找地方上厕所。”
江澈低笑出声，胸腔震动：“好，这个愿望我批准了。不仅今年，明年、后年、五十年后，只要我还走得动，就背着你来。”
两人放飞了孔明灯。那盏写着“岁岁平安”的灯缓缓升空，越飞越高，最终融入了星海之中。
回到民宿，已经是晚上九点。
因为走了一天的路，陈晚渔的小腿有些发胀。江澈兑现承诺，放了一缸热水，撒上艾草和精油，非要帮她泡脚按摩。
“水温怎么样？烫不烫？”他蹲在地上，大手握着她白皙的小脚，指尖在脚踝处轻轻按压。
“不烫的。刚刚好，很舒服。”陈晚渔靠在床头，看着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江大总裁此刻正专心致志地给她捏脚，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