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酸吗?”他按到一个穴位,陈晚渔轻呼一声。
“嗯……有点。”
“那就是肾经不太通,明天我让厨房多炖点黑豆汤。”江澈记得比专业的中医还牢。
泡完脚,他又拿来润肤乳,细致地给她擦干、涂抹,连脚趾缝都没放过。
陈晚渔看着他低垂的眉眼,突然开口:“江澈,你会不会觉得我现在很麻烦?又不能工作,又要人照顾,还变丑了……”
虽然孕期她保养得当,但脸上还是不可避免地长了些斑,身材也圆润了不少。
江澈动作一顿,抬起头,眼神严肃而认真。他擦干手,坐到床边,捧起她的脸。
“陈晚渔,你听着。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时候的你比现在更美。”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眼角:“你孕育着我们的孩子,这是生命的奇迹。而且,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哪怕满脸皱纹、牙齿掉光,在我眼里,你依然是那个在机场第一次见面就让我一见钟情的女孩。”
“再说了,”他忽然换上一副戏谑的表情,凑近她耳边,“你现在的‘麻烦’,是我求之不得的甜蜜负担。别人想有这个负担还没有呢。”
陈晚渔被他逗笑,眼眶却湿润了:“油嘴滑舌。”
“只对你油嘴滑舌。”
江澈关了灯,只留一盏昏黄的床头灯。他小心翼翼地躺下,避开她的肚子,长臂一伸,将她圈进怀里。
“睡吧,江太太。明天带你去个更远的地方。”
“去哪?”
“保密。反正要早起,你得养足精神。”
这一夜,陈晚渔睡得格外安稳。或许是白天的活动量刚好,或许是身边人的体温太让人安心,她甚至没有做噩梦,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第二天清晨,她是被一阵食物的香气勾醒的。
迷迷糊糊地走出卧室,发现江澈正在厨房里忙碌。台上摆满了各种食材,甚至还有一台看起来很专业的烤箱。
“醒了?”江澈穿着那件印着“超级奶爸”字样的围裙(这是昨天去古镇买的纪念品),手里端着刚出炉的可颂,“去洗脸,马上开饭。”
陈晚渔刷完牙出来,餐桌已经摆满了。
西式的可颂、煎蛋、培根,中式的清粥、小菜、水晶虾饺,甚至还有一碗色泽红亮的牛肉面。
“这也太丰盛了吧……”陈晚渔目瞪口呆,“今天是什么节日?”
“不是节日,是‘试吃日’。”江澈拉开椅子让她坐下,“昨天不是复刻破酥粑粑失败了吗?我不服气。今天我要挑战中西合璧早餐。这牛肉面是跟隔壁民宿的大厨学的,你尝尝。”
陈晚渔夹起一筷子面条,劲道爽滑,汤头浓郁,牛肉炖得软烂入味。
“怎么样?”江澈一脸期待,像个等待老师表扬的小学生。
“江澈,你要是去参加《厨神争霸赛》,绝对能拿冠军。”陈晚渔毫不吝啬地夸赞,“真的太好吃了。”
“那就多吃点。”江澈心满意足,却没怎么动筷子,光顾着给她剥鸡蛋、抹面包酱了。
吃过早餐,江澈蒙住了陈晚渔的眼睛。
“搞什么神秘?”陈晚渔笑着任由他摆布。
“带你去圆梦。”
车子开了大约一个小时,停在了一处开阔的草甸上。这里背靠苍山,面朝洱海,视野极其开阔。
江澈解开蒙眼的丝巾。
眼前的景象让陈晚渔捂住了嘴。
草甸上停着一架小型的直升机,螺旋桨还在缓缓转动。机身侧面印着两人的名字缩写:J&C。
不远处,还有一支小型的乐队,正在调试乐器,拉着一首悠扬的小提琴曲——《CanOn in D》。
“这是……”陈晚渔震惊地看向江澈。
江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单膝跪地。但他没有打开盒子,而是先指了指直升机。
“江太太,还记得你说过想像鸟一样看看大理吗?今天,江先生带你飞。”
陈晚渔的心跳瞬间加速,周围的风似乎都静止了。
“你……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从决定来大理的那一刻起。”江澈站起身,打开盒子,里面不是戒指,而是一枚精致的胸针,形状是洱海的波浪,“先别感动太早,这只是‘飞行体验券’。等宝宝出生,坐完月子,身体恢复了,我们再去环游世界,到时候,我再补一个正式的求婚。”
陈晚渔破涕为笑,锤了一下他的胸口:“谁要你补求婚,我们证都领了!”
“仪式感不能少。”江澈执起她的手,在手背上落下一吻,“江太太,请问愿意赏光,跟我一起俯瞰苍山洱海吗?”
“愿意!一百个愿意!”
直升机缓缓升空,巨大的轰鸣声掩盖了心跳的声音。陈晚渔透过舷窗,看着脚下的大理古城变得像积木一样小,洱海像一条蓝色的丝带蜿蜒在群山之间。
江澈紧紧握着她的手,在她耳边大声喊:“陈晚渔!我爱你!”
风很大,声音有些破碎,但那三个字,却清晰地刻进了陈晚渔的灵魂里。
她也大声回应:“江澈!我也爱你!还有宝宝也爱你!”
飞行持续了二十分钟。落地后,江澈又带她去了草甸上的野餐区。
这里铺着波斯地毯,摆着银质的餐具,甚至还有一位米其林三星的主厨在现场制作甜品。
“这也太夸张了……”陈晚渔看着这一切,觉得像在做梦,“江澈,我们只是来旅游的,不用搞得像皇室出巡吧?”
“钱赚来就是为了花的。以前我觉得赚钱是为了证明自己,现在我觉得,赚钱是为了让你和孩子过得更好,更开心。”江澈切了一块慕斯递给她,“而且,这不算什么。等孩子出生,满月酒我要办三天三夜,把全城的烟花都买下来放给你看。”
“败家子。”陈晚渔笑着骂道,心里却甜得发腻。
两人在草甸上待了一下午,听乐队演奏,看云卷云舒。江澈甚至拿出了笔记本电脑,处理了几封紧急邮件,但大部分时间,他的注意力都在陈晚渔身上。